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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地面冷若冰霜,天空遙不可及 ——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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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地面冷若冰霜,天空遙不可及 ——審神……

……總之, 先試著召喚一下刀劍付喪神吧。

在認命地開始處理這些堆積如山的事務前,織田信勝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退一萬步講,自己一個人處理文書事倍功半, 但兩位刀劍付喪神也一起幫忙(當苦力),不就能事半功倍了嗎。

他目前這個柏原藩藩主的身份確實是真的:從房間出來到書房的路上,他遇到的每位仆從流露出的敬畏不似作偽。

而且沒人對織田信勝的長相提出質疑——雖然他們的眼睛都放得很低,眼神也躲躲閃閃,完全不敢直視這位掌權人。

從這方面反推的話,被識破不是那位藩主從而逃避文書的路線是走不通了。

至於假裝自己失憶了, 裝瘋賣傻這條路線……

在織田信勝搞清楚所處時代背景和從這裏回去的手段前,還不能被別人限制行動自由。

梳理清楚這部分問題, 織田信勝才將手放在帶來的那把短刀身上,盡量平緩地往其中註入靈力。

他相當熟悉通過已有契約來溝通刀劍付喪神的這一步驟,呼喚藥研的意識做起來也很輕松。

黑發少年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他眼前。

也許是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靈力波動, 哪怕出現時置身於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中,短刀並沒有擺出下意識警惕的姿勢,在短暫的兩三秒重新適應這具身體後, 他擡起眉毛, 罕見地向審神者流露出驚疑不定的那面。

“大將……剛剛是發生什麽事了。”

他記憶中的最後一秒還停留在會客室突然出現的那道白光上。

看來,藥研藤四郎也和他差不多,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和全程清醒的自己不同,兩位刀劍付喪神在半路被打回原形後就失去了意識麽……

那道白光果然是沖著自己去的——兩位刀劍付喪神被卷入, 應該是被白光誤判才一並帶走了。

織田信勝朝他輕輕點頭,作出安撫的姿態:“關於這件事, 我現在也不太清楚……但我感覺是那道光的問題。”

畢竟誰也不可能想到,這種每天都會發生無數次、再普通平常不過的審神者喚醒付喪神環節中,會出現這樣一道把人和刃都綁架了的奇異白光。

沒有帶走五虎退, 也沒有帶走壓切長谷部,更沒有帶走山姥切國廣……帶走的就是審神者、藥研藤四郎和實休光忠。

從刀種和刀派的選擇上看不出帶刃的偏好,所以,是從距離上來選擇的嗎?這樣的話,藥研和實休確實都是距離織田信勝最近的刀劍。

“這樣啊。”對於審神者的回答,藥研藤四郎沒有很意外,“那麽……大將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選擇這種地方喚醒他們一定有審神者自己的原因在。

“這個啊。”剛剛找了幾個侍從搭話,又一目十行地掃了幾眼文書,關於時代背景已經有了一部分猜測。

但織田信勝懶得把一件事情講很多遍,而且文書的幫手還沒召喚完呢,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等我把實休光忠喚醒再一起說吧。”

他把手放在太刀的刀身上,像之前給藥研藤四郎做的那樣,匯聚靈力到觸碰刀劍的手上再傳輸過去,喚醒刀劍中沈睡的付喪神……

這還是織田信勝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契約並喚醒屬於他的刀劍付喪神呢。

在將手放在刀劍身上,匯聚靈力,建立聯系時,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審神者們沈迷鍛刀的原因。

在數百年前,姐姐大人是否也曾同他一般,作著撫摸每一振刀劍的舉動,也同樣和他一樣,衷心為這把刀劍的到來而感到欣喜呢?

織田信勝按下此刻翻湧的心緒,靜靜地等待這位刀劍付喪神顯現出人形。

但是——

明明感受到了刀劍從指尖傳來的輕柔回應,也明明感應到付喪神顯形時引起的波動。

可就是,沒有出現實休光忠的身影。

無論怎麽努力……都沒能喚醒他?

方法出錯了?對面睡著了?還是這個地方不利於召喚?

織田信勝皺著眉,斂起放在刀上的手指,詢問一旁的藥研:“我哪裏做錯了嗎?”

畢竟他之前只有和已被喚醒的刀劍付喪神建立契約的經驗,自己親手喚醒刀劍付喪神還是第一次……理論知識再充足,在實際應用上也難免會有差錯。

“不……”

藥研藤四郎也很奇怪:“根據我之前的經驗來說……您這樣做沒有問題啊。”他回憶之前看到過的喚醒流程,相當篤定。

剛剛審神者喚醒刀劍付喪神的步驟相當完美,再挑剔的講師也找不出錯漏,完全是可以錄進入職培訓教育片的優秀典例了。

所以……是刀劍付喪神出問題了?

