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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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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同住

孤雁飛順理成章的繼承了千機閣還有雲廬,以江和光的身份。

其實江和光有寫過此事了結之後要如何處理,大部分都是一些可行的遣散手段。正好東神木給她的指示沒那麽覆雜,不需要這麽多人,孤雁飛懶得思考,也按其所言,也算了其夙願。

這段時間裏,觀雲越倒是有給她送過東西,又給她連寫了一個多月的信。信中語氣熟稔,什麽都解釋了,就是話裏話外沒有提到過那日決裂,就好像她們差點刀劍相向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又送東西來了?扔了。”

“觀雲越沒有再送東西來了?”

“沒有。”

“今天也沒有送信嗎?”

“沒有。”

時隔一月。

“觀雲宗的人送來了這個。”

一只毛茸茸的,虎頭虎腦的生物從葉無靈懷中蹦出來,奔到孤雁飛面前。

“皎巡!”

其實孤雁飛對皎巡沒有很上心,幾乎都忘了。所以過去這麽久,居然都沒有找觀雲越要回來。

此刻見著靈寵朝自己走來,竟然有些愧疚,趕緊抱起來,“好久不見了,你都……”

孤雁飛本想說些心疼的話,看著在懷裏撒歡的靈寵,話到嘴邊竟然硬生生止住了。

她記得皎巡這種靈獸應該是主殺伐的吧?怎麽被養成這副乖乖巧巧、毛絨絨的模樣。

“長這麽胖了。”

空氣沈默片刻,她忽然又憤憤道,“觀雲越會不會養啊!”

葉無靈與另一人面面相覷,什麽都沒說。

“對了,她沒有送信嗎?”

“有的。”葉無靈遞給她一封極其精致的信箋,為之前所送的信中最厚的一本。

孤雁飛拆開,以為又會是之前的那些話,卻沒想到是一個賬單,記錄著這些日子皎巡的用度,還有她需要支付的靈石。

其實觀雲越從兩個月前起就沒有再送信了。孤雁飛也多少猜到,其實觀雲越並沒有上官若英所說的那麽喜歡自己。不願屈尊來見她,試了一個月寫信也沒回應,也就放棄了。

細細想來觀雲越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連送的同心結在內——其實都可以算作冒險的投資,比之觀雲宗在此事件中的獲利,早就回本了。

同心結這種東西,象征意義更大,畢竟涉及魂魄的法術實在太少。對方這種離經叛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其實多半也沒有把這所謂的象征意義當回事。

孤雁飛心中一涼,只看了一眼就把信扔了。

還錢?江和光失蹤後,觀雲越趁火打劫從千機閣拿的還不夠麽?

千機閣所留下的遺產其實只有少部到了她手上,大部分都被此次仙門圍剿的人分去了。其中以觀雲宗獲利最多,畢竟只有對方知道雲廬的存在。

後來很久,觀雲越都在她記憶裏被有意模糊了。

孤雁飛一直閉關按著東神木說法修煉補全靈魂,把一切都交給黃芷三個人打理。直到風鈴——也就是金系法寶作為仙門大會比賽的獎勵終於出現。

昆侖山上積雪未化,這已經是孤雁飛在這個時代度過的第二年了。

此刻孤雁飛正被人團團圍住,為首的紅衣守閣人滿臉戒備地看著她道,“你是誰?非受邀而來的修士是不能來這裏的。”

孤雁飛支支吾吾的,有些答不上來,心道失策,不該不做足準備就來偷東西。

正當僵持之時,忽然聽得人群外一聲“孤雁飛?”

幾人聽見這聲音,便讓來一條道來,來人身著月白色外袍,面如冠玉,和那日蓮花樓中的打扮一般。

是觀雲越。

孤雁飛更是暗叫倒黴,這下更不好逃了。

“您認識她?”

可觀雲越並沒為難,只是說,“這是我的門生。”

“您開始收徒了?”那紅衣修士驚訝道。

“是。她是第一個,剛從凡間帶回來不久,還不太明白規矩,我本意是帶她來漲漲見識,應該是亂跑到這附近來的。”

“原來如此。你為何不直說。”那紅衣守閣人嗔怪地看了孤雁飛一眼,正打算讓開,忽然又覺得不對,轉身對觀雲越道,“不過我還是得驗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守閣獸靈質的痕跡。”

“可以。”

那人拿出一塊深墨色的石頭,剛靠近了孤雁飛的身體便有熒光出現,瞬間被觀雲越掐滅了。

那人覺得不對,想再試試,卻不論如何都沒反應了。

“可以了嗎?”孤雁飛問。

“可以了,誤會一場。”

那日又轉頭對觀雲越恭敬道,“職責所在,實在抱歉。”

“既然如此,人我可以帶走了吧。”

“您請便。”

見觀雲越轉身離去,孤雁飛很有眼力見地跟上了,小聲問道,“觀雲越,你怎麽突然出現?”

