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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奴仆改制和收商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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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奴仆改制和收商稅

李三三她們故事講得太生動, 跟著一起來接人的娃兒們眼裏都冒著星星。

李桃花只當是太久沒見娃兒們,一個個的都想爹娘了。

在濟州府修整兩日後就回芙蓉縣,那邊已經到了老多的高嶺土, 燒瓷大業已經在試驗中了。

自己培養起來的人才就是優秀哇!知道她短時間內回不來, 李儉帶著人壘了不同形狀的窯,開始各種配方的燒瓷了。

李儉管過工坊, 親自燒過玻璃, 在燒瓷上都沒有走多少彎路。只不過他對現在的成品在顏色, 光澤, 硬度和成品率上都不是很滿意。

範子期看著手裏的“劣質品”,這已經和如今權貴之家用的精品不相上下了好麽?

他當相公的都要羨慕媳婦兒手裏有這麽多能擔當大任的人才了!

李桃花:自己栽樹, 自己乘涼!

再次回到桃花村,李桃花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外人了。

別說叫出名字,她看著眼熟的人都沒幾個了,全是陌生的臉孔,看著她的眼神好奇中帶著一絲懼意。

現在的桃花村已經有後世古鎮的模樣了, 只不過規模小了些。

娃兒們肉嘟嘟的,不怕人,進出屋子的人臉色紅潤, 眼神清亮。

桃花村的人日子過得比縣裏的富戶也不差了。

趙氏給李桃花細數如今的桃花村:“你阿爺回來後就開始折騰著種姜, 之前那姜老是生病容易死, 你前頭幾次回來就沒跟你說。”

“我們就勸你阿爺別種了, 這姜它是藥材, 有些藥材它就長在山裏才能活。”李樹回憶道,“結果你阿奶也不同意,老倆口都非要種。”

趙氏就笑:“你阿爺阿奶給你爹和兩個伯伯好一頓罵,說是不種出來他們死不瞑目。就算是他們老倆口閉眼了都還沒種成, 你爹和兩個伯伯也得好好種下去。”

李樹嘆一口氣:“這人老了就是執拗,也不知咋地,你阿爺阿奶就跟姜給杠上了。

你阿爺到底是種地有一手,你懷清曜那年終是種成了。你阿爺那個高興啊!這費勁心思才得的種姜的法子他也不藏著,直接給了村裏。

現如今村裏家家戶戶種姜,本來日子就不錯,現在那是更好了。”

趙氏也嘆氣:“之後沒多久,你阿爺阿奶就去了。村裏念著老倆口的好,全村老少都來三步一叩頭的送葬。你阿爺阿奶去的時候是笑著的,死了也風光。”

李桃花只覺得眼前霧蒙蒙的,那水汽怎麽也不散開,終是匯成珠子,一顆顆的順著臉頰而下。

“都怪娘,明知你舍不得阿爺阿奶還提這個。”趙氏手忙腳亂的給李桃花拭淚,“我桃花兒不哭啊,你阿爺阿奶後半輩子都過得高興,死前也沒遭罪。人都有這一天,不哭啊……”

“嗯,我明兒一早去阿爺阿奶墳前看看。”李桃花自己抹一把眼淚,笑著道,“我也不是想哭,就是眼淚它自己要掉。”

李桃花知道阿爺阿奶為什麽一定要種姜,因為她小時候為了給家裏增加進項,忽悠她阿奶說菩薩讓她種姜!

後來家裏的院子裏就種了兩塊姜。這些年那姜自生自滅的,沒死活得也不咋樣。

阿爺阿奶回家後,看到那姜,定是想起了她小時候說的話,才一定要把姜給種出來!

種姜的法子散出去,不用想,肯定是為了她祈福了!

