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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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季夏聽到百貌這話, 心裏先是一驚,隨即升起警惕。

她這是在試探?

但很快她又放松下來。

不至於。

如果百貌知道她是孟夏的妹妹,這本身就是極大的把柄。

她如果是激進派,根本不會坐在這裏和她談話, 而是直接將她控制起來。

想通這點, 季夏放下心。

可她還是會保持懷疑。

一個能隨意變換容貌的人,說的話又能有多少可信度?

“這事我沒法向你證明。”百貌顯然察覺到了她的懷疑, 道:“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在哪, 這太危險了。”

她頓了頓,又道:“歸墟引裏的保守派, 大多都有至親, 我們有想守護的人, 所以才想關停游戲。”

季夏點頭:“蘇總委員長也提過這點。”

百貌笑了笑,忽然道:“可我們的第三席,似乎是個孤家寡人。”

季夏的心倏地提了起來。

百貌卻像只是隨口感慨:“當然, 第三席神秘莫測,和文明委員會似乎也有些交情。也許……早就把至親藏起來了也說不定。”

她說這話時沒有看季夏,語氣也很平常。

季夏分不清她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能做的只有穩住情緒,不洩露分毫。

季夏又點點頭後, 轉而問:“那你現在算是……保守派在激進派的臥底?”

“算是吧。”百貌語氣淡淡的, “畢竟像我這樣的人,誰都不可能完全信任,不是嗎?”

畢竟季夏也始終對她持懷疑態度。

季夏坦蕩點頭:“的確, 你這千變萬化的能力, 太難讓人信任了。”

百貌模仿她的句式道:“你這份坦誠, 也實在是讓人傷心。”

季夏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繞圈, 而是問道:“以歸墟引現在的情況, 我就算加入,也肯定是激進派,還是說……你希望我也做臥底?”

百貌的神態嚴肅起來,盯著她道:“其實,你可以扮演成林星析。”

季夏一楞。

百貌快速說道:“林星析的死,除了我們三個,歸墟引沒人知道,我已經把消息壓下去了。”

季夏瞬間明白了。

白焰知道林星析死了,是因為在魯班鎖城親眼看見季夏殺了“星星”和“墨”,再加上景德謎窯,才借此推斷出來。

但在魯班鎖城損失了兩具替身這種事,林星析絕不可能在組織內公開——這對她百害無一利。

之後她來景德謎窯,是和百貌一起的,顯然,百貌已經將這消息壓了下去。

至於星隕的眾人,季夏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他們也不能確定這位歸墟隱引者究竟是死是活。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林星析有多少替身。

百貌繼續道:“林星析一直習慣了用替身見人,尤其遇到合用的,會用很久,你是她很喜歡的類型,如果把你做成替身,她一定會長期使用。”

季夏不由得心動。

她太想打入歸墟引內部了,太想找機會見姐姐一面了。

林星析這個身份,十分合適。

可越是誘人的條件,越需要冷靜。

她怕這是釣她上鉤的餌。

季夏深吸口氣:“林星析的替身,真能以假亂真到無人看穿?”

百貌:“放心,你只要別去見首席和第三席,就不會被看穿。”

季夏追問:“第二席也看不穿?”

百貌:“他沒起疑心的話,不會特意查你。”

季夏點點頭,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即便都是聖物持有者,權能也有傾向。

顯然這位歸墟引的第二席所持有的聖物並不擅長探查。

當然這不意味著他不能查看,就像林星析持有多枚神韻碎片一樣,到了歸墟引第二席那樣的位置,肯定也都搭配好了一個套系的神韻碎片。

但這種套系是需要切換碎片匣的,只要不是先起疑心,那也沒必要費這個勁去換。

當然,季夏也會極力避免見到這位歸墟引的第二席。

季夏越發心動了。

她看向百貌,道:“我需要更多的了解林星析。”

“沒問題。”百貌簡單講了起來。

林星析在現實中是個孤兒,天生殘疾,雙腿不能行走。

起初靠低保生活,後來她進入《兩儀繪卷》,在游戲裏混得風生水起。

她順利駕馭了一枚神韻碎片後,有了極其客觀的收入。

她用游戲裏賺的錢安裝了高性能義肢,於是,在現實中也有了很強的戰鬥力。

百貌:“她最主要的兩枚神韻碎片,一枚是你曾臨摹過的湮滅之握,另一枚則是用來制作替身的,後者被投餵了大量同類碎片,品質遠超尋常神韻。”

季夏問道:“具體效果是什麽?”

百貌:“簡單來說,將死去不久的人制成自己的替身,最佳時限是死亡後一小時內,超過後效果會大打折扣。替身可以承載林星析的意識,她可以遠程操控,也可以直接移神換位。”

季夏又問:“代價呢?”

