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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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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誰給你的膽子……

那晚回到家, 舒棠失眠一整晚。

臥室裏沒有開燈,舒棠蜷在床上,手裏抱著枕頭。

目光呆呆地望著窗外。

沈津年的話, 在她腦海裏反覆回蕩。

“背叛的人,是要下地獄的。”

“你難道不想看看他身敗名裂的樣子?”

“毫無底線的善良, 得不到好下場。”

每一句都像重錘。

敲打在她從小被灌輸的與人為善的觀念上。

那觀念開始出現裂痕。

說實話。

在她親眼撞見江決和另外一個女人接吻的時候。

她覺得無比惡心。

江決輕易地背叛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也在她最艱難時刻選擇退縮, 還算計她。

就連他父母也一同刻薄地羞辱自己。

他如今深陷賭債, 狼狽不堪。

像一條喪家之犬。

其實她內心深處有一絲隱秘的快意。

她心裏有個陰暗的聲音在說:他活該,是他咎由自取。

他應該受到懲罰。

可是, 還有另一個聲音在掙紮:

他不該落到如此下場。

這懲罰, 是不是太沈重了?

如果自己真的袖手旁觀,甚至還期待他得到更壞的結果。

是不是太惡毒了?

思來想去,得不出一個結果。

舒棠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將臉埋進抱枕裏。

道德感和內心真實的陰暗面來回擠壓她的想法, 讓她很煩。

她從小就是乖孩子,聽話,努力,習慣用善良要求自己。

即便受了委屈,也先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江訣的出軌, 是對她過往認知的打擊。

而沈津年的話在她心裏種下一個種子。

現在那種子破土而出, 生根發芽。

不知過了多久,她最後坐起身, 打開了桌上的電腦。

屏幕的光照亮她猶疑不定的臉。

她點開一個匿名情感論壇。

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許久,刪刪改改。

最後, 敲下了一個問題,點擊發布:

【深夜樹洞】如果你男朋友出軌背叛了你,你會不會希望他遭到報應?

帖子很簡單, 沒有描述細節,只是一個直白的問題。

起初,只有零星幾個回覆。

1樓:報應?當然希望啊!不然呢?難道還要祝他和小三幸福美滿嗎?姐妹你醒醒!

2樓:分都分了,管他去死。希望他過得不好,這不是很正常的人性嗎?憑什麽傷害別人的人可以逍遙快活?

舒棠的心跳加快。

這些回答簡單直接,卻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情緒。

很快,更多的回覆湧了進來。

……

5樓:姐妹,我以前也和你一樣,覺得分手了就不該再詛咒對方。直到我真的被綠了,發現他和我閨蜜搞在一起。那段時間我恨不得他們出門被車撞!現在想想雖然極端,但那就是我當時的真實感受。希望傷害你的人倒黴,太正常了。

……

10樓:不是希望他遭到報應,是相信因果循環。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他出軌背叛,傷害了你,那麽他在其他方面走背運,或者未來遇到更渣的人反噬,這不是很合理嗎?

……

15樓:我前男友劈腿,我直接把他和那女的聊天記錄打印出來貼他公司公告欄了。他後來被辭退,據說在新公司也混得不好。我現在想起來,一點愧疚都沒有,只覺得爽。對渣男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

20樓:樓主,你是不是在自我懷疑,覺得自己有這種想法很壞?千萬別這麽想,你的善良和道德感,應該留給值得的人。對於傷害你的人,你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有風度了,憑什麽不能希望他倒黴?這不是壞,這是保護自己情緒的一種方式。

……

回覆越來越多,言辭也越來越激烈,但核心觀點卻出奇地一致。

希望傷害自己的人倒黴,是正常的的情緒反應。

對於背叛者,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甚至,適當的反擊也無可厚非。

舒棠一條條往下翻,起初是震驚這些評論的直白。

慢慢的,罪惡感消退了許多。

原來,這麽想的人,不止她一個。

有希望對方遭報應的念頭,並不代表她就是個惡毒的人。

那只不過是一種受傷後的本能反應。

她這樣安慰自己。

又忍不住再次盯著屏幕上的評論看個不停。

忽然覺得一直緊繃的神經,松開了些許。

自我譴責的壓抑感,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理解的釋然。

原來大家都這樣。

她關掉電腦,室內重新陷入昏暗。

想通之後,失眠不自覺地就消失了。

睡意湧上來。

不想再糾結。

聽天由命吧。

反正江訣的路是他自己選的。

後果自然由他自己承擔。

她不會主動去做什麽讓他更慘。

但也不會再心存不忍地去想著如何幫他。

就這樣吧。

舒棠躺回床上,閉上眼。

耳邊最後是沈津年的那句:

“背叛的人,是要下地獄的。”

/

接下來的日子。

舒棠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舞蹈排練中。

每次排練,她都力求做到極致。

現在,舞蹈成了她宣洩情緒的唯一出口。

也是她暫時逃離現實煩擾的避風港。

林晚星對她的進步讚不絕口,其他成員也漸漸對她刮目相看。

很快。

演出那天如期而至。

當晚,國家大劇院門口燈火輝煌,巨幅海報懸掛,紅毯鋪地。

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早已架設完畢。

這場現代芭蕾舞劇,因其創新的編舞和背後的資本噱頭,吸引了不少圈內人士和路人觀眾。

後臺沈浸在一片忙中有序的緊張氣氛裏。

舒棠早已換上舞裙,此刻化妝師在給她化妝。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跳有些快。

沒有恐懼,更多的是興奮和期待。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站上舞臺。

她提前給了方好好和郝恬演出票,兩人早就坐在觀眾席上了。

大幕拉開。

音樂響起。

舒棠隨著團隊登場。

舞臺的燈光打在身上,臺下是黑壓壓的觀眾。

只有偶爾亮起的手機屏幕和相機閃光燈。

剛開始時的緊張,在第一個動作展開時就消失了。

此刻,她完全沈浸在舞蹈劇目中。

她的舞段難度很高。

尤其是中間一段長達兩分鐘的獨舞。

當舞臺的追光燈打在她身上時,她就是舞蹈本身。

她在用身體訴說這個舞臺劇描述的故事。

臺下。

甚至有人忍不住輕輕鼓掌。

方好好在臺下,看得熱淚盈眶。

拼命忍著才沒喊出來。

評委席幾位舞蹈界的資深前輩,也忍不住露出了讚賞的神情。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舒棠以阿拉貝斯克姿態定格。

燈光緩緩暗下。

短暫的寂靜後。

掌聲驟然爆發,響徹整個劇院。

謝幕時,舒棠站在團隊中央C位上。

她有些輕喘。

意料之中。

演出取得了空前成功。

回到休息室。

林晚星激動地拍著她的肩膀:“舒棠!你太棒了!今晚你太美了!”

休息室被歡呼和擁抱淹沒。

舞團的成員們抱在一起。

大家為這個舞劇排練了很久,現在達到這個演出效果,大家都無比開心。

舒棠喘著氣,汗水順著脖頸滑落,浸濕了舞裙。

但她卻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但還沒來得及換下舞裙,就被工作人員告知。

有幾位媒體想在後臺進行簡短的采訪。

舒棠起初是想拒絕這些,因為答應參加這個商演除了是為了證明自己,還為了那十萬塊獎金。

她實在整不來那些采訪,無奈林晚星極力推薦她去,畢竟她是領舞,那幾位媒體人也是點了名要她去采訪的。

由此一來,她再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林晚星帶著她去了一間臨時布置的休息室裏,在休息室內,幾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女早已等候多時。

林晚星在她身邊低聲告訴她。

這幾位都是國內另外幾家頂尖舞團的負責人。

她楞了下,還沒開口,就有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士走上前遞過名片。

“舒小姐,恭喜,今晚的表演很棒。我是國家大劇院芭蕾舞團的副團長,李賢。你的條件和舞臺表現力都非常出色,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之後來我們舞團試訓?我們正在籌備一部新劇,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有爆發力和可塑性的年輕舞者。”

舒棠一怔,接過名片。

林晚星似乎也被這話震驚到了。

眼前的男人她知道是誰,但沒想到他居然親自向舒棠拋出了橄欖枝。

要知道,這個舞團的門檻很高的。

普通人很難進去。

只是,還沒等舒棠回答,就又有一位氣質優雅的女人開口:“在這樣,舒小姐我是晨曦現代舞團的藝術總監,林薇。看了你的表演,我覺得你非常契合我們舞團的理念。我們下半年有國際巡演計劃,你願意加入嗎?”

舒棠再次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更別提站在她身側的林晚星了。

今天這個局面是她們萬萬想不到的。

舒棠本就只是為了拿到獎金,誰承想居然被兩位業內大拿瞧上了。

林晚星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

恨不得替舒棠立刻答應下來。

她扯住舒棠衣袖,壓低聲音:“舒棠,你這是遇到貴人了,這兩家舞團在舞蹈屆是獨樹一格的存在,你好好想想到底選哪家。”

聲音裏的激動險些抑制不住。

舒棠雖然因為這些邀請開心,但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並且一一感謝了他們的賞識,收下名片和資料,表示會認真考慮。

她的心情有些覆雜。

這些邀請,無疑是對她今晚表現的極大肯定。

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機會。

而且意味著,除了枯燥的本職工作。

她似乎真的在舞蹈這條路上,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可同時,她也清醒。

明白今晚這場演出能獲得如此高的關註,和沈氏集團的讚助也有多多少少的關系。

這些舞團的邀請,有多少是純粹看中她的才華。

又有多少是看中了這場演出帶來的熱度,或者更深層的關系?