織田信勝想都沒想就迅速推翻了這個懷疑。

他是有感覺到實休光忠回應了自己的。不願意出現的刀劍怎麽會作出回應呢?幹脆無視掉這份呼喚就假裝冬眠了。

那就只能是……現在的環境有什麽問題了。

織田信勝沒多糾結這個問題,剛剛喚醒的刀劍付喪神戰鬥力現在只能算添頭——真遇到外敵還是自己上更快——喊不出來就喊不出來吧。拿實休光忠砍砍概率出現的時間溯行軍也不錯。

他環視一圈,沒有適合材料,不好通過正經手法把刀佩戴在腰側,但所幸今天(剛剛從房間裏翻出來換上的)衣服挺有操作空間,便把這振太刀別在腰上了。由於沒有標準的材料固定,實休光忠目前的狀態相當搖搖欲墜。

哪怕是織田信長都沒有這麽隨意地對待過實休光忠吧……不對,只是沒有這種時機罷了,那位戰國風雲兒本身的性格作風就很隨意了……

出於刀劍之間的同理心,藥研藤四郎暗自為這位同僚的安危捏了把汗。

“實休光忠暫時出不來啊……沒辦法,就當他現在在聽吧。”

審神者說話的語氣變得和對待太刀的方式一樣隨便了。

“說回原來的事吧,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我醒來的時間比你們早一點,所以得到了比你們更多的情報。接下來都是我的猜測。”

一開始在門外提醒自己的那個聲音,來源應該是這裏(柏原藩中)比較有威望地位的侍從——同時,還是這個織田家中有資歷的老人。

其他侍從都是畢恭畢敬地喊著“藩主”這個稱呼,但那位侍從的態度就沒有那麽畏懼,找他說話時,喊的也是“家督”而非“藩主”。

更不用說,對方自然而然流露出對這位藩主的過去經歷的那些了解了。

雖然因為要換衣服,導致織田信勝出門前耽誤了好一會,走出去時並未看見這位侍從的身影。

可從路上遇到的其他侍從口中,也不難打探出這類消息。

“既然我都是藩主了,那麽,首先就可以確認我們所處的時代了。”

藩這一制度的雛形形成在室町時代,在後續戰火頻繁、領地更替的戰國時代有所壯大——但,從桌上堆積的這些文書也能看出來,這裏的社會結構相對穩定,沒有影響廣泛且頻繁的戰爭發生,所以文書的內容更偏向於藩內的民生民計這類事件。

“原來如此。既然是和平年代,還存在藩主這種職位,那便是已經施行幕藩制度的……所以是江戶時代麽?”

對歷史知識同樣很了解的短刀很快猜出了審神者要說的部分內容。

“嗯,沒錯,是江戶時代。具體年份還沒法確認,但現在起碼知道了時代。”

黑發青年朝他點了點頭,表達自己的讚許:“而且,我還知道這位家督……防止之後提起時混淆,在這裏先叫他原家督吧。”

“我大概知道,原家督是誰了。”

接下來的事被發現有礙家督形象,所以織田信勝用眼神示意著,讓藥研湊近,靠近到一個外人無法看出他們在做什麽的距離後,才把那身明顯不是他日常穿搭風格的衣服上的紋樣翻出來,向對方展示。

“…這是,織田家的……?”

身為貼身刀的藥研藤四郎對這個家紋再熟悉不過了。

“嗯,沒錯,是織田木瓜紋。”

織田信勝在讓藥研看到後又把衣服翻了回去:“說來也巧,我們現在所在的柏原藩就是織田家的領地。”

“我原本還有些疑惑,為什麽侍從們看到我的臉都沒感覺不對勁呢?看到衣服上的家紋才想明白,原來是——織田這份血脈的緣故啊。”

“想必,那位原藩主也有這樣一張織田家的臉。”

——審神者的真名中,也有織田這兩個字。

聞言,藥研藤四郎擡頭看了一眼抒發感情的審神者。

哪怕是撞上同一姓氏的親戚,他的臉色也和說話的語氣一樣平靜,看不出什麽太大的情緒。

巧合的姓氏,巧合的人選,巧合的長相……世界上當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無論怎麽想,背後都像是有巨大的陰謀在醞釀……

藥研藤四郎本來該為此擔憂一陣時間的。

前提是他的腦子沒剛好想到鶴丸國永開的那句玩笑。

——審神者的前世是江戶大名。

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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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出場時空亂流特邀嘉賓(?)

實休光忠正在排隊等待上線……前方等待233人(沒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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