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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回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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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回憶(下)

比賽前兩天,是可以提前去場地適應的。

“哇……好大啊。”

“這是全國大賽啊,場地肯定大。”

切原赤也興奮得像個小孩子,左右觀察著比賽場地。這可是有明網球森林公園,聽說是每屆網球項目的比賽場地。

“哼哼,我覺得這次我們必定能拿下冠軍。”

“別太小瞧對面了,赤也。”

丸井文太敲敲他的腦袋,讓他長長記性。

“可之前關東大賽第一輪的對手不也是棄權了嗎?要我說啊,他們就是害怕。”

海帶頭少年摸摸鼻子,卻被自己的學長一巴掌拍腦袋。大家都知道能進全國大賽的選手都是很有實力的,這麽小看別的隊伍,就應該給點教訓。

要尊重每一個對手。學長們是這麽跟他說的。切原赤也撓撓頭,身後跟著走過來的真田弦一郎一把捏住他的肩膀,嚴厲的聲音立刻響起。嚇得海帶頭少年朝著前面的領路的柳蓮二跑去。

“puri。”

少年將假發從頭上扯下,換來的卻是同隊友的吐槽。怎麽快要比賽了你還戴著假發?不會還想著在賽場上來個驚天動地的cosplay吧?仁王雅治的語氣充滿著慵懶,漫不經心地回應,說不定能用到,賽場上用不到,不代表賽場外用不到。比如可以欺負切原赤也玩。

“真是惡趣味呢,仁王。”

丸井文太枕著手臂吹著泡泡跟緊腳步。“胡狼呢?怎麽沒看到他。”柳生比呂士看到隊伍中好像少了一個人,“我讓他幫我把買來的蛋糕放進住所的冰箱裏了。等會兒就過來。”丸井文太笑嘻嘻地說,待會打完自己需要補充能量。這麽吃下去真的身體裏的糖分會超標吧。

“文太,少吃點吧。”

拍拍紅發少年的肩膀。

“少吃一塊都是對食物的不尊重。”

*

有明網球森林公園,在全國大賽開賽前能使用的只有室內網球場。一進去就看到其他學校的學生正在練習,來到預約好的場地後,真田安排大家先做熱身運動,就跟在學校裏一樣,大家排成一排機械地做著。被這麽多人盯著做這個,是真的很羞恥。但是不照做的話,又會得到真田的“關懷”。眾人低頭活動著手腕腳腕。

“話說,部長今天不來嗎?”

“精市他明天過來。今天只有我們。”

柳蓮二邊側壓腿邊跟他解釋,前段時間看望他的時候看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只可惜切原赤也因為要上輔導班的原因沒有跟他們一起去。切原赤也點點頭,既然部長都在的話,那這次比賽肯定是穩拿冠軍的。沒想到自己才入部一年就可以跟大家一起奪冠,想想心裏就開心。其他熱身完的前輩們看著還在壓腿的切原赤也不說話,直到真田走到他面前給他一記手刀。

賽前訓練的話,仁王雅治是跟柳蓮二對打。平時雙打練習打習慣了,第一次跟三巨頭其中一位對打確實有些不太習慣。首先發球的是柳蓮二,仁王雅治看著那顆小球從遠處飛來,左手向上揮拍將球擊回。

“有點慢了,仁王。”

話與球同時朝著仁王雅治的方向襲來,他下意識地揚起嘴角回應對方:“是嗎?”仁王雅治已經盯準了接下來要打向的位置,左手拖著球拍,在球來的一瞬間,胳膊從下方掄出一個半弧,趁著球還沒有落地,迅速轉體揮動。小球與球拍相碰,發出“咚”的一聲,一個上旋挑高球被他完美地打出,被擊中的黃色小球最終落在了對方站著的相反方向。

“puri。”

少年將球拍放在肩上,“眼熟嗎?”“嗯,青學的招式。你學得倒也快。”柳蓮二的話語中聽不出任何的波動,像是已經習慣了他這樣。“關東大賽學會的,起碼也不算是一無所獲。”擺好姿勢後準備進行下一次反擊。

場館內不斷傳來清脆的擊球聲和球鞋與地面摩擦的“吱呀”聲,兩個人已經沈浸在網球世界中無法自拔。但是也能看得出來,仁王雅治的體力已經跟不上柳蓮二了。揮拍的速度也開始慢下來,柳生看著眼前大汗淋漓的搭檔,差不多已經到極限了。在他準備打出最後一球時,柳蓮二開口阻止了他。

“已經夠了。休息吧。”

退場後,柳蓮二瞥了一眼準備喝水的仁王雅治,提醒他以後多吃點,太偏食不好。仁王雅治微微頷首,瞇起眼睛大口喝水。場館內的空調冷氣開得很足,仁王雅治披著外套準備欣賞接下來柳生跟真田的對打。一上來就跟皇帝打,這算他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呢?