老李頭和老李氏的墳修得氣派,大司農特意派了修自己墳頭的石匠來修的。那老頭兒已經致仕了,如今一大把年紀了身體還硬朗,不時還上皇莊瞅瞅。

李桃花在墳前燒紙,不是冥紙,就是普通的黃紙。現在還沒有紙幣,普通人家也見不著銀票,底下人用的冥幣還沒造出來。

真到了墳前,她又不知道說啥了。

她小時候跟著上墳都是擺上吃食,叫祖宗們吃好喝好,磕頭燒紙這個流程。

她看看身邊一起認真燒紙的範子期,認真磕完頭的三個娃,心裏默默道:“阿爺阿奶你們放心,我現在過得很好,將來也定會過得好好的。”

清早的風帶著讓人愜意的涼意,仿佛老倆口的手欣慰的拂過李桃花的臉頰,似在說,只要你好,我們就放心了。

回了一趟童年長大的地方,也沒幹啥,也沒待多久,卻仿佛給身體充滿了活力。

車隊熱熱鬧鬧的啟程,李儉和幾個人留下來繼續燒瓷。李六六帶著娃兒揮揮手不帶回頭的。

京裏的試驗田不知道咋樣了,下回她還得換九九出來呢。反正芙蓉縣離京裏也不遠,小姐之後肯定也要常來,到時候她跟著來看看“留守相公”就成了。

瓷器燒成滿意的模樣想來也要不了多久,按小姐一貫的做法,到時候肯定會讓李儉回來,派幾個“小”字輩的去管著工坊。

他們最先到李家,看著小姐長大的這些人,在小姐心裏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是的呢,她就算是成了親,有了娃,小姐也永遠排在她心裏的第一位!

回京的路上只要在縣城停留修整,李一一和李小雪都會去趟牙行。

李桃花知道她倆是在找接班人,這兩人都不打算成親生娃了,只想找幾個合眼緣的,把自己一身本事傳下去。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傳宗接代”了。

李桃花:“你倆還真不打算自己生啊?七七剖腹術也挺好呀,咱家生娃沒有那麽大的風險。”

李一一正色道:“我爹愚蠢又狠毒,我娘也不聰慧,我卻過目不忘還善於揣測人心,可見這娃兒資質怎樣,和爹娘關系不大。”

李小雪點頭:“小姐聰明絕頂,姑爺也不差,清陽小少爺和清青小小姐也就是比普通娃兒機靈些,清曜小少爺也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咱家那麽多小娃兒,爹娘看著都差不多,有機靈的,有呆呆的,還有傻乎乎的。”

這丫頭可以去申請“直女”吉尼斯紀錄了!

常年玩毒藥的人,咱不跟她一般見識!

李桃花扶額:“你倆不要要求那麽高,這世上天賦出眾的人本就不多。普通人認真學學,學的時間長些,也差不離。

你們看看李良,李恭,李儉他們,誰不誇讚是個人才?就是李溫,待人接物,統籌規劃上的本事也不容小覷。”

她又道:“六六和九九在農事上的成就不消說,將來她倆都可以著書了。就是包子和糖糕她們,哪一個不是做起事來周全又好?”

李一一堅持:“資質一般的我也沒空教,教娃兒最煩了。包子和六六有時候都會大發雷霆,小娃兒還是不聰明的多。”

李小雪附和:“對,自己生了個蠢娃還不能扔了,養著多煩人。我這身醫術一般娃兒也學不來,當初一起學醫的那麽多,也只有七七還勉強算是可以x。”

李桃花:……

“那以後你們多看看,爭取早日找到合意的人選。先說好,找不到就算了,人家有爹有娘的好好在自己家過活的不能搶啊!”這兩人也別起了什麽歪心思。

李小雪理所當然道:“那當然,我倆只要沒爹沒娘或者是被家裏頭賣了的,將來學成了能認我倆當娘的!”

這不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呀餵!難不成找來了學不成,你倆還不要了?

李一一安慰道:“也不難找,京裏人牙子手裏的女娃多,我倆隔三差五就去瞅瞅。之後哪裏有災,我倆就去哪裏尋摸尋摸。十年八年不成,二十年三十年總能找到一兩個吧?”