“舒棠!”

送走幾位後,林晚星興奮地抱住她:“國家大劇院和晨曦舞團,你不會要拒絕吧?這都是國內頂級的舞團,你以後說不定就是大舞蹈家了!”

方好好帶著郝恬一走進休息室,就看到這一幕。

她眨眨眼,走過去,“怎麽了?”

林晚星把兩個名片亮出來,“剛出去的是兩位業界大拿,都給舒棠遞了名片,邀請她參加自家舞團。”

“真的假的?”

方好好聽完,同樣一副震驚面孔。

郝恬接過名片,仔細看了看,又拿出手機,在搜索引擎裏搜了這兩個名字。

確實不假,是真的。

她把名片還給舒棠,罕見地對她說:“舒棠,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了。畢竟你現在的工作可替代性太強了,但是這條路不同,今晚估計也就只有你收到邀請了。”

最後那話雖然不太好聽,但舒棠知道,郝恬是她所有朋友裏事業心最強的,她明白郝恬是在為自己著想,所以她認真點頭:“好,我明白了。”

今晚還有慶功宴,舒棠作為大功臣,自然是要參加的。

郝恬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這家舞團是方好好小姨創辦的,所以她也可以跟著一起蹭這頓飯。

三人一同走出休息室。

只是還沒走到拐角處的專用更衣間。

就傳來一道尖銳又刺耳的聲音。

“舒棠!你給我站住!”

這聲音實在耳熟,令舒棠不禁腳步一頓。

方好好和林晚星也停下腳步。

舒棠轉過頭。

就看到江訣的母親從走廊另一頭沖了過來。

和上次見面不同,今天的江母,頭發淩亂,眼神裏燃燒一把火。

舒棠一楞,心頭驟然下沈。

一秒就猜到江母是看到了今日表演的娛樂新聞,追到了劇院後臺。

“江阿姨……”

舒棠剛開口,就被江母粗暴地打斷。

“別叫我阿姨!你這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江母的聲音拔得極高,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這尖銳的聲音立刻吸引住周圍人的目光。

有還沒來得及完全散去的工作人員和其他舞者。

還有幾位正準備離開的演出主辦方和那兩家對舒棠感興趣的舞團負責人。

“大家來看看。都來看看。”

江母像是找到了舞臺,索性對著越來越多聚集過來的人哭喊起來,手指幾乎戳到舒棠臉上:“就是這個女人!我兒子以前的女朋友!我兒子心善,看她可憐,看她妹妹生重病要死了,我們家拿出二十萬給她救急!那是救命的錢啊!”

二十萬的救命錢。

這幾個關鍵詞像炸彈一樣丟出來。

人群頓時嘩然。

不少人都知道今晚舒棠表現出色,前途一片光明。

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眾人見江母衣著體面,情緒激動,不似作偽。

不少人看向舒棠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審視。

那幾位剛才還對舒棠頗為欣賞的舞團負責人,也停下腳步。

皺起眉頭,彼此交換眼神。

人品問題。

在藝術圈有時候比技術問題更致命。

舒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倒沒因為江母的話羞愧。

而是被她這顛倒黑白當眾汙蔑的行為氣到憤怒。

“阿姨,那二十萬我已經還給你們了。而且我妹妹的手術費根本不是用的那筆錢!你這是做什麽?”

“還了?那是後話!”

江母根本不聽她解釋,聲音越發淒厲,眼淚也配合地流了下來,演得十足十一個被辜負的恩人。

她大聲嚷著,生怕看熱鬧的人不夠多:“現在我兒子失蹤了,生死不明。我就求她幫幫忙,問問她認識的人。她倒好,翻臉不認人,說什麽分手了不關她的事!大家評評理,這是人說的話嗎?我們家的救命錢,就救出這麽個冷血無情的玩意兒?”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低聲說:“看著挺清秀的姑娘,沒想到是個白眼狼。”

“就是啊,人家好歹幫過她,怎麽能這樣。”

“知人知面不知心。”

方好好看不下去,擋在舒棠面前,指著江母的鼻子說:“你亂嚷嚷什麽?你家的錢舒棠早就還回去了。”

江母冷哼一聲:“那我兒子當初聽說她妹妹生病,二話不說給了二十萬,這態度也表明了他是在幫忙的,現在呢?我兒子出事了,她什麽態度?”

