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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可真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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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可真花呀

這話一出來,兩個人都怔住了。

孤雁飛同她對視了兩秒終於移開了眼神,懊惱自己究竟在問什麽——喜歡又怎麽樣?不喜歡又怎麽樣?

她幹脆將眼神毫無目的地放在了腳邊的紫花上,接著一大片陰影落到自己的腳邊,應該是觀雲越在自己面前蹲了下來。

然後一股若有若無的薄荷香擠進了她的鼻尖。

“你是不是……”觀雲越扯出來幾個字,但那張能言善辯的嘴卻罕見地卡住。

孤雁飛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觀雲越的下文。只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手越靠越近,與自己的身體不過幾厘。稍微瞥一瞥眼就能看到她衣物上精致細密的線腳。

太近了。

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對方那張放大的臉,自己再靠近一點的話說不定會直接親上。

孤雁飛有些緊張地想,觀雲越要做什麽?

直到觀雲越的手落在她的發間,她的心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不受控制地疑心觀雲越會抱住自己,又或者直接吻上額頭來代替回答。但身體卻沒有躲開。

但她只是聽見一聲弱的不能再弱的帶著氣音的笑。

要不是聽到接下來的話,她還以為自己因為太緊張出現了幻覺。

“這麽大一個秘密,終於被你發現了,還真是不容易。”

孤雁飛擡頭不解地看著她,總覺得這個回答太過輕浮。

她正想著,觀雲越將掌心在自己眼底攤開。

原來觀雲越靠近自己只是幫她把頭上沾的花瓣拿下來,孤雁飛耳朵尖燒起來,為自己剛剛的想法懊惱。

“這花的香味可難洗了,你這樣躺著弄碎了花瓣,接下來幾個月頭發上都得帶著香了。”

孤雁飛又從話中品出來幾分揶揄,一下子便想岔了,以為觀雲越剛剛在取笑自己自作多情,嗔道,“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幹嘛取笑我。”

觀雲越知曉她誤會了,忙拉住她的手道,“若非我喜歡你,那你是覺得你身上有什麽值得我圖謀的地方,值得我為你做到這種程度。”

“那可未必。”孤雁飛道。誰知道觀雲越在想什麽,逗她很好玩嗎?

“我說我喜歡你,你不信我。我不說我喜歡你,你要懷疑,總之在你眼裏,我就是不可信,對嗎?”若非聽到她說話的語氣,旁人怕是要覺得她生氣了。

但觀雲越的聲音清清爽爽,不徐不疾,像流水一樣清冽,帶著慣有的幾分張揚,聽不出來異樣。

聽到這般溫聲細語,孤雁飛脫口而出,“誰讓你之前騙我的?”

不說不要緊,一說委屈便湧了上來,明明觀雲越也沒有少幫她,可她心裏就是難受,“而且,你這個人笑未必是真的高興,說話半句真半句假,也就旁人心善才什麽都信你。”

孤雁飛說旁人時,心裏面想的是上官若英。居然口不擇言連上官心善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但可我比你坦蕩多了。我問你,若我真喜歡你,你又待如何?”

被觀雲越這麽一問,孤雁飛問問自己,喜歡她又怎麽樣呢?

半天憋出來一句話,“你自然坦蕩,有點好感就敢隨便說出口。”

觀雲越聽出言外之意,“你在顧忌什麽嗎?”

孤雁飛垂下了眼眸,不僅是顧忌觀雲越的那份真心有多少,更是顧忌自己並非此世中人,何必與人太多牽絆。

更何況,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意。也許確如源真所言,之前她情感淡薄是魂魄缺失所致,現下的她面對這莫名多出來的七情六欲,有些應對不及。

“誰有這麽空去猜你心意的輕重。我可忙著呢。”孤雁飛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裏去,想著什麽就說什麽,緊接著道,“我來這裏明明是我要找法寶……這麽久了,一點進展都沒有,還差點把自己搭上,又要回那個雲廬鬼地方了。”

看出對方的逃避,觀雲越沒有接著追問,“你不想回去嗎?”

“讓你天天住那兒你願意嗎?江和光不都被逼瘋了!”

直到說出這句話來,孤雁飛驟然意識到,這些天若有若無湧上來的委屈並不全然是因為觀雲越一個人。只是遇到觀雲越時,這股感覺才突然沖上了心頭。

穿越到陌生地方,被追殺,被江和光盯上,被源真算計,為千機閣維持兩界平穩,樁樁件件都像難以阻擋的命運洪流推著她不情不願地往前走。她尚且年幼,這一切已經足夠讓人道心動搖了。

而此時,她從小到大唯一一個決定要全心信任的人——觀雲越,在她孤立無援之時,也被發現是騙她的。

孤雁飛剛剛說話聲帶了點情緒,有些愧疚。又總覺得自己被觀雲越看透,心中不安,起身要走。

卻被觀雲越一把拉住,那張慣會迷惑人的臉拎著清亮的聲線沖她道,“來我這裏吧。”

