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花火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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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花火大會

直到第二天,她依舊說不出那句話,腦子裏面全是被對方拒絕的畫面。

邀請對方跟自己一塊去看煙花,是不是有點太暧昧了?

糾結得要死。

柑夏扯扯自己的頭發,對話框裏還未發出去的話已經過夜了。手指停留在發送鍵卻遲遲不敢按下,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

隨便吧,邀請同學去看煙花又不是什麽大事!

發送成功後,柑夏不敢看手機,直接將它塞進枕頭下。

對方回覆得也很快,手機震動一下便沒了反應。柑夏再次掏出,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樣,對方沒有接受她的邀請。但說明了原因。

[仁王:不好意思,那天我要照顧我的弟弟。沒辦法赴約。]

原來還有弟弟啊……

柑夏盯著消息眨眨眼。果然跟淺野千奈說的一樣,是個會認真拒絕別人的人。隨即她回覆道沒關系,是自己太突然了。意料之外,柑夏並沒覺得內心有多難受。這算是她邁出去的第一步嗎?其實也沒那麽難受。

“小夏,下來吃飯。”

聽到媽媽呼喚自己的柑夏二話不說趕緊下樓。餐桌上,柑夏爸爸興高采烈地說著自己買回來的壇子有多好多好,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吃上跟老家一樣的鹹菜了。柑夏媽媽將菜夾到柑夏的碗裏對她說:“等會吃完了我們去看看浴衣。”柑夏答應。被拒絕沒關系,反正那天也會跟爸爸媽媽一起去。

街口的那家浴衣店聽說已經開了快三十年,連外地來的旅客都喜歡到那裏租買。柑夏站在一排排浴衣前欣賞著,跟自己想象中不同的是,那些在網上看著毫不起眼的款式在現實生活中是很有特色的。柑夏註意到了昨天媽媽說的那件藍色楓葉花紋白色打底的浴衣,手慢慢地摸上去感受著布料的柔軟,柑夏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眼睛裏全是對這件衣服的喜歡。

躲在角落裏的媽媽小聲地對爸爸說:“你看吧,我就說她肯定會喜歡。”爸爸對著媽媽比了個大拇指。

選好後老板開始給她搭配半幅帶,順便教她怎麽打結。在老板準備演示第二遍時,柑夏信心滿滿地拍著胸脯說自己已經學會了,不必再演示。

結果到了大會當天下午,柑夏看著床上的帶子陷入沈思。

那天是怎麽系的來著?

她來回打了幾個結,發現根本不對,不得不把媽媽叫過來。柑夏媽媽也表示自己肯定能給她打一個完美的結。半小時後,柑夏媽媽的額頭已經出了汗水,她只知道怎麽給自己打結,這個角度要怎麽打。

“行了。”

柑夏媽媽看著自己系好的蝴蝶結點頭肯定自己的傑作。柑夏看不到,以為自己的結和媽媽的是一樣的,也就沒再管。“爸爸呢?”柑夏問道,“爸爸先去探路了。等下我們兩個一起走。”

*

臨近傍晚,落日將天際的雲染上一層橘粉色。一陣海風吹過,輕輕地拂過柑夏的臉頰吹動著她前額的劉海。發型是媽媽給自己紮的,劉海也只是微微地卷了一下。怕被風吹亂,柑夏用手輕輕地遮擋住。

通往河岸的小徑上早已人山人海,木屐的“噠噠”聲與孩子們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顯得這場大會十分熱鬧。空氣中彌漫著炒面與棉花糖的香甜氣息,差點沒把柑夏的饞蟲勾引出來。

“這裏人多,別走散了。等到前面人少了你再自己到處逛逛。”

說完媽媽緊緊地抓住了柑夏的手。

通行的速度還算快,河岸的草坪上大家早已擺好毯子與食物準備欣賞今晚的煙花。順利從人流中走出來後,媽媽便沒了蹤影。柑夏漫無目的地逛著,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是新奇的。比如說蘋果糖,她真的很好奇它是什麽味道。買了一個,啃完第一口她就後悔了。

這個蘋果怎麽這麽酸?

