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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怎麽半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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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怎麽半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手下的人匯報。

“容總,盯梢的已經離開了。”

容珩忍著傷口的痛下床,“備車。”

車庫裏江雪硯那一輛mini還在。

保鏢說最近她出行全都是打車,她也不舍得給自己再買一輛。

現在連他卡裏的錢也不刷了。

黑色大G停在住宅區樓下,熄了火。

容珩吞下幾片止痛藥,刷臉上樓。

門禁系統播報,“歡迎回家,業主。”

這一整棟樓在江雪硯租賃之後被容珩買下。

漆黑的樓道內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泛著幽幽綠光。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火光熹微,男人俊朗的容顏忽明忽暗,漆黑眸底似有化不開的濃稠墨硯。

耳鳴困擾了他多年,他早已習慣。

身上的痛,吃了止痛藥稍有緩解。

可心裏,卻一陣陣的發緊發疼。

沈郁的心情就像是數百朵烏雲同時在他心裏下雨一般。

潮濕煩悶難以忍受。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的感覺,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現在是十二點三十分。

容珩掏出手機,再次翻看江雪硯之前發給他的消息。

每字每句,甚至於標點符號,他熟練得都能直接背下。

江雪硯發了那麽多條,他只字未回。

一部分是由於當時在海外情況緊急,另一部分也確實是他有意為之。

在他沒有調查清楚容家與塔莫家族之間關系之前,江雪硯與他走得越近就越危險。

明明沒有回消息的人是他。

但備受煎熬的人也是他。

看江雪硯朋友圈發的那幾條沒心沒肺的樣子,她應該還挺開心的。

容珩連著吸了幾口煙,刺鼻的味道深入肺腑,心口微微抽疼。

如果……

如果腹部的子彈再打準一點,他可能回不來了。

那他和江雪硯也就到此為止。

容珩中槍的時候還在慶幸,他們沒有曝光關系。

他的事,也不至於牽扯到她。

撚滅煙頭。

已經接近一點。

容珩從安全樓道出來,再看了一眼江雪硯的入戶門。

下一秒,他收回視線,按了向下的電梯。

“叮——”

“嘎吱——”

與電梯響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聲音。

是開門聲。

容珩側目。

江雪硯紮著丸子頭穿著睡衣拉開大門,冷冷看著他。

容珩表情是來不及管理的驚訝。

他有些慌亂,手插進西裝褲裏,又抽出來,像是完全不知道往哪裏放。

大門被拉開,她穿著毛絨絨的小兔子棉拖鞋,一步步走出來。

離容珩越來越近。

男人站直身體,喉頭有些發幹。

她雙手環胸,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容珩垂下眼眸,避開江雪硯澄澈的視線。

電梯門自動關上。

理智告訴容珩,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他也不能多解釋什麽,他應該拔腿就走。

然而兩只腿就像是被灌了水泥一般,難以從原地挪動半步。

江雪硯本來是很生氣的。

她今天正熬夜填詞,監控提示有陌生人靠近。

打開錄像,看到是容珩的那一剎那,她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然而容珩並沒有靠近她的房門,只是在不遠處看著,還躲進了樓梯間。

根據窗戶上的反光,她推測容珩是在抽煙,這一抽就是半小時。

半句話不說,在別人家門口守著,還準備一聲不吭得走。

這麽有素質,江雪硯是不是還得誇一誇他是華國好前任?

兩人八天沒見了。

上一次,兩個人還如膠似漆,你儂我儂。

可現在兩人就站在過道裏,身前隔著半米不到的距離。

看似很近,實際很遠。

哪怕是剛過完年,空氣依舊很冷。

夜裏,室外溫度保持在負五度左右。

容珩的手被凍得通紅。

江雪硯看著就生氣。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她往前一步,手用力抓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扯。

她踮起腳,惡狠狠地威脅。

“容珩,這裏是我家,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不同意。”

她的語氣真得算不上很好。

很冷。

又帶著怒氣。

還想按電梯走?

