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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抱著你的劣等感和僅存的自我溺死吧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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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抱著你的劣等感和僅存的自我溺死吧 這……

成為流言中心的燭臺切光忠內心波濤洶湧, 但臉上還是表現得波瀾不驚。

作為時之政府特設行動組的一員,他在找到被卷入時空亂流的審神者後,最先提起的還是對方失蹤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重要戰力審神者失蹤案件上報, 時之政府方是相當重視的。

在審神者等待時政支援的這幾天裏,他們不是沒展開救援的行動,也不是怠慢了救援的態度——而是從一開始,在尋找審神者的方向上就出現了問題。

要詳細解釋方向問題的話,還得從時之政府判斷的審神者所處年代上說起。

在A-C1371本丸和派遣的公務員上報審神者失蹤情況後,時之政府的技術部門就立刻前往了本丸, 展開搜查。

技術人員們根據現場的勘測情況,逐步排除了列出來的幾種可能, 再通過現場架設儀器捕捉到的時間波動,基本確定了本次失蹤案件的戰況是時空亂流導致的。

最後,他們再通過捕捉到的時空波動進行演算, 也成功定位到了審神者和附近兩振刀劍的去向。

上述的這些行動只花了幾個小時。

“稍等,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藥研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們待在這裏的時間可不止幾個小時吧?”

過去時間和現在時間存在客觀的流速差距, 但根據時之政府公布的換算比例來看,差距並沒有大到這種地步吧。

“是的。”燭臺切點頭,表示了對短刀的肯定,“按照時之政府所處的時間來計算, 現在已經快到案發後的第四天了。”

……所以你們耽誤的時間是都花在尋找方向上了嗎?

藥研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直白地表達著這個意思。

燭臺切光忠像是沒有接收到這份質疑的視線一樣, 繼續平靜地說了下去。

“礙於時代的技術限制,我們的技術部門只通過捕捉現場的時空亂流的話,沒辦法精準定位到具體的年份上。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年代去向的推測。”

之前時空亂流的產生——雖然之前就不怎麽發生時空亂流——追根究底, 都是由因為時間轉換裝置產生了故障。技術人員都可以通過故障的時間轉換裝置定位。

但這次時空亂流卻是發生在時間轉換裝置外,屬於是毫無征兆的突發事件,能找到的線索很不充足,導致技術部門推測的範圍模糊了很多。

有多模糊呢?

用那些技術人員的原話來說,就是:“那名審神者大概在十七世紀的日本中部地區吧。”

可能就只比什麽都沒說好一點了。

在這麽籠統的範圍裏,就算把時之政府能調動的每個行動組成員都劈成兩瓣,用來搜尋失蹤審神者的人手也不夠。

劈成三瓣說不定夠用。

好在,最後並沒有用上那麽費刃的方案——隨後捕捉到的敵軍大量出現反應,彌補了時政對於審神者去向情報不足這點。

因為相較於時之政府,時間溯行軍進行時空轉換的手段都比較直接粗暴。而在資料裏明確記載了,他們會利用時空亂流,投入戰力來擾亂世界線。

也就是說,時之政府可以通過追蹤時間溯行軍的出現範圍,來進一步確定審神者被卷入的時間節點。

技術部門的反應很快,通過以往的豐富經驗,迅速縮小了要搜查的範圍:以一百年的原定基準來看,縮減了很多,但也有足足二十七年。

但這並不能難倒和時間溯行軍鬥智鬥勇許久的時之政府——

“所以從這一步開始就找錯方向了吧。”

織田信勝回想起了前幾天在書房和藥研提過的猜測。

他們當時就很疑惑,為什麽時間溯行軍會選擇出現在這個無事發生的年代——明明往前或是往後幾年,都有更大的歷史事件可以幹擾吧。

結果根本不是時間溯行軍主動選擇了這個時間,而是時空亂流就是把人帶向這個時間的。

還順手把正常思路的他和時之政府方都坑了。

“……是的。”

燭臺切光忠對此也很無語。

誰能想到所有意外都聚集在這個平淡無奇的年代上呢。

時之政府……時之政府也沒想到。

他們在勘定的這二十七年裏——也就是三代將軍德川家光的統治年代內——圈出了好幾個時間溯行軍可能會動手腳的歷史事件。

鎖國令的提出、參勤交代、寬永通寶鑄造、島原之亂、鎖國令實施、日本橋大火、寬永大饑.荒……

每一個看上去都很可疑,每一個看上去都像是時間溯行軍會動手改變的事件。

時之政府大手一揮,把主要戰力都送去了這幾個事件發生的節點上。除了留守人員,參與本次行動的特別行動組的同事應該也是去了那些節點。

——顯然,那些人應該都一無所獲。

只有因為去洗手間錯過了首批分配、最後被指派到剩下的年份調查的燭臺切意外遇到了目標。

雖然他也花了好幾天時間才找到目標。

因為轉移的這個年份不是時之政府穩定好的時間節點,所以他出現的地點也不是固定的,反而是隨機的。

燭臺切的運氣不好不壞,沒被投放在距離織田信勝最近的京都,而是被投放在了江戶城附近。

但最起碼不是走出來都要花三四天的山野——刀劍付喪神的身體素質再過人,也不是用在荒野求生上的。

因為技術部門推測的範圍在中部地區,對於不在範圍內的江戶,他其實沒抱太大希望,卻還是盡職盡責地邊探測靈力波動,邊打聽情報。

總的來說收獲頗豐:十幾個有淺薄靈力的普通人(貌似是什麽學塾的學生)、幾個說不定能招攬成審神者的預備資格者、還有一個從情報上來說和審神者很像的武士。

那是一位隨身攜帶兩振刀劍、靈力強大、外形清俊的黑發青年……

但他姓宮本。

還帶著一個妹妹。

不愧是目前的政治經濟中心,各種各樣的情報消息很多很豐富,燭臺切光是逐個排查就花了兩天時間——但無一所獲。

而在燭臺切終於離開江戶後,卻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路上!根本!沒有靈力波動!

