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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想像以上理想未滿 織田家裏真的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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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想像以上理想未滿 織田家裏真的有這樣……

接下來的部分就不太適合在這邊討論了。

就算勘十郎——這裏的所有事物, 本質上都是審神者捏造的虛幻夢境,是不會影響到現實的不存在事項——但怎麽說,也不應該讓這個年紀的孩子接觸到太過沈重的部分。

哪怕是要進行死亡教育……也沒有用他自己的死亡來進行教育的必要吧?

那就不是教育, 而是制造心理創傷了。

這樣想的話,五虎退倒是很合適……

藥研把手放在兄弟的肩膀上,和後者聊得正起勁的勘十郎明顯沒註意到這個小動作。

被接觸的五虎退的頭也沒擡起來,還像是沒註意兄弟的動作那樣,依舊保持著輕快的口吻,和小孩聊天。

對於活了幾百年的刀劍付喪神來說, 尤其是對於要長期和人類密切接觸的短刀來說,持續拋出話題, 保持聊天密度,深入討論某件事——都不算是什麽難題。

幾位心有靈犀的刀劍付喪神挪到另一邊。

在這個刻意拉遠的距離下,刀劍付喪神憑借敏銳的五感還能清楚地聽到交流的聲音, 但普通人類的感官就很難做到這一點了。

自覺在勘十郎面前說錯了話,幾次欲言又止,但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一直閉著嘴巴的不動行光最先開口:“織……主人的名字, 我曾經聽到過。”

“但是,那都不是信長大人提到的……信長大人從來沒在我面前提到過他……蘭丸,也從來沒提到過這個名字。”

作為護身的短刀,不動行光和藥研藤四郎同樣都被織田信長隨身攜帶過。要論喜愛程度的話, 不動行光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其他人。

但是藥研所說的那個情景……他並沒有遇見過。

哪怕獲得人身後度過了一段荒唐的時光,借酒精不斷地麻醉著自己, 不動行光不會、也不可能忘記織田信長相關的事情。

藥研說的那件事……如果他曾經遇到過,一定是會記下來的。

因為,織田信長是特殊的。

不動行光是很清楚的, 在場的刀劍付喪神也都很清楚:那個人的眼睛總是向著前看。他的一些理念遠超當前時代的普遍認知,更不是那種死死地抓著古舊腐朽的事物不放的人。

火燒比叡山、圍剿本願寺、派兵包圍高野山……這就是在神佛面前都不曾展現過畏懼的織田信長。

——這樣的人會主動去往寺廟,祭奠一個兩次背叛、還是被自己親自下令誅殺的人嗎?

如果不是藥研提起,不動行光根本不可能想象,在織田信長身上還發生過這種事。更不要說,對方親眼所見到的,墓碑上那行……極有可能是信長本人刻下的……

“……就算那是信長大人的親兄弟…”

不動行光咬著嘴唇,糾結的心情完全具現化在了臉上:“信長大人對待背叛者的態度,還是……”

“——更為趕盡殺絕的。”

作為織田信長殘酷作風的最好體現,壓切長谷部此時平靜地接上了這句話。他名字的來源就是信長將躲在棚下的茶坊主一刀壓切了。

人是多樣的,有對待親人溫情的那一面,自然也會有殘酷暴虐的、陰晴不定的、喜怒無常的那一面。誰都不能肯定地說,哪一面才是織田信長真正的樣子。

他們往往都這麽說。

這些,都是織田信長。

“還是說……”不動行光說話的語氣很不確定,顯然,他也沒辦法說服自己,“因為是同母所出、一起長大的親兄弟,所以在這方面有所保留……”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主人應該能活得久一點。”

宗三左文字在短刀沒說完話的時候就搖起頭來,在話音落下時更是毫不掩飾臉上浮現的那一抹冷笑:“更何況,那個魔王不可能不知道那麽淺顯的道理。”

“適當的溫情只會留給信賴的同伴,如果只是一味地忍讓,把多餘的感情留給背叛者。”

“——這種蠢貨,在桶狹間就不會活下來。”

“那個男人對背叛者的保留嗎……呵。”

今天聽到那麽多次前主的名字,近侍現在的臉色就和十年沒見光的黴菌一樣漆黑:“都不用舉別人的例子,不動,想想看淺井久政,淺井長政,還有朝倉義景的下場吧。”

哪怕是淺井長政——娶了織田市,締結兩家之間的同盟,尊織田信長為義兄的那個家夥——

他背叛織田信長的下場,也是人盡皆知。

長筱之戰擊敗武田勝賴,毀滅了朝倉家,緊接著就是攻破小谷城,將淺井家也一並擊破。作為背叛者的三人的頭骨被塗上金箔,被制成了酒杯,被擺在酒宴上展示。

“與其說是顧念舊情,不如說那個男人是在對死者惺惺作態。”

織田信長粉轉黑代言人說話就是不客氣,當然,也不客觀:“只是對著死人的墓碑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這種事就連我們——不,植物都能做到。空氣濕度高的早晨,就連樹葉也會滴下幾滴淚水。”

