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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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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高冷

沈寧谙一時沈默,努力克制住想要給段拙翻白眼的念頭,他偏了偏腦袋不去看段拙,把話題拉回方才的事上:“我沒有歧視他們,你不能亂說。”

段拙還在看著沈寧谙,張口就道:“我錯了,我不亂說。”

說著他又擡手搭在了沈寧谙的肩膀上,沒忍住捏了一下對方胳膊上的肉,隨後便收到了一道目光,“疼。”

他倏地松開手,又把手搭了上去,放輕力氣地打著圈摸了摸,“抱歉。”

沈寧谙皺眉,“你捏我幹什麽?”

段拙輕咳了一聲,“我剛才發現你的肉是軟的,沒忍住捏了一下。”

沈寧谙:“……”

他說不出話了,面無表情地任由段拙帶著自己走過去,剛走過去就聽到陳嘉燁他們還在討伐顧睿恒,說對方居然為了一個男人瞞著兄弟。

顧睿恒狡辯說是怕他們有人會接受不了。

穆景方立刻就炸了:“我靠,你當我沒讀過九年義務嗎?還擱這整上歧視性取向了?”

陳嘉燁:“這個理由我不接受。”

說完,見段拙帶著沈寧谙走過來,他立刻就讓兩人評理,最好是站在他們這邊一起討伐顧睿恒。

“老段你說,他是不是不夠兄弟。”

段拙在神游太空,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陳嘉燁說話,他楞了下才回過神來,下意識摁緊了沈寧谙的肩膀,“嗯?我沒什麽意見,他喜歡男的女的,都無所謂啊。”

陳嘉燁幽幽:“我們說的是這個嗎!是說老顧他瞞著我們!”

段拙:“哦,那確實該說他。”

陳嘉燁看出了段拙心已經不在這裏了,沒有再讓對方表態,隨後又道:“行了行了,說!那狗男人是誰!”

顧睿恒目光游移:“是國際部的秦奕。”

“靠,這個秦老賊!”

他們幾個跟國際部那邊的人有過不少的摩擦,陳嘉燁怎麽也沒想到,自家兄弟居然跟國際部的賊頭處上了,還約好要雙雙出國談戀愛?!

段拙依舊沒什麽反應,偏頭看了眼沈寧谙,見陳嘉燁和穆景方兩人做出了擼起袖子的動作,就知道又要開始鬧騰了。

他驀地出聲:“我先帶沈寧谙上去。”

一直跟在穆景方身旁的穆景源也道:“我也先上去。”

話音未落,穆景方一手擡起勾住了自家老哥的脖頸,“誰準你上去了?不準。”

段拙對顧睿恒說了句保重,隨後就帶著沈寧谙進去,陳嘉燁還不忘道:“老段,你上去好好地給那個秦老賊一個下馬威。”

段拙沒應,沈寧谙偏頭看了眼幾乎全程都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還是很好看的,他收起心思,問段拙,“他……男朋友在上面?”

段拙:“怎麽?第一次見有男朋友的男生,很緊張?”

沈寧谙默默不語,本來是不想跟段拙說話的,但他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我沒有緊張。”

“那就是怕生。”段拙不急不慢地又道。

沈寧谙:“……”

段拙瞥了眼像是在生悶氣的沈寧谙,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隨後就收回了目光,非常懂得適可而止,“我不說話了。”

沈寧谙別過頭,冷冷地“哦”了一聲。

接下來,沈寧谙幾乎是沒怎麽說話的,他又不認識顧睿恒的對象,加上全程都是陳嘉燁和穆景方兩人扯之前的事情,扯完又扯以後的事,整個包廂裏都是兩人的聲音,連音樂都蓋不住。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身旁不遠處就是段拙,不知過了多久,顧睿恒的對象終於被陳嘉燁他們勉強接受。

對方拿著酒杯挨個敬一回。

到他面前的時候,還楞了下,“這麽面生?哎不管了,來,喝一杯就當認識了。”