……起碼能歇一口氣了。

墨發太刀這樣寬慰自己。

接下來趕往中部地區又花了三天時間,燭臺切依舊邊趕路邊打聽消息。

最後還是在路邊歇腳時,聽到周圍人八卦的藩主秘辛,才確定了審神者的下落。

雖然之前已經被類似的情報騙過一次了……

但這一次!先不論秘辛的可信程度!起碼審神者和藥研兩個人的外貌特征都對得上!

秘辛中的藩主本人和小姓本人:……

這種秘聞到底是怎麽流傳出去的?!

雖然感覺到這位調查員的消息來源有點離譜,但織田信勝也沒想到有這麽離譜。

他輕咳一聲,趕緊轉移重點:“時政為什麽出錯的原因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和我們上次經歷的時空亂流不太一樣,這次我貌似頂替了原來藩主的身份。”

雖然身體沒發生變化,但他和原藩主的各個方面也沒有相似到那種程度吧——果然還是時空亂流出現了什麽問題吧?

“頂替身份嗎……過去也發生類似的事情。”

作為特別行動組是調查員,燭臺切接觸過相當多的奇異事件。

刀劍付喪神的記性都相當好,因此通過這個關鍵詞,他很快回憶起之前看到過的那樁特殊案例:“我不是負責那個案件的調查員,但我看過卷宗……不過,那件事和你的事情並不完全相同,它不是時空亂流導致的。”

那位審神者是手滑輸入了錯誤的時間坐標,進入到時政沒有確定的時間節點上了——這本身就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了。

而更奇異的是,對方時空轉換時的出現地點……最後,時之政府找上門的時候,對方已經替原主當了好幾天屠夫了。

“順帶一提,時間轉換裝置在之後都進行了維護升級,現在使用的版本不用手動輸入坐標了,根據要去的時間節點進行手動選擇即可。”

應該是職業慣性使然,這位調查員還提了一嘴案件後續的處理方案。

“那麽,頂替身份的原理是……”

太刀哦了一聲,才想起來還沒說最重要的結論部分:“貌似是在時間節點上的兩人之間有接近的血緣關系、或是在神秘學(真名)概念上接近的關系才能生效的特殊情況。”

——很不巧,這兩個情況織田信勝都中了。

“你們也不用擔心會有什麽影響——”

“在歷史走向沒被改變的狀況下,時間線的自我修覆能力是很強的。在我們回去以後,這周圍的人就會自動模糊怪事的存在,回歸到原本的時間線上。”

就像那位被頂替了身份的屠夫,事後也只是覺得自己有幾天腦袋不太清醒,記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麽的。

“所以時間線就是橡皮泥嗎。可塑性這麽強。”

對方安慰的話完全沒進審神者的耳朵裏。

燭臺切光忠:……

雖然話確實是這麽說的,但你理解的是不是有點怪了。

感覺要交代的情況都交代完了,調查員的好奇心又蓬勃生長了一下。

於情於理,他不應該追問這種事,但這位審神者身上發生的事一件比一件奇怪。太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現在沒有那種東西出現的跡象,還有時間:“所以,小姓是……?”

……糟了,讓他想起來這個了。

審神者還想搶救一下自己的風評,很久沒說話的藥研先開口了:“我和大將從一個房間出來,被路過的侍從看到誤會了。”

燭臺切其實還想問一直在當壁花的實休光忠為什麽也……但看在是同刀派兄弟的情誼上,他還是不問了。

“解釋來歷太麻煩了,但是小姓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人敢來追問了。”

藥研朝他勾了勾手:“怎麽樣,你要不要也來當大將的小姓?”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

燭臺切很能理解,但還是婉拒了這份邀請。

剛剛成為流言的中心就夠他受了。

“而且,既然找到你們了,肯定要帶你們回去啊。”也不用偽裝原住民了。

燭臺切從口袋裏摸出時間轉換裝置,一邊註入靈力啟動,一邊望向窗外。沒有多少繼續閑聊的時間了。

從剛剛的小姓話題開始,就裝聾作啞起來的織田信勝這時候倒也學著他的樣子,轉頭望向窗外。

“那邊有什麽嗎?”

漆黑的夜空中,隱約能望見暗沈的雲中掠過的微弱閃光。那道閃光並不是白色,罕見地帶著點奇特的紫色。

“現在還沒有。但你們再待下去,就有了。”

燭臺切緊皺著眉頭,嘴角的弧度並不愉快。

“——再待下去,那些家夥就要看過來了。”

“那些家夥?”

“檢非違使。”

毫無感情、不論善惡、無差別地排除所有歷史異物……

不分敵我的異形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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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聰明的小夥伴想必已經發現了fsr的另一位彩蛋角色(?)

再順帶一提!下位新刀將在五章內出場!(數了數)嗯!五章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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