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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好處還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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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好處還是獎勵

海風迎面襲來,額前的碎發被吹起,女生擡手壓住。早知道出來的時候應該噴一下定型,不用看也知道現在的發型肯定被吹亂了。

“想吃什麽?”

“欸?”

柑夏眨眨眼,側過頭看身旁的男生。她現在並沒有特別想吃的,硬要說的話……

“我有點想吃麥當勞。”

仁王雅治以為她會像自家姐姐一樣,會吃那些精致幹凈的漂亮飯,再拍些好看的照片發在社交平臺。隨後他又聽到柑夏說什麽炒飯也不錯,但是她又很想嘗試一下之前從網上看到的奇妙吃法。正思考著,柑夏擡頭看到了不遠處熟悉的店門招牌,然後指著問他要不要去吃火鍋?

九月下旬的氣溫不冷也不熱,剛好適合吃火鍋。進店後,店員把他們帶到一個靠近空調出風口的位置。柑夏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拿過店員遞過來的菜單,然後一屁股坐在仁王雅治的旁邊,問他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肥牛卷、毛肚……你看看你有沒有喜歡吃的東西?”

仁王雅治說自己不挑,讓她看著點就行。柑夏撓撓頭,明明很挑食,卻說自己不挑,這人好奇怪。按照自己之前的習慣加了幾份肉和蔬菜後,便要選擇鍋底了。她問仁王雅治能不能吃辣,“我怕我吃的辣度,你可能不太喜歡。”她指著上面的鴛鴦鍋說:“這個的話,可以是一個辣的和一個不辣的。怎麽樣?”

鍋底很快被端上桌,柑夏又領著他去調料臺調小料。

“我跟你說個秘方,這個拌鞋底都好吃。”

看她忙前忙後的樣子,仁王雅治的心情很是愉悅,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把調料介紹得如此詳細,也沒見過柑夏如此有精神,“拌鞋底?原來柑夏還吃過這個。”他狡黠一笑,柑夏把調好的不辣蘸料塞給他:“這個給你。”然後自己又走過去調一個全辣的蘸料。

仁王雅治看著她端著的放滿辣椒粉和辣椒油的小碗,問她不會覺得辣嗎?柑夏說這樣吃才香。他不理解,但是也無所謂,畢竟每個人的口味不同,只不過柑夏的口味有點過於不同了。

菜品很快便上齊了,柑夏貼心地將煮好的第一片肥牛卷夾出放在他的碗裏,“你嘗嘗吧,絕對好吃。不好吃我跟你姓。”女生的眼神異常的堅定,似乎這份蘸料很滿意。仁王雅治思索了一下,夾起塞進嘴裏。“怎麽樣?”柑夏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對方嚼完咽下後評價說還可以。

“只是,還可以?”

“嗯,沒什麽味道,只是有香味而已。”

柑夏眉頭微皺,她剛剛可是放了不少牛肉醬,不可能沒有味道。仁王雅治的眼神落在她的蘸料碗中,“我想嘗一下你的。”柑夏告訴他自己的很辣,吃了可能會被辣哭。仁王雅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說:“我在柑夏的眼裏原來這麽弱嗎?”

並不是這樣啊。

她有些猶豫,手指摩挲著碗邊,沈思片刻後決定讓他嘗一口。剛煮好的羊肉有些燙,柑夏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熱氣,沾好醬料後,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接著,防止醬料滴落在兩人的衣服上。

“張嘴,啊——”

男生明顯地楞住,但很快又恢覆過來,“柑夏這個樣子好像媽媽哦,puri。”說完一口吃掉那塊肉,羊肉的口感很嫩,被蘸料包裹後,燙與辣直接爆炸式地占領了他的口腔。他握緊拳頭抵在嘴邊小聲輕咳一下,柑夏見狀趕緊給他倒一杯冷水遞給他,“是不是太辣了?”話音剛落她拿出手帕輕輕地擦掉他鼻尖上的細汗。

“沒,其實還好。”仁王雅治迅速將冷水喝完,早知道就不逞強吃這個了,怎麽會這麽辣。

柑夏很擔心,又點了杯酸奶,“聽說牛奶解辣,但是他們店好像只有酸奶……”仁王雅治雙手搭在椅背上,喝了那杯水後稍微好點了,“下次不會再吃了。”他說道。

“那你嘗嘗這個?”

