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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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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打臉”

那支被放在餐盤旁的粉色玫瑰嬌艷欲滴。

但此刻落在舒棠眼中, 灼得她視線發疼,讓她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剛從失戀中走出來, 還是被江決背叛過,所以下意識對感情本能地充滿警惕, 甚至帶了些生理性的厭惡。

江決的出軌, 讓她覺得愛情不過如此。

在現實面前, 愛情無比脆弱,無比不堪。

現在沈津年用這種更令人無所招架的方式, 讓她感到同樣的窒息。

“抱歉, 沈總。”

舒棠垂眸,避開和他對視的每個瞬間:“我現在不太相信喜歡這兩個字。”

沈津年了然,對這個回答並不詫異。

他端起桌上的高腳杯, 裏面裝著澄澈的香檳, 氣泡細密地升騰。

“不用急著回答。”

他輕輕晃了晃杯子,聲音耐心平穩:“我知道,你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又或許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從一段不愉快的經歷裏走出來,確實不容易。”

他並沒有提江決的名字, 但話語間的指向清晰無疑。

舒棠蹙眉, 同時心頭一凜。

他仿佛知道自己發生的所有事。

這種無處遁形的感覺讓她更加不適。

“我不急。”

沈津年將酒杯放回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男人的眼神深邃, 如同窗外的夜色般望不到底。

“舒棠,我有足夠的耐心。”

他一字一句, 好似在預告她:“你可以慢慢考慮,慢慢適應,甚至——”

“你可以繼續拒絕。”

男人微微傾身, 隔著那支玫瑰和精致的甜點,目光牢牢鎖住她:“但我的誠意,會一直在這裏。”

沈津年很會拿捏人心,知道舒棠現在不想進入下一段感情,就不再逼迫她,也不是立刻要一個答案。

而是擺明車馬,劃下道來,告訴她,他志在必得。

舒棠的手指在桌下緊緊絞在一起,指甲陷進掌心裏。

她擡眼,對上他沈靜等待的目光。

又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任何言語,在此刻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沈津年似乎也不期待她立刻說些什麽。

而是重新端起酒杯,姿態優雅地喝了一口。

“香檳不錯。”

他晃了晃酒杯,示意她可以品嘗一下。

舒棠垂眸,沒有講話,也沒有動作。

-

那天過後,舒棠的生活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也很少見到沈津年。

即便是沈津年已經收購自己所在的公司,但想必他也不會每天待在這個小公司裏,畢竟他掌權的是整個沈氏集團。

像這樣的小公司最起碼有幾十個,他只需要交給手下人管理即可。

舞蹈團的排練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商演時間定在了一月二十日,剛好是在農歷新年之前。

商演結束,公司的年假也就開始了。

排練期,舒棠不僅練舞,還開始身材管理,每天嚴格按照教練發的食譜一日三餐。

長期下來,她都對食物失去了興趣。

方好好看不下去,在周末中午驅車到舞蹈室樓下,打電話催促她下樓,說發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粵菜館,就在五公裏外的商場裏。

舒棠本不想去的,但招架不住方好好的軟磨硬泡,最後只好應下。

這家粵菜館較為高檔,人均五百,上菜後,舒棠先用手機給每道菜都拍照查詢熱量,發現熱量只比減脂餐高了一點點之後才放心。

“要不要這麽嚴格啊。”

方好好實在受不了了,“只吃這麽一頓而已,而且你周末晚上不是不吃飯嗎?中午吃多點也沒關系吧?”

舒棠搖頭,“商演就要開始了,還是嚴格一點比較好。”

“好吧。”

方好好無話可說,她是閑散當鹹魚習慣了,有時候不太能理解舒棠怎麽這麽拼。

但上次通過舒棠妹妹生病的事也徹底了解了她的家境。

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許多東西不是一出生就能得到的。

比如錢。

方好好岔開話題,和她吐槽著最近公司裏各種新規定,還插空聊幾句聽到的八卦。

舒棠認真聽著,偶爾附和兩句。

和方好好在一起時,她充當的角色大都是聆聽者。

因為方好好那小嘴太能講了。

突然,一個尖細帶著明顯矯飾意味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喲,這不是舒棠嗎?”

舒棠擡頭,看見一個穿著最新季香奈兒套裝,拎著愛馬仕包包,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正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手臂,站在她們桌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蹙眉,險些沒認出眼前這個女人是葉婉瑩。

曾經追求過江決的師妹。

方好好幾乎一眼就認出她了,“葉婉瑩?”