這話一出,周圍議論聲更大了。

“就是啊,她好歹幫幫忙啊。”

“有時候就是一個態度問題,雖然你沒用人家的錢,但人家是不是一聽你有難,就立馬幫了你。”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過來。

舒棠看到那兩位舞團負責人臉上明顯露出了失望和猶豫的神色。

剛剛在舞臺上贏得的光環和認可。

在這一刻,因為一個潑婦般的指控,開始搖搖欲墜。

江母看到眾人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和得逞的快意。

她知道,僅憑忘恩負義可能還不夠。

必須徹底搞臭舒棠,讓她再無翻身可能,才能逼她就範。

至少讓舒棠付出代價!

想到這,江母猛地擡高音量:“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我兒子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安分,早就勾搭上了別的有錢有勢的男人!不然你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攀上高枝,還能在這種地方跳舞?你就是個朝三暮四不要臉的狐貍精。我兒子就是被你騙了,傷透了心,才會——”

“你閉嘴!”

一聲厲喝打斷了江母不堪入耳的汙蔑。

舒棠氣得渾身發抖,只覺血液沖上頭頂。

所有的理智和教養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她可以忍受被汙蔑忘恩負義,因為她知道真相。

但她絕不允許江母用這樣骯臟的詞匯來玷汙她的尊嚴。

舒棠上前一步,眼眶發紅,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

“江阿姨,你說夠了沒有?到底是誰忘恩負義?是誰在茶室裏逼著我和江訣分手,說我們家是火坑,是拖累?那二十萬,是你們拿來買斷感情的價碼,我一分不少地還了。我妹妹的病,是靠慈善基金解決的,跟你們江家沒有一毛錢關系。”

她盯著江母驟然僵住,還閃過一絲慌亂的臉,繼續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至於江訣為什麽會出事?你怎麽不問問他自己做了什麽好事?我們還沒分手的時候,他就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開房旅行哄著人家喊寶寶,需要我把聊天記錄和照片找出來給你看看嗎?看看你口中傷透了心的好兒子,是怎麽腳踩兩條船,一邊嫌棄我家是拖累,一邊跟別的女人抱怨我沒情趣的。”

江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臉漲成了豬肝色:“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江決的醜事被當眾揭穿。

尤其是當著這麽多有頭有臉的人的面,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我兒子才不會做那種事,是你汙蔑他,你想攀高枝甩了他,現在倒打一耙。”

“我汙蔑?”

舒棠冷笑,眼神裏的鄙夷毫不掩飾:“需要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江決的那位學妹,讓她來跟你對質嗎?還是說需要我把江訣在澳島賭/場輸得精光,欠了一屁股高利貸的實時監控,調出來給大家欣賞一下?看看你兒子現在是個什麽鬼樣子。”

澳島賭場這個詞如同一道閃電。

在人群中劈開。

原本還有些同情江母的人,眼神也變了。

如果舒棠說的是真的,那這家人怎麽會這麽無恥。

江母徹底慌了,尤其是聽完舒棠的話之後。

她隱約意識到什麽,但眼下是被當眾撕下遮羞布的暴怒。

她絕不允許這個她從來都看不起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當眾侮辱她兒子。

“你個小賤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江母喪失理智,尖叫著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舒棠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一個結實的巴掌落在舒棠臉上。

力道之大,讓舒棠猝不及防。

瞬間眼前一黑,耳朵嗡嗡。

整個人被打得偏向一邊,臉頰火辣辣地疼。

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誰都沒想到江母膽子打到當眾打人。

方好好急忙攙扶住舒棠。

但江母打過之後,還不解氣。

她看到舒棠那狼狽卻瞪著她的模樣,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面目猙獰地又揚起手,準備再補上一巴掌。

“我看你還敢不敢胡說!我打死你這個——”

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牢牢地攥住。

那力道極大,力度不容反抗,瞬間鉗制住江母的動作。

時間好似靜止。

所有人都楞住,目光移向那只手的主人。

沈津年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舒棠身側。

男人西裝外面隨意披著一件黑色大衣,顯然是剛從某個正式場合趕來,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涼。

他面容冷峻,眉宇間凝著寒霜,眼底的沈怒深不見底。

他根本沒給江母一個眼神。

目光先是落在舒棠紅腫的臉上。

註意到那清晰的指痕後,他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好似淬了冰。

隨後,他才緩緩將視線轉向了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的江母。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在寂靜的走廊裏:

“在我面前,動我的人。”

沈津年頓了頓,聲音低沈:

“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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