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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追妻/強吻 接吻才是一句真正的“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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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追妻/強吻 接吻才是一句真正的“好久……

是誰先俯身、誰先擡頸, 早已分不清。

但更可能是同時。

這十來日忍得多辛苦啊!明明多少次機會靠得那麽近,卻始終恪著些生分。

直到現在,未能交互的氣息, 終於能放肆地交融在一起。

但最初, 只是個輕微的觸碰。秦鋒略微幹澀的嘴唇碰了碰她的。

他發狠的時候是什麽樣?她失控的時候是什麽樣?這些都淹沒在記憶裏, 過去的五年想也未敢想。

所以最初他們只是尋著彼此的氣息, 若即若離地輕點。

像第一波浪頭舔上沙灘,淺淺地撩過腳踝, 又退回去,留人在原地發楞,忍不住被誘著往前走。

然後第二波就來了。

比第一次深, 比第一次重,終於帶上壓抑太久的急切,蠻橫地碾了上來,又兇又燙, 撬開她的齒關, 卷著她的氣息肆意糾纏, 帶著獨有的侵略感。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偽裝、所有“該不該”和“對不對”,全被那股致命的吸引力碾碎, 骨頭裏壓了五年的東西終於撕開皮肉往外湧。

許清和被他抵著往前傾了兩步, 雙手啪一聲落在面前的鏡子上,冰得她一哆嗦,那上面直白地映出她的顫抖和用力屈起的手指。

那些沒說的話、沒流的淚、沒做的夢,全在唇齒間碾碎了, 咽下去,化成更深的渴。

秦鋒的西裝大開,襯衫紐扣崩開幾顆, 溫熱的肌理隔著布料貼過來,她夠不著他的肩,只能死死攥著他的胳膊,指尖掐進布料裏,把滿腔羞赧與悸動,全洩在這攥握裏。

他感覺到那點力道,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悶笑,嘴唇離開她半寸,氣息全噴在她唇上:“原來不是要推我啊?那我可繼續了。”

許清和臉紅得發燙,燙到耳根都在燒。

她想矜持,又或想掌控,身體卻先一步暫且服軟,主動湊得更近,貪戀他這份粗暴的占有。

剛才那退開的半寸,只換作更深沈的方式再度湧來。唇齒糾纏間的潮汐就是這樣,一波一波的,沒有盡頭。你以為他退了,他只是在蓄力。你以為他停了,他只是換個方向再來。

他拇指按住她嘴角,輕輕捏住:“這麽想我,最初是怎麽忍得?嗯?”

怎麽忍得?

鏡面把這副忍了又忍、忍了又沒忍住的羞人模樣照得淋漓盡致。

許清和曲著身子,以近乎整個彎折的姿態向後仰著送上自己的嘴唇,貪戀這份蠻橫的占有。

秦鋒低頭將她籠罩,發頂遮住大半光影,大手從後繞到前,扣住她的腰,像抱不夠似得,兩只胳膊一同下著力,越收越緊,把她整個人裹在自己的氣息裏,半點不放。

吻得重的時候像漲潮時的巨浪,鋪天蓋地湧上來,把她整個人裹進去,卷進深處,連掙紮的餘地都不給。

輕的時候又像退潮後的細流,慢慢舔舐她的下唇,一點一點地磨,磨得她心尖發顫,磨得她忍不住仰起頭,不顧禮義廉恥地去往上追。

秦鋒貼著她耳尖,呼吸粗重:“看把你急的,我早就說了,你想要什麽,開個口,我都給。”

許清和實在受不了,調轉過身體,再也不敢去看鏡子裏失了儀態的放肆。

她嗔惱地問秦鋒:“為什麽你看鏡子就不知羞呢!”

他俯身貼在她頸間蹭了蹭:“因為我不看自己啊,我在看你呢。”

大手把人往懷裏緊了緊,秦鋒甚至微微顛了顛,讓她更貼自己:“怎麽著,合著你一直在欣賞自己的反應呢?”

“你……沒羞沒臊!”許清和直接往他俊臉上招呼了,沒用勁兒,但還是把他的頭推得偏了偏。

秦鋒笑著把自己的臉往她巴掌上貼,懶散地身子往後仰了仰。

他剛退開一寸、溫熱偏離半分,許清和就忍不住主動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貪戀這份安穩。

過了好半晌,她才才堪堪直起身子。

捋平皺掉的裙擺,似有不舍似又狠心地用手指頂了頂男人堅硬的腹肌,聲音黏著未散的一點糯:“別待了,出去晚了惹人懷疑。”

秦鋒難耐地皺了皺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氣息依舊亂得厲害:“再等會兒,現在,我沒法出去。”

然而終究沒等到徹底冷靜,他只能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下意識往下垂了垂,別扭地遮掩著。

洗手間的門一開,許清和就慌慌張張往走廊兩頭瞟。

她伸手往秦鋒胸口推了一把:“趕緊走吧你,不準被人看見!”