語氣不算友好。

葉婉瑩仿佛沒看見方好好,目光只落在舒棠身上,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真是巧啊,舒棠姐,好久不見,你怎麽一個人……哦,和朋友吃飯呢?”

她可以加重朋友兩個字,眼神掃過舒棠身上毫無品牌logo的毛衣和牛仔褲,又掠過方好好,意思不言而喻。

這個世界真小。

舒棠確實沒想到在這能遇到她。

她放下筷子,神色平靜地看著她:“有事嗎?”

葉婉瑩輕笑一聲:“沒事就不能打招呼了嗎?”

她故作親熱地往身邊的中年男人身上靠了靠,裝作熱絡地說:“親愛的,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江決師兄以前那個——”

說到這,她頓了頓,才繼續:“特別節儉的女朋友。”

還可以強調了以前和節儉兩個詞。

中年男人顯然對她們小女生的恩怨沒興趣,敷衍地笑了笑。

往日情敵相見的戲碼,舒棠也在影視劇上見到過不少。

沒想到今日居然真的碰見了。

她不想在公共場合與對方起口角,便只當沒聽見這話。

卻不料,葉婉瑩誤以為她就此示弱,氣焰更為囂張。

“說起來,舒棠姐,我可真得謝謝你。”

舒棠神色不變,並不搭腔。

葉婉瑩似乎並不覺得被冷落,繼續自顧自地說:“若不是江決師兄和你在一起,那我也不會遇到現在的男朋友。”

她自己說著,並未發現身邊男人的臉色變了。

方好好也懶得理她,幹脆把她當空氣對待。

葉婉瑩不在意這些,她繼續說:“但我還得恭喜你。”

舒棠聞言,這才給了她一個眼神。

葉婉瑩得到回應,更來勁了:“我是真心實意恭喜舒棠姐你能脫離苦海,像江決師兄那樣的男人,哪是普通人能把握得住的,早分手早超生,對吧?”

舒棠蹙眉,方好好忍不住了:“葉婉瑩,你陰陽怪氣什麽呢!”

葉婉瑩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我陰陽怪氣?”

說完,她繼續開口,茶言茶語:“你這樣覺得嗎?那好吧,不過我可聽說你們分手鬧得不太愉快,在學校裏都傳開了。”

話說到這,舒棠再也忍不住了了。

她神色冰冷,“你還有完嗎?”

葉婉瑩眨眨眼,欣賞著舒棠臉上的表情,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桌都隱約聽見:“我還沒講完呢,舒棠姐,不是我說你,當初我就勸過你,門不當戶不對的,強求沒意思,你看,現在分手了多難看啊。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哪還有臉出來逛街吃飯啊。”

字字句句,都往人最痛處戳。

方好好氣得臉色發白,剛要拍桌子站起來。

舒棠卻伸手按住了她。

舒棠擡起頭,直視著葉婉瑩寫滿嘲諷和優越感的臉,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淡,沒有葉婉瑩預想中的難堪或憤怒。

“葉婉瑩,”

舒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平穩,“你追了江訣三年,他連正眼都沒看過你幾次。現在聽說我們分手了,你就迫不及待跳出來,是想證明什麽?證明你當初的眼光沒錯,他確實不是好人?還是證明,就算我不要了,你也還是沒機會?”

她頂著一張純得不行的素顏講出最攻擊人的話。

學著葉婉瑩,把難聽的話都往人最軟最容易破防的地方戳。

葉婉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精心描畫的眼角微微抽搐。

舒棠繼續緩緩說道,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我和江訣為什麽分手,是我們的事。至於我有沒有臉出來吃飯,”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葉婉瑩那一身名牌和旁邊那個明顯年齡差距頗大的男伴,“好像也輪不到一個需要靠貶低別人來獲取優越感的人來評判。”

“你!”

葉婉瑩氣得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舒棠:“舒棠!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個被江訣玩膩了甩掉的——”

“婉瑩!”

她身邊的男伴終於覺得有些丟臉,低聲喝止了她,又對舒棠和方好好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她有點激動。我們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強行把還要嚷嚷的葉婉瑩拉走了。

葉婉瑩不甘心的尖細嗓音還能隱約傳來:“她算老幾!不過就是個……”

方好好對著他們的背影狠狠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舒棠,擔憂又解氣:“棠棠,你沒事吧?葉婉瑩那個神經病,就是見不得你好!”