“我不出現,你準備用同樣的伎倆瞬移出去嗎?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

見孤雁飛沒說話,觀雲越心知對方心中肯定在暗罵自己,又道,“怎麽見你老是偷偷摸摸的。”

“我呸,你總是才偷偷摸摸的吧。”

“為什麽不通過參賽奪獎品?”

仙門大會的比賽切磋為主,只要百歲以下人人都可以報名,會前根據靈力測試來選擇報名者前一百名進行比試。獎品也就是一些大家眼中沒什麽殺傷力的法寶。

“上官若英不也要參加嗎?你是打算讓我在這一個月內修為突飛猛進。”

“可以用法寶,冥火珠中原先的力量你用得不是好嘛,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孤雁飛沒有計較為什麽觀雲越知道自己能用火行力量,說道,“若是人人都知道五行法寶的作用,我怕明天千機閣就被拆了。”

觀雲越被她逗笑,搖搖頭。

她無意識地跟著觀雲越走,只見眼前人越來越少,出現了一座樓臺,很是雅致,孤雁飛發覺不對,問,“你要帶我去幹什麽?”

“前面是觀雲宗住的地方。”說罷,觀雲越還真端著師尊的架子,輕聲喝道,“少東張西望的。你現在是我的徒弟,之後一個月可以用這個身份慢慢看。”

聽這話,孤雁飛心下一喜,趕緊跟上,上了二樓,從窗戶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半個仙門大會的場地。

孤雁飛帶著留戀地看了窗外的風景一眼,跟著觀雲越進去房間之前,在門口扔了個紐扣,才毫不客氣找了個凳子坐下,問“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嗯,今晚你也住這裏。”

“為什麽?我不能去別的房間住嘛?”

觀雲越並不意外,淡淡道,“你可以去上官若英那裏。她住在樓下。”

“我不去。”

“那你就呆在這裏。”

聽這話,孤雁飛噌的一下站起來,“憑什麽?”

“就憑我剛剛認下你是觀雲宗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放你出去闖了禍,擔責的可是我。”

“我不想和你住。”

“這裏就我和上官若英能看住你,你不在這裏,就去找上官若英。”

話題又回到了原點,孤雁飛無法反駁,坐在原地不說話,偷偷觀察了一下觀雲越,見她正很有閑情逸致泡茶,便在掌心聚起了靈力。

“我剛剛在房門設了禁制,你出不去。瞬移也沒用。”

孤雁飛被這話打了當頭一棒,極不服氣地坐在凳子上,越想越氣,這不就是軟禁嗎?

下一秒,裝著熱茶的杯子直直往觀雲越臉上去,卻被觀雲越好好地接住,又平穩地放在桌上。

“這裏可不是觀雲宗,弄壞了東西是要賠的。”

見觀雲越如此氣定神閑,新仇舊怨加在一起,孤雁飛出言道,“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些,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像之前一樣騙我,把我關在這裏,背地裏使些見不得人的陰招。”

觀雲越轉頭認真地看著她,語氣平靜,“我給你寫了這麽多信解釋,送了那麽多東西,還替雲廬遮掩周旋,留你們棲身之所。可你一封都沒有回覆。你真覺得我之前全然在騙你嗎?”

“你就送了兩個月不到吧。”

“原來是我不夠誠心。”觀雲越恍然大悟道,臉上還帶著不那麽顯眼的笑容。

孤雁飛被這不那麽認真的表情刺到,再一次真切地意識到蘇臨月只是對方的偽裝而已。像是發洩一般,終於大打出手。

僅存的理智讓孤雁飛往墻壁上貼了一個符,隨後將面前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全往觀雲越臉上招呼。

觀雲越一邊招架防止破壞太嚴重,一邊嘆氣道,“雖然你剛剛貼的符有一定的消音作用,但你再打下去,別人就要懷疑我們在做什麽了。”

她想,這還是她認識那個冷冷清清、只動口不動手,理智得可怕的孤雁飛嗎?

孤雁飛狠狠瞪了觀雲越一眼,終於沒再接著動手。

見孤雁飛終於消氣了,觀雲越默默施法將能覆原的東西覆原,還又給孤雁飛倒了一杯茶,“火氣這麽大,消消火。”

話畢,又偷偷瞧了孤雁飛一眼,道“對了,這裏的損失我會賠,算你欠的。”

“為什麽?你之前趁亂明明分了那麽多好處。”

“你知道千機閣本來不是你的吧?要說,你也分了江和光的好處。”

孤雁飛把手裏的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心想著自己也沒說要還,換了話題,“可這裏只有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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