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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有孩子在喊媽媽。接連七八天,不管時間多晚,秦鉻都要出現在苗家門前,然後往門口席地一坐,安安穩穩睡上半晚,第二天頂著滿身落花滿足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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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有孩子在喊媽媽。接連七八天,不管時間多晚,秦鉻都要出現在苗家門前,然後往門口席地一坐,安安穩穩睡上半晚,第二天頂著滿身落花滿足的離開。

管家無可奈何,幸好他來得晚,走得早,沒被那些媒體記者發現。

不然苗家能立刻成為被攻擊的靶子,數落他們不善待西地的大投資商。

這天傍晚下起了細雨。

管家提心吊膽了半天,想著這總不會來了吧,沒有這麽瘋的人,就踏實的關門睡覺了。

第二天,開門時管家驟然生起一股子無力感。

黑衣黑褲的男人靠著墻壁,周圍土地顏色偏深,唯有他坐著的這一塊幹得發白。

男人闔眼深睡,管家打量他不大正常的膚色和呼吸,彎腰探他體溫。

發燒了,難怪淋了一夜雨,衣服卻是幹的,是被過高的體溫硬生生烘幹的。

察覺到外人的碰觸,秦鉻長眸略掀,嗓子喑啞:“馬上就走,晚上再來。”

“......”管家嘆氣,“您回去養病吧,老先生來了電話,我們家小小姐要回來了,讓我們打掃庭院,她可沾不了別人的病氣...”

話沒說完,方才還癱坐在地的男人猝然起身,瘦骨嶙峋的手抓著墻壁,抓到骨節發白:“回來?什麽時候?回這裏嗎?是老先生和小小姐一起,還是只有老先生?”

男人病容懨懨,卻在短瞬爆發出強悍的生命力,炯炯目光直勾勾盯著管家,讓管家下意識道:“小小姐先回,老先生晚幾天,您到底想見的是誰?”

得到答案,秦鉻猛地抱住他,管家感覺自己要死了,緊接著又被他抱著轉了兩圈。

管家頭暈目眩。

秦鉻把他放到墻邊,讓他安穩的靠住,嗓子幹澀:“我現在就回去吃藥。”

管家:“......”

年輕男人疾走幾步,豁地回頭。

管家迅速做出防禦的姿勢。

秦鉻咧開大大的笑臉:“我愛您!”

“......”

清瘦雋朗的男人轉瞬消失在海棠樹下,萬千繽紛,亂花迷眼,管家眼神恍惚,在某一個角度,幻覺一般,以為是他一手照顧大的少爺回來了。

管家抹抹眼睛,慶幸少爺還留下一個女兒,不然老先生早就撐不住了,苗家也會在二十多年前就從西地消失。

-

秦鉻這些年的身體狀態處在時好時壞中,幸好人年輕,底子壯,雖然現在容易生病,但三頓藥下去再狠狠睡一覺基本就能康覆。

確定自己沒了病氣後,秦鉻第一時間去了苗家。

沒敢走大門。

海棠花開到頂盛的季節,他站在墻邊,旁逸斜出的花枝遮住他身體,一墻之隔,秦鉻聽見院裏的說話聲。

風好軟,花很香,西地好漂亮。

秦鉻倚著墻壁,緊緊閉上眼,耳朵一錯不錯的收集那些歡笑,想要試圖從中析出那道夜夜出現在他夢裏的聲音。

有孩子在喊媽媽。

秦鉻眼睫動了兩下,雷霆之勢睜開。

媽媽?

體內那些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恐懼陡然被這聲“媽媽”擊敗,秦鉻甚至來不及走大門,手攀著墻壁躍到墻頭。

院內幾人已經攜手往外走。

秦鉻嗓子幹巴,艱難地咽了幾下,眼睛自動鎖定在他魂牽夢縈的姑娘身上。

長大了。

一頭長發在光下泛著柔和的栗色,波浪卷成熟嫵媚,只穿了件低飽和度的藍白豎紋襯衫配同色系牛仔褲,腳步輕盈颯爽。

她左手牽了個小女孩。

秦鉻幹燥的嘴巴輕輕抿了抿,不大敢呼吸,生怕眨眼間會錯過她每一寸表情。

對面是個陌生女人,手裏牽了個小男孩,兩個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用奶聲奶調吵著架。

即將出內院的門,秦鉻看見趙海棠側過身,松開小朋友的手:“好啦,該跟你媽媽回家了。”

燙人的情緒仿佛兜頭一盆冰水,讓秦鉻失去理智的紅了眼。

他在做什麽夢。

風拂落花。

似乎有所感,趙海棠倏地偏頭,藏在波浪卷下的銀色耳環輕輕晃了晃,將她的臉顯出明媚張揚。

秦鉻落荒而逃。

趙海棠收回視線,對旁邊女人道:“要不,你讓她留下...”

“不行,”東蓉笑道,“你怎麽這麽慣孩子,難怪她最會拿捏你,你這剛回家,要安排的事情多著呢,過幾天咱們酒會上見。”

趙海棠呶嘴:“吶,你媽媽好狠的心...”

東蓉佯裝拍她,求道:“行了,她就是不舍得初三哥哥,我把初三一塊帶走,保證她不煩你了。”

趙海棠蹲下去,問小男孩:“願意跟幹媽去過幾天嗎?”

小男孩小雞啄米地點頭。

“媽媽,你忙完再來接我。”

趙海棠眉眼一彎,親親他臉蛋:“讓阿姨跟著。”

打小照顧他的阿姨。

初三問:“媽媽,你會想我嗎?”

趙海棠手指輕理鬢發:“才不會。”

初三咧開小嘴:“媽媽你撒謊時就愛摸頭發。”

“......”趙海棠樂了會,坦言道,“一秒鐘都不舍得跟寶寶分開,要不,不去...”

東蓉趕緊抱人:“想都別想,果果咱們帶哥哥趕緊走,快快快!”

一大兩小迅速出了大門。

趙海棠樂不可支,讓阿姨趕緊跟上。

幾人上了一輛保姆車,司機駕駛車子離開。

不遠處的海棠樹下,秦鉻閉著眼,心臟抽搐的疼蔓延到臉頰,面色呈現灰敗。

如果他和趙海棠的寶寶們還在,也該這麽大了。

會不會也剛好是一男一女,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

家中事務趙海棠打小就在學習,老爺子手把手的教,因而闊別多年回來,有管家的幫助,趙海棠還是信手拈來。

眼見太陽落山,管家神色開始不安。

夜晚的風微涼,刮動樹枝窸窣。

這種不安持續到深夜。

送夜宵到書房的傭人恍惚看見一道黑影,冷不丁嚇的尖叫。

管家和趙海棠一塊出來。

“怎麽了?”

“...不知道是野貓還是人,”傭人結結巴巴,“嗖的下跳到墻外面去了。”

管家:“。”

不會吧?

不會的,對、吧!!

趙海棠安撫了她幾句,回頭:“趙叔,家裏就咱們幾個確實不大安全,給墻頭裝上碎玻璃,監控要無死角。”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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