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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追妻/止咬器 克制掙紮比全然放開更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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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追妻/止咬器 克制掙紮比全然放開更誘……

晚上, 許清和並沒有等到秦鋒回來。

以他們眼下的關系,確實還沒到事事報備、步步牽掛的地步。

他只略略跟她說,合同的事大概第二天下午就能敲定, 又叮囑她記得好好吃飯, 順手推薦了兩道餐廳裏相對溫和合口的菜, 便沒再多言。

晚餐時, 金莉已經拉著陳嵐興致勃勃地計劃,等這陣子工作告一段落, 要怎麽好好享受眼前這座頂級度假村。

許清和捧著一杯熱巧克力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們笑,大概這就是她一手經營起自己的事業最真切的成就感——

不是賺多少錢、站多高的位置, 而是能讓跟著自己的人過得體面安穩,有底氣放松、有資格享受。這份念頭一落,她心裏反倒更堅定了,無論遇到什麽波折, 都要把這條路好好走下去。

她也暗自打算, 趁著秦鋒忙著處理事務, 自己明天正好在酒店裏好好放松一下。

說起來,這家依托阿爾卑斯頂級雪場打造的酒店, 確實擔得起頂奢之名。

天然地熱溫泉湯池藏在落地窗外的雪林裏, 頂層酒吧的玻璃穹頂能望見雪山輪廓,室內高爾夫練習場鋪著仿真草皮,處處都是貴氣的細節。

第二天一早,許清和換好一身輕便的瑜伽服, 準備去健身房舒絡一下身子。她穿過明亮通透的室內連廊,廊柱間掛著冰雪主題的油畫,步道一路蜿蜒, 通向各處休閑區域。

迎面走來一對白人情侶,裹著酒店定制的浴袍,十指緊扣,手裏各握著一杯加了冰的檸檬可樂,杯壁凝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恒溫泳池出來,又愜意地享受完 SPA。

這對俊男靚女眉眼間的松弛與親昵,藏都藏不住。

擦肩而過時,他們禮貌地沖許清和頷首致意,許清和也彎了彎唇角回笑。

這種頂級滑雪小鎮的酒店,本就自帶浪漫濾鏡。

許清和下意識想起,從前聽人說,滑雪最浪漫的不是沖下雪道的瞬間,是滑完雪後,從冰天雪地回到愛人懷抱,坐在房間的露臺喝一杯熱紅酒看夕陽墜下。是像眼前這對情侶一樣,不趕時間、不想工作,只安安靜靜待在彼此身邊,連空氣裏都飄著甜。

——Après-ski。法國人特意給這種雪後愜意時光如此命名。

再次回望那對依偎遠去的情侶,她心口輕輕泛起一絲細軟的艷羨,還有一股莫名的悸動。

穿過氤氳著雪松香氣的室內泳池、私密性極強的 SPA 間,接著就來到健身房。

健身房有一面全景落地窗,能看到馬特洪峰巍峨聳立,陽光灑在雪面上,泛著細碎的銀光,擡眼就能望見這般盛景,許清和只覺得跑步都更有勁兒了!

她放好水杯,簡單拉伸了一下,環顧四周,選擇了在健身房側面的橢圓儀。塞好耳機,調好合適的阻力,開始規律地踩踏。

沒過一會兒,門口傳來低沈地交談聲,緊接著,幾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

許清和在心裏嘆了口氣。她算是知道了,秦鋒這麽大個兒人,就是故意要在她周圍顯擺!

——走在最前頭的正是他,黑色速幹衣裹著緊實利落的線條,肩上挎著個很大的運動包。身後跟著三個身形健碩的外國隊友,手裏都拎著各自的訓練器材。

幾個人神色專註地討論著訓練任務,看起來倒沒有任何閑散玩樂的意思,透著股職業運動員的緊繃與規律。

她從鏡子裏看了秦鋒一眼,踩橢圓儀的動作都用力了幾分,喘著氣,但沒說話。畢竟還有一些外人在,秦鋒沖她勾了勾唇,也沒說什麽。

不過剛才那一看,許清和倒是發現了點別的。

秦鋒手裏拿了個東西,像是戴在臉上的東西。乍一看,她不太知道是什麽,直到——

半截黑灰色面罩覆上他的口鼻,邊緣貼緊下頜線,把輪廓弧度襯得愈發淩厲,一根細帶勒在他的後腦,將短硬的發茬壓出一道淺印。

此刻,秦鋒已經踏上了跑步機,坡度調試到近乎極限,輪帶飛速轉動,發出沈悶的轟鳴。

他的肩胛骨隨著擺臂的動作在皮膚下滾動,汗從後頸一路淌進背溝。每一步落下,都能看見他腰腹肌肉繃緊、收縮,速幹衣被汗水浸得微微發透,連人魚線都若隱若現。

他眉峰緊蹙,眉頭壓得很低,耳尖泛著因窒息感帶來的薄紅。

——是了,面罩死死扼住他,所有粗重的喘息、悶哼都被悶在面罩裏,只漏出零星細碎的氣音,逼得他神情隱忍又難耐。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死死扣住跑步機的扶手,青筋順著小臂蜿蜒凸起,每一次發力,都能看見手臂肌肉的起伏,帶著極致的力量感,卻又被束縛住。