柑夏把煮好的豆泡夾出吹氣,直到不冒熱氣後才把它遞到仁王雅治嘴邊,對方慢慢張嘴,一口咬下後,發現好像跟之前吃的不太一樣。

“好吃吧?我在裏面塞了蝦滑。裏面還有一個我塞了雞蛋。”

仁王雅治挑眉,感覺自己恢覆得差不多,結果被柑夏塞了一杯酸奶。“幹杯。”她舉起手中的酸奶與他輕碰。

嗯,其實這樣也不錯。他心想。

吃飽飯,柑夏出門後習慣性地摸摸肚子,這一舉動被仁王雅治看得一清二楚。柑夏說他吃得實在是太少了,基本上都是她在吃。“是不合你胃口嗎?”仁王雅治搖頭,“我覺得不如柑夏做的便當好吃。”柑夏戰術性後仰,不敢相信他竟然會這麽說。

少年隨意地伸個懶腰,問她接下來要去哪裏坐著?本周的作業貌似還沒有完全做完。

“那,要不要來我家?剛好今天我父母不在家。”

*

柑夏後悔了,準確來說是在說完這句話後就後悔了。

為什麽會對他講這種話啊,邀請異性來自己家這種事,怎麽聽都覺得很怪吧?顯得自己是個很隨便的女生。

神游的這會兒,肌肉記憶已經帶著他來到了自家門口。柑夏回過神,盯著門牌楞了幾秒,發現已經到家後,趕緊開門。

“嗯,可能家裏有點亂。你別介意。”

剛進去她就看到晾在陽臺的內衣,一個箭步沖過去,迅速將衣服拿下緊緊地抱在懷裏。她讓仁王雅治隨便坐,自己則是把衣服收好扔回房間。

仁王雅治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柑夏家的小擺件有很多,桌上幾乎擺滿了。他隨手拿起一個玻璃小狗,燒得倒是挺可愛,但是越看越感覺像一個人。他對準了跑過來的柑夏,“啊,這麽一對比的話確實有點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柑夏呆呆地“欸”了一聲,看清他手裏的玻璃小狗後,跟他說這是媽媽當時出差在北海道買回來的。

“是不是很可愛?我爸當時還說這狗像我。”

“嗯,確實挺像的,puri。”

“哪裏像啊?”

柑夏湊過來看,發現跟它找不出一個共同點。仁王雅治思考片刻,讓她笑一笑。柑夏照做,他舉起手機拍下這一幕。當照片和小狗同時出現在她面前時,柑夏沈默了。

怎麽自己笑起來這麽像柴犬?

“不,這不對。”

“多可愛。”

“是很可愛。等等,你說的是哪個?”

仁王雅治指指她,不出意外的,柑夏臉紅了。

“你怎麽臉紅了?”說完他還想上前查看情況,卻被柑夏阻止了。“等下,我的大腦處理器有點落伍,等我重啟一下。”

他怎麽突然這麽直球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仁王雅治就發現了柑夏的這一點。如果跟她鬧著玩的話,她就會開啟吐槽模式,平時的小心翼翼可以說是完全消失不見。要是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的話,她會“卡頓”幾秒後迅速臉紅,然後會反駁自己說出真心話。

“柑夏原來是喜歡直球選手的嗎?”

“才不是!我喜歡的只有你!才不喜歡直球。”

仁王雅治:平A換大招了。

眼睜睜地看著她臉跟燒透了一樣,柑夏無力地垂下頭,小聲地說不要再逗她了。他沒有將心裏話說出來,但是看她的反應真的很有意思。見她還垂著頭,他幹脆直接蹲下,隨即擡頭看著她,柑夏猝不及防的對上了那雙眸子,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笑意。

“不逗你了,puri。”

少年起身,擡手輕輕貼上柑夏的臉頰,他的體溫並不算高,但是手掌撫在臉上時,她卻覺得格外的燙。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慢慢游移,最終在耳邊停下,隨意纏繞起她的那縷頭發,薄繭似有似無地觸碰著她的耳垂,酥麻的感覺像是被羽毛掠過,所有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個點上。