舒棠搖了搖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剛才那番對峙,看似占了上風,心裏卻並沒有多少快意,反而湧起一陣更深的疲憊。

“我沒事。”

舒棠對方好好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吃飯吧,菜要涼了。”

她低下頭,看著碗裏精致的點心,卻忽然覺得,有些食不知味。

在她就要忘掉和江決的這一切的時候,忽然有個蒼蠅嗡嗡地湊過來提醒你。

雖然無傷大雅,但令人惡心。

她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回老家發展。

但想法一出,立刻被斬斷。

父母還不知道她和江決分手的事情,如果知道後,她擔憂他們萬一不能接受怎麽辦。

要知道,李桂蘭當初得知她這個男朋友家境之後,連連讚嘆,催促她趕緊和江決結婚。

而現在,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告訴他們自己分手的事實。

-

沈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氣氛肅穆。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滾動著財務數據和戰略圖表,各部門高管正襟危坐,匯報聲此起彼伏。

沈津年坐在主位,指尖輕點桌面,眼神沈靜地聽著,偶爾提出一兩個一針見血的問題,讓臺上的高管額頭微微冒汗。

忽然,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陳特助快步走進來。

在眾人的目光下,他在沈津年身邊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而迅速地匯報了幾句。

沈津年原本落在屏幕上的目光轉向陳特助,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寒意。

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對正在匯報的軟件開發部的高管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看向主位。

片刻後,

“繼續。”

沈津年淡淡開口,示意匯報繼續,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覺到那平靜外表下,瞬間凝結的低氣壓。

會議結束後,高管們魚貫而出。

沈津年坐在原位未動,陳特助立刻將一份更詳細的資料放到他面前。

“沈總,已經查清了。今天中午在粵珍軒與舒小姐發生口角的,是葉氏建材的千金,葉婉瑩。”

“兩人曾因舒小姐的前男友江訣有過節。葉婉瑩今日言語間對舒小姐多有侮辱和貶低。”

陳特助言簡意賅,一板一眼地匯報。

沈津年沒有去看那份資料,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葉氏建材?”

他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

“是。他們目前正在與集團旗下洽談一個區域代理合作,合同金額不小,對葉氏來說算是今年重點項目。”

陳特助立刻補充,早已將關聯信息爛熟於心:“另外,我們在初步審查時發現,葉氏在過往的幾筆市政工程投標中,存在一些不那麽規範的痕跡,雖然不涉及違法,但若被擺上臺面,也足以讓他們的信譽和競標資格受到影響。”

沈津年修長的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規律的輕響。

“嗯。”

他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陳特助跟在他身邊工作八年,頓時心領神會:“明白。我會讓人適當提醒一下葉總,關於合規經營的重要性,尤其是管教好家人,謹言慎行,以免因小失大,影響到雙方正在推進的合作。”

沈津年未置可否,只是揮了揮手。

陳特助了然。

這是默許,也是命令。

舒棠對此一無所知,正專心地進行有條不紊的排練。

陳特助的效率出奇的高。

兩天後,葉氏建材董事長辦公室。

葉父接完一通來自沈氏集團一位負責人語氣冷淡、意有所指的電話後,臉色鐵青地摔了手機。

合作突然被暗示需要更嚴格的資質覆核,且對方隱晦提及企業形象與家風也屬綜合評估範圍。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動用所有人脈打聽,才從一個與沈氏有間接往來的朋友那裏,得到了一個含糊的提示。

問題可能出在他女兒葉婉瑩身上,似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葉父立刻把葉婉瑩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一通怒罵,逼問她在外面幹了什麽。

葉婉瑩起初還嘴硬,直到葉父暴怒地提及“沈津年”,“沈氏集團”這幾個字,她才嚇得花容失色,終於哭著承認了在餐廳嘲諷舒棠的事情。

“你……你這個蠢貨!”

葉父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沈津年是什麽人嗎?那是咱們家踮著腳都夠不著的閻王爺!你竟敢去招惹他身邊的人?那合作要是黃了,公司資金鏈都可能出問題!你立刻給我滾!滾去國外!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回來!”

