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離開 沈明煦擔心謊言被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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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離開 沈明煦擔心謊言被識破
省略號表示無語, 後面兩句是對她的嘲諷。
孟枕溪從這三條信息中觸摸到一股遙遠的熟悉感，她甚至能想見江月白此刻既無語又無奈的表情。
江月白上一次這麽和她說話，要追溯到七年了。
那時的江月白還沒 出國, 也還沒和沈明煦鬧掰，性子比出國後活潑許多, 愛說笑、愛捉弄人、愛懟人——尤其是她。
難道江月白失去了出國後這幾年的記憶？
孟枕溪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她從床上爬起來, 沒時間搭理已經滾成雞窩的頭發, 只隨便捋了捋，咽了咽口水，小心問道：【姐，你還記得自己今年幾歲嗎？】
孟枕溪又胡思亂想到哪裏去了？
江月白沒好氣地給她回了個“十八”。
看見回覆的孟枕溪絲毫沒有意識到江月白在耍她，而是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測，纏著江月白問東問西。
【孟枕溪：姐，你還記得我給你籌辦的盛大的生日派對嗎？】
呵, 當然記得。
你化成灰我都記得。
江月白的記憶被拉回兩年前, 孟枕溪一手籌辦的她的二十歲生日派對上。
那天，孟枕溪喊了一堆她不熟悉, 甚至不認識的人來玩，最後自己喝得爛醉，還得她親自收拾爛攤子, 照顧醉鬼、安排好大家的住處、請保潔打掃衛生……
連難過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往事不堪回首，否則，江月白攥緊手機, 她忍不住教訓孟枕溪的沖動。
【不記得了。】江月白咬牙切齒地回，臉上愁悶被一抹慍色取代，顯出萬分生動。
像倒映在水面上, 隨著漣漪蕩起而搖搖晃晃的月亮。
啊，江月白這都不記得了！
孟枕溪整個人耷拉下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像一只被搶走功勞的小貓。
她用心籌備了很久很久呢！
花了很大力氣請來眾多賓客；親自選定派對上的菜品和酒水；為了大家玩得盡興所以來者不拒，結果把自己喝得爛醉……
她做這麽多就為了讓江月白能夠開心一點，結果人家全忘了。
【孟枕溪：那你還記得我帶你去Secret玩的事嗎？】
孟枕溪在江月白二十歲生日前後來M國玩了幾天，Secret是目的地之一。
Secret是M國著名拉吧，孟枕溪打著見世面的旗號讓江月白帶自己去玩——實則是想讓江月白多交點志同道合的新朋友，別在沈明煦這一棵樹上吊死。
江月白怎麽會不記得呢？
Secret所在的那片區域治安不好，前不久爆發了一場游行，被警察武力鎮壓，死傷了不少人。
孟枕溪初到M國，不太了解情況，而江月白除了上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學校與家之外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見孟枕溪想去玩，作為東道主的她只好陪著。
她們最後沒在Secret出事，一個醉鬼和一個照顧醉鬼的倒黴蛋安然無恙地回到家，只是第二天醒來後被孟北卿和陸潯秋訓得頭都擡不起來而已。
江月白鼻腔哼出一股氣，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不記得了。】
盡管已經是深夜，出入機場的旅客、歸鄉的游子以及接送他們的親人仍不在少數，所以越靠近機場，車流量越大，道路也越擁擠，陸潯秋她們不得不走走停停。
距離得知奶奶急病入院這個消息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再加上Y國那邊沒有更壞的消息傳來，陸潯秋焦躁不安的情緒便平靜下來，也在這時，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人的氣鼓鼓。
陸潯秋腦袋不再抵著車窗，轉過身來凝視著正把鍵盤敲得噠噠響的江月白，眼底盛滿探究。
“怎麽了小白，誰惹你生氣了嗎？”陸潯秋問，聲音恢覆只有在江月白面前才會出現的溫潤。
“沒事。”江月白視線短暫離開屏幕，看向陸潯秋，“我在跟孟枕溪聊天。”