準備將水杯放回包內時,發現了幾顆糖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前幾天那個同班女同學給的。很可惜他並不怎麽喜歡吃甜,放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接著就被人搶走了。丸井文太拿著糖像是獲得了寶物一樣,嘴裏還說仁王嘴上說不喜歡吃甜,結果還不是偷偷帶糖吃。現在被他抓到了看他怎麽狡辯。仁王雅治張張嘴準備反駁,想起那幾顆是補充鹽分的,便不再說話。可憐的丸井文太剛將糖果塞入口中,就被鹹得閉上了眼睛。

“這糖怎麽是鹹的?”

“我還沒說呢,你就搶去了。這是別人給的補充鹽分的糖,puri。”

丸井文太閉著一只眼,難受地看著包裝袋。沒看多久趕緊跑到胡狼桑原身邊找自己的水杯。

“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都怪仁王,給了我一顆糖,它還是個鹹的糖!”

胡狼桑原看看丸井文太又看看仁王雅治,後者擺手表示不關自己的事。

“傑克等會兒幫我把蛋糕拿來吧。”

“?為什麽又是我啊!”

胡狼桑原有苦說不出,但是丸井文太還是想知道為什麽他身上會帶有這種糖。總不可能是專門買來整蠱自己的吧?有那個會電人的口香糖就夠了,怎麽還有?丸井文太問仁王雅治糖是哪裏來的,他指著正在看比賽的切原赤也。

“赤也你這家夥,聯合仁王一起整我是嗎?”

“啊?什麽??”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切原赤也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被丸井文太來回搖晃。聽著他說的什麽鹹鹹的糖,他才反應過來解釋說是路過的一個同校女生給他的,說是對當時中暑的仁王前輩有幫助。丸井文太晃得更厲害了:“赤也你不要什麽人都相信啊!你太單純了啊啊啊!!”

“哦~單純的人說另一個人太單純了。丸井也真是個好前輩呢,piyo。”仁王雅治在一旁就跟看戲一樣看著兩個人。文井文太說不過他,只能繼續搖晃學弟,希望他能夠長點記性。

“可是,那個人看著不是壞人啊。”

“壞人又不會把字寫在臉上。再說了,誰會大夏天的來學校啊,除了那些應援的。再說仁王中暑的那天也沒看到有應援的學生啊。”

切原赤也努力回想,他說對方說自己是來補考的,所以才會出現在學校裏。敏銳的丸井文太提出反駁,整個立海大就沒幾個會補考的學生,除了切原赤也。

“前輩說得好過分!!”

看著後輩快要哭了,丸井文太才想起來,最有可能來學校的人可能是那位。

“對方該不會是個這麽高的女生吧。”

他在切原赤也的面前比劃了一下身高,切原赤也狠狠地點頭,還說對方穿著一件印有極簡線條小狗的短袖,為什麽會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那件衣服真的很醜,醜的獨樹一幟。丸井文太有印象了,果然是椿阪!補考之前不是已經結束了嗎?為什麽還會來?莫非……

想到這裏,他的目光落在了仁王雅治的身上。被盯著不舒服的仁王雅治問他一直看著自己要幹嘛。丸井文太嘿嘿一笑,擺擺手說沒什麽。仁王雅治看著他這副奇怪的樣子,微微皺眉。

等著柳生比賽結束下場,換切原赤也和胡狼桑原上場時,他才靠近仁王雅治跟他說:“是椿阪柑夏哦。”看他沒反應,丸井文太又說:“我跟她說了全國大賽的日子。她可能會來看。”仁王雅治的腦子裏出現了那天的對話,“她不會來了。”丸井文太呆呆地看著,眼中透露的神情像是在問他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仁王雅治只是將手指抵在唇上,小聲地說這是秘密。

丸井文太:……所以說,我支持的CP還是有戲的對嗎?

“嘿嘿,不過仁王啊,你是怎麽看待她的啊。”

怎麽看待?他沒想過,畢竟對於他來說,椿阪好像只是個普通同學吧。丸井文太問他這個問題的意思是什麽。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椿阪她喜歡我吧。”

中央空調的吹氣聲和場館內打球的聲音在沈默中被無限地放大,丸井文太緊閉雙唇不敢說話。這應該不算是自己說的吧,這句話是仁王自己說的,而且還是猜測。

“怎麽可能啊。再說了,我哪能知道她喜不喜歡你啊。”

心虛的讓人懷疑,仁王雅治不再與他對視:“是嗎?我還以為你們天天在一塊,你會很了解她呢。”雖然丸井文太真的很想說,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丸井文太:對不起!椿阪!!