在做夢吧?

想不回消息就不回消息。

想來看她就來看她。

她江雪硯是什麽?

是任由容珩擺布的玩偶寵物麽?

所有一切全是容珩主導,憑什麽?

容珩整個人都僵住,尤其雙手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的燈都暗著,下面的人都以為她睡了。

再者……

樓道裏的監控,他以為是物業的。

江雪硯她怎麽能知道他在外面……

她的出現猝不及防。

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就像個方寸大亂的指揮官,節節潰敗。

江雪硯生拉硬拽著容珩,把他拉進屋。

房間裏暖氣開得很足。

總算不像外面那麽冷了。

容珩被她拉進了門。

她的房子裏,有一股清新的香味,是新鮮臘梅的味道。

清幽,又冷冽。

香氣令人內心舒暢。

她指尖的溫度也是暖洋洋的,令人眷戀。

耳鳴消失了。

世界安靜得不像話。

容珩低眉,視線落在她緊緊抓著自己領口的手上。

她顯然用了十分的力,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脈絡清晰可見。

把他按在沙發上後,江雪硯松開了手。

溫暖的指甲帶著幾分強硬力度從下扣住了他的臉頰,迫使他擡起頭,與她對視。

她靠得很近,沒紮好的幾縷發絲自然垂落在他臉上。

癢癢的,抓心撓肝。

容珩視線微暗,聲音發緊,“你怎麽……還沒睡?”

江雪硯挑眉,“睡著了還怎麽看容總親自出演的,愛而不得戲碼?”

她語氣裏面全是嘲諷,夾槍帶棒。

“怎麽,國外的女明星是要漂亮一點對吧?”

“金發碧眼,豐乳翹臀……”

“比跟我玩什麽禁欲游戲舒服多了吧。”

“容珩,好玩嗎?”

江雪硯不知什麽時候掏出了容珩之前給她的副卡,冰冷的卡片拍打在容珩的臉上。

這些動作,以前的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出來。

可現在流暢又自然。

江雪硯能看見容珩眼裏一閃而過的訝異,但更多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男人壓抑著聲音,“江雪硯……”

江雪硯勾著唇,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容總有什麽吩咐?”

容珩沈默片刻,“太晚了,你明天還有事,先睡吧。”

江雪硯笑容又冷了幾分。

被他氣的。

睡覺?

她能睡得著?

“容總隔那麽遠跑到我這兒,就是為了催我睡覺?”

“還是說容總膩了跟我的游戲,想拿回你的副卡?”

江雪硯晃了晃手上的銀行卡。

她的動作幅度不小,兩人又靠得很近,難免會打到容珩的臉。

嗯,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誰讓他像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不開口的!

江雪硯不傻。

她和容珩少說也了解了半年之久,清楚容珩的為人。

容珩不愛她,不喜歡她?

怎麽可能?

他可是身價千億的總裁,耗費自己的時間精力金錢,還要出賣自己的色相,就為了玩弄她一個人的感情?

他突然的轉變是從除夕那天晚上開始的。

而後失聯。

而後爆出緋聞。

若說其中沒有必然的聯系,怎麽可能。

她氣的不是容珩的失聯,也不是那莫須有的緋聞。

是他。

是他從頭到尾將她置身事外,把她蒙在鼓裏。

看起來是他親手為她做了最安全的鳥籠,但同樣,他也親手鑄就了兩人之間的隔閡。

江雪硯看著容珩的表情,沒有錯過他眼底悲痛的神色。

容珩垂下眸,喉結滾了滾,“你的車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卡你拿著。”

“這段時間少聯系。”

江雪硯停頓幾秒,微微後退幾分。

車送過來。

卡她拿著。

這要斷不斷的模樣,耍猴呢?

她還以為容珩有多硬氣。

就連分手也只敢說這段時間少聯系,而不是說不聯系。

怎麽連半句重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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