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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方樂樂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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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方樂樂病了

從老家到京城坐火車需要十幾個小時,最近的一趟到達終點也到淩晨了。

方樂樂的手機剛開始還能撥通,但沒人接,後面再打就是關機狀態。

季淮堇打過來電話時,程樾正在火車站外等著。

聽到對面嘈雜的背景聲,開口問道:“不在家?”

此時已是晚上9點多,從下午掛斷方嬸兒的電話後,程樾就趕到了這裏。

他頭痛的捏了捏眉心,簡短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季淮堇眉宇不自覺擰起:“是楚紀野?”

“除了他還能有誰!”

程樾氣的拍了把方向盤,又心疼的摸了摸,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恨不得撕了誰的肉:“純屬是個神經病!”

關鍵是惹出了一堆麻煩事,他自己倒跑個沒影兒了。

季淮堇那邊是白天,擡手看了眼腕上的表,實事求是的說道:“所以你還沒吃晚飯。”

程樾暴躁的心態,忽然就軟下一截:“我沒有胃口。”

方樂樂到現在都沒聯系上,還有老家正處在暴風雨中的方嬸兒。

煩亂的思緒像藤蔓般纏繞著他,哪裏還有心情吃飯。

對話突然停滯,片刻,季淮堇清冷淡然的聲音響起:“我讓鼎盛樓做了份粥,一會兒記得簽收。”

一整天的苦悶終於摻進了甜味,程樾緊繃的神經放松了許多:“可我還是不想吃。”

綿長的音調聽起來像是撒嬌,季淮堇勾了勾唇角:“事情已然發生,就要先確保自己的身體狀況,才能更好的解決問題。”

沒有強硬的要求,也沒有甜膩的哄人,而是用最理智的角度,提醒他當下最應該做的是什麽。

方樂樂還不知是什麽情況,別人還沒來,他先倒下了。

程樾明白了他的意思:“好,我知道了。”

季淮堇眉眼舒展,知道他現在心情不怎麽樣,也不再多說,叮囑他有事隨時聯系,就掛斷了電話。

恰好,門外的助理敲響房門,提醒他會議馬上將要開始了。

季淮堇應了一聲,人卻坐在椅子上沒動。

深邃如墨的眼眸中沈靜如水,看不出他到底在思慮什麽。

就在助理忍不住再一次催促時,季淮堇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老爺子,有件事我想您還是需要知道一下。”

……

一分鐘後,季淮堇沒有片刻猶豫,撥出了第二通電話。

等待音響了好久,對方才漫不經心的接起:“什麽事。”

季淮堇沒有被他的漠然刺到,垂眸望著桌上的鋼筆,語氣平靜又理直氣壯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小叔,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煩您。”

……

程樾是在淩晨一點才接到人的,同批到站的都快走完了,方樂樂才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眼眶頓時濕潤。

“哥...”

程樾什麽都沒多說,只是脫下身上的外套裹緊他:“沒事了,走,我們回家。”

方樂樂下意識的低頭,淚珠迫不及待的滑出眼眶,接著重重地砸在地上,濺出一大片水花。

程樾佯裝沒發現,帶著人坐上車,一路疾馳回到了別墅。

“餓嗎?”

從上車後方樂樂就一直沈默不語,聞言搖搖頭,單薄的身軀站在空曠的客廳中,愈顯蒼涼。

程樾沒有勉強:“那去休息?”

等了幾秒,方樂樂好似才反應過來,遲鈍的點了一下頭。

程樾攥了攥手,輕吐了口氣,帶著人走進了客房。

“屋子裏就有衛生間,你先去洗個熱水澡,衣服等下給你拿過來,有什麽缺的明天再補,行嗎?”

低垂著頭坐在床上的人,無意識的揪著手指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聽不答。

客房門悄無聲息的閉上,整個房間更是安靜的像是沒有人。

程樾一拳捶在沙發上,又急又氣:“該死的楚紀野,早晚遭報應!”

不管怎麽樣,人至少安頓下來了,程樾先給焦心的方嬸兒報了平安。

只說人接到了,並沒有告訴她方樂樂此時的情況。

聽到方樂樂安全到達,方嬸兒終於可以松口氣:“樾樾,麻煩你了。”

程樾不樂意聽,讓她別再說這種客氣話,想到客房裏沈默的人,他頓了頓開口道:“要不我給您買張票,您也來京城?”

“不了。”方嬸兒一口回絕:“我就不去了。”

程樾有點著急:“可村裏...”

“沒事兒,他們也就是說說閑話,不敢怎麽樣的!”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願意讓方嬸兒獨自一人留在旋渦裏。

那些閑言碎語,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呢?

夜深人靜,方嬸兒顫抖的聲音裏帶著沈重:“樾樾,你知道的,我得守著你方叔叔。”

她要再走了,以後就沒人陪著他了。

程樾啞然,再多的勸說,此刻通通化為烏有。

方嬸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再次感謝以及懇求他幫忙照顧下方樂樂,隨後掛斷了電話。

月亮如玉盤高掛,程樾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歷,恍然驚覺,中秋節快到了。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有的人匆匆趕回家與家人相聚,有的人卻被迫離家,獨自踏上屬於他自己的路。

客房的門再一次被輕輕地推開。

剛才還呆坐著的人,此時蜷成一團側身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也不知是睡沒睡著。

程樾端著杯熱水,目光在疊放整齊的外套上掃過。

良久,他拉過床尾的被子,將人嚴嚴實實的蓋好。

腳步聲逐漸遠去,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動靜,方樂樂揪住被角遮在臉上,鼻腔間縈繞著清新的香氣。

卻又那麽的充滿安全感。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細微的啜泣聲,斷斷續續的回蕩在漆黑的房間裏。

——

方樂樂病了。

程樾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從把他接回來的當晚,方樂樂就再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他不吃不喝,把自己困在那張床上,白天坐著發呆,夜裏就蜷縮在被子裏閉眼假寐。

如同當年他父親去世一般,切斷與世界的聯系,放任生命的流逝。

季淮堇出差回來,程樾正愁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當時還是方嬸兒急了,哭著打了他一巴掌,才讓樂樂有了反應。”

程樾無力的靠在沙發上:“現在他都這麽大了,我總不能真下手吧。”

季淮堇看了眼客房的門:“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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