柑夏被酸得眼睛快要睜不開,她不會再好奇任何東西了,現在好了,吃又不好吃,扔了又太浪費。看著周圍的人要麽是成群結隊,要麽是成雙成對。柑夏盯著蘋果陷入了沈思,也就幾秒的時間,她又啃了一口蘋果糖。

“好酸。”

她的語氣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漫步在街上,柑夏註意到了射擊游戲攤位。她興致勃勃地跑過去。

攤位很火爆,不過大多數都是小孩子。大概是獎品比較吸引人吧!擊中十個罐子就可以抽一次獎,特等獎是去箱根旅游,其他的獎品都是玩具一類。

柑夏註意到了角落的獎品區有一只長得像某部電影裏的泰迪熊。表情實在是太好笑了,搞得柑夏很想得到它。

與柑夏一同射擊的還有一個小男孩,拿槍時聽老板說這已經是他玩的第三把了,加上前面擊中的一共才六個罐子。其實已經可以兌換兩個玩偶了,但他想要三等獎的玩具車。老板指指玩具熊下面坐的那輛綠色小跑車。

小男孩的動作很標準,像是很有經驗的老手。跟他比起來柑夏像個新兵蛋子,前幾發一發沒中,快結束時才打中一兩個罐子。

她似乎聽到了旁邊小男孩憋笑的聲音。

柑夏又買了20發子彈。老板樂呵呵地把裝好子彈的槍遞給她,柑夏註視著前方,眼神堅定得讓人害怕。扣動扳機後,發射出去的子彈每一發都精準地打掉了擺在架子上的罐子。

柑夏得意揚揚地看著小男孩,對方卻露出頑劣的笑容,前者突然扭過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張什麽,不自在地摸摸鼻頭。

“等會我哥來了肯定能贏過你。”

小男孩放出“狠話”。

還能搬來救兵?柑夏心想。

數了數擊敗的罐子,加上上一把打掉的,總共二十二個。她只想湊夠十個罐子,多出來的兩個什麽都幹不了。

“你還差多少個?”

柑夏問他。

小男孩數數,比出一個“耶”的手勢:“還差兩個。”這不就剛剛好?“我這裏多出來的兩個你需要嗎?”

兩個人就這麽湊夠了三次抽獎機會。小男孩來得早所以先讓他抽。抽獎機停下時,一顆金色小球掉了出來。

“這是什麽獎?”

“哦!恭喜這位小哥啊!這是特等獎。”

小男孩蹙起眉頭,似乎對這個獎品並不喜歡。

在他的註視下,柑夏搖起了手柄。轉了幾圈後一顆紅色小球緩緩掉出。

“給。”

老板把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放在柑夏面前,目測得有一米八。柑夏不可思議地擡頭看看它,巨大的兔頭被頭上的光籠罩著,臉上的陰影在此刻顯得有些嚇人。

“這個是二等獎哦。”老板貼心地說。

柑夏吸吸鼻子準備搖最後一次。這次跑出來的是黃色小球。沒記錯的話,黃色小球應該就是那輛小跑車。

當老板把小車拿出來時,小男孩拿出剛剛的特等獎獎券對她說:“姐姐我可以跟你換嗎?”抱著大兔子的柑夏被兔子手臂打到了臉差點沒站穩。她吃痛地摸著鼻子半蹲看著小男孩:“可你這個是特等獎誒。”

小男孩搖頭說:“我不喜歡。我就是為了它才來玩的。”說完還指了指小車。

“可是這樣你不會覺得虧嗎?”懷裏的兔子快要抓不住了,柑夏趕緊又往上抱抱,垂落的兔子胳膊正好擋住她的視線。

“不會啊。哥哥假期也會帶我出去玩的。哥哥!”

小男孩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招呼著自家哥哥趕緊過來。

仁王雅治舉著章魚小丸子無奈走了過來。

“這個姐姐抽到了我想要的小車,我想跟她換一下,哥哥你能幫我跟她說一下嗎?”

仁王雅治接過弟弟遞過來的獎券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穿著浴衣懷裏還抱著巨大兔犬的嬌小女生。應該是好說話的那種人吧?

仁王雅治開口:“您好。請問我可以用箱根的旅行券跟你的玩具車交換嗎?或者是你除了這個玩具車還有沒有其他想要的?”