孟枕溪又把江月白惹毛了，陸潯秋毫不費力地作出判斷。
車輛停在鏡海市國際機場T2航站樓前。
【江月白：我到機場了，下次再聊】
【孟枕溪：行，下次還想找我問什麽的話，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我在，包你快快恢覆記憶！】
經過剛剛的交流，江月白早已經打消從孟枕溪這裏打探消息的想法。
照孟枕溪腦袋這裏多根筋，那裏缺根筋的不靠譜樣子，江月白害怕她在自己和沈明煦的相處細節上添油加醋。
明明事實是這樣，卻被她曲解成那樣，到頭來在沈明煦面前鬧笑話，不如不問的好。
還是回去問另一位當事人罷了。
這次去Y國，最理想的情況是周五淩晨就返程，不理想的話，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
沈明煦還在上節目，沒有自己的手機，打不了視頻、發不了信息，撥不了電話，她們要被迫斷聯一段時間了。
托那七年的“福”，江月白現在對和沈明煦斷聯有些PTSD，一想到聯系不上人，她的胸膛空落落的，像是忘記把心臟從小屋裏帶出來了。
鏡海飛往Y國的航班準時起飛，江月白坐在頭等艙窗邊的位置，身旁是陸潯秋，和七年前她出國留學時一樣。
一樣在離開沈明煦，一樣在身旁是陸潯秋。
月亮靜靜掛在墨色雲層之上，暈開一圈淺金色的光，沒有不識時務的雲遮擋，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皎潔，美麗動人。
它光線柔和，不像灼人的太陽，就算直視也不會對眼睛造成任何損傷，仿佛在夜幕上憑空割出一個圓，圓以內是人間，圓以外是天堂。
面對此等景象，江月白毫無欣賞的興致，甚至隱隱覺得有些煩躁——她沒辦法和沈明煦一起看見，也沒辦法和沈明煦一起分享，再美麗也不過是尋常。
“心動小屋”內，沈明煦也沒睡著，雙手抱胸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明月，沈入夜色。
*
破曉，江月白還沒睡下多久就被白亮亮的光線惹醒。
月亮的位置被太陽取代，睡前所見的夜幕換上新裝，天藍得鮮亮，雲朵白得刺眼，成了另一種好風光。
江月白睡眼惺忪，看看時間，離落地還早著，她蹙了蹙眉，關上舷窗，調整頸枕的位置，閉上眼，睡一個回籠覺。
沈明煦照例起早，順便給大家做早飯，小屋裏一下少了三位嘉賓，她計算分量時不免有些恍惚。
郁久歡聞到香氣，趿拉著拖鞋來到廚房，廚房裏只有沈明煦，不見江月白的身影。
“沈大廚早上好！”郁久歡湊上前，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今天吃什麽？”
“蔥油拌面。”沈明煦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隨後，目光便落回正小火慢炸著的蔥油上。
發現自己幫不上忙，郁久歡伸了個懶腰，靠著島臺開始閑聊。
“月白她還沒起嗎？”
沈明煦用筷子撥弄鍋中小蔥的手一頓，“她家裏有事，暫時離開了，過幾天才能回來。”
“啊？！”郁久歡倒吸一口氣，警惕地掃了眼四周，上前兩步，腳尖幾乎抵上沈明煦腳後跟，壓低聲音問，“那陸潯秋呢？”
陸潯秋為江月白上的節目，現在江月白走了，陸潯秋還會待在這嗎？
不會跟著一起離開了吧？
別啊！
“她們是一起走的。”沈明煦回答，語氣平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可細細聽來，可以分辨出一聲極輕的嘆息，拂過水面都不會蕩起漣漪的輕。
得到意料之中但最不想聽到的答案，郁久歡後退一步，猛地一拍腦門，連連嘆氣。
而後輕拍兩下沈明煦的肩膀，背對著任何可能拍到她臉的鏡頭，笑得比哭還難看。
沈明煦扯起唇角，回了郁久歡一個笑。
陸奶奶急病住院，江月白於情於理都要去探望，沈明煦是個正常人，並不會因為江月白因為這件事暫時和她分開感到難過。
她只是有種預感，或許是騙子的第六感，她的謊言或許很快就要被戳穿了。
早餐時間，飯桌上少了三位嘉賓，不知情的四人雖然心生疑惑，但也沒多問，以為她們被安排做什麽特殊任務去了，直到飯後導演照例宣布今日行程時，他們才知道真相。
“陸潯秋、徐雲馳因為個人原因退出節目，江月白因個人原因暫別節目，歸期待定。”
【徐雲馳這種因為塌房退出節目的人能別跟陸潯秋和江月白放在一起嗎？好晦氣！】
【江月白真的還會回來嗎？】
【Oh no！我的“明月”還沒開始賣呢！】