許清和咬了咬唇。

她意識到了,這是阻氧面罩。運動員專門用來做心肺訓練的,模擬高原環境,增加呼吸阻力。

她明明是知道的。

但此刻看著秦鋒戴著它,她很自然想到了有些人描繪的那種,頂級alpha在情難自已的時期會佩戴的……止咬器。

秦鋒現在就是那樣。像野獸被捂住了口鼻,掙紮著、硬扛著。可他越是忍耐、越是壓抑,越是透著這種被束縛的野性。

那種克制的掙紮,比全然放開更要誘人。

真是……冷硬又暧昧。

最後,許清和都分不清自己的力氣到底是因為看他而被抽空,還是因為自己高強度的器械運動而腿軟。

四十分鐘以後,她自動敗下陣來,從橢圓儀上下來。

秦鋒看到她要走,一把扯下臉上的面罩,大口喘息著,眼尾也紅著,想跟她說什麽。

許清和搖了搖頭,比劃著說:“你練你的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去找同事。”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喉結隔著薄薄的皮膚滾動,然後沖她點了點頭。

和健身房一墻之隔的休息區現在安靜無人。

空氣中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香氛味,安靜又愜意。

許清和摘下自己的耳機,撿起塊備好的毛巾簡單擦了擦脖子上的一點薄汗。然後去接了一杯檸檬水,挑了個窗邊的位置,舒服地坐下休息,啜飲了兩口手中的飲料。

沒過一會兒,有一陣腳步聲響起,她起先沒回頭,直到那腳步聲停在她前頭——

許清和擡頭一看,面前站著一位戴細框眼鏡的中年德國男士,鏡片後的目光沈穩疏離。

緩了兩秒,她反應過來是昨天才剛剛見過的、秦鋒的經紀人,凱勒。

凱勒沒有多餘的寒暄,只略略點頭:“是否介意我坐在這裏?”

許清和瞬間斂去眼底的幾分不解,主動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凱勒的掌心,語氣平和:“凱勒先生,又見面了。”

凱勒也回握,指尖的溫度偏涼,松開手後,他就勢坐在了許清和對面,從公文包裏抽出幾張打印整齊的文件,遞到她面前:“許小姐,這是秦鋒囑咐我轉交給你的,上面是他平時代言的常規報價和各項條款,你可以先過目。”

許清和微微睜大了眼,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伸手接過文件時,她下意識攥了攥,語氣裏帶著幾分懷疑:“他?囑咐你?轉交?”

凱勒似乎被這句話給問住了,含糊了一下,沖健身房內側揚了揚下巴:“他今天安排了全天高強度訓練,下午得抽空去個戶外拍攝,沒空詳細談這些,我順路就帶過來了。”

許清和順著他的目光往健身房裏瞥了一眼,只能隱約看到幾道模糊的身影,她輕輕吞咽了一下,悄悄壓下心底翻湧的異樣。

她指尖摩挲著文件邊緣,輕聲應道:“好,麻煩您了。秦鋒的確是我們品牌最心儀的代言人,各方面都很契合。”

凱勒往後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你們的品牌資料我大致看過,合作細節再說說?”

許清和有點警惕地皺皺眉:“我以為我和秦鋒已經談妥了。您這兒,是有什麽問題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讓助理把詳細信息再發您郵箱一份。”

凱勒忽然笑了一聲,問她:“你跟秦鋒……關系很不一般?”

說實在的,秦鋒跟他的經紀人關系到什麽地步,她還真不知道。只是昨天在酒店房間門口碰上,他的態度實在太奇怪,讓她對這個嚴肅又刻板的德國男人沒有很好的印象。

眼下,幾乎是完全憑著某種直覺,升出了不適的感覺。

她有些拿不準怎麽說比較好,斟酌著一帶而過:“之前在國內,我跟秦鋒是舊識。”

“那這幾年,你知道他都是怎麽過來的嗎?”凱勒面容莫測地看著許清和,問她。

許清和下意識吞咽一下:“極限運動之所以叫極限嘛,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秦鋒又算是半路出家,他肯定付出了比常人多很多的努力。”

一邊說著,她的指尖微微蜷起,到最後禁不住漏出一絲嘆音。

凱勒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努力?許小姐,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他靠努力?我告訴你,他靠得全是運氣!靠命運眷顧,他才到今天還沒死!”

