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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溫雨墨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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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溫雨墨的日記

“他還是喜歡我做的菜,不怕我下毒麽?”

“怎麽會毫不顧忌地吃下去……”

“我看不懂澤維爾。”

……

“他會讓我出去散心,也會給我一切我想要的,我明明應該恨他,但我為什麽——”

“我不應該,我怎麽可以……”

……

“我好痛苦,我為什麽會這樣?”

“我睡不著,感覺腦子裏有人在跟我說話,每天都在幻聽。”

“我瘋了……”

澤維爾不懂中文,整個文檔都借助翻譯器看完。

他不認為看溫雨墨的日記是侵犯隱私的行為。

心安理得全然看光。

澤維爾皺著眉,在溫雨墨出來前將手機覆原,放回原位。

等溫雨墨洗完澡出來,澤維爾沒在房間。

“澤維爾?”

她裹著浴巾,剛拉開房間門,撞進澤維爾幽深眸光裏。

“換衣服出來。”

溫雨墨微怔,目光掃到客廳裏的陌生人,“噢。”

換好衣服出來,她站到澤維爾身邊,一邊是陌生人,一邊是澤維爾。

溫雨墨不自覺離澤維爾更近。

幾乎是躲在他身後的姿態。

澤維爾註意到了這個細節,男人沈聲,“韋德先生,看看她的情況。”

溫雨墨表情有些茫然慌張。

對陌生的男人,溫雨墨無比抗拒,“不。”

“他是醫生。”

“不,不要!我沒事!”

不顧溫雨墨的意見,韋德把溫雨墨帶到旁邊的房間。

“溫小姐請你冷靜一下,我是醫生不會傷害你的。”

“你配合我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

溫雨墨皺著眉,幾乎是以非常防備的姿態,看著韋德醫生。

澤維爾找來的醫生非常有經驗,他對付不配合的病人很有一套。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

溫雨墨離開了小房間。

澤維爾皺眉看著溫雨墨,才發覺這麽久,她的頭發一直是濕的。

“去吹頭發。”

溫雨墨沒什麽反應,很聽話照做。

書房裏,韋德將自己測試的結果告知澤維爾。

“溫小姐現在的情況不是特別好,她有焦慮失眠的強烈癥狀,心理問題很嚴重。”

“精神似乎也不是特別的好,有幻視幻聽……”

“再結合溫小姐的日記,我推測現在溫小姐處於重度抑郁,並且患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斯德哥爾摩是一種創傷紐帶的心理現象,最經典的案例發生在人質與劫持者之間。

它發生在長期虐待控制的關系中,受害者會對受害者產生難以割舍的情感依賴。

“溫小姐的狀況非常不好,正處在崩潰邊緣,建議不要再受任何的刺激。”

因為斯德哥爾摩,她愛上了自己仇人。

理智和道德對情感的沖擊,不敢想象對溫雨墨來說壓力有多大。

韋德給出自己的專業評估,“根據調查研究的結果,溫小姐有非常嚴重的抑郁,可能會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

“需要格外註意,盡可能保證她的心情愉悅。”

澤維爾看著溫雨墨的診斷報告,沈默許久。

溫雨墨竟然會愛上他?

怎麽可能。

在她的認知裏他不是仇人嗎?

因為一個什麽該死斯德哥爾摩這個病癥對他深愛。

驚訝之餘,澤維爾心中竟有一絲詭異的、壓制不住的暗喜。

自母親去世之後,愛這個詞在澤維爾的世界裏無比生遙遠。

他不是沒談過戀愛的莽頭小子。

之前的女友個個都對他愛得死去活來。

但這些愛顯然非常的廉價,澤維爾對此不屑一顧。

她們是真的愛他嗎?

難道不是愛他的財富和勢力和身份和地位?

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最沒有意義的東西。

它虛無縹緲,看不見摸不著,更帶不來任何價值。

之前無數次澤維爾的前女友對他深情表白,說愛他……

可那時,他透過她們的眼睛只能看到欲望和算計。

女人一直都是虛偽至極的生物。

這是澤維爾下的定義。

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純粹的愛意。

他和溫與墨之間的關系,被澤維爾定義為一場意外,一場游戲。

起初只是因為他的人截獲了卡斯發布的一條追殺令,其中的對象就包括容家所有人。

在調查這件事的時候,澤維爾認出了溫雨墨。

對澤維爾來說一場露水情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他不知為什麽,就對那溫雨墨那張臉,印象格外深刻。

以至於僅僅是看了一張照片。

澤維爾瞬間回憶起了一年前某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細節。

卡斯怎麽會突然對華國家族下達追殺令,難道中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跟溫雨墨又有什麽關系?