頭發被仁王雅治別在耳後,但他的指尖似乎還留戀於那片肌膚,漸漸地向她靠近,越來越近。柑夏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看清眼前少年的輪廓,鼻尖輕輕蹭到她,現在似乎分不清這濕潤溫熱的氣息到底是誰的。柑夏緊張的攥住了他的衣服下擺,仁王雅治用手蓋住她的眼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在顫抖,或是緊張,亦或是興奮。

就在這時,院外的門鈴響了。柑夏瞬間恢覆理智,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慌張地說出門看看是誰來了。被推開的仁王雅治猛地後退幾步,手裏的玻璃小狗差點沒拿穩。看到她急忙逃竄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捂住了眼睛,早知道就不這麽磨蹭了。

摸摸耳垂,發現竟然是燙的。仁王雅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思考,如果剛才沒有人按門鈴的話,他們是不是就可以……

想到這裏,手不自覺地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明明前段時間已經親過了,但總感覺不太夠。是自己欲求不滿嗎?

仁王雅治搖搖頭,試圖把腦內的東西全部甩出去。這樣想是不是太奇怪了,再怎麽說自己也是國中生,應該不至於到這種地步。他想著說服自己,腦海裏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剛剛進屋時他瞥到的陽臺上的東西,看那個應該是她穿的吧。雖然只是瞥了一眼,耐不住自己的視力太好,款式什麽的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抱著快遞包裹回來的柑夏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對勁的仁王雅治,該不會是自己剛剛推他時力氣太大傷到他了吧?

“沒事吧?”

四目相對,他看到了女生眼裏的擔憂。看來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仁王雅治故意拖著腔調說自己剛剛被柑夏推得好痛,特別是胸口那塊。柑夏焦急地上前問他到底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去看醫生。

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睛,仿佛對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感到驚訝。肩頭手臂慢慢收緊,下頜抵在她的頭上,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撲面而來,看樣子她又換洗發水了。

感覺到懷裏的人小幅度掙紮了一下,仁王雅治用低沈的聲音平靜地跟她說讓自己多抱一會兒。

“剛剛發生什麽事了嗎?”大概是因為埋在頭發中的原因,現在的聲音聽著有些悶悶的。柑夏說父母網購的包裹送到了,估計又是什麽奇怪的擺件或者是調料。

“最近他們又迷上了印度料理,買了好多的香料。”

這剛好是她最不喜歡的,每次幫忙拆快遞裝瓶的時候,她總會因為裏面的東西打噴嚏。

仁王雅治似有若無的“嗯”了一聲,輕飄地來了句她是不是換洗發水了,聞著好像跟上次的不一樣。

“爸爸最近新買的,他說用這個洗頭頭皮會變得很涼快。”

“為什麽?”

“因為他說這是強勁薄荷款。”

老實講,這個理由從柑夏爸爸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都覺得震驚。明明馬上就要步入秋天了,怎麽會買這種東西。

“你喜歡嗎?喜歡的話我家還有……一箱。”說完,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難看。柑夏爸爸不僅在這個時間段買了涼爽洗發水,甚至還買了一箱。當時柑夏媽媽還說他哪怕是頭發掉光了也用不完,以後當傳家寶給柑夏他們一家用吧。

“噗,傳家寶嗎?”他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不過後面那句挺讓人在意的,以後當傳家寶給柑夏一家用。“這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puri。”

柑夏被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整得一頭霧水,不清楚他在想什麽,第一次感覺他跟自己的爸爸一樣難懂。

再次打破著美好場景的是出差回來的柑夏媽媽。一邊嘟囔著一邊不耐的開門,以為只有柑夏一個人在家,然後便用超大嗓音沖屋內喊讓她把冰箱裏的豬肉拿出來解凍,等會兒要做飯。

“我說你啊,有沒有聽……”

此時的二人都有點手足無措,柑夏用食指撓撓臉,緊接著又端起剛剛泡好的茶水,一臉諂媚地對她說:“媽媽出差辛苦了,請喝茶。”

柑夏媽媽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移動,她不懂為什麽家裏會出現一個男生,還是個白毛男?