百貌:“一旦所有替身死亡,林星析的本體也會隨之死亡。”

季夏詫異道:“林星析就這麽信任你嗎?在只有一具替身的情況下,跟你一起去景德謎窯。”

百貌搖搖頭道:“她並不信任我,但她制作替身的難度很高,這麽短時間內來不及制作兩具的。”

百貌又看向季夏,繼續說道:“而她實在是太想殺你了,所以急不可耐地去了景德謎窯。”

季夏心下了然。

她的確激怒了林星析,再加上她想不到百貌會這樣突然背刺,才會栽在了景德謎窯。

季夏又問道:“她在現實中殺了星星和墨?”

百貌:“沒錯。”

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歸墟引得到天工雲錦的線索,鎖定了季夏。

得知季夏要進魯班鎖城,林星析便直接殺了星星和墨,將其制作成替身,用他們的身份混入副本。

季夏又想起北辰那位失聯的發小。

她懷疑那人也被林星析滅口了。

想到這,一股寒意竄上季夏後背。

歸墟引的激進派,實在沒給她留下任何好印象。

了解完這些,季夏坦誠道:“我之前臨摹過湮滅之握,但已經將其遺忘了,現在無法使用。”

她對那枚制作替身的碎片毫無興趣——太殘忍,汙染性想必也極強。

但她對湮滅之握本身倒是很有興趣,所以想看有沒有機會弄到它。

百貌顯然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盈盈道:“你不需要使用湮滅之握,你只需要使用天工雲錦就行,畢竟林星析之所以想把你做成替身,為的就是天工雲錦。”

心思被看穿,季夏也沒絲毫尷尬。

她道:“你覺得沒問題就行。”

白焰在一旁一直很安靜,這時忍不住看了季夏一眼。

他透過她的外表,看到的是她靈魂色彩。

每當這家夥開始算計人時,那靈魂中的虹色就會變得額外絢爛。

白焰別開了視線。

百貌又問:“那麽,你要以林星析的身份加入歸墟引嗎?”

季夏看向她:“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風險,但我看不到利益在哪,所以……”

百貌道:“你接下來要開啟天工雲錦的第三權能了吧?我可以陪你……”

“對不起,”季夏打斷她,“我沒辦法信任你。開啟第三權能的副本,我不可能帶你一起。”

百貌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欣賞。

未來的合作夥伴足夠謹慎,總歸是好事。

她微笑道:“看來,你對開啟第三權能很有把握。”

季夏坦然道:“沒太大把握,但也不能給自己增加隱患。”

百貌雖說就是她口中的“隱患”,卻也認真點頭:“你說得對。”

“那這樣吧,”她沈吟片刻,道:“大概半個月後,歸墟引這邊會有一個大動作,我需要人幫忙,到時你如果開啟了第三權能,我就用林星析的那兩枚神韻碎片作為報酬,邀請你過來幫忙。”

季夏心一緊:“半個月後?激進派要做什麽?”她擔心姐姐的安危。

百貌留意到她神態變化:“你很緊張。”

季夏並沒有慌亂,冷靜應對道:“這關乎現實世界的安全,我當然會緊張。”

百貌點點頭道:“我暫時不清楚具體計劃,但我認為,他們在幫助兩儀繪卷徹底降臨現實。”

聽到“降臨”二字,季夏只覺頭皮發麻。

難道上一世的降臨日,就是歸墟引激進派的手筆?

為什麽這一世加速了?

是因為她的重生造成了太多變數?

她腦子飛速運轉,卻找不到答案。

季夏明明很想加入歸墟引,更想參與到半個月後的行動中,但她依舊保持著理性,討價還價道:“兩枚神韻碎片太少了,我要三枚,而且我對那枚替身碎片不感興趣。”

言外之意就是除了湮滅之握之外,另外兩枚她也要更好屬性的神韻碎片。

百貌眉峰揚了揚:“你這胃口可真不小。”

季夏淡淡道:“我每讓白焰開啟一次彼岸,就會給他一枚神韻碎片。”雖然目前為止還沒開啟過。

百貌:“!”

顯然,她沒想到還有胃口更大的。

白焰掀起眼皮,看了季夏一眼:“隨時可以終止合作。”

季夏對他笑了笑,輕聲道:“如果要終止合作,我幹嗎向第九席討要三枚?”

百貌幽幽道:“你們可以不用當著我的面,商量怎麽坑我的錢包。”

季夏又看向她,坦然道:“如果不當著你的面,那才叫坑你錢包,現在,我們只是實事求是地提出訴求罷了。”

百貌:“……”

她算是發現了,自己挑的這位合作對象,是個坦坦蕩蕩的小忽悠。

百貌斟酌了一下:“你先開啟天工雲錦的第三權能,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季夏只有開啟了第三權能,才有資格參與後續行動。

屆時,百貌也會心甘情願支付三枚神韻碎片。

季夏果斷點頭:“那就之後再說。”

“好。”百貌又問,“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季夏想了想:“副本就不用麻煩你了,但我時間很緊,想更快找到副本位置,你可以幫我調查一下嗎?”

