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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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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

幾人這才往周圍看去,上百只如剛才那般的蛇從草中探出頭來,嘶嘶嘶地吐著信子,作進攻態勢。

五人不由得後退,最後被蛇圍成了一個小圈子。

“原來是蛇窩。”

“這蛇有毒,千萬別被它咬了,我不一定來得及救你們。”孤雁飛提醒道。

這蛇並未貿然進攻而是緩緩靠近,前後居然有章法,隱隱可以看見沖天的怨氣,於此同時那漆黑的洞口也閃爍著藍色的鬼火。

似乎是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其中那只離孤雁飛只有幾尺距離的兩條毒蛇率先發難,張開血盆大口往孤雁飛那邊咬去。

飛刃憑空出現,將其中一條斬成兩段。

“你也是器修!”那劍修驚道。

與此同時,另一條居然瞬間轉換了方向,轉朝那劍修咬去。

若非反應那劍修反應及時,差點就會被咬到,便又啐了一口“它們還會使詐!”

“專心。”孤雁飛沈沈道,眼神落在那蛇被切開的身體上,那蛇居然沒有死,蛇頭的部分又憑空長出來新的尾巴,不僅如此,面前的蛇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多,幾乎快要鋪滿地面。

迎接她們的是無窮無盡的進攻,洛雪不善應對,被她們護在了身後。

“攻擊蛇頭才能殺死她們。”

可來的靈蛇越來越多,而且個個身懷劇毒,哪來那麽多的精力去看到底有沒有將它殺死?

血腥味越來越濃重,面前的肉塊也堆了一層,氣味令人作嘔,那劍修忍不住問道,“為什麽要攻擊我們?還是這種自毀式的襲擊。”

孤雁飛註意到洞穴之中幽暗的光芒未曾熄滅,甚至在隨著毒蛇進攻態勢而變化。

“可能因為剛才我們要進入山洞,驚動了它們吧。”

“我們都試了這麽久了,怎麽偏偏現在才突然進攻。”

“剛剛天黑之前,是誰試的哪一招?”

大家還在回想之時,洛雪弱弱道,“我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聽她的聲音虛浮,孤雁飛關切道,“怎麽回事?”

“很難受。”

“不對,這些肉塊也會釋放毒體!”不知是誰焦急的喊道,“那豈不是遲早會被毒死!”

“那等一下!”那符修忽然喊道。

“等什麽等!就你不怕咬是吧?”

“不是,我想起來了!我見過這種會分裂的靈物,有一種專門的符箓是對付它們的。”

“那你快用啊!”

“我得想想,好久沒用過了,而且我畫這個東西要時間的!”

“你趕緊的,我們為你護法。”

孤雁飛從身上抽出一樣東西塞到洛雪手中,“你用這個,延緩一下毒素蔓延。”

說罷,又對那另外兩個器修道,“它們會溝通,攻擊是有章法的,殺那個頭上有黑點的王蛇。”

“好。”

“會三才陣嗎?”

“會!”那兩人齊聲答道。

三人齊心聚神,一時之間竟然將三尺之內的蛇群殺了個幹凈,剩下的也開始退縮猶疑起來。

“畫好了嗎?”

“等一下,我想起來一半了!”

“一半?!等你畫好了,黃花菜都涼了!平時讓你學,你也不學!”那耐心最好、話也最少的金花器修終於也忍不住說道。

趁這個空檔,孤雁飛也關照了一下洛雪,好在肉塊所散發出的毒性不強,並無大礙。

可下一秒,這群蛇又換了一個門道,專往她們薄弱處攻擊,就好像經歷上輪的進攻之後,它們立刻吸取了教訓,彼此之間配合無間,就好像好像是一條蛇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都有些疲憊。孤雁飛有些不耐,一道冰自她周身而起,瞬間蔓延到了整個地面,周圍十米起了幾道駭人的冰柱,甚至直接穿透了正往她撲來的一條蛇。

“你……你這就解決了?”那符修有些結巴地問道。

“少廢話,它們隨時能沖破,畫好沒有?”孤雁飛心道若在蜀山,這麽慢是要被林雪留堂的。

“這麽兇幹嘛?”只見她小聲嘟囔著,伸手又

在空中畫了幾筆,又大喊道,“成了成了!”

