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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冰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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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冰敷一下

和服的穿法要比浴衣繁瑣許多。對於怕麻煩的柑夏來說,這是一種煎熬。

“你們是在修學旅行嗎?”給柑夏整理襯領的小姐姐說道,柑夏默認點頭。小姐姐將內襯捋平再給她穿上和服:“真好啊,十幾年前我也有過。只不過當年我們去的是箱根。”她讓柑夏雙臂平舉,把腰間固定好後拿來腰封。

“我弄得可能會稍微緊一點。難受的話要提前說。”

綁個腰封而已,能多緊?

“呃……”

一口氣沒上來,柑夏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差點從嘴裏跳出來。

“一次性系好的話,到時候也不會散開。像是腰封啊、系帶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家人和丈夫才會系的。”

小姐姐耐心地跟她講解著。柑夏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信息,什麽叫作只能家人和丈夫才能系?

“那浴衣也是這樣嗎?”

“對的呀。畢竟這種的很繁瑣,一個人是搞不好的。大部分都是需要第二個人幫忙。”

那之前花火大會,仁王雅治給自己整理系帶的意思是……

小姐姐將最後的帶締系好,把柑夏的頭發重新編起來:“聽你口音,是東北那邊的嗎?”

柑夏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應該跟著所謂的熟人學習語言。現在好了,被人當成是東北的了。

“其實有點口音也挺可愛的,就煩那種端著說的。”

小姐姐開始吐槽自己的京都婆婆,字裏行間都是在說婆婆很會陰陽人。

果然京都盛產陰陽師。

“以後嫁人不要嫁京都人。”

送柑夏出來前,小姐姐跟她說了這句話。看樣子京都人確實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腳上的木屐並不舒服,柑夏想起上次穿木屐穿得腳疼那件事,稍微好一點的可能就是比上次多了個足袋。怕出現意外,在出換衣間之前,跟店員索要了一個打包袋將自己的鞋子裝進去再塞到自己的帆布包中。

開門前,柑夏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感覺像個羊蹄子。推開門擡頭對上仁王雅治的目光。還以為對方會露出跟日劇或者動漫裏男生看到女生換上不同衣服時的驚喜樣子,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

估計是看習慣了吧,畢竟日本街頭有很多穿和服的人類。

“看著挺不錯的。”

走到面前,仁王雅治才開口。柑夏詫異地看他一眼,竟然說話了。“就是有點緊。”柑夏挺挺腰,束縛感確實有點不太舒服。“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柑夏來到門口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仁王雅治。

“去博物館嗎?”

由於兩個人都沒有來過京都,所以並不知道京都的博物館有哪些。只能無奈地站在人少的街頭導航著離這裏最近的博物館。

“近藤悠三紀念館啊……”

仁王雅治把手機轉過去給柑夏看,短暫的沈默在空氣中蔓延,柑夏“嗯”了一聲,尷尬地問:“這個人是誰?”因為她只認識近藤勳和近藤勇。“做瓷染的一個大師。”說完兩個人又沈默了,或許這並不是個好的選擇。

“你們以往修學旅行的話,都是去什麽地方?也是當地博物館之類的嗎?”柑夏想著從對方那邊入手,誰知對方來了句:“去年爬過長城,去過動物園,還有當地的博物館之類的。一年級的時候也是差不多,去的劄幌參觀大學。”

?怎麽能這麽豐富??明明都是地球人。

柑夏呵呵一笑,接著面無表情地看手機。人啊,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你們那邊呢?之前聽你提起過。”她想起來了,是在車站那次,當時還有丸井文太。他們三個人在那家網紅甜品店裏還點了很多吃的。

“……我們,大概就是背著二三十張試卷到處跑吧?大部分是圖書館和博物館。”

“背著試卷?你們是修學旅行嗎?聽著像是換了個地方做作業。”

話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命苦。

“聽著很命苦啊,puri。”

聽別人說自己命苦更覺得命苦了。

仁王雅治靠在欄桿處,指著不遠處的路牌:“要去看看嗎?神社去不了,寺廟應該可以吧?”

*

柑夏抓著和服的兩側,艱難地上臺階。她真的很想大跨步上去,可是這個和服限制了她的步子。而且這個木屐根本就不跟腳,每走兩步她都覺得自己會飛出去。簡直就是酷刑。現在跟她一塊體驗酷刑的人還不少,環視一周,竟然全是。

或許是離學校規定的活動範圍太遠的原因,到清水寺附近時並沒見到周圍有穿著立海大制服的學生。

“怎麽沒立海的學生了?”

話音剛落,仁王雅治來了句:“我們不是嗎?”“除了我們。”看著眼前還有這麽多層臺階,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昏厥了。為什麽會有山坡路啊!柑夏咬緊後槽牙,一步步地向上爬。仁王雅治見狀朝她伸手:“需要幫忙嗎?”柑夏故作輕松的樣子,對他笑笑:“沒關系的。謝謝你仁王。”她可不想讓對方感覺到自己掌心的冷汗和指尖的用力。可能會把他捏得很疼。

“你要靠自己堅強的意志爬上去嗎?”