是熟悉的聲音。柑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真的是仁王雅治。此時她覺得自己的臉頰正在發燙,喉頭哽住說不出話。

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緊張起來啊!柑夏內心驚呼。

“沒事的。可以交換。”柑夏把自己手中的獎券遞出,手抖得有些厲害。

仁王雅治也註意到了,以為是懷中的玩偶太重,壓得她沒力氣。

“需要幫忙嗎?這個玩偶看著挺重的。”

“誒?!不,不用了!”柑夏的聲音有些激動。

懷裏的重量突然消失,看到仁王雅治那張臉時,她的呼吸一滯,一抹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後,對上視線後她又慌忙低下頭。

仁王雅治的表情一瞬間楞住,抱起玩偶的姿勢也突然僵住,他看到對方移開視線露出了通紅的耳朵。

“你一個人來的嗎?”仁王雅治詢問道。

“跟,爸爸媽媽一起來的。”

仁王弟弟左右看看倆人看樣子哥哥是認識對方的:“哥哥她是誰啊?”

仁王雅治掂了掂玩偶的重量漫不經心地來了句:“朋友。”

聽到這個詞的柑夏轉過頭,少年的嘴角微微揚起,像極了一只狡黠的白毛狐貍。

“puri。”

這個詞又出來了。她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就跟之前他說的那句“piyo”一樣。

“仁王同學……要不要一起看煙花?”

柑夏發出邀請,令她沒想到的是仁王雅治答應了。

“我想想這只兔犬放在哪裏。”

看到自家弟弟準備上車,仁王雅治果斷地將兔犬塞進車內座位上。被兔犬擠出的仁王弟弟不理解地看著始作俑者:“哥哥你幹嘛?”

仁王雅治揉揉他的頭指指兔犬說:“今天你做它的專職司機吧。”說完把手中的遙控器塞進他的手裏。“不可以跑遠。我們要一塊。”仁王雅治一把抓住準備逃離的弟弟。

“好吧好吧。到時候別說我耽誤了你們的正事。”弟弟攤手。

*

三個人在路上一句話不說真的很詭異,特別是旁邊還跟著一輛馱著玩偶的小車。

仁王弟弟把吃完的章魚小丸子的包裝盒扔到垃圾箱裏,看到柑夏手裏的蘋果糖好奇地問:“姐姐這個好吃嗎?”看著被自己啃了兩口的蘋果,剛準備搖頭,仁王雅治開口了:“這個很好吃的。”“真的假的?”仁王弟弟不相信哥哥說的話,再次看向柑夏想向她求證。仁王雅治指著不遠處的攤位說:“那邊就有,你可以買一個嘗嘗。”

聽別人說不如自己去實踐。

仁王弟弟二話不說跑到攤位前買下一顆蘋果糖。

“啊,看樣子要被酸到了。”

柑夏看著跑遠的仁王弟弟下意識地把心聲說了出來。仁王雅治看著她,她今天好像化了精致的妝,還有身上的這身浴衣,昨天她姐姐還給他看過,聽說是最近在網上很流行的款式。仔細一看也確實不錯。不過腰間的腰帶是這麽系的嗎?

仁王雅治拍拍她的肩膀:“你的結。”以為要誇她的柑夏一臉驕傲:“是不是很好看。”系得完全不對。仁王雅治將她拉到道路一側的小道,這裏人少有些寂靜。柑夏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呆呆地站著等待他下一步行動。

“完全系錯了呢。puri。”

“誒?”

柑夏扭頭想看到底是什麽樣子,仁王雅治早已來到她的身後。

“我幫你整理一下,看著稍微不那麽奇怪。待會兒你找到你家人後再讓他們重新給你系一下吧。”

仁王雅治將長出來的那一截帶子包著原先的蝴蝶結系好,預留出來的半截搭在包裹著蝴蝶結的上方,輕輕扯扯發現很牢固後,他才又將柑夏從小道帶出。

“謝謝你,仁王同學。”

感覺身上松垮的浴衣被裹緊的柑夏向他道謝。

“下次還是註意點吧。大會上有很多人,那節腰帶實在太長,會被踩到。”

仁王弟弟舉著三顆蘋果糖樂呵呵地跑了過來。看到數量的柑夏臉色大變。

“這個送給你。就當是大姐姐肯跟我換獎品的謝禮。”

“不……”不容她拒絕,她的手裏又被塞進了一顆蘋果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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