李小雪今天格外話多:“我倆還讓各地的庶物學堂留意了。”

頓了頓,她又道:“七七也說幫我留意著。”

李桃花還沒感嘆這兩人居然還只要女娃兒,就被李小雪的話驚呆了!

“七七舍得把她看中的好苗子讓給你?”她可是知道李小雪和李七七雖然是同門,但行醫理念不同,兩人沒少吵嘴。

不過話說回來,就李小雪這開口就能把人噎死的本事,日常也就和李一一和李七七說話多些了。

李下雪睨她一眼,“我要的和她要的徒弟不一樣。”

李桃花:懂了!李七七是要治病救人的,你是要玩毒藥的。

回到京中,範子期入了內閣,朝臣一片果然如此的淡然。

人家陪媳婦兒出門游玩都能發現臨南府的不妥之處,還能幫著治理了金州府和徐州府的蝗災,妥善安置了西寧府的災民。

更重要的是做這些沒向朝廷要一文錢!娶了個會掙銀子,還喜歡仗義疏財的媳婦兒真是了不起!

然後這份平淡就在第二日早朝時裂了,年紀輕輕的範閣老上書主家應該要給奴仆交稅,一年盈利超過三十兩的鋪子要收商稅。

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底下嗡嗡嗡的,安德帝揉了揉額頭,範愛卿要以一己之力挑了整個朝堂,他除了背後支持還能咋辦?

畢竟昨日範愛卿給他算的這兩樣稅收金額可是太大了,他實在是拒絕不了啊。有了這筆銀子,賑災養軍幹啥不行?

說不得再過十年,就能如範愛卿所說,四方俱國來賀了!

而且收這兩樣稅不影響普通百姓的生計,百姓安穩,自然社稷穩固。

嘉安縣主掙有錢人的銀子,他就收有錢人的稅。

吵吵嚷嚷的出不了章程,安德帝讓人一一上前,給範子期舌戰群儒的機會。

武官是不打算出聲的,國庫收了銀子他們才好去要軍餉。

他們家中的護衛都是退下來的兵士,不是奴仆,一直也交稅的。鋪子裏賺的錢也不多,收就收唄。

綠衣小官先上前:“敢問範大人,奴仆身無橫財,如何交稅?”

範子期:“所以是要主家交稅啊。若是這點稅都交不起,也不用買人了。”

“主家如何就甘願交這筆稅,如此不是要把火氣撒在下人身上,下人又何其無辜?”

“幾兩,十幾兩銀子就能買下一人乃至子孫後代的生殺予奪,何其荒謬?”範子期冷了臉,“如今倒是沒有這筆稅銀,被主家欺淩磨磋甚至被打死的下人還少麽?”

綠衣小官漲紅了臉,“範大人別看著下官,下官家裏都是良善之人,斷斷做不出這種恃強淩弱之事。”

他又道:“範大人做過縣令和知府,想也知道許多賣身之人也是為了一條活路。若是買人的少了,那些失了生計,尤其是糟了天災之人,可就真是走投無路了。”

範子期正色道:“牧民本就是百官之責,朝廷之責。百姓失了生計,糟了災,本該朝廷來賑濟。百姓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是我等失職無能。”

綠衣小官快速回道:“範大人說得輕巧,我安朝這麽大,哪年沒有天災人禍?國庫一直就不豐盈,處處都要銀子。個個失了生計的百姓都要賑濟,這筆銀子從何而來?”

範子期笑笑:“從主家給奴仆交的人頭稅而來啊。”

綠衣小官:“這,這,這……”

緋衣老臣出列:“範大人,朝廷稅制是祖宗定下的,史上哪一次更改稅制不給朝廷帶來動蕩?豈可輕易更改?”

