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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京城四公子算啥,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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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京城四公子算啥,那是我……

研究鏡片的實驗, 是李六六和李九九親自來做。她這邊等著眼鏡掙大錢,給哥哥們刷文官的好感度呢。

透明玻璃難得,想要裏頭沒有一點氣泡, 還要保持光滑, 沒有瑕疵很難。李六六和李九九也是挖空心思,實驗了無數次, 才慢慢摸著些頭緒。

新得的鏡片只夠做幾幅老花鏡, 李桃花讓李六六挑幾人出來一起學, 爭取早日能穩定的出透明玻璃。

澆灌鏡片的各種模具, 也需要更加精細。沒有精密的儀器來判斷近視的度數,只能大致的分成多個級別, 對應相應度數的鏡片。

老花鏡李桃花全部帶回京,給了幹娘。沒多久,又得了一副新的紅粉寶石頭面謝禮。

李桃花本想推辭,安陽侯夫人道:“這可不是我給你的,這是我娘讓人送過來的。長者賜, 不可辭。你拿過來的眼鏡,我給我爹娘,也是你外祖父祖母送了兩副回去, 他們都寶貝的不得了。

我娘親自挑了這粉色寶石頭面來, 說是這粉色寶石將將和桃花相稱, 只這樣式還是她年輕那會的, 讓你可著自己喜歡, 讓銀樓用這粉寶打你滿意的樣式。”

“可這也太貴重了吧?”李桃花覺著心虛,這樣成色的粉寶可不多見,老花鏡莊子上做的,沒花錢。

安陽侯夫人嗔她一眼:“出息點, 我娘南陽王氏族長夫人,當了宗婦那麽多年,啥樣的寶石沒有?這粉寶也就是我娘當年的嫁妝才珍貴。

也是我從前更喜紅色,又沒有嫡親的女兒,才讓這套粉寶這麽多年一直壓箱底了。你打出來戴,我跟我娘才高興呢。依我看,打成跟你那套桃花樣式的差不多就挺好。”

沒啥出息的李桃花,虛心接受了意見,覺著自己往後餘生都可以不用在首飾上花銀子了。

來回兩趟後,少年們的心都穩定下來。天氣漸冷,少年們擔心李桃花路上凍著,紛紛表示自己會努力學技藝,小姐等到春暖花開,再回來看他們就好。

李桃花心裏湧起一股老母親的欣慰,娃兒們都長大了啊!雖然論實際年齡,少年們都比她大,但她兩輩子的心裏年齡加一起,可比他們成熟多了。

京城裏開始下雪,一場連著一場的,雪很快就堆積起來了。各家自掃門前雪,道路能走,但是濕滑,出門都得提著心。

國子監已經放假,今年李家要分兩地過年節了。兩邊都互派了車馬送年貨,各自準備起過年節的用品。

給親家張知府的年禮,老李氏在張靜柔備好後又添上了不少東西。家中不缺錢財,給孫媳婦做臉面的事可不能被別家比下去了。

京城裏,李府走動來往的人家,嚴格來說只有安陽侯府。年禮也好準備,濟州府和芙蓉縣送來的各種物品挑出部分,再準備幾樣吃食點心就夠了。

李承仁四兄弟忙著做文章,會試的律法和算學都難上不少,不過他們都還算有把握,重點是策論。

會試策論的重點是為國獻策,不像鄉試,主要是對一些政策的評價補充和完善。會試策論要站在朝廷的角度,對一些朝中大臣都解決不了的難題,給出行之有效的方法,還得言之有理,註意遣詞造句。

這是一個從被管理者到管理者的轉變,李承仁幾個還沒有適應過來。

朝廷的每一項舉措,都會影響萬千百姓的生計。一心苦讀的學子,見識還不夠廣,思維不夠開闊總覺得自己提出的建議不夠好。

李桃花的許多想法都很新奇,讓人耳目一新,要和安朝的實際情況結合起來就很難了。

一項詔令牽一發而動全身,和百業千絲萬縷的聯系也模糊不清,李家兄弟們都覺得自己在一團迷霧中打轉,寫出的文章總是不盡人意。

即便如此,李家兄弟的文章,在國子監也時常被博士們誇立意深遠,角度新穎。

新朝初立,朝廷樂意看到各種思想百花齊放,年輕學子們言論稍微出格也沒有關系。

家裏沒有人在官場,有些想法總是難以周全,看著花團錦簇,很容易就被齊瑜挑出問題,李家四兄弟都在飛快的進步。

每每這時候齊瑜都自得不已,“本世子雖沒考過科舉,但在皇上跟前辦差,聽朝堂上的老大人們吵吵了這許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雪天給普通百姓們的生活帶來巨大困擾,但對京中大戶人家而言,只是四季自然更替,換了一種風景而已。