話裏話外全是個人感情,沒有半分實際證據。

在場的刀劍付喪神們都默契地忽略了這道感情色彩過於濃厚的發言。

“如果不是信長身上出了問題,那就是大將的死實際上另有隱情了。”

藥研摸著下巴思索:“雖然我們都不太清楚,這個隱情是什麽。”

至少在他們(刀劍)面前。

織田信長從來沒提過這個死去的弟弟。

“魔王對背叛者展示的既不是焚燒一切的怒火,也不是毀滅一切的毒藥嗎。”

宗三那頭粉色的長發輕輕地晃動著,眼神的聚點垂落在地上。

“是……愧疚嗎。”

實休光忠左看看,右盼盼,那幅想從周圍的同僚臉上瞅出什麽的神態十分明顯。放在平時,應該已經有人和他搭話了,但現在,大家好像都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也許……有可能……”

不動行光低低地嘟囔著什麽,好像是回應了實休的疑惑,又好像只是個人在糾結掙紮。

那樣的人……織田信長……

在刻下那句話的時候……

……到底在想什麽呢?

壓切長谷部的表情也隨著思緒的不斷變化而變化著。

“那個男人……他,居然還有這種感情嗎。”

最後,情緒的轉盤徹底確定下來後,他的嘴裏呢喃著這樣一句話。

“……畢竟是人類啊。”

藥研藤四郎依舊用著以往平靜的口吻說道。

“不論別人是怎樣評價他的。”

“說到底,織田信長也是人類啊。”

“很抱歉,突然打斷你們。”

感覺 再這樣下去,過八十年也飄不到自己想了解的話題走向上,一直緘口不言的鶴丸國永決定主動站出來,操控風向。

“從剛剛開始,一直討論的是‘他們兩個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個話題吧?”

藥研點了點頭:“怎麽了?我們還有什麽遺漏的沒提到的地方嗎?”

“不不。”

鶴丸果斷地搖了搖頭:“我覺得你們的觀點沒錯,討論的方向也沒有問題。只是,我認為,研究信長公的心理狀況——對我們現在局面的幫助好像不是很大。”

畢竟,他們現在的審神者還是織田信勝。

而不是那位織田信長。

解析後者的情況,也不會讓前者主動出現,打破現在的局面吧?當然,審神者被掀老底,惱羞成怒跑出來澄清謠言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雖然迄今為止都沒有出現這種跡象就是了——腳下這片一成不變的紅色花海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覺得重點還是放在審神者身上比較好?”

鶴丸國永伸出手指,來回晃動,企圖以此集中面前刀劍的註意。當然沒人破解得了他這份奇思妙想:“我看,你們一直沒討論到那個最重要的問題。”

這種故弄玄虛的方式有效地拉回了刀劍付喪神們逸散的思維。壓切長谷部發出一個表示疑惑的音節。

雖然事到如今要以這個基礎為推測標準的話,就不得不面對時之政府的問題了。

鶴丸國永在第一次任務回去後就翻出了織田信勝的檔案,上面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對方是現代社會的普通人出身,體檢結果正常,審核流程正常,也沒有蓋上特殊渠道入職——也就是古代靈魂招攬——的那個印章。

但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

這個審神者就是古代人。

還是和歷史重要人物關系很深的古代人。

光是這一條就可以把危險指數拉滿了。

更高壓的還在後面:這個審神者不是現代人,卻按照現代人的流程入職。

而且,到現在也沒有糾正過來。

就算是調查員也忍不住發出感嘆。

——人事科的家夥都是吃白飯的嗎!

不,時之政府經手過檔案的地方都是吃白飯的嗎!

鶴丸國永的內心波濤洶湧,但臉上還是風平浪靜。

他接著說下去:“既然,基本可以確認,審神者殿下是信長公的弟弟了。”

“嗯。”

“那麽。”

“嗯?”

白發太刀將雙手並攏,手指交疊在一起,語氣凝重起來。

“審神者殿下嘴裏的‘姐姐大人’,到底是哪位呢。”

“嗯……”不動行光努力地扒拉起那部分的記憶,顯然,在場的刀劍付喪神都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想到最後,織田家裏讓人印象深刻的……可以和審神者的描述對上的女人……貌似……好像……都……

……這樣說的話。

織田家裏真的有這樣的女人嗎?

如果忽略掉一些條件,僅僅只是按照審神者投射的情感方向來推理,那其中最有可能、情感指向最強烈的對象,毫無疑問就是織田信長本人了。

但這樣又解釋不通最重要的性別問題了。

——因為織田信長不可能是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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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信長對親人還挺寬容的(真)

全體信長總進擊的劇情裏就有信勝去找史實信長投誠,信長也真的要他回來效力了(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要哈)(怎麽哪個信長怎麽都那麽溺愛這個弟弟啊?!)

也看到有人分析說過,按照史實上信長對親屬叛亂的後續處理方式來說,處理信勝應該是被流放而不是殺掉……到底為什麽會選擇殺掉呢?這點也不得而知了

至於本章……記性好的朋友們可以回去翻前面w

織田信勝(對壓切):看,和你說真話你又不信

壓切長谷部:誰會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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