範子期拱手作禮:“周大人此言差矣,我大安連前朝都改得,如何就改不了一個稅制了?周大人既然熟讀史書,想也知道我大安如今國泰民安,百姓富足,前所未有。”

他看向眼前的老臣:“我大安如今已經養得起天下百姓了。如今民間不僅有賣身還有雇傭,主家出少量的錢財,做工的拿錢辦事不好麽?都是天下百姓,緣何銀子多的就高人一等?”

“就是朝堂上的諸位,誰又能保證子孫後代不會慘遭禍事,為奴為仆呢?”範子期朝高坐的皇上一揖,“皇上,奴仆之子孫仍為奴仆,實乃太過殘忍,是該廢除了。”

朝上眾人先是被“誰又能保證子孫後代不會慘遭禍事,為奴為仆呢”這句話給激怒了,強行冷靜下來又覺得不無道理。

這朝堂上哪年沒有幾個被拖下去,連累家小的?

本朝初立,幾位皇上都有明君之風,朝堂還算安穩,可誰能保證得了以後。就說前朝末年,多少朝臣枉死,他們的子孫後人可還存於世?

若是現如今開了這個頭,往後的皇帝多半也會遵守祖制,過個一二百年,全天下都只知道奴仆之子孫也是良籍,就算有昏君賊子想改也改不回去了。

為官兇險,如此即便哪天陰溝裏翻船了,子孫後人也能東山再起。

緋衣老臣沈思片刻道:“奴仆之子孫仍為奴仆確實有違人道,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還需從長計議,仔細斟酌方可試行。

另範大人所言商稅之事,本官也有此意。只是這天下鋪子何其多,各家有各家的賬本,一月掙二百兩銀子的說掙五十兩,這又如何收稅?

若是讓人去查,戶部上下不吃不睡也查不過來啊。”

這是同意奴仆改制了?果然只要牽扯到自身厲害,讚同與否只是一念之間的事兒。

範子期突然道:“大人可知嘉安縣主每年給朝廷交的稅有多少?”

這他哪知道?嘉安縣主雖是女流之輩,心胸不同常人,數次捐款都不是小數。開在各地的庶物學堂以他所見,每年所費也不少。

範大人這麽問,難道還給朝廷交了許多的稅?嘉安縣主掙銀子的手段厲害,這般花銀子也讓人吃不消啊!

“嘉安縣主這三年每年交的商稅都在十萬兩之上,且一年比一年多。”範子期見他躊躇,直接給出了答案。

嘶……現在商稅十之稅一,那不就是說嘉安縣主每年能掙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啊!他做了這麽多年官,如今一年俸祿也才一百兩!

範子期沒必要在這上頭說謊,眾人詢問的眼神看向戶部尚書。

戶部李尚書一臉淡然,哦,對,人家是嘉安縣主的嫡親哥哥,就算不當戶部尚書也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不會像他們這樣大驚小怪。

一百萬兩啊!一百萬兩啊!朝臣這會只覺得腦子裏都是一團糊糊,別的都不想再商議了,他們得緩緩。

範子期又開口了:“嘉安縣主上稅不是十之稅一,超過萬兩之後的部分都是按十之四五。縣主說過,朝廷收稅是為了百姓過得更好,掙銀錢多的多交,掙銀錢少的少交,掙不了銀錢的朝廷賑濟。”

不少人臉色變了,若是按嘉安縣主這個交法,家裏頭的產業可就要重新規劃了。

就算是二十萬兩,也是他們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銀錢啊!有些人心裏還是酸酸的。

緋衣老臣這會臉色真誠多了,“嘉安縣主一心為朝廷,我等佩服。只是如嘉安縣主一般大義的人著實少見。”

範子期:“本官提起嘉安縣主一年交的商稅,不是為誇讚縣主,是想叫大人們知道,這商稅要是收起來,一年三百萬兩銀子總該有的。”

他說這話時嘴角要是不上揚,眾臣也就勉強信了。

不過這會不是在心裏鄙夷這等可以為了陪妻子出門辭去高位之人的時候!