富貴人家屋裏盤了火炕,不缺柴火,有丫頭小子伺候,屋子裏整日暖暖的。出門有馬車,有皮毛大氅,皮毛靴子,出行半點不影響。

雪天賞梅賞雪,舉辦各種詩會,溫酒烤肉,日子過得又熱鬧又愜意。京城冬日裏的宴請格外多,李承仁四兄弟出去赴約的次數明顯多了。

李桃花想起前世的各種宮鬥宅鬥劇,也不怕危言聳聽,把自己知道的各種後宅手段,講給哥哥們聽。

自家家世低微,大家嫡女或許看不上的哥哥們,在一些落魄的表小姐,不受寵的庶女眼裏,哥哥們x可是香饃饃。

李桃花不歧視庶出子女,投胎這事也不是自個就能定的,出生好不代表品行好。可也不想哥哥們,莫名其妙的就得娶個嫂嫂回來,未雨綢繆很有必要。

李桃花和張靜柔也陸陸續續收到不少宴請,最先收到的是大司農家的賞梅會帖子。

大司農不光種地的經驗豐富,家裏的花草也長得格外好。

因著和老李頭一見如故,擔心老李頭家女眷在京中受到排擠,特意囑咐了自家孫女,賞梅會要給李家發帖子,若是人來了,好生看顧著些。

老李氏是不參加各種交際的,那些貴婦人們談論的事,她聽不懂。她感興趣的,貴夫人們不屑聊。在濟州府出門兩次後,就絕了出門交際的心思。

現在的日子這般好過,家中這許多的丫頭小子陪她,她能忙的事兒也不少,出門跟一群不認識的老太太們聊什?