仁王雅治毫無征兆地在她面前蹲下,仰起頭盯著柑夏:“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他眼裏帶著笑意,柑夏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從包裏掏出裝好的鞋子說:“我,我可以換鞋。稍等我一下。”讓開道路,柑夏站在一側迅速將木屐和足袋換下再塞入包中。腳踏實地的感覺就是爽。

看著換好鞋子的柑夏,仁王雅治的手從柑夏的頭頂比到自己的肩膀,又比到自己的下巴,“消失的身高。”

柑夏:……想報警。

柑夏沒想過這個山坡能這麽長,她有些後悔穿了這套和服。實在是太妨礙人走路了,但這又是仁王雅治帶她去的,而且衣服也確實漂亮,這就搞得她很糾結。雖然仁王雅治人很好,能夠感覺到他一直在照顧著自己,沒有走很快,但她總覺得像是在給對方添麻煩。

更讓人難受的是,現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臺階,而柑夏現在身上綁太緊的原因,導致她根本邁不開步子,甚至連腿都擡不起來。她深深地望著臺階,無奈嘆了口氣,然後兩腳一跳,直接蹦到了臺階上。然後是第二階,第三階……直到她沒力氣繼續蹦。她才跟仁王雅治說:“要不,你先上去吧。我等會兒就上去找你。”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仁王雅治問要不要背著她,柑夏楞住了。

“不太好吧。這男女授受不親的。”

“那你要一直這麽跳上去嗎?”

他閃開讓柑夏看清面前的臺階有多高。柑夏倒吸一口涼氣,果斷接受對方的建議。

男女授受不親先放一邊,先上去才是主要的。

可真讓他背的時候,卻又犯了難。

因為自己的腿根本就分不開。

“要我直直地趴在你背上嗎?”

柑夏指著自己說道。感覺那個場景不是很美妙,像是背屍人。

完全沒頭緒了。

柑夏還是覺得自己跳上去比較靠譜,就這十幾階臺階罷了。她咬咬牙就過去了。

說幹就幹,沒等仁王雅治反應過來,就看到柑夏正在用小碎步加小跳努力地向上爬。

等他們完全上來時,柑夏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但是這裏沒有座椅。人多得更是讓她兩眼一黑差點昏厥。

真的太糟糕了,現在她只能趴在周圍的欄桿處勉強休息。

可能這就是上帝給她放加藤和美鴿子的懲罰吧,下次她不會再被心選哥的美色沖昏頭腦了。

轉了一圈回來的仁王雅治告訴她自己把這裏能拍的都拍了,包括一些詳細的介紹。所以不用擔心後面的小組匯報沒東西可整理。

柑夏:可以收回上面說的話了。感謝上帝的懲罰,心選哥是真的大好人!實在太靠譜了。

“那邊是在幹什麽啊?”

柑夏被不遠處的人群吸引到了,“那個啊,好像是抽簽。”看柑夏眼裏放光的樣子,仁王雅治也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要去抽嗎?”

“要!”

柑夏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還行,至少在打開抽簽的前一秒是這麽覺得的。柑夏掏出手機拍下紀念,還好自己不信這個。輪到仁王雅治,柑夏懷著忐忑的心情看著他慢慢將簽打開,結果是大吉。

好像有什麽東西消失了,原來是自己所剩無幾的歐氣。

“你的是什麽?”

仁王雅治湊過來看她手中捏的紙,“兇啊。沒事,這邊能抽到兇的概率是43%。還有這麽多人跟你一樣。”

這算是一種安慰嗎?柑夏不信邪,又去抽了一次,結果還是兇。

“沒事,也算負負得正了。”仁王雅治拍拍她的肩。

“你真會安慰人。”柑夏回答道。

按照寺裏工作人員所說,可以去旁邊的木架打個結化解一下。屁顛屁顛地過去一看,幾乎被綁滿了。43%的概率真不是蓋的。

系好後,仁王雅治問她的簽上都寫了哪些方面。其實她根本就沒仔細看,只看到了兇字。

“啊,如果沒看仔細的話會很難辦的。說不定化解不了。”

仁王雅治為難地說著。

“什麽??”

這讓唯物主義的柑夏內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那我是不是還要解開再磕倆響頭……?還是燒點紙錢?”柑夏已經開始往木架上面伸手了,結果對方卻笑了。

“你笑什麽?”

“感覺剛剛的你表情很可愛,puri,那種有點驚恐的樣子,很可愛。”

怨氣一瞬間突然消散,柑夏內心已經開滿了鮮花。

他竟然誇自己可愛!而且還說了兩遍!!這輩子值了。

待了有一會兒,東西也稍微整理得差不多了,兩個人也準備下去。看到層層臺階後,柑夏想起了剛剛抽到的簽上的一句話:健康不可放松警惕。

應該不至於這麽邪乎。

柑夏探出右腳準備下去,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滑了下去。慌亂中還拽了一下仁王雅治,但是他很幸運地沒有被帶下去,反而一把抓住了一旁的欄桿扶手。但他沒來得及抓住滑下去的柑夏。

在心選哥面前算是丟了個大臉。柑夏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擇偶權了,她現在只想起身逃跑,或者說,要逃離這個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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