“嗯?”孤雁飛歪頭看著對方。

“觀雲宗很熱鬧的,別說雲廬了,跟蜀山那些宗門都不太一樣,你說不定會喜歡。而且,我推測勝者應該是上官若英,你不會一點都沒起心思吧?”此刻觀雲越那雙眼睛裏仿佛帶了鉤子,無端就要讓孤雁飛去相信。

“知道我覬覦什麽還讓我去?你當的什麽宗主啊?”孤雁飛氣勢弱下來,小聲怨道。

“是你的話,可以容忍。”

觀雲越說罷怕她多想,又補上一句,“如你所說,我觀雲越是什麽人?若是你實在不喜歡我,也無需愧疚,我也不是非要在一棵樹上死磕。”

“誰要愧疚啊?我才不會喜歡你!”孤雁飛像是被看穿了一樣反駁道。誰不知道觀雲越自洽得很,給的好處不消旁人說,自己就能在無形中討回來。

孤雁飛又道,“你可以賣給我的,我出得起。反正你們拿著也沒有用吧。”

觀雲越抿嘴一笑,搖搖頭,“又不是我的,上官若英的。你問問她肯不肯賣吧?”

孤雁飛心道,以上官若英對自己的不待見程度,去偷去搶——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都比讓她賣給自己的可能大。

不占便宜白不占,近水樓臺先得月。

“那我要去。”孤雁飛仰起頭道。

那天變故之後,大多數人都心有餘悸,有人陸續退賽,再加上大家覺得勝者已經毫無懸念了,去看大賽的人都少了許多。只是輪到精彩的比試時人才會多一些。

孤雁飛之前就發現參賽的人來自多個宗門,各有各的技巧亮點,就算只是在旁觀看,也有諸多益處,便總是去那邊觀賽。想著未來也是要去觀雲宗宗的,便也跟幾個觀雲宗的弟子搭上了話,以師姐妹相稱。

兩人說時,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聲輕笑。孤雁飛聞聲看去,不就是剛剛還在場上的上官若英。

“上官若英,你笑什麽呢?怎麽背後偷聽人墻角?”

見孤雁飛這般,同她搭話的師姐陡然停住聲音,有些驚訝地看著孤雁飛,孤雁飛有些搞不清狀況,問那師姐道,“怎麽了嘛?”

上官淡淡一笑,替那弟子答道,“你們聊好了嗎?若聊好了,我有話和孤雁飛說。”

那人點點頭,沒說話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匆匆離去。

“她怕你?”孤雁飛困惑道。

上官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了早年間自己所做的荒唐事,“你管這麽多幹嘛。你叫她師姐,怎麽不叫我師姐?”

“不知道觀雲宗裏哪個是你師尊吶?”

怎麽個個都想占她便宜?據孤雁飛所知,上官早年多處求學,師尊並非觀雲宗內之人,在宗內地位幾乎和長老差不多,雖然年輕卻無人稱她師姐。

看方才那人的態度,估計上官在宗內是生人勿近的那種人。

上官沒在意,接著道,“你還來看什麽?”

“我不能來看嗎?”

“三日後便是最後一場,不出意外的話勝者是我,我不會把風鈴給你的,你用什麽手段都沒用。”

同樣都是被自己得罪過,這幾天幾個師姐們熱情得很,不計前嫌對她不錯。只有上官若英,橫豎看她都不對勁,小氣得很。

就是看上官的樣子,觀雲越還沒告訴她自己之後要去觀雲宗小住。此刻孤雁飛也懶得反駁,只神秘兮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上官不解,兩個人僵持著,突然一只靈力化作的鳥從空中落下,化做一封信落到孤雁飛手中。

看封面的字跡是洛雪寄來的。

孤雁飛走之後,畫中世界的種種運營一直交給洛雪打量,正好閣中有不少的典籍,都是有關五行卦象的,和洛雪很是配適,她也樂得呆在那裏。

打開一看只有六個字,“卦象有變,速回。”

是很急的意思。

孤雁飛不敢耽擱,甩下上官在身後,只跟觀雲越打了個招呼便往回去。

“什麽變化啊?”孤雁飛前腳剛踏進千機閣張口就問。

“雁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人勾了魂呢?”

孤雁飛揉揉洛雪的頭發,有意弄亂,“小小年紀,從哪兒學的詞,亂用。”

“葉姐姐說的!”洛雪抱住頭,理直氣壯起來,心中想,怎麽人人都愛摸她頭啊!

“我找她去。”

洛雪拉住她,“先別找了。你看這上面的意思是金系法寶——就是風鈴,居然在兩個地方現身了,不是不同的部分,是同一個東西,同時出現。而之前一直指向的是在昆侖山脈上。”

同一個東西,同時出現嗎?像是當日的東神木?

“什麽時候出現的。”

“就是你來信說容梟那事時。”

“另一個地方是東海?”

“對。前幾天我還特地為此算了一卦,差點耗了千機閣半年的量。好在也不是全無成果,卦象說,不止我們知道此事,還有別人知道這件事,而且知道該怎麽用。不過,那個人一定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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