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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往事 “當年那場車禍,他也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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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往事 “當年那場車禍,他也在車上。”

林婉這話一出, 唐甜瞬間便反應過來,她是林恩惜和林承緒的母親。

林承緒與沈清敘年紀相仿,那時候沈清敘的母親尚在人世, 沈自城和林婉也並未離婚,能生下這麽大的兒子, 就只有一種可能。

婚內出軌。

想到這,唐甜的語氣也瞬間淡了下去:“恩惜媽媽,我這件事若是細究起來, 是恩惜先動手將我推進泳池的, 清敘生氣也很正常,根本算不上誰欠誰的, 雙方都有錯,算扯平了, 還請你不要再計較了。”

“不計較?” 林婉的音量陡然拔高,眼底翻湧著怒意, “我女兒那麽漂亮的一張臉,就這麽毀了,你竟然說不計較?”

她氣得拿起桌面上的杯子, 朝著唐甜扔了過去。

那是沈清敘用來招待客人的青花瓷杯。

林婉的動作又快又狠,唐甜根本來不及反應, 瓷杯精準砸在她左側臉頰,杯沿鋒利的瓷邊刮過唇角, 帶著一陣尖銳的刺痛。

嘩啦一聲, 瓷杯墜落在地, 碎裂成滿地瑩白的瓷片,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裏蕩開,格外刺耳。

唐甜擡手撫上臉頰, 指尖觸到唇角的濕黏,溫熱的血珠沾了滿指,鉆心的疼意順著肌膚蔓延開來。

“嘶——”

好痛。

林婉見她捂著臉疼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事你們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女兒受的苦,我要你也嘗一遍。”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

唐甜擡眸望向門口。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幾乎是沖進來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視線掃過唐甜帶血的唇角和碎裂一地的瓷片,頓時怒火中燒,直接走到桌前,抄起一個茶壺就朝林婉扔了過去:“誰讓你來我家的!馬上給我滾!”

林婉及時偏頭,茶壺沒有摔在她身上。

沈清敘一把攥住唐甜的手腕,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護在身後。

看見她唇角的血跡,又氣又急,語氣裏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人家打你,你不知道還手嗎?就由著她這麽欺負,能不能有點骨氣!”

唐甜心裏的委屈瞬間填滿胸腔,臉上的疼意還未消散,又被他劈頭蓋臉訓了一頓,眼眶一熱,晶瑩的淚珠便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沈清敘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默默掉淚的模樣,心頭又怒又煩。

他偏頭看向林婉,吼道:“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林婉不為所動:

“沈清敘,你終於回來了,恩惜的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說法?”沈清敘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你倒是會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女兒把我太太推下泳池,害得她進了醫院,我還沒找你討說法,你倒是先找上門來了。她臉傷了,那是自找的!小小年紀不學好,只想著怎麽害人。”

“沈清敘!你怎麽能這麽說話,恩惜是你妹妹,你們之間有血緣關系,小孩子玩心重,一時失手,你不包容就算了,還把她的臉給毀了。有你這麽當哥哥的嗎!”

“哥哥。”沈清敘嗤笑一聲。

“我只有兩個妹妹,我妹妹姓沈,不姓林。”

這話字字戳心,精準戳在林婉的痛處。

當年生下兩個孩子時,她還沒和沈自城領結婚證,孩子只能上她的戶口,跟著她姓林。

這事兒,是她的一個心結。

如今被沈清敘毫不留情地揭開,心頭憤憤不平,望著眼前站著的兩人,目光愈發怨毒。

沈清敘的耐心即將告罄,拿起手機準備給警察打電話:

“你走不走,不走我報警了。”

林婉狠狠的瞪了眼兩人,拿著包,從沙發上起來。

走了兩步,回頭看見唐甜躲在沈清敘背後,低垂著眉眼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嘲諷:“你這太太娶得是真不錯,無才無貌無家世,跟你真的般配。我家承緒未來要是結婚,我和你爸一定會給他選一個白富美。而不是像你一樣,娶個一無是處的農村人。”

沈清敘被她氣瘋了,直接上前拽著她的手,往外推:“你TM的給我滾。”

“被我說中了,著急了,什麽鍋配什麽蓋,你娶了她,活該被外人嘲笑一輩—”

“砰”的一聲。

門狠狠關上。

林婉被他給推到門外。

他深吸了口氣,轉過身看著唐甜,走上前去,怒聲道:“你是不是傻子啊,為什麽要讓她進來!被人欺負都不懂得還手的嗎!”

唐甜不停掉淚:“我,我並不知道她是恩惜的媽媽。對不起,我下回會註意的。”

“不要總是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你還會說什麽!”

他氣得一把扯下胸前的領帶,狠狠扔在沙發上,叉著腰不停深呼吸,胸口的起伏還未平覆。

此時家門又開了。

去醫院給貓接種疫苗的陳媽回來了。

她一進來,連忙跟沈清敘說:“少爺,剛才那個姓林的上門來了?”

