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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答的技巧 顧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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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答的技巧 顧左右而言他

獨孤無愁與獨孤無恣在校場比武。

那又比先前因為憤怒而引起的打架鬥毆觀賞性好很多。

之前兩個人是被激發怒火,憑借本能打成一團,手抓頭發拳打臉龐,毫無章法,沒個輕重。

就算他們兩個都很有“我已經長大了”的自覺,但看過這場鬥毆,也叫人覺得還是沒開竅的頑童。

而現在,他們兩個分別拿著紅纓長槍你來我往,卻各有章法。

獨孤無愁力大無窮,揮槍如山傾,大開大合,毫無躲避。

獨孤無恣勝在靈活,舞槍如蛇游,騰挪飛躍,迂回作戰。

二者習慣不同,卻有著同樣的少年意氣,雷霆氣勢,縱然才是十幾歲的少年,也顯露出非同一般的英姿勃發。

兩個人之間的拼殺,引發圍觀群眾一連串的叫好聲,可不像是先前那般,只會引起一陣求爺爺告奶奶的勸架聲。

就連一眾侍衛武師也露出讚賞目光。

仿佛通過眼前的比試,看到兩位皇子日後建功立業的榮光時刻——

如果沒有意外,他們兩個可以成長為真正叫人敬佩仰望的將軍王侯。

思及此處,獨孤無瑕嘴角微笑不由收斂,就連眸光也黯淡,但很快又將這種沈郁情緒從心中拂去。

他重生一遭,可不是為了傷春悲秋,也不是讓悲劇重演一遍的。

獨孤無瑕站在校場外,一心二用,在觀賞眼前這場比武的同時,又分心看著手腕上的朱砂串沈思。

他左邊站著十一皇子獨孤無慧,體弱畏寒,這會兒裹的像是一個粽子,咳了兩聲,饒有興趣的和他搭話:

“七皇兄希望兩位皇兄哪個能贏呢?”

他右邊站著伴讀謝清英,也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手中摩挲的朱砂串:

“七殿下也覺得那位方士非同一般嗎?”

獨孤無瑕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再往外看,其他人雖然直視著練武場,但顯然也註意著他們這邊的氛圍。

於是獨孤無暇感到一陣頭疼無奈。

他重生一遭,不是要救世麽,怎麽深陷少年人之間的親疏紛亂中了呢。

先前獨孤無愁是和獨孤無慧關系好,幾乎整天待在一塊,現在獨孤無瑕和獨孤無愁說和後,獨孤無愁又整天湊在獨孤無瑕身邊。

但他和獨孤無恣又天生互相看不慣,便常常吵鬧,雖然不至於和之前那樣大動幹戈,但也少不了小小的動手動腳。

就連這次比武,也是因為吵鬧中被慫恿光明正大的打一場,才有這麽一遭。

獨孤無慧雖然也跟在一旁,但笑容比先前落寞,但他性情沈靜,卻不會和獨孤無愁一樣,感到不開心就脾氣上來大吵大鬧。

只是會在獨孤無恣與獨孤無愁吵起來,獨孤無瑕受不了開口讓他們安靜下來時,依靠在一旁,露出落寞的,又帶著些叫人看不到的淺淡微笑。

而如果叫他開口說話,又會說些聽起來傷感但又好像是陰陽怪氣的話,又叫人分不清和七皇子的裝乖賣巧到底哪個更真一些。

侍奉的宮人圍觀下來,只覺得皇子們年紀雖小,但關系也很是糾葛紛亂;

就連諸嬪妃湊在一塊,也要談一談他們幾個皇子,是感到好笑,幾個皇子年紀小小,心思倒是挺多。

但那又不是獨孤無瑕他們這些皇子們知曉的事情了。

當下,在眾所矚目中,獨孤無瑕看向獨孤無慧,微笑回答說:

“比起來他們兩個誰輸誰贏,我更在意他們能夠從這場比試中得到什麽,打都打了,總不能白費功夫,想來嚴大人應該也想好接下來要怎麽訓練他們了。”

獨孤無慧可沒想到他那個都沒選,一時楞在原處,片刻後才失神輕笑,說:

“七皇兄當真是……好會說話。”

嚴勝就站在他的身旁,聽到他的回答也樂了一下,覺得七皇子還挺聰明,顯然回答想要哪個贏都會讓另外一個不開心,這麽一說就可以直接避免這個問題。

但這個結果,又很可能會讓兩個人都不開心啊——雖然兩位皇子武學上也算有些天賦,但可不代表兩位皇子就願意吃苦,每日修行武藝。

但如今天下太平,倒也沒什麽非要兩位小皇子勤修武藝的必要。

因此,嚴勝也只是說:

“這是自然,不過沒想到七殿下竟然如此關切他們的武藝。”

那倒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太吵了。”

獨孤無瑕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還在興頭上的兩人,打了這麽長時間,竟然還沒頹態:

“精力太旺盛,就該多消耗一下,才不會像是小狗一樣鬧騰。”

噗呲——

聽他這樣形容兩位皇子,叫人又多多少少笑出聲,不過是皇子笑的明顯,宮人伴讀們礙於身份,只能強忍著,或者扭臉捂唇忍笑。

獨孤無瑕這個始作俑者倒是相當冷靜,好像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麽好笑的話。

至於兩個皇子在打完後,發現他們竟然變成兩只小狗,又是如何郁悶非常,那就是之後的事情了。

而鬧騰一天,回去殿中後——

準確的說,是在獨孤無恣因為一整天的體力大幅度消耗,而早早睡去後,獨孤無瑕才得空和謝清英私下獨處說話。

他轉著手中的朱砂串,站在寂靜的長廊中,喊住要回去房間睡覺的謝清英:

“清英,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謝清英看向他手中的朱砂串,聯想自己白日裏的問題,露出了悟的目光:

“幫忙查那個方士的來歷?”

獨孤無瑕搖頭:

“不,是幫我查盛家和一名叫做拂雲的宮人之間,有什麽聯系。”

十一皇子的問題,得到的答案在預料之外;

這個回答,也同樣讓謝清英料想不到,一頭霧水:

“拂雲?是誰。”

他好像沒聽說什麽叫做拂雲的人。

獨孤無瑕道:

“或者,應該是叫做禾拂雲,總之是一個姓禾的,出身名門世家,是前一個侍奉我的宮人,她為我和母親付出良多,我想要了解更多有關她的身世——不是她在宮中的過往,而是她之家族的一切。”

這樣的話,那確實是宮內無法查找的事宜,只能找謝清英幫忙。

“這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我也沒有聽說過。”

謝清英蹙眉思索,把自己認識的人來回想過一遍,確定自己對這個姓氏毫無音訊。

但他又同樣很好奇七皇子之目的何在,所以還是決定來幫這個忙:

“既然是殿下的吩咐,我自然盡力去查找,只是——容臣多問一句,殿下讓查她和盛氏的關系,難不成……當年芷妃娘娘是被牽連的無妄之災?”

獨孤無瑕挑了挑眉,露出意外且讚賞的神情。

反應如此之快,怪不得是聞名王都的少年天才。

如盛珍妃當日所言:“因為撞上我的是她,換做其他人也是一樣……”

倘若盛珍妃當年所作所為,並不是針對芷嬪,那能夠使盛珍妃針對的人,就是當年那名宮人拂雲。

原因很簡單,如果說在這宮中有誰和芷嬪關系密切,那有,且只有連冷宮也跟著一起進去的拂雲。

由此叫獨孤無瑕想起更多的“記憶”,拂雲是名門之後,名門之後卻淪落為侍奉之宮人,最大可能,是這個所謂的名門,乃是效忠前朝的名門,才叫後人淪落至此。

而盛氏,謝氏都是前朝重臣,唯一不同,盛氏是主動向獨孤猗投誠,獨孤無瑕雖然沒見過盛珍妃,但對她的哥哥可印象深刻。

至於謝氏,至少前世獨孤無瑕死前,和獨孤猗的關系仍出於某種微妙的觀望狀態。

禾氏卻又是聞所未聞。

但獨孤無瑕不了解,不代表別人也同樣不了解。

若禾氏,與盛,謝一樣,也曾經是前朝重臣,那或許能夠叫謝清英幫忙找出點什麽有用的線索。

就像是謝清英的問題一樣……獨孤無瑕回答說:

“那要查過之後才知曉。”

其實查不查都無所謂,就像是盛珍妃所言,都已經是陳年舊事,何必再關註那麽多,可惜——獨孤無瑕在跟隨皇帝爭奪天下的時候,養成要掌握足夠多情報的壞習慣。

情報可以永遠用不到,但不能在有條件搞清楚的前提下放置不理。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看起來陳舊無用的東西,會在將來哪一日要被急匆匆的重新找出來派上用場。

而宮中記錄獨孤無瑕並不信任,能不能找到了解更多內情的人是一回事,了解到的內情是否帶有偏私隱瞞,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想要最原始無修改的資料,最好是叫無關之人去進行查找——這一點上,謝清英的不了解,反倒是更合獨孤無瑕的意。

“我知道了。”

謝清英頷首,略微想了想,便說道:

“明日我就可以先回去家中一趟,先問問看家中是否有人了解相關事宜。”

“多謝。”

獨孤無瑕握緊手中的朱砂串,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了。

沈默之中,謝清英看著他手中珠串,倒是又想起來白天的問題,於是又再多問了一遍:

“那這個方士呢?殿下似乎也對他頗感興趣,需要臣順道幫忙查一下他的來歷麽。”

獨孤無瑕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說道:

“暫且沒有必要,父皇看重的人物,還是親自見過再說吧。”

能夠入宮面聖,必然早就派人把他的來歷查的一幹二凈,沒必要叫謝清英再做無用之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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