“我只是好奇而已,畢竟她是我們班裏唯一的一個外國人啊。對不對。”

“嗯……不知道,不了解。”

聽他這麽說,丸井文太的心涼了半截。完了,自己磕的CP要BE了。

等到全國大賽這天,山下朝暉問淺野千奈,椿阪怎麽沒有來。淺野千奈回答說好像是因為她的媽媽把她留在家裏做暑假作業,還說她做不完就不讓她出來。

“我都說可以抄我的了,但是她一定要說自己做。”

“抄你的?別逗了,你寫的那些東西,我覺得一般人都看不懂。”山下朝暉調侃道。

“你要是不會說話其實是可以閉嘴的。”

淺野千奈拍下一張照片發給柑夏,告訴她這裏很熱鬧,等會兒仁王出現的話,她會拍下對方的照片發過去的。柑夏激動得快要哭出來了,不停地發表情包感謝她,並表示下次見面請她吃飯。

前兩輪的比賽都不在話下,輕輕松松地便打敗了對方,全是零封。

*

丸井文太吹著泡泡跟仁王雅治來到自動售賣機前,隨便買了兩罐飲料。

“真沒想到六裏丘會這麽弱,賽前明明囂張得不行。”

蹲在出貨口的仁王雅治拿起兩罐飲料,稍微晃動了其中一瓶,隨後把它拋給丸井文太,“所以才會輸得這麽慘,puri。”丸井文太漫不經心地扣在易拉罐的拉環上,無奈地說:“所以說不要小瞧立海大啊,可惡。”

隨著拉環起開的聲音,裏面的飲料也噴灑出來,丸井文太呆呆地看著被可樂弄得一塌糊塗的手,“啊啊,我的手!!仁王你怎麽給我一瓶搖過的可樂!”他無奈地接過仁王雅治遞來的紙巾,對方來了句是你自己要喝碳酸飲料的。說完還不忘舉起自己手裏已經打開的果汁。

“接下來是打名古屋的星德國中啊,要按計劃行事了。”

“赤也他會炸吧。”

兩個人坐在長椅上,一想到自家小後輩在看到前面幾位前輩打成那樣,肯定會發飆。

“多少拿個一局吧,要是被對面零封的話,確實有點丟人。”丸井文太無奈地說道,為了逼切原赤也一把,大家也開始當演員了。

“啊,立海大的希望啊。”仁王雅治擡頭望天,“可惜我跟柳是雙打一號。”丸井文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的語氣聽著好失望啊,仁王。”仁王雅治勾起嘴角:“可以摸魚啊,誰不喜歡,puri。”

說是摸魚,感覺比認真比賽還要難。仁王雅治摩挲著易拉罐壁,整個人放松地靠在長椅上,“要讓小朋友覺醒呢。”他自言自語道。

“不過我聽說,星德國中的學生好像全是外國人交換生欸。”

“是嗎?確實少見啊,外國人交換生。”

“外國人來日本學習什麽的,感覺好困難啊,還要學第二門語言。”

丸井文太痛苦地閉上眼,而在仁王雅治的腦子裏卻出現了那個女生的影子,之前課間路過她位置的時候無意間瞥到過她用翻譯軟件在翻譯課文。那個時候她好像還分不清平假名和片假名。

“加上英語,她要學兩門語言。”

“?”

意識到自己說的內容和談論的話題沒什麽關系的仁王雅治瞬間睜大眼睛。

丸井文太:剛剛我沒聽錯吧,他說的是“她”吧!是“她”不是“他們”,太好了,還有救。

*

臨近傍晚,還在家裏痛苦地用翻譯軟件做作業的柑夏收到了遠在“戰場”上淺野千奈的戰報。

[如果你的家長在旁邊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找個借口去洗手間。]

第一條消息就這麽有神秘感,柑夏說現在房間裏只有她一個,緊接著,便是一張獎杯的照片,隨後是一連串的照片。

[立海大,三連霸了。]

最後發過來的是他們所有人吃烤肉的照片。

[我們去蹭飯了,你自己好好在家做作業吧。BY山下朝暉]

柑夏果斷地把手機關機,早知道這麽精彩,她應該一放假就做作業,而不是拖到現在,說不定她也能看到球場上帥氣的仁王雅治。

低頭看著被自己批註的課本,她欲哭無淚,現在的進度連三分之一都不到。所以說學日語真的好痛苦啊,就沒人能教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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