葉婉瑩如遭雷擊。

她不過是像往常一樣,奚落了一下那個她一直看不起的、如今更加落魄的舒棠。

她怎麽會惹上沈津年那樣的人物?

舒棠那個窮酸女,怎麽會和沈津年扯上關系?

這一定是搞錯了。

她在心裏想。

但也明白,父親說得大概也是事實。

“爸!我不去!我去跟她道歉!我去求舒棠!讓她跟沈津年說不就好了嗎?”

葉婉瑩不顧形象地哭喊。

她太清楚被這樣匆匆送出國意味著什麽。

等於被家族半拋棄,成為平息大佬怒火的犧牲品。

“道歉?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葉父根本不想聽,直接叫來秘書,“給她訂最近的機票,收拾東西,找人看著她,立刻送走!”

可惜,葉婉瑩到底不是省油的燈。

在被護送去機場的路上,她借口去洗手間。

又趁著看守的人一時疏忽,幹脆跑掉了。

她知道自己家在沈津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唯一可能扭轉局面的,只有當事人舒棠。

她打聽到舒棠公司的地址,直接沖了過去。

在前臺被攔下後,她不顧形象地大喊:“我找舒棠!我要見舒棠!讓她出來!我有話跟她說!”

前臺和保安試圖阻攔,但葉婉瑩像個瘋婆子一樣掙紮哭喊,引得辦公區不少人側目。

消息很快傳到了舒棠耳中。

彼時她正在工作。

方好好就在她身側,聞言,納悶道:“葉婉瑩?神經病吧,她來這裏幹嘛?不會要追過來落井下石吧?”

舒棠蹙眉,搖頭,她也不知道葉婉瑩又想鬧什麽。

“棠棠,你要去?”

方好好說:“還是別去了,誰知道那個瘋女人要做什麽,可別讓她傷到你。”

舒棠垂眸,思考片刻,還是決定起身:“沒事,別擔心我。”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工作。

所以讓前臺放她到樓下一間空置的會客室。

葉婉瑩一看到舒棠,立刻撲了上來,哪裏還有半點之前的趾高氣揚,臉上精致的妝容被淚水糊成一團,抓住舒棠的胳膊,語無倫次地哀求:

“舒棠,舒棠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說你!我嘴賤!我該死!”

她一邊說,一邊作勢要打自己耳光,被舒棠皺眉躲開。

舒棠雖然沒搞懂她的話,但也冷靜地抽回手臂,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癲狂的女人:“你在說什麽?”

葉婉瑩急得眼淚直流:“是因為沈津年!我爸要把我送到國外去,就因為我在餐廳說了你幾句。”

直到現在,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語氣裏還帶著那種居高臨下。

“舒棠,求求你,你跟沈總說一聲,讓他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家吧,那合作對我爸的公司真的很重要,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見到你繞道走。行不行?”

她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而是害怕自己要死定了。

她哭得幾乎要跪下,與幾天前那個盛氣淩人的富家千金判若兩人。

沈津年?

這怎麽和沈津年扯上關系了?

舒棠壓下心中的震驚。

沈津年是知道了前幾天在那家粵菜館發生的事情嗎?

然後,就因為葉婉瑩的幾句嘲諷,就要出手打壓葉家的生意?

這手段未免太過淩厲。

太過令人心悸。

舒棠看著葉婉瑩絕望的樣子,並沒有多少報覆的快感,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沈津年的維護像一種宣示。

好像她成了他的所有物一樣。

而他看上的人是不容外人置喙欺辱的。

這種以絕對權勢碾壓的方式,讓她不安。

想到這,她心裏都湧上幾抹後怕。

搞清楚利害關系後,她的擔憂不比眼前的葉婉瑩少。

“葉婉瑩。”

舒棠打斷她的哭求,聲音盡可能平靜:“你求錯人了。我和沈津年沒有什麽關系,更不可能左右他的決定。你們家生意上的事,我幫不了你。”

“你怎麽會沒關系!他明明——”

葉婉瑩還想說什麽,但話還沒講完就被保安請了出去。

背影狼狽又絕望。

舒棠站在原地,會客室裏似乎還殘留著葉婉瑩歇斯底裏的哭喊聲。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跌跌撞撞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心情覆雜難言。

沈津年的影子,似乎無處不在。

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深刻地嵌入了她的生活。

他像一張無形的大網。

將她與周圍的世界隔開。

這種感覺,讓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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