百貌:“可以。”

季夏將“黃河祭母”的少許線索告訴了百貌。

百貌沈吟片刻:“黃河……這可是華夏文明的起源地,這副本的‘含金量’,可不低啊。”

所謂副本含金量,自然指的就是難度極高,十分兇險了。

尤其還是現實副本,那就更加恐怖莫測了。

季夏神態間並沒有變化——無論難與不難,她都要去。

當然,她不會帶百貌一起進去。

這不是降低風險,而是增加風險。

季夏道:“有時間限制,盡可能快地幫我打聽吧。”

百貌:“沒問題。”

她們眼下是即將合作的關系。

百貌也希望季夏能成功激活第三權能——這樣,後續的行動才能更好地展開。

-

季夏回到茅草屋,開始清點資產。

天工雲錦已經開了兩權能。

契約之繪也簽約三枚神韻碎片。

其中戰鬥力最強的,無疑是【赤心天工】。

而瓷神謝煊雖然能力單一,但一百靈墨召喚一具陶俑傀儡,是極好用的群攻手段。

茗的那枚碎片提供的輔助能力也相當紮實——戰鬥中如果能預判敵方動作,哪怕只是一秒,也足夠改寫局面。

再就是,心有靈犀記錄了三枚神韻傳承:

燼的【九章算】,控場。

墨雨的【回旋傘】,位移。

無聲的【無影蹤】,潛行。

季夏如今所掌握的傳承效果,可謂是一人成軍。

但一人終究有局限,因為切換碎片需要消耗大量靈墨,戰鬥時靈墨是最寶貴的,再多也不能無腦使用。

所以,她還是需要隊友。

白焰之前說,你有更好的選擇。

可季夏心裏很清楚,她沒什麽更好的選擇。

星隕的人是不行的。

黃河祭母的難度遠超景德謎窯,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的現實副本,死亡就是真的死。

沒有神韻碎片的隊友進去,連第一關都未必撐得過去。

季夏不會讓他們去送死。

而那些剛被她穩住碎片的神韻持有者,也……都不太合適。

他們眼下最需要的是找本我瓷塑,而不是進一個更兇險的副本。

雖說他們的神韻碎片暫時被季夏穩住了,可這種平穩在沒有幹擾的情況下,能撐一個月。

萬一副本裏有更大的汙染源呢?

他們一旦在黃河祭母裏失控,那就太危險了。

白焰口中的“有選擇”,指的是文明委員會……

蘇總委員長的話裏肯定有所保留,但有一點是實心實意的。

她需要聖物持有者的助力,所以會盡全力幫季夏開啟第三權能。

可是,季夏一想到周巡,就後背發涼。

她沒辦法信任他。

就像她對待百貌一樣,很難對他們交付信任。

而信任是團隊合作的基礎。

在那樣危險的副本裏,卻無法將後背交托給隊友,那……還不如不帶進去。

或者……季夏腦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赤燎?

在所有神韻持有者裏,她的狀態相對最好。

可也僅僅是“相對”。

然而,季夏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合適的人選。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了。

她斂住思緒,點開。

是周巡。

他發來一份關於黃河祭母的推測性情報。

季夏精神一震,立刻點開翻閱。

內容很多,但規整得異常詳細。

尤其是後續對於每個可能性的模式,都標註了相應的概率,同時展現了其邏輯縝密的推理過程。

雖說黃河祭母的線索很少,只有“黃河”“祭祀”“母親”這三個元素,但也不是無跡可尋。

兩儀繪卷的副本生成邏輯,是將已有的文明進行扭曲異化。

所以只要對應到相關的文明原型,就能反向推導副本可能出現的情況。

文明委員會給出的最高概率是——

黃河泛濫後的祭祀行為。

季夏看著那行字,輕聲念出:“活人祭祀。”

單單這四個字,就讓後背竄起涼意。

再加上兩儀繪卷的扭曲和異化,這個副本的驚悚程度,可窺一斑。

情報末尾,有一行瘦長幹練的手寫字。

是來自蘇總委員長。

【現實副本也有概率會扭曲時間,你進入的未必是一個時間點,請做好心理準備。】

季夏輕輕點頭,上一世的經驗告訴她,這是真的。

在游戲裏的那些“劇情”,現實副本中也可能會有。

包括詭異的時間流速,甚至在同一個副本裏,會包含了文明長河中,多個時間點發生的事。

翻完情報,季夏不由得生出感慨。

背後有個大組織,確實方便太多。即便她有上一世記憶,也拿不出這樣詳盡的前置推演。

難怪白焰會去歸墟引裏摸魚。

從這份報告也能看出文明委員會的誠意,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收集整理並分析出這樣詳細的情報,想必也是廢了大力氣了。