三百萬兩啊!國庫一年才能收上來五百萬兩,每筆銀子的用處上一年就定下了,這可是額外來的,還沒定下去向的三百萬兩啊!

說不得比三百萬兩還多,畢竟嘉安縣主一年就能交十萬兩!

收,這商稅必須得收!除了部分世家之人面色難看外,其餘朝臣慷慨激昂,紛紛讚成收商稅。

安德帝沒想到這兩件事兒都這麽快就有了x定論,擡手壓下議論,高興道:“諸位愛卿一心為民,朕心甚慰。奴仆改制和商稅細則都得慎之又慎,諸位愛卿都可呈上折子來,五日後再議。”

這兩件事兒朝堂上是五日後再議,京城百姓可是亢奮了。

“朝廷這次下了狠手,一年掙三十兩銀子的鋪子都要收稅,這兩天各鋪子的掌櫃的,東家臉上都不好看呢。”反正自家掙不了這麽多,跟自家沒關系。

“咋還替富貴人家操心上了?人一年幾百上千兩銀子的掙著,不在乎這點。要我說還是奴仆改制這個好,哪個大戶人家不是奴仆成群?”

“這奴仆的事兒是該改,要不然世代為奴的,活著還有啥指望?”

“若是大戶人家得用的奴仆,每月拿著高高的月錢,活兒也輕省,倒是也成。”

“再眼紅人家有高月錢拿,你舍得讓自己兒女去做伺候人的活?要打要罰可都是由著主家心意,到老了也無依無靠的。

真伺候到主子身邊的有幾個?那些整日做著粗活,飯都吃不飽的還少了?”

“朝廷是越來越為咱平頭百姓著想了,聽說往後奴仆也收人頭稅,主家不想交這筆錢的,就別買人幹活,改為雇人幹活。雇誰不是雇啊,說不得往後咱們也能從大戶人家撈到活計呢。”

“是啊,是啊!我聽說,範大人還在朝上說了,賑濟走投無路之人本就是朝廷的責任。咱們平頭百姓的死活也有人管了嘿!”

“我娘家兄弟在牙行做事,說是最近這幾年這賣身的就少了許多,現在再買人價都高了不少。這之後,估摸著買的人就更少了,家裏頭真急等著銀子用的,也能賣個高價了。”

“說得也是,這幾年日子是好過多了。不到萬不得已,誰賣身啊?”

“你當賣身的都是自賣自身呢?就前頭賣醋的老孫家,這孫東家媳婦兒死得早,膝下就一個獨生兒子,打小嬌慣大的。

這孫東家一去,獨生兒子就整日混在賭坊不出來了。這才多久,好好的家業就給敗個精光,前頭剛給媳婦和五歲的女兒賣了還賭債。”

旁邊聽的人唏噓:“那媳婦娘家人能讓?”

“不讓又能怎麽樣,人賣都賣了。這年輕媳婦我知道,長得不錯,人還溫柔賢惠。

當爹娘的當初把她嫁到孫家,還以為女兒一輩子都不愁了,誰曾想年紀輕輕的就天人兩隔了……”

旁人一臉驚訝:“咋的還死了?”

“我不是說了嘛,這年輕媳婦長得不錯,這落到人牙子手裏,誰知道會被賣到啥地方去?這女人也是覺得沒啥活頭了,趁人不備尋了短見。”

“唉,這給女兒選人家就得擦亮了眼睛。”

“誰說不是呢,這不還有個小女兒麽?這媳婦娘家人有沒有給買回去?五歲女娃應該不貴吧?

既然當初能和老孫家結親,家境應該也還成啊,把外孫女兒買回去應當不成問題吧?”

“成啥啊?當初是那獨生兒子看中了人女兒長得好才結的親。

等那老倆口四處借銀子去買外孫女兒的時候,那小外孫女兒已經被人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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