那符修拿著這符,不知念了些什麽,在她們周圍竟成了層結界,凡事能自由活動的毒蛇都被驅散。

“有用有用!管它是什麽稀有靈物,總不能違背基本規律吧!跟你們講,這種再生靈物,配合無間,多半是因為他們信息共通,感官共融,一退就是全退,我剛剛還改了一下這個符咒,有凈化毒素的效果。”

孤燕飛一邊聽著,一邊的看著周圍,大部分毒蛇都被凍在她的冰霜之中,大約是一半死一半活吧。可令人驚訝的是,那還在山洞之中的蛇竟然也被這寒氣波及,渾身僵硬。

“人進不去,但這術法卻可以進去麽?”孤雁飛往那山洞中扔了一道沒有攻擊性的術法,卻被彈了回來。

“是因為這蛇,你的術法是通過它們傳送進去的。”符修一般都心思澄明,擅長判斷整個戰場走向和靈力湧動,一眼看出問題所在。

“這蛇。”孤雁飛將冰碎掉,其中被凍住的蛇也碎成幾半,她將幾分神識註入其中,竟然也被彈了回來。

“不行,得是活的。”

“對了,你們剛剛是誰試了之後天就變黑了。”

“我。”洛雪弱弱的舉起手,道,“這個也是千機閣的法寶,我趁江和光不註意的時候,從她書房順的。”

“你沒事順她的燈盞幹什麽?”

“她一點都不識貨,這東西肯定是我們靈巫一族的,被她拿去當照明的燈。一般來說,陣法,結界都不可能完全和外界隔絕,一定會留有生門,這個東西能夠斷陣法薄弱之處,解其生處。”

“那你剛剛試了,可有看出門道來?”

洛雪搖搖頭,“我方才探出和靈力有關。陣法就好像發現我在窺探,然後把我趕了出來。”

“和靈力有關?”

孤雁飛接過這盞燈,想了一想,又從面前撈出一只半死不活的蛇,想細細去感受它身體裏的靈力波動節奏,看看有什麽不同。

那蛇本來就半死不活的,孤雁飛湊近它的時候,它竟然奇跡般的清醒了過來,卻沒有進攻,而是往後退。

“你,怕這個?”

孤燕飛拿出冥火珠,那蛇果然不斷地往後縮,孤雁飛道,“和靈力有關,莫非只有像你們這種靈力波動節奏才能進去?”

那蛇焉答答的,不肯回應。

“別裝,你肯定開了靈智。”

那蛇搖搖頭,像是在說自己沒有開靈智。

孤雁飛見狀楞住,接著道,“我將神識匯入你體內,你進去。我就放了這裏所有蛇。”

“姐姐,你一個人嗎?若是裏面還有其他兇險之處呢?”

“沒關系。”孤雁飛不知從哪裏來的感覺,她總覺得自己與洞內的一樣東西在遙相呼應,十分親切,而且那樣東西似乎只歡迎自己。

那蛇照她說的所做,孤雁飛也順利進入。一切比她想象的還要容易。

就是她剛進去,手上的標記就開始作亂,拉著她往中心走,中心只有一塊玉牌,被放在一塊圓桌之上。

那圓桌下面寫著的是,開天第1056年鑄成,崇文年間損毀。

“你的意思是要我拿這個嗎?既然東神木有靈,緣何不說話?”

手上的印記不語,只是一味閃爍,孤雁飛直覺渾身上下都冒著寒氣,如墜冰窟。

“行了,行了,我拿還不行嗎?”孤雁飛驚呼。

她伸手朝桌子上那無主玉牌摸去,方才一碰,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並不完全來源於火行,而是一種足以開山斷海的霸道力量。

整個玉看起來不重,卻難以移動。她好不容易搬動了些許,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順著她的手臂蔓延上來,有點像火行的力量。

玉牌只是動了一下,這力量便自動脫離了宿主。於是她將這股力量暫存於江和光給她的儲存器之中。

孤雁飛小心完成,正打算看看周圍。

可當她做完這一切,下一秒便地動山搖,整個山洞搖搖欲墜,她以為是自己動了陣眼的原因,連忙縮手。

在脫手的瞬間,那玉牌瞬間毀壞,上面的花紋被腐蝕得看不清文字,邊緣和棱角也被鈍化,一層白色巖石自下逐漸往上蔓延,只留了一半玉質在外頭,生出暗紅色的朱砂沁。

就像之前,她們在觀天閣中所遇到的那把劍一樣。

整個山洞的坍塌並未停止,而她腳下的泥土也崩裂,人沒有了依憑往下掉去。

孤雁飛只看見自己身體仿佛被拉長了很多,她疑心是什麽幻覺,下一秒便跌落到地上,周圍滿是喧囂的塵土,熱辣的陽光透過煙塵打在她身上,周圍一片白茫茫,驟然之間,她竟然睜不開眼。

怎麽感覺天氣熱了起來?

還未能看清什麽情況,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從上方傳來,隨後是輕快的語調,“快兩個月不見,怎麽這麽狼狽了?”

她擡起頭,一個少女坐在高高的樹枝上,坐得東倒西歪的,晃著雙腿,那張揚明麗的面容在日光下更耀眼刺目了起來。

那人見煙塵散盡,才兩手一撐,淩空一踩從樹枝上跳了下來,朝她伸出了手。

這時孤雁飛才意識到自己四肢著地,姿勢極其狼狽,便伸手搭了上去



那少女也順勢將她拉了起來,問道“你怎麽從半空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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