再過些年,腿腳不利索了,回桃花村度日,多的是老姐妹們聽她嘮嗑。

張靜柔作為知府嫡女,在濟州府的日常之一,就是出門參加各種宴會。以後李承仁僥幸中了進士,做了官,出門交際也是少不了,對各家的帖子都很積極。

李桃花想著閑著也是閑著,知道京城貴女們都在想啥,將來也好精準瞄準目標客戶來賺錢。對賺達官貴人的錢,李桃花一直很熱衷。

另外就是,哥哥們若是有誰中了進士,姻緣可能就在京中定了。哥哥們在李桃花心裏無一處不好,就該找個性情相投的嫂嫂,心心相印,白頭偕老。

各家小姐在宴請上的表現,不一定就是真性情,但多少也會有跡可循,誰家給兒孫尋媳婦,都不會傻到只聽媒人一張嘴。

大司農家嫡孫女孫嫻雅,對阿爺特意交代要好生照看的李桃花姑嫂很好奇。

她今年十七,早就定好了親事,明年出閣。京中小姐們對李桃花好奇,偷偷去偶遇的,多是還沒有定下親事的。心裏不忿李桃花一個農戶出生的,卻得了安陽侯府上上下下的看重。

之前李桃花除了去安陽侯府做客,還沒去過別家的宴請。小姑娘們等不及,就找機會去大街上偷偷瞅一眼。她一個即將出閣的大姑娘,就沒有湊這份熱鬧。

大司農家的賞梅會每年都有,來的也都是五品以上官員的家眷。皇上重民生,格外看重一心撲在糧食上的大司農,大司農對官場傾軋不感興趣,一門心思種地,其他官員也樂得交好。

現場情況是大部分人都認得李桃花,李桃花一個不認識。

孫嫻雅已經主持了多次賞梅會,駕輕就熟的,先讓人領著張靜柔去了成親不久,性格溫和好相處的那波。以張靜柔知府嫡女的身份,估計很快就能找到性情相投的姐妹。

孫嫻雅招來自己小妹孫舒雅陪著李桃花。她自己要游走全場,不讓客人覺得被冷待,也防止發生什麽口角意外。

孫舒雅和李桃花一樣,今年十三歲,還沒有定親,也曾經在街上“偶遇”過李桃花。聽了姐姐吩咐,笑吟吟的自我介紹,領李桃花去和自己關系最好的那波小姐妹說話。

阿爺的吩咐和阿姐的囑咐,她不能搞砸了。去自己關系好的那波,大家看在自己的面上,也不會為難李桃花。

孫舒雅親自領著人來,相熟的小姐妹們甭管心裏是怎麽想的,面上都是歡迎。

小姑娘們湊一堆,討論的除了衣裳首飾護膚品,就是京城裏的大家公子了。長輩們不在身邊,幾個小姑娘一起說悄悄話,偶爾羞得滿臉通紅,不時四下張望看有沒有外人來。

李桃花衣裳首飾之類的話題插不上話,護膚的事說的頭頭是道,很快得了一幹小姑娘的信任,大家說起悄悄話也不避著她。

怕她聽不懂,還你一句我一句的,給李桃花補京城未婚公子常識。八卦人人愛聽,李桃花一臉你們懂得真多,漲了大見識的表情,大大滿足了小姑娘們的安利欲。

李桃花迅速了解了,京城未婚公子們在小姑娘們心裏的排名。已婚的公子們,是不會出現在小姑娘們談論的話題中的。

大家私下裏追捧未婚的公子們,還能說是少女浪漫情懷。談論已婚的公子們,就是不要臉了,哪怕心裏再愛慕,也不能說出口。

京城四公子占話題的一大半,李桃花心道果然不管什麽朝代,京城四公子永不缺席,一批成親了還有下一批。

四公子之首,南陽王氏嫡長孫王文軒,是安陽侯夫人嫡親的侄兒。王文軒面如冠玉,玉質金相,十八歲就中了進士,被點為探花郎,文武雙全。

如今在翰林院任職,也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安朝最大的世家南陽王氏,姻親都是高門大戶。族中官員無數,家產雄厚,誰要是能和這位成親,妥妥的宗婦,榮華一生。

當然了,小姑娘們也很有自知之明,家世,樣貌,手段自己都不突出,這種人物也就是敬仰一番,不會真正迷戀。

排名第二的,是當今七皇子安煜。和太子一母同胞,濃眉刀鬢,風流倜儻,善書畫,早已表明以後要做個閑散王爺,深受皇上和太子喜愛。

同上,王妃不是她們該想的,側妃雖能夠得上,總覺得有些委屈,所以這位也是遠觀就好。

第三位,鎮北侯府三公子賈浩然,儀表不凡,玉樹臨風。和他兩個哥哥從小習武不同,他格外有學文天賦,現在在國子監讀書,下場會試的種子選手。

因為他一家子看見書就頭疼的武人裏,出了個有讀書天賦的,全家都喜歡得不行,從小就名師大儒的請來教導。

這位三公子不光有才情,還為人爽朗大方。鎮北侯府選媳婦兒,也不大看門第,自己看對眼就成,不少姑娘們都喜歡在他眼前晃。

第四位,丞相家的四公子範子期,風度翩翩,才高八鬥,性情溫和,下場會試的狀元候選人。

後面這兩位,是這一波小姑娘們心裏的夫婿第一人選。當然了,除了京城四公子,其他的優秀公子們,也是繼續考察的對象。

畢竟四公子能被分的只有兩個,各家適齡的姑娘們可不少。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那麽好運,能和那兩位看對眼。

廣撒網才能撈大魚嘛,小姑娘們在選夫婿上,還是很現實的。

可能她們之中一部分,還會被家裏因為各種原因,嫁給她們不願意嫁的人。反正現在還小嘛,萬一自己看上的,家裏也同意不是更好?

如此,李桃花還被問了她三個哥哥的性情。李家不納妾,若是有個進士功名在身,也是夫婿的極好人選哩。當然了,李家兄弟她們也都悄悄的瞧過了,身姿挺拔,樣貌也還成啦。

李桃花恍然,自己能這麽快融入這個小團體,原來是沾了三個哥哥未婚的光!

李桃花扼腕,早知道京城小姑娘們這麽落落大方,吃瓜這麽專業,她早就加入組織拉!

李桃花內心反省,是她狹隘了,一葉障目了。電視劇裏宴請上必出幺蛾子,是這樣的劇情吸引人,才劇劇必有。

事實上,小姑娘們誰也不想在外頭給自己立個跋扈的人設。在人家家裏挑事,欺負主人家的客人,是怕自己名聲太好?

受寵的女孩兒,想要嫁個自己喜歡的夫婿,只要這夫婿人選還成,家中長輩為啥要棒打鴛鴦呀?閨中姐妹說到未來夫婿,只要沒有什麽露骨的言辭,被人知道了也無傷大雅。

大戶人家受寵的女孩兒,也是從小如珠似寶的被捧著長大,啥樣的事不敢幹?她在家中說,將來要找個長得俊的,爺奶和哥哥不都挺讚同的?

眼前迷霧一清,李桃花摩拳擦掌,鉚足了心思給哥哥們刷京裏小姑娘們的好感度。

先是把三個哥哥,天上有地上無的一通誇。長得俊,才學好,性情好,潔身自好,年紀還小!京城四公子算啥,那是我哥哥們來得晚!

李桃花說這話,一點都不帶心虛的,哥哥們在她心裏就是最優秀的!

小姑娘們看著李桃花理所當然,自信滿滿的樣,將她哥哥們的排名又往前挪了挪。換了她們在姐妹面前誇自家哥哥,可做不到這麽信誓旦旦。所以,李家兄弟還真挺不錯?

李桃花又朝不遠處的張靜柔擡了擡下巴,狡黠道:“看看我大嫂笑得多開心,x多自豪!我另外三個哥哥都以我大哥為樣,我大哥對我大嫂多體貼?我大嫂的日子過得多舒心?我另外三個嫂子,將來也差不離。”

一邊說著,含笑的眼神一邊巡視過小姑娘們,好似她口中的嫂嫂,就出自她們之中。

惱羞成怒的小姑娘們,集體對囂張的李桃花下手。那個捏下胳膊,這個撓下腰,笑鬧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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