心中警鈴大作,她暗叫不妙,第一反應竟然是女兒是不是談戀愛了。

“小夏,這位是?”

柑夏搶先一步替他回答了,“仁王雅治,我的……同班同學。這次是我把他請來給我補習的,他成績很好。”柑夏媽媽並不覺得倆人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再怎麽說也是倆人的性別不同,在同一個房間裏單獨相處確實不太好。柑夏媽媽切回日語,禮貌地看向仁王雅治跟他交談,而內容都是圍繞著柑夏平時在學校的生活所展開,除了聊學習就是聊學習。

柑夏不太喜歡這樣,明明都已經過周末了,為什麽還要講這些。

柑夏媽媽聽他說完,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沒事了。你們不是還要補習嗎?準備在客廳補習是嗎?”柑夏搖頭否認,她要帶仁王雅治去她的房間學習。得到的答案就是媽媽的否定,但她沒有明著說出來,而是語重心長地用家鄉話跟她說男女授受不親,她還小,不能這樣做。

“可是媽媽……”

“好了,餐桌那邊很幹凈,要是輔導的話,就在那邊。”說完,柑夏媽媽指著擺滿了小擺件的餐桌。柑夏拗不過她,只能拿著書包帶著仁王雅治坐在餐桌前,氣呼呼地坐下。

對於剛才的加密通話,仁王根本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看剛剛的氣氛像是討論到了很嚴肅的話題,但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他沒有多問,老老實實地坐在柑夏的對方準備給她輔導功課。

從下午不到三點一直到傍晚六點多,三個多小時終於做完了最後一門國語。輪到檢查時,檢查人員從仁王雅治變成了她的媽媽。令人意外的是,柑夏媽媽這次竟然沒有說她,眼裏還帶了一絲別樣的感覺。

“語句竟然沒有一個出錯的,真是難得。”而且還是在沒有用翻譯軟件的情況下完成的,怎麽感覺比上那幾節語言課還管用。

正好也到飯點了,柑夏媽媽問他要不要留下吃飯,也算是感謝他這次幫助了柑夏。她甚至還想掏錢感謝,卻把仁王雅治弄得一楞一楞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文化差異嗎?

“阿姨我不太能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想讓你每個周末來我們家給柑夏輔導功課。她的文科實在是太差了。”

柑夏媽媽說了一件眾所周知的事情,跟剛剛的嚴肅形象完全判若兩人。仁王雅治說這種事情沒必要給錢,畢竟大家都是,“同學關系!對吧仁王同學。”柑夏拼命地給他使眼色,收到信號的他默默點頭。

“那,不收錢吃頓飯應該可以吧?”

“不了阿姨,我還得回去吃飯。”

眼裏只有學習的柑夏媽媽絲毫忘了前幾個小時自己說過的話,還讓柑夏去送送這位同班同學。

剛出門柑夏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主動開口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仁王雅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告訴她想要讓柑夏把自己送到下一個路口。

兩人沈默地走了一小段距離後,他才問她剛剛為什麽不在媽媽面前承認倆人的關系。柑夏為難地告訴他說出來的話,可能會被迫轉學。這個年紀談戀愛在日本很常見,但放在他們那邊就不太行,“大學以下的戀愛都屬於早戀。”

“早戀?”頭一次聽說這個詞,仁王雅治扭頭看她。

柑夏耐心地跟他解釋,甚至還說了家長眼中早戀的危害。明明都到11區了,結果還是沒辦法說服她。柑夏爸爸之前說媽媽看似開明,實則古板保守。了解到日本這邊結婚早,甚至有的都能在十幾歲就能當單身母親後,柑夏媽媽更加害怕自己的女兒會被帶壞。

“你媽媽還挺關心你的。”

“確實是這樣,所以我只能說那種話。真的對不起,是不是傷了你的心……”越到後面聲音變得越小,仁王雅治擡手摸摸她的腦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現在我知道了原因,所以沒必要向我道歉。不過你媽媽說了想讓我每個周末都來你家給你補習功課,你說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呢?”然後他又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啊,再怎麽說也不能白嫖別人的勞動成果吧,多少給我點好處?”笑意從眼底浮現,剎那間好似一只狡黠的狐貍。

趁他沒反應過來,柑夏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極輕地觸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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