沈寧谙擡頭,看著秦奕手中的兩只酒杯,倒得特別滿,他眨了下眼,語調有些生硬地拒絕道:“不了,我不喝酒。”

不遠處坐著的段拙聞聲看了過去,方才進來時,本想著是讓沈寧谙跟他挨著坐的,但對方不喜歡跟陌生人待一塊,就自個坐去了角落裏。

他忍不住重覆了一遍沈寧谙說的話,“他不喝酒。”

秦奕默了默,“我又沒耳聾。”

他說著就把兩只酒杯放下,改用了果汁,“認識一下,我叫秦奕,顧睿恒的對象。”

“沈寧谙。”

很快就到了散場的時候,顧睿恒沒跟著陳嘉燁他們一塊回宿舍,跟秦奕回去時,就聽到秦奕說,“你們那個新來的舍友,還挺高冷的。”

顧睿恒:“寧谙嗎,他哪有高冷,明明很可愛的好不好。”

“哦,他哪裏可愛了?”秦奕不解,還有點不爽。

沈寧谙回宿舍沒多久,收到了顧睿恒在宿舍群艾特他的消息,把秦奕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陳嘉燁:【666,我們寧谙怎麽就高冷了?】

顧睿恒:【就是就是】

穆景方:【就該讓寧谙把他的成績甩在他的臉上,問他這下還高不高冷/大拇指.jpg】

他看了幾眼消息,回了句:【我那是社恐……】

消息剛發出去沒幾秒,群裏又多了一條消息,是段拙發的。

段拙:【那不就是怕生嗎】

沈寧谙驀地看向坐在床沿的段拙,立即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打趣他:“段、拙!”

段拙擡眸對上他的目光,眼裏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怎麽了?我在這呢。”

沈寧谙:“……”

他現在不要跟段拙待在一塊。

“我要去洗澡了。”他故意加重語氣,聲音還泛著冷意。

段拙直勾勾地看著他,“去啊,難不成要我幫你洗?舍友沒這個義務吧。”

沈寧谙忽地就憋了一大口氣:“……”

段拙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冷著臉,抱著衣服浴巾走進浴室。

段拙看著對方走進浴室,還沒收回目光,眼底漫起笑意,好似快要溢出來,直到磨砂玻璃上的人影動了動,他才收回目光。

水聲響起。

段拙聽著有點恍惚,許是今晚喝了不少酒,酒精上頭,他往後一倒,直接半躺在床上,天花板的燈光很刺眼。

他瞇了瞇,擡手抵在眉眼上。

十幾分鐘後,沈寧谙帶著一身水汽走出浴室,平日裏細軟的頭發變得濕漉漉的,他拿著浴巾隨手擦了擦頭發,“我洗好了。”

沈寧谙習慣性地說了聲。

倒在床上的段拙沒有回應,沈寧谙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去,靠近對方,“段拙?”

還是沒應他。

沈寧谙不想叫對方了,剛轉身,忽地想起了什麽,他記得今晚段拙喝了好幾杯混著的酒。

“你不會是醉了吧?”他問。

段拙好像慢了半拍似的,遲鈍地挪開抵住眉眼的手臂,聲音沒了方才的欠揍感,變啞了許多,“有點兒。”

沈寧谙剛想問對方要不要喝蜂蜜水或者是什麽的,就聽到門外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歌喉聲,嚇得他心臟都漏了半拍。

他緩了緩,意識到今晚不止是段拙喝了酒。

沈寧谙穩了穩心神,轉身去開門看實際情況是怎麽樣的,誰知剛一開門,就看到了穆景方抱著他哥的大腿,一個勁兒地叫哥哥。

這個醉酒情況還好。

真正難辦的是陳嘉燁,對方已經跑到一樓又唱又跳了,他與穆景源對視幾秒,各自眼神裏都充斥著一股絕望感。

沈寧谙剛要關上房間門,自己去一樓看看,身後忽地伸出一只手,將他的手腕用力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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