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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沿著季風的方向 “他也是在本能寺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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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沿著季風的方向 “他也是在本能寺被燒……

“嗯……”

藥研的腦細胞正在極速運轉:作出回答很簡單, 解釋起來甚至不需要用上三分鐘。但最關鍵的部分不在答案身上,而是在回答問題的形式上。

也就是說——

要對鶴丸講真話嗎。

隱瞞審神者領頭的部分,只說大家在織田家時都習慣了喊壓切?

好像不太說得通……鶴丸和燭臺切也在織田家待過, 但看樣子他們兩個都配合著改口了。

那就不隱瞞,直說本丸裏喊的最順口最引領潮流就是審神者?

……感覺對大將的風評不太好。審神者本人的看法這部分先不討論,但作為刀劍,他們肯定要維護主人的名聲的……雖然審神者喜歡和壓切作對這點已經藏不住了。

……而且說出去顯得審神者像是欺負對方是為了引起註意的小學男生。

雖然鶴丸國永應該不是那種會傳播謠言的刃……可畢竟有過語出驚人的前科……要是他在和別人聊天時,一不小心就把這件事說出去了……

藥研謹慎地開口:“有一點特殊的原因在裏面。”

鶴丸國永:“?”

“所以是什麽特殊的原因?”

“呃,嗯……這個嘛。總之就是等你深入本丸就清楚了的原因。”

短刀絞盡腦汁, 短刀粉飾太平。被鶴丸盯上的藥研緩緩流下一滴冷汗。

原來被人逼問是這樣的心情,大將每天都在經歷這種事嗎, 哈哈,還真是獨特啊——雖然他寧願不要收到這張沈浸式人物情感體驗卡。

“原來是壓切君啊。”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實休光忠突然開口:“壓切君的話,我好像還有一點印象。”

雖然本意應該不是這個, 但是謝謝你,解圍的實休先生。

鶴丸的註意力成功地被轉移了,藥研也跟著一起看過去。對於實休能想起來壓切的事情, 他們倒是沒有很意外:就算 是完全失憶的個體, 在接觸到留下深刻印象的某些關鍵詞也能閃過對應的片段。就連宗三這振幾度易名的刀都能產生聯想,更何況是沒有改過名字的壓切長谷部呢?

盡管,後者對這個織田信長賜予的名字——重點是織田信長——恨屋及烏就是了。

或許真的是過去給他留下了過於深刻的印象,在重覆念了幾句壓切這個名字後, 實休光忠又想起來一部分。

“在我的印象裏……壓切,好像是比較驕傲的性格吧。”

驕傲這個形容甚至有些溫和了, 要鶴丸國永來評價,與在本丸裏展現出的那一面相比,在織田信長手中的壓切長谷部的性格, 算得上是高傲了。

從織田信長那邊得到了伴隨一生的名字,又作為他的愛刀被世人熟知,無論哪件都是刀劍會深覺榮耀的事例。在壓切長谷部還在織田家的時間裏,在織田信長喜愛風格搜集的光忠刀中,就連實休光忠的使用次數都不太能和他作比較……

就算是藥研,在和壓切短暫共事的那幾年裏,也對這件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不用說比他資歷還老的實休光忠和宗三左文字了——後者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表現得很討厭壓切。

“嗯……不過。”

實休光忠微垂著眼,思忖著說:“但在之後的記憶裏……好像就沒怎麽見到壓切了呢。”

聽到這句話,藥研略感不妙。但實休根本沒註意到同僚變得古怪的臉色,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他也是在本能寺被燒毀了嗎?”

他……也是……在本能寺……被燒毀了嗎……

這個問題實休敢問,藥研都不敢回答。

失憶了的刃說話就是硬氣,連這種事情都敢說出口。

……不,也許正是因為失憶了才敢說出口吧。

鶴丸冷靜地環視四周,排除近侍突然提著刀出現在他們身後的可能,才按著對方的肩膀回答:“實休……”

“你先答應我們,這個問題千萬別在長谷部面前說。”

滅口這種事情——壓切長谷部也不是做不出來。

實休表現得十分疑惑,但還是乖乖答應:“……?好的。”

“但這是為什麽呢。”

藥研左顧右盼,確定附近沒有任何一個穿著紫色內番服、身高大約一米七八、長相風格疑似本丸近侍的生物出現,聲音也不會傳到第四個人耳朵裏——他們還是要命的——才壓低聲音開口。

“他在本能寺之前就被織田信長送走了。”

實休光忠還是不太懂為什麽不能在壓切面前說:沒被燒毀不是好事嗎?難道壓切就這麽介意自己沒能留在織田家的事?那他真的很仰慕織田信長了。

但不懂歸不懂,做出的承諾還是要好好遵守的——鶴丸做了個在嘴上拉上拉鏈的動作,他也跟著做了一遍。

被實休這麽一打岔,聽到了一個可能要掉腦袋的問題,鶴丸國永也不敢繼續詢問壓切的稱呼之謎了——他今天的秘密承受能力已經到上限了,再聽下去,很可能在事情敗露時成為長谷部第一個壓而切之的對象。

還是鶴命要緊。

想到這裏,鶴丸趕緊和藥研描述了一下他選定房間的位置,請對方代替自己告訴近侍後開溜。

又被委托了新任務的藥研:“……?”