澤維爾開始著手調查。

不查不知道,他才發現溫雨墨竟然有過一次流產的經歷。

算一算時間竟然跟他完全能對得上。

至此,澤維爾選擇以身入局。

他要知道卡斯下手的動機,接觸溫雨墨是最佳選擇。

他有意接近,她從起初的防備再到卸下心理防線,開始對他依賴……

一切都在澤維爾掌握之中。

和溫雨墨在一起的時光實在快樂,以至於澤維爾都險些忘了自己初衷。

甚至他有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身邊的伴侶或許固定下來,就一個人會比較好。

他覺得溫雨墨很不錯。

聰明、睿智,最主要是跟他很合得來。

這樣的美夢還沒有維持多久就被打破,溫雨墨調查出了情況。

而他替卡斯背了黑鍋。

澤維爾的性格使然,他從不會跟人解釋任何東西。

何況這還牽扯到塔莫家族內部的一些信息,他更不可能告訴溫雨墨了。

這也就導致溫雨墨認定他是仇人,心心念念想著要覆仇,還想著離開他,殺了他。

澤維爾不接受溫雨墨的離開和背叛,他逼著她留下,除非他膩了。

這樣強迫的關系,澤維爾當然沒有想過溫雨墨還能愛上他。

可是事實如此。

檢測報告真實,韋德不敢騙他。

她愛他?

她竟然愛他?

兩人分明跟仇人一樣,卻擁有最純粹的愛,這不可笑嗎?

澤維爾心裏無比的覆雜,忽略掉溫雨墨是因為疾病。

像是觸碰了什麽漏電的設備一樣,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指尖逐漸縈繞到四肢百骸,最後到心裏。

將整個心緒都徹底擾亂發麻。

像是一汪清澈無比的池水,被突如其來的亂流攪得動蕩渾濁。

她竟然真的愛他!

房間裏溫雨墨對著鏡子吹著頭發,剛才被叫過去那麽久,她的頭發一直都沒有幹。

濕發尤其是夜裏,寒氣會進入體內。

等老了就會偏頭痛。

這是媽媽教她的,無論多晚,一定要把頭發吹幹。

想起母親,溫雨墨含淚。

她現在是沒有媽媽的小孩了。

溫雨墨快速眨眨眼睛,把眼淚逼回去。

她慢悠悠地將頭發給吹幹,柔軟的發絲無比的順滑。

吹風機的聲音讓溫雨墨聽不見外界的任何動靜。

但她知道,這時候,澤維爾一定在和那位醫生一起討論她的病情。

準確來說,討論她裝出來的病情。

因溫雨墨沒有生病,她更沒有愛上澤維爾。

就算之前愛過,在得知澤維爾真面目的時候,溫雨墨就已經歇了任何的心思。

醫生的診斷是溫雨墨刻意誤導的,她最近在學心理學的內容,那些日記也是溫雨墨刻意放在那裏的。

就算澤維爾不主動翻她的手機,溫雨墨也會想方法讓澤維爾註意到。

澤維爾是一個極度缺愛的人,他有過心理創傷。

他不會輕易相信愛,更不會期待愛。

但實際,愛最大的魔力就在於,人人都需要愛。

也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被愛。

尤其是缺愛人群。

那就像是這世界上最毒的毒藥,卻帶著最令人垂涎欲滴的外殼。

溫雨墨給發尾抹上精油,完成最後一步,她躺上床靜靜地等澤維爾回來。

澤維爾並沒有特殊的反應,也或許是他藏得比較深。

溫雨墨很沈得住氣,繼續扮演著賢妻良母的角色。

一直到四天後。

在餐桌上,溫雨墨再次向澤維爾提出想要回去工作。

往常這個時候澤維爾都會態度強硬地拒絕。

但這一次,澤維爾考慮了一下,非常快地答應下來,就跟轉性了一樣。

“我真的可以出去工作了嗎?”

溫雨莫驚喜地看著男人,受寵若驚。

後者微抿唇角,從喉嚨裏不緊不慢嗯了一聲,如恩賜般。

溫雨墨沒在意澤維爾的態度,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她眉眼間滿是喜色。

“真的沒有任何限制了嗎?!我真的可以出去工作了嗎?!”