【今天的“心動約會”怎麽辦？順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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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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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上一次這麽和她說話，要追溯到七年了。
那時的江月白還沒 出國, 也還沒和沈明煦鬧掰，性子比出國後活潑許多, 愛說笑、愛捉弄人、愛懟人——尤其是她。
難道江月白失去了出國後這幾年的記憶？
孟枕溪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她從床上爬起來, 沒時間搭理已經滾成雞窩的頭發, 只隨便捋了捋，咽了咽口水，小心問道：【姐，你還記得自己今年幾歲嗎？】
孟枕溪又胡思亂想到哪裏去了？
江月白沒好氣地給她回了個“十八”。
看見回覆的孟枕溪絲毫沒有意識到江月白在耍她，而是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測，纏著江月白問東問西。
【孟枕溪：姐，你還記得我給你籌辦的盛大的生日派對嗎？】
呵, 當然記得。
你化成灰我都記得。
江月白的記憶被拉回兩年前, 孟枕溪一手籌辦的她的二十歲生日派對上。
那天，孟枕溪喊了一堆她不熟悉, 甚至不認識的人來玩，最後自己喝得爛醉，還得她親自收拾爛攤子, 照顧醉鬼、安排好大家的住處、請保潔打掃衛生……
連難過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往事不堪回首，否則，江月白攥緊手機, 她忍不住教訓孟枕溪的沖動。
【不記得了。】江月白咬牙切齒地回，臉上愁悶被一抹慍色取代，顯出萬分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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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江月白這都不記得了！
孟枕溪整個人耷拉下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像一只被搶走功勞的小貓。
她用心籌備了很久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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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這麽多就為了讓江月白能夠開心一點，結果人家全忘了。
【孟枕溪：那你還記得我帶你去Secret玩的事嗎？】
孟枕溪在江月白二十歲生日前後來M國玩了幾天，Secret是目的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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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怎麽會不記得呢？
Secret所在的那片區域治安不好，前不久爆發了一場游行，被警察武力鎮壓，死傷了不少人。
孟枕溪初到M國，不太了解情況，而江月白除了上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學校與家之外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見孟枕溪想去玩，作為東道主的她只好陪著。
她們最後沒在Secret出事，一個醉鬼和一個照顧醉鬼的倒黴蛋安然無恙地回到家，只是第二天醒來後被孟北卿和陸潯秋訓得頭都擡不起來而已。
江月白鼻腔哼出一股氣，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不記得了。】
盡管已經是深夜，出入機場的旅客、歸鄉的游子以及接送他們的親人仍不在少數，所以越靠近機場，車流量越大，道路也越擁擠，陸潯秋她們不得不走走停停。
距離得知奶奶急病入院這個消息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再加上Y國那邊沒有更壞的消息傳來，陸潯秋焦躁不安的情緒便平靜下來，也在這時，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人的氣鼓鼓。