沈清敘點了點頭,話裏有些責怪:“你去哪裏了?下午怎麽不在家。”

“太太讓我帶這兩只貓去接種疫苗。”

陳媽目光掃過地上的那些瓷片,又看了眼正在抹淚的唐甜,立馬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連忙把小貓給放在地上,走到儲物間拿了掃把,然後走到唐甜身邊,把地上的水漬和瓷片給打掃幹凈。

沈清敘被林婉那些話攪得心頭亂糟糟的。

滿腦子都是過往的糟心事,他嘆了口氣,拿起玄關櫃上的車鑰匙,便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裏?”唐甜急忙問。

“有事出去一趟。” 他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玄關的門被帶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唐甜看著他的背影,眼裏滿是落寞。

兩只貓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她把橘貓抱了起來,坐回沙發上,用手不停的擼它身上的毛,心心念念的貓抱在了懷裏,她卻一點都不高興,看著地板,發呆出神。

沈清敘不在家,她無論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致。

她好不容易才讓兩人的關系緩和了一些。

林婉的出現,說的那一番話,又戳中他的心窩,讓他對自己的態度,再次變得冷淡又疏離。

歸根結底,還是她不夠好。

如果她長得漂亮,身材窈窕,家世出眾,他便不會因為自己,被人指指點點,受人非議嘲諷。

想到這,唐甜眼睛發酸,她擡眸,吸了吸發酸的鼻尖,不讓眼淚掉下來。

陳媽把碎瓷片清理幹凈,倒進了垃圾桶,然後把掃帚放回了儲物間。

從儲物間出來,看見唐甜在沙發上抱著貓帶呆呆的坐著,唇角紅腫,臉上還掛著淚。

她連忙走過去,語氣溫柔又心疼:“太太,您的臉,是那個女人砸傷的?”

唐甜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是她用杯子砸的。”

陳媽氣得怒罵:“這個女人真的太過分了,當初拆散了先生和夫人,囂張了這麽多年,現如今又來為難您,簡直欺人太甚。”

唐甜對上一輩的恩怨知之甚少,她只記得十幾年前,第一次來沈家做客時,沈清敘的母親還在世,沈自城和她熱情地招待了她們,言談舉止間滿是恩愛,一點都看不出感情破裂的樣子。

後來第二年,她在新聞上得知,沈清敘的母親出了意外車禍,不幸離世。

“陳媽,你能跟我講下清敘爸媽之間的事嗎。我真的不懂,為什麽林婉會有一個那麽大的兒子。”

陳媽說:“太太,這事我慢慢跟您說,我先給您找藥擦擦臉,您這臉還傷著呢,可不能耽擱。”

唐甜摸了下側臉,唇角周圍確實還腫著。

“好。”

陳媽去了儲物間拿了藥箱,然後走到客廳,從藥箱裏拿出棉簽蘸了點紅花油,輕輕柔柔地塗在唐甜的側臉頰和唇角的傷口處。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一邊塗,一邊緩緩開口說起了過往:

“夫人和先生其實是包辦婚姻來著,當年公司出了點危機,需要資金運轉,夫人家世很好是千金小姐,又是獨生女,夫人父親答應董事長,兩家聯姻的話就會幫助公司渡過難關,於是董事長給先生定了這門親事,先生當時被迫無奈,答應了下來,結婚後兩人處的還行,沒什麽大矛盾,可在少爺高三那年,林婉那個女人上門來找夫人,逼夫人離婚。夫人不答應,她就以死相逼,後來董事長把她給趕了出去,夫人和先生大吵了一架,先生承認了出軌,並表示想和夫人離婚,當時清意小姐才五歲,夫人不想離婚,兩人鬧了好一陣。後來——”

說到這,陳媽開始有些哽咽,“後來,有一天晚上,少爺在學校上晚自習,突然發了高燒,夫人放心不下,連夜開車去接他。那天晚上,下著瓢潑大雨,路又滑,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夫人坐在駕駛座上,頭部受了重傷,送到醫院後,沒搶救過來,就那麽走了。

唐甜的心頭猛地一顫:“你是說,清敘他當時,也在車上?”

“沒錯,少爺也在車上。萬幸的是,他當時沒坐副駕駛,而是在後座躺著休息,只是左手骨折,養了幾個月便好了,算是躲過了一場大劫。”

唐甜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只覺得心頭沈甸甸的,像一塊舌頭壓著,悶得發慌。

她終於明白,為何沈清敘對林承緒兄妹那般排斥厭惡。

為何年少時的沈清敘,陽光開朗,愛笑愛鬧,像個小太陽,可長大後,卻變得沈默寡言。

原來,這背後有這麽一段錐心刺骨的往事。

“那天,語茉那丫頭也在車上。”陳媽忽然開口。

唐甜楞了下,眼裏滿是錯愕:“語茉姐也在?”

"語茉跟少爺上的同一所高中,兩人差了兩歲不同級,那天真的很巧,她參加校運會把腳給崴了挺嚴重的,她爸剛好因為父親去世,回了老家,沒人照看她,夫人就打算把他們一並接回家來,那丫頭是受傷最輕的,沒有骨折,只是擦傷。”

陳媽的話一字一句落在唐甜耳中,她的心裏瞬間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原來。

沈清敘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那一天,

陪在他身邊的,是李語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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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璐璐啊送的1瓶營養液,明天見啊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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