“你不是要入駐這個本丸嗎。”

哈哈,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突然感覺自己的保命手段有點少了,也是很正常的吧……

當然嘴上的話不能這麽說:“哎呀呀,說是這麽說,但真的這樣住進來很不方便吧?我的行李還放在公寓沒收拾呢。”

——雖然真要收拾行李,動手的也不是鶴丸國永就是了。

燭臺切·真正在收拾行李的·光忠:……

雖然是自己主動提出幫忙,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感覺他好像給新娘準備嫁妝的侍從啊。

確實穿著一身白的偽·新娘並沒有這種被腹誹了的刺撓感,還在和太鼓鐘貞宗嘀嘀咕咕:“貞坊也不來嗎?真的就只有我一個人過去咯?”

太鼓鐘貞宗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再見啦鶴先生!我們不會想你的!”

“好傷心!那伽羅坊呢!”

大俱利伽羅擡頭看了鶴丸一眼,發現對方並沒有真的那麽沮喪,就沒開口說話,只是朝他點了點頭當送別禮,然後繼續看手裏的報告。

“鶴丸先生是被賣掉了嗎。”

歌仙竊竊私語,但根本沒壓低聲音,內容清楚地傳到了辦公室裏每個人的耳邊:“小夜,不用把實話說出來的。”

你們這群冷血冷酷無情的刃!

鶴丸國永傷心地提著行李箱離開了。

太鼓鐘貞宗看著嘴上很傷心,表現很狂暴,但實際上卻還是被輕拿輕放關好的門,轉頭看向同事:“……他這種狀態去出任務不要緊嗎?”

燭臺切早就不生氣了,不然也不會給鶴丸收拾行李了——雖然也有他們兩個就住在隔壁,拿東西很方便的原因在裏面:“不用擔心他,鶴可是生命力很強的類型。”

這次任務,既是時之政府對這位審神者的保護,也是給他們繼續調查的行動蒙上保護色——之前的信息量還沒有到能讓時政懷疑對方的地步。

下意識從話語中透露出相信搭檔的意圖後,燭臺切想起了一件事。

……他差點都忘了,鶴丸知道這個本丸審神者的真名啊。

畢竟是隸屬於時政的資深調查員,就算和那位審神者建立起暫時的契約關系,鶴丸也不會利用名字向對方下手,但對面那位審神者……無論是從入職的身體報告情況來看,還是這兩次離奇的實踐能力來看,嗯,好像,都不是很一般的樣子……

要是被對方發現了鶴丸進入本丸的心思不純……

燭臺切構想了一些未來的可能,遲疑地補充到。

“實在不行,還有禦守呢……鶴丸應該能撐到我們去救他的時間吧。”

行李箱裏有好幾個特制的高級禦守呢——都是特別行動組的大家自掏腰包準備的,還都假裝成不在意這件事的樣子,卡著路過的時機丟進行李箱裏的。

這些禦守裏註入的靈力都很充足,在緊急情況下,維持刀劍付喪神的生命特征十分鐘也是可能的……吧。

“怎麽越聽越不放心了。”

太鼓鐘貞宗提議:“要不我們提前去聯絡一下醫療部門的白山吉光吧。”說起來對方也當過嫁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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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很氣鼓鼓的鶴丸國永拎著行李上門的這一天,站在門口迎接的刃卻不是資深老刃,而是不知道為何、等候多時的宗三左文字。

而這位後來居上(存疑)的粉發打刀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和太鼓鐘貞宗的建議呼應上了。

“你沒帶嫁妝過來嗎?”

鶴丸:……

他記得,今天是這振打刀加入本丸的第二天吧,也就比自己正式加入的時間多了一天,怎麽已經擺出了北政所的樣子?[1]

他轉移話題:“說起來長谷部……近侍君呢。”

“哦。”宗三左文字的語氣微微上揚,“被發賣了。”

鶴丸國永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沒錯啊,裝置運行正常,沒有發出警報。沒有時間波動,也沒有穿越啊。那現在就還是二十三世紀。

他不是跑到了幾百年前的封建時代,更沒有穿越到時之政府允許販賣刃口的時間線上吧。

也許是鶴丸臉上震驚的表情太不加以掩飾,粉發打刀搖了搖頭,說話的腔調正經了一點。

“騙你的,我怎麽會賣掉長谷部呢。”

他淡淡一笑:“當然是送掉了。”

姍姍來遲的壓切長谷部:“……宗、三、左、文、字。”

你這家夥,是當他腿沒了,還是當他沒長耳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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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北政所原本是關白正室的稱呼,但在豐臣秀吉的正室寧寧後,北政所基本被用來指代為寧寧。

所以這裏其實是一個豐臣刀笑話(不是)。豐臣手下的刀也是豐臣刀!

本丸關系meme圖:

織田信勝:可以罵信長黑

壓切長谷部:可以罵織田信勝

宗三左文字:可以罵壓切長谷部

(並沒有登場的)不動行光:想罵誰就罵誰(不是)

騙你的,其實織田信勝也是想罵誰就罵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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