陸潯秋腦袋不再抵著車窗，轉過身來凝視著正把鍵盤敲得噠噠響的江月白，眼底盛滿探究。
“怎麽了小白，誰惹你生氣了嗎？”陸潯秋問，聲音恢覆只有在江月白面前才會出現的溫潤。
“沒事。”江月白視線短暫離開屏幕，看向陸潯秋，“我在跟孟枕溪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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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煦還在上節目，沒有自己的手機，打不了視頻、發不了信息，撥不了電話，她們要被迫斷聯一段時間了。
托那七年的“福”，江月白現在對和沈明煦斷聯有些PTSD，一想到聯系不上人，她的胸膛空落落的，像是忘記把心臟從小屋裏帶出來了。
鏡海飛往Y國的航班準時起飛，江月白坐在頭等艙窗邊的位置，身旁是陸潯秋，和七年前她出國留學時一樣。
一樣在離開沈明煦，一樣在身旁是陸潯秋。
月亮靜靜掛在墨色雲層之上，暈開一圈淺金色的光，沒有不識時務的雲遮擋，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皎潔，美麗動人。
它光線柔和，不像灼人的太陽，就算直視也不會對眼睛造成任何損傷，仿佛在夜幕上憑空割出一個圓，圓以內是人間，圓以外是天堂。
面對此等景象，江月白毫無欣賞的興致，甚至隱隱覺得有些煩躁——她沒辦法和沈明煦一起看見，也沒辦法和沈明煦一起分享，再美麗也不過是尋常。
“心動小屋”內，沈明煦也沒睡著，雙手抱胸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明月，沈入夜色。
*
破曉，江月白還沒睡下多久就被白亮亮的光線惹醒。
月亮的位置被太陽取代，睡前所見的夜幕換上新裝，天藍得鮮亮，雲朵白得刺眼，成了另一種好風光。
江月白睡眼惺忪，看看時間，離落地還早著，她蹙了蹙眉，關上舷窗，調整頸枕的位置，閉上眼，睡一個回籠覺。
沈明煦照例起早，順便給大家做早飯，小屋裏一下少了三位嘉賓，她計算分量時不免有些恍惚。
郁久歡聞到香氣，趿拉著拖鞋來到廚房，廚房裏只有沈明煦，不見江月白的身影。
“沈大廚早上好！”郁久歡湊上前，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今天吃什麽？”
“蔥油拌面。”沈明煦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隨後，目光便落回正小火慢炸著的蔥油上。
發現自己幫不上忙，郁久歡伸了個懶腰，靠著島臺開始閑聊。
“月白她還沒起嗎？”
沈明煦用筷子撥弄鍋中小蔥的手一頓，“她家裏有事，暫時離開了，過幾天才能回來。”
“啊？！”郁久歡倒吸一口氣，警惕地掃了眼四周，上前兩步，腳尖幾乎抵上沈明煦腳後跟，壓低聲音問，“那陸潯秋呢？”
陸潯秋為江月白上的節目，現在江月白走了，陸潯秋還會待在這嗎？
不會跟著一起離開了吧？
別啊！
“她們是一起走的。”沈明煦回答，語氣平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可細細聽來，可以分辨出一聲極輕的嘆息，拂過水面都不會蕩起漣漪的輕。
得到意料之中但最不想聽到的答案，郁久歡後退一步，猛地一拍腦門，連連嘆氣。
而後輕拍兩下沈明煦的肩膀，背對著任何可能拍到她臉的鏡頭，笑得比哭還難看。
沈明煦扯起唇角，回了郁久歡一個笑。
陸奶奶急病住院，江月白於情於理都要去探望，沈明煦是個正常人，並不會因為江月白因為這件事暫時和她分開感到難過。
她只是有種預感，或許是騙子的第六感，她的謊言或許很快就要被戳穿了。
早餐時間，飯桌上少了三位嘉賓，不知情的四人雖然心生疑惑，但也沒多問，以為她們被安排做什麽特殊任務去了，直到飯後導演照例宣布今日行程時，他們才知道真相。
“陸潯秋、徐雲馳因為個人原因退出節目，江月白因個人原因暫別節目，歸期待定。”
【徐雲馳這種因為塌房退出節目的人能別跟陸潯秋和江月白放在一起嗎？好晦氣！】
【江月白真的還會回來嗎？】
【Oh no！我的“明月”還沒開始賣呢！】
【今天的“心動約會”怎麽辦？順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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