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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吻/情願 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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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吻/情願 求她

許清和半句話都不願多說, 只想立即給秦鋒打個電話。

可盈風卻親親熱熱地伸手要來擁住許清和:“可算見到你了!自打上回慈善晚宴,咱們可有日子沒見了!”

許清和只虛虛地回攬一下,刻意隱藏了自己的疑惑, 語氣疏冷, 只跟盈風說:“麻煩你了, 還特意跑一趟。車鑰匙給我吧。”

沒想到, 盈風卻笑得很自然,主動跟許清和解釋:“不麻煩!你的車在車行放了有陣子, 齊彥怕你著急用,特意讓我給你送來。”

“齊彥?”許清和心裏一驚,她接過鑰匙, 擡眼看向盈風,目光裏帶上點恰到好處的探究,“齊彥知道那是我的車?你和齊彥……也認識?”

“嗯,還行吧, 機緣巧合, 最近有一些來往, ”盈風擡手別了一下隨發,笑得很嬌俏, “秦鋒跟齊彥提過你修車的事, 但秦鋒說今天上午他有事,托齊彥送給你一趟。我正好在齊彥那兒聽到了,自作主張就想著給你送過來,正好說說話。”

盈風話說得輕巧, 三言兩語,就把秦鋒、齊彥、她自己和這輛車串在了一起。

許清和這才仔細看了看盈風——

巴爾曼的針織裙,當季最新的鞋子, 還挎了一只顏色別致的constance。她渾身上下,都透著被金錢和品味仔細滋養過的嬌貴光澤。

而盈風本人呢?曾經是煦宏集團資助的貧困戶。

資助,只能管她溫書溫飽。要想爭來額外的東西,就得有另外的梯子來爬。

這條路走得要多難,許清和在這個圈子裏見過太多,但她現在無意品評盈風的做法。

在名利場裏泡大的本能,讓許清和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她只是笑了笑,語氣裏透出感慨:“沒想到這麽巧,咱們之間的關系又近了