許清和惘然地落了落目光,心臟抽動了幾下。

其實有些話該她自己問,不該由一個外人來說。

凱勒似乎恰恰就看透了許清和的不知情,每一句都往狠裏說,往她心裏紮——

“圈子裏玩冰雪極限的,哪個不是家境優渥,有團隊保駕護航?只有秦鋒,是拿命填坑,是往死裏逼自己。剛起步那兩年,他沒錢沒資源沒背景,別人挑剩下的臟活累活他全接,零下三四十度的極端天氣連軸訓練,舊傷沒好就扛著新傷上場,摔斷過肋骨、遇上過雪崩、保命的頭盔都摔爛過不知道多少個,昏迷在雪山裏人尋都尋不到更是常事!”

“他不是在拼成績,是在拿命換機會,熬到現在,全是靠一身傷堆出來的,半分退路都沒給自己留。他到底是怎麽一步步換來今天的地位,許小姐,你能體會到哪怕半分嗎?

許清和徒勞地張了張口,極力試著穩住面色,說:“這種非同一般的付出,你我這樣的常人恐怕都無法感同身受,但我萬分敬佩他,也始終懷著祝福。”

凱勒忽然涼笑一聲,沒理會她暗藏的諷刺,話鋒一轉:“所以,許小姐,秦鋒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其實沒法跟你簽合同?”

“啊?”許清和這下徹底沒有反應過來。

凱勒的眼神裏滿是不耐與嘲諷:“年初他剛簽了加拿大頂級戶外品牌arcteryx,合約裏有嚴格的三年競業排他條款,任何戶外相關的都不能接。”

“違約的代價不僅僅是金錢,更是他的名聲、身價、商業價值,以後還有誰敢碰他?arcteryx這種級別的代言對他個人職業生涯有多重要,不必我說你也能知道。”

“但他堅持要和arcteryx毀約,自己付違約金,承擔一切負面後果。”

“就為了你。”

“你一句話就能讓他這麽不管不顧。”

“許小姐,我勸你想清楚。”

“如果你需要其他的運動員,我可以幫你引薦。”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幾句重話就像刻進腦子裏一樣,劃得許清和耳鳴。若非如此,它們怎麽會反反覆覆、顛來倒去地出現在她腦海裏呢?

*

早餐廳自助臺前,秦鋒看起來狀態不錯,依舊是一身運動裝,餐盤裏堆著他平時碰都不碰的甜點和鮮果。

他目光略略掃過窗邊那桌的人:陳嵐、金莉、悠鬥,卻獨獨缺了他期待的那個。咖啡機的提示聲響起,他卻沒動杯子,故意停在那兒。

大約一兩分鐘以後,陳嵐起身,拿著個空盤子去等廚師現做的雞蛋,秦鋒想也沒想,就邁步往她身側去。

他的語氣聽似平常,眼神卻直逼人心:“許清和呢?”

陳嵐一楞,支吾了瞬:“她……”

那點猶豫落在秦鋒眼裏,瞬間就燒出不詳的預感,他眉峰猛地擰成一道冷硬的折線。

陳嵐猶豫了一會兒,果然吞吞吐吐地說:“她沒跟你說嘛?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她……回國去找……”

“啪”一聲,秦鋒把滿滿一盤子自己根本不吃的東西,狠狠塞給路過的侍應生。

“什麽意思?”他沈著臉問,“不是談好了合作,這兩天就準備先拍攝嗎?”

眼看陳嵐不說話,秦鋒幾乎是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說不清是更加清明還是怒火中燒,總之壓著些什麽,他追問陳嵐:“她回國內哪兒了?惠城、回許家?還是京城、你們公司的新地方?”

“要不你直接問……”陳嵐推拖著似乎想別開男人的視線。

“五年了,又來了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就瞞著我是不是?她現在在飛機上我去哪兒問?!”這裏是公共場合,秦鋒極力壓著音量。

可反倒是這樣的壓抑,顯得他氣場更足,幾乎震得陳嵐往後退了兩步。

她被逼得沒辦法,終於松口:“……她當地時間晚上,到惠城。”

秦鋒一句話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早飯沒動,東西也懶得收拾,他本就行李不多,此刻更是渾得不管不顧,大件物品全扔在酒店,只在床頭甩了張潦草字條:櫃子裏的東西隨便處理。

提上個不大的行李袋,頭也不回地直接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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