她好高興。

一直待在家裏都快要生黴了。

巨大的驚喜興奮之下,她忘記了對澤維爾的懼怕,主動上前親吻落在他的臉頰。

這是感激之吻。

但親完之後,溫雨墨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她像自己做了多麽出格一件事般,呆楞在原地,表情很不對勁。

有懊悔,厭惡,怨恨,可更多的是痛苦。

她的所有表情全都被澤維爾收入眼底。

心理醫生的話無比清晰。

愛上仇人讓溫雨墨承受著心理和道德上的多重刺激。

她很有可能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澤維爾沒有說話。

尷尬的氛圍就這樣在兩人之間蔓延。

溫雨墨正欲後退,卻倏地被澤維爾扯住了手臂,拉低。

而後在她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可以工作,但不可以離開美國,每天只能外出5個小時。”

溫雨墨耳根微紅,她退後了些,“好。”

眼眸垂下,所有深思全都隱藏。

重新回到工作正軌,只是溫雨墨的第一步,她想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但不可否認,從這件事,溫雨墨更加篤定,澤維爾對她多少有些特殊和寵溺。

不然,他根本不用關註自己的心理狀態。

直接讓她每天困在家裏,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任他擺布不就行了。

……

溫雨墨得到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找江雪硯聊天。

“姐妹我覆工了,把所有工作都推給我吧!”

“盡情壓榨我,我想賺錢,我想工作!”

一通話說得豪雲壯闊。

江雪硯接到電話,“什麽情況?澤維爾這麽好心,放你自由了?”

“半自由。”

半自由是個什麽意思?

江雪硯覺得好笑。

溫雨墨在那邊嘆口氣,“就是說我幹啥都有一個保鏢跟著我。”

“我只能在外面待5個小時,而且不能離開美國。”

江雪硯,“啊~條件好苛刻。”

“好吧,那我這次回國你只能無緣咯。”

“最近公司的新公司在做直播,我回國去看看情況。”

“又開新公司了?”

溫雨墨好羨慕。

江雪硯才是真正的自由。

無論做什麽容珩都不會幹涉她,更不會把她關在家裏,不讓見人。

這種才是健康的婚戀關系。

而她和澤維爾,呵呵,爛透了。

“我也好想回國,我真的很想吃國內的飯菜了。”

“燒烤,炸串,烤魚,火鍋……小吃攤……吸溜……”

溫雨墨說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想念地溝油的味道。

想念小吃攤。

美國,什麽都沒有。

美食荒漠。

江雪硯聽著溫雨墨的抱怨,“你想要火鍋底料你直說。”

溫雨墨笑出聲,“哈哈,這都被你知道了。”

“好吧,麻煩給我帶一噸火鍋底料。”

“這是我在監獄裏生活的唯一支柱。”

“你覆工我讓你經紀人去接你啊。”

“好沒問題。”

掛斷電話,江雪硯在機場VIP廳,馬上要檢票了。

容珩其實有私人飛機,但是……

江雪硯實在覺得雞肋。

偶爾裝裝b用可以,要是從美國回華國用自己的飛機……

第一道坎就是各種審批,當然,這些手下人會搞定,但是麻煩啊!

而且飛機的燃油費+維護保養完全夠買十張頭等艙機票了。

服務基本沒差。

而且機票隨用隨買。

多方便啊。

上飛機,隨機偶遇一位小粉絲。

暢聊十餘小時,不僅能感受到粉絲對自己的崇拜,還能時時刻刻了解粉絲動向和心理感受。

江雪硯覺得這趟飛機值。

……

在飛機回國的過程中,溫雨墨的經紀人接到了她。

“oh甜心,你怎麽瘦這麽多?”

“老天,瘦的骨頭都要突出來了。”

她的經紀人是一位黑人,非洲人,三十來歲。

早年來美國闖蕩時,是以模特身份出道,後來才轉為經紀人。

在經紀人這一行,她有十年工作經驗。

“噢,你吃太多苦了。”

經紀人看著溫雨墨一臉心疼,上上下下打量她,眼神悲憫,像看自己孩子。

溫雨墨摸摸自己的臉。

實際上她每天都在鏡子裏能看到自己,因此她不太能感覺得到自己體重的變化。

“是嗎?我感覺還好吧。”

“沒瘦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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