蘇總委員長的這份誠意,她收下了。

季夏擡頭看向系統面板。

倒計時:3天3小時。

然而,關於副本位置,至今還沒有任何信息傳來。

文明委員會和煙雨樓都沒動靜。

即便季夏給了蘭考縣這樣的大概範圍,也依舊沒有線索。

季夏合上資料。

“我得去看看。”

小雲靈打了個哈欠:“那麽多人找不到,你一個人去能有什麽用。”

季夏搖頭道:“有些副本是需要關鍵人物才能觸發的,也許必須我到場,才能開啟。”

小雲靈對這些沒興趣。

她自從吃飽喝足後一直困著,這會兒又縮回季夏肩頭,幾秒就睡成了一張軟塌塌的紙片。

季夏給周巡發了消息。

周巡回得很快:“沒問題。”

下一秒,人已經到了。

無聲無息,直接出現在星隕洞天。

季夏知道這是【裁死剪】的能力,但親眼看到這一幕,依然覺得悚然。

這種防不勝防的能力,實在讓人無法安心。

周巡依舊掛著那副看似溫文爾雅實則陰冷透骨的笑容。

他看她的目光,也依舊是那種——不像在看人,更像在看一件即將雕琢完成的藝術品。

這很讓人不舒服。

但季夏沒有表現出來。

她淡淡道:“稍等,我去叫白焰。”

周巡不置可否,雙手插在白大衣兜裏,像一位隨時準備手術的外科醫生。

季夏轉身走向白焰那間簡陋的茅草屋。

她擡手敲門。

白焰開門,銀灰色的眸子半闔著,半困不醒的模樣,倒是有些像小紙片人了。

季夏看著他,道:“和我去一趟蘭考縣,我想自己去找找副本線索。”

白焰不鹹不淡地“喔”了一聲。

沒多問,更沒拒絕。

他已經接受了。

反正是上了賊船,他現在只是好奇,這條船到底能開到哪去。

季夏回到周巡面前。

周巡已用那把森冷如手術刀的剪刀,在空氣中劃開一道裂隙。

裂隙邊緣不規則的翻卷著,向內裏望去,是某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混沌地帶。

他側身,做出一個極優雅的“請”的手勢。

季夏深吸一口氣,一把握住白焰的手。

觸感微涼,骨節分明。

然後,她邁步跨入了那道裂隙。

-

蘭考縣。

季夏站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頂,往下看。

2044年的蘭考,就連白天都十分安靜。

遠處黃河大堤的輪廓還隱約可見,但近處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

商鋪關了大半,卷簾門上積著灰,有些玻璃碎了也沒人修。

便利店的燈牌還亮著,但裏面只有一個老人在收銀臺後低頭打著瞌睡。

季夏轉過視線,看向對面那棟六層居民樓。

三樓、四樓、五樓,幾乎每一扇窗戶後面,都透出微弱的光。

那不是尋常的照明燈光,是游戲艙待機時的呼吸燈。

藍綠色和白色交融,像擱淺在黑暗裏的水母,一張一翕。

有些窗戶開著,隱隱能看到艙蓋半透明的弧面,有人躺裏面。

有些窗戶拉緊了窗簾,只有光從縫隙裏擠出來,像在遮掩什麽秘密。

也有幾扇窗是暗的。

季夏看見二樓陽臺站著一個老人,六七十歲,穿著洗舊的白背心,手扶著欄桿,往對面亮燈的窗戶看。

這是一些固執的老人,堅決不願進入游戲。

樓下有個男孩背著書包跑過去,校服拉鏈沒拉,呼啦啦地響。

這是未成年,在法律規定下不得進入游戲艙。

季夏收回視線。

她想起小雲靈之前的話:那麽多人找不到,你一個人去能有什麽用。

她現在站在這棟樓頂上,看著這個陌生的蘭考縣,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卻始終找不到副本入口了。

現實遠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也要覆雜得多。

游戲裏再怎麽精妙的區域,也比不過現實裏千萬個縣城中的一個。

可人們寧願誰在窄小的游戲裏,也不願看看這更加精妙更加神奇更加不可思議的現實。

這空蕩蕩的現實世界。

真的是因為兩儀繪卷的入侵才變成這樣嗎?

還是人們自己選擇丟棄了現實?

作者有話說:

直接二合一吧,反正也是同時發出,章節太多也容易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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