秦鋒身子被她推得歪了歪,腳卻一點兒沒動,不管不顧地偏頭看她,眼底的笑帶著剛溫存過的饜足和渾勁:“怎麽著,你不走?還想?”

“我補個妝,才不要跟你一起。”說完“嘭”一聲把門合上。

許清和從手包裏摸出氣墊和口紅,擡眼對上鏡面的剎那,呼吸一滯,連目光都不敢多落。

唇周的底妝全蹭沒了,兩側臉頰上還依稀可見一點指痕,一抹淡淡的唇印從唇角往外撇著,勾勒出剛剛男人寬舌的走向。

本就泛著紅暈的臉現在更紅了。

她低下頭,用面巾紙輕輕沾著花掉的妝面,剛要打開粉餅,擱在池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這人,真是沒個夠呀!

秦鋒:“我來的時候樓上開了個房,一會兒上來坐坐?”

好哇,他要是剛才當面說,她興許腦子一熱就應了。這下呢,他白紙黑字的發過來,叫她怎麽說?

許清和:“不行,晚些時候我得回趟我爸媽那兒打個招呼。算是正式告訴他們我要回來了。”

秦鋒:“行唄,你也知道要是真上來了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事兒,輕易可下不了床。”

許清和:“你註意一點言辭,舊情人的第一個字還沒去掉呢。^ ^”

秦鋒:“?”

隔了片刻,他的第二條消息又跳了出來。

這次少了幾分調笑,多了些藏不住的倉促:“雪季忙,行程排得緊,明晚我還得飛回歐洲。走以前把你的事情都弄好?”

兩個人之間的餘溫,到現在好像才覺出散。

許清和望著屏幕,有些悵然地想,是啊,年輕時總覺得日子長得沒邊,膩在一起都嫌煩,總以為有大把時光可以揮霍。可如今各自奔忙,剛把彼此重新捂熱,連偷得半日閑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她抿了抿唇,給他回覆:“那明天就在這酒店的行政酒廊裏找個地方處理吧。”

回家的路上,她無意識地劃著兩個人的對話框,竟有些忍不住開始跟他絮絮地說些廢話:

“我公寓都很久沒收拾了,不知道好不好住了,現在打掃好像也尷尬。”

“品牌工廠都在斯德哥爾摩,國內的註冊地在京城。”

“往後都不知道在哪裏會常待,惠城倒是不一定常來了。”

過了一會兒,秦鋒回覆她:“我在芬蘭買了棟木屋,有整面的玻璃墻,外面的雪景挺好看,靠著列維雪場。”

只是一行平淡的文字,卻讓許清和心口翻湧起陣陣波瀾。

她仿佛能聽見他說這話時低沈卻淡然的語氣,能看見那間木屋窗外,漫山遍野的雪與沈沈的暮色。

夜裏躺在老宅略顯冷清的大床上,許清和輾轉難眠,忍不住點開搜索框,一遍遍翻著芬蘭列維雪場的景色。

那裏冬日的日照不過兩三個時辰,整片天空都浸在黃昏般的橙粉裏,高大的雪松覆著厚雪,雪道蜿蜒著藏進山林深處。

木屋面向自然的巨大玻璃墻,將窗外的雪原、森林或湖泊毫無保留地引入室內。在最令人屏息的夜間,還能看到漫天盛大的極光降臨。

如果在冬天講童話,那應該就是這幅樣子。

許清和勾了勾唇角,最後滿意地合上眼睛。

第二天,到麗思卡爾頓行政酒廊的時候,秦鋒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他旁邊站了個人,許清和覺得有點面熟,在體育新聞上看過,瞧著那高大舒展的模樣大概是個網球運動員,但她具體叫不上名字。

其實仔細想想,大多數運動員身型都算得上勻稱挺拔,眼睛裏都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可在她眼中秦鋒就是同他們都不一樣。他骨子裏的冷硬和偏執裏,藏著她親手雕刻出的軟肋,有一份獨屬於她的、能攥在她手心的脆弱感。

看見她以後,秦鋒立即就拍了拍那個人的胳膊,擺明了要拋下旁人先顧著她。

那名網球運動員看見秦鋒這位難搞的主在等著的竟然是個女人以後,面上的驚異藏也未藏。這種人都野慣了,他毫不避諱地沖秦鋒挑挑眉。

許清和本來想往後躲一下,秦鋒卻坦坦蕩蕩地攬過她的腰,回頭沖那人點了點頭。

她只僵了一下,就索性放棄掙紮,任由他攬著往裏走。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矯情反倒落了下乘。

挑了個把角的位置落座以後,許清和拿出兩沓文件,為了圈畫合同的細則,她這次特意沒用平板。

當她擡眼瞥見秦鋒捧著紙張皺著眉、咂著舌、逐字細品的模樣,忍不住抿唇偷笑。

——這人一身糙勁,她真疑心他從小到大都沒靜下心看過幾頁書。

許清和索性伸手抽走他手裏的紙,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看也看不明白呢呀?”然後用水筆在幾處條款上畫了紅圈,“這幾處是風險點,容易起沖突。”

秦鋒一眼看出她眼裏那嘲弄,輕嘖一聲,好整以暇地往後靠靠:“許清和,你不要看不起人,這幾年我簽過的合同不比你們的法務少。”

“是嗎?” 許清和刮他一眼,“那剛才皺著張臉,是怕我騙你?”

秦鋒突然往前傾身,胳膊肘撐在桌子上,驟然把距離拉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臉頰。

他的語氣卻愈發沒規沒矩:“我巴不得把自己全賣給你,被騙了也心甘情願。”

許清和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摸到他硬硬的胡茬,掌著他往後:“別老亂來勁兒,讓你看合同是別坑我,不是讓你說胡話。”

“行,知道哪。”秦鋒撂聲,倒是比剛才認真了不少。

他在合同上圈點了兩處,還給許清和看了一封郵件,沈著聲做解釋:“我跟arcteryx的違約條款調整好了,他們畢竟是戶外服裝品牌,只有衣服不出裝備。你這個品牌呢,以雪具為主,雪服雖然有倒是其次。所以第一年的代言,我主要露出雪板、雪鞋,衣服上你們的logo就不往外露了。”

秦鋒看著許清和的臉色,猶豫著想握住她的手,但最後也只是把自己的手送過去,放在她的手邊。

又安慰:“今年也是我跟他們合作的第一年,他們死活不肯松口。這一年委屈你先過渡,好在不耽誤核心產品線。”

許清和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把麻煩都替她扛下、處處護著她的心意。

想說謝謝,又覺得太過生分。

她抿了抿唇,翹起手指,捏了捏他擱在桌面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指節,含糊地算作領情。

然後擡起眼,語氣軟了些許追問:“那還有別的附加條件嗎?他們這麽大的品牌,不會這麽輕易讓步吧?”

秦鋒故作隨意地撓了撓眉心,語氣大剌剌的:“能有什麽條件?該賠的錢我全給了,該應的要求也應了,他們再找茬就過分了。”

許清和卻總覺得他的小動作是在糊弄什麽,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目光銳利又帶著心疼,再次追問:“秦鋒,真的沒有別的附加條件?”

被她這麽直白地盯著,秦鋒喉結狠狠滾了一圈,破天荒地錯開了視線,重重嗤了一聲:“你這是不信我?難不成還盼著我多賠點?”

沒等許清和回答,秦鋒趕緊補了一句:“從現在開始,我去哪兒、幹什麽,都報備,行不行?”

本來沒什麽的事,被他這麽一說,倒顯得越來越奇怪。

許清和上上下下打量他一會兒,最終還是沒看出來——

覺得他那股子癡楞沒那個精明的本事能搞出什麽花樣,可隱隱又覺得他的瘋狠又的確會背著她有些自己的主意。

只好半信半疑地先問他:“你幾點的飛機?來得及嗎?”

秦鋒突然冒出股類似得意的表情,馬不停蹄地把自己的航班信息分享給許清和:“你可以隨時看著,我下了飛機就跟你說。”

就一瞬間的功夫,他那點得意又淡下去,抓了把頭發:“就是得有一陣兒不在國內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安排我的拍攝?”

一句話,把許清和那股隱隱的不舍也渲染得更濃厚。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又縮小,劃著地圖:“我打算在國內取景,具體還沒定。最好能和本地文旅有個聯動,算個雙贏。”

“嗯——”秦鋒的尾音拖得有點長。

他沒說話,許清和也沒催。

半晌,秦鋒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說自話:“沒事,我抽空回來吧。”

許清和的心像被抓了一把,可面上仍舊推了推他的胳膊:“又不是很久都見不到,快走吧,別再誤了飛機。”

秦鋒被她握著胳膊,沒動,就站在那兒,垂著眼看她。

酒廊裏現在沒人,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吧臺很細微的飲料機聲。

他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理直氣壯地跟許清和說:“親一個再走。”

許清和左右看了看,看到那酒櫃、那擺臺,把這裏隔成一方獨屬的空間,然後竟真的順著他的意思,把腳掂起來。

很輕,很快。嘴唇擦過他帶著胡茬的唇角,像蜻蜓點了一下水面,連漣漪都沒來得及散開。

然後她想退。

但是退不了。

秦鋒的手迅速扣住她的後頸,不重不輕地收緊。許清和心裏一慌,顧忌著這是公共場合,連呼吸都放輕。

可他沒有得寸進尺。

秦鋒只是微微俯身,把她留在懷裏,薄唇輕輕碰了碰她的,柔緩地延長了剛才的吻。

輕得不像個吻,但長得卻像個決定。

那些兇狠的、占有的、掠奪的、揉進骨血裏的吻,已經替他們償還了這些年的虧欠和不甘。

現在只要把多年前沒說完的故事輕輕續上,原來心動還都是老樣子。

積攢了好幾年的氣息,在咫尺之間輕輕交換,落在彼此溫熱的皮膚上,打了個清淺的招呼。

像是一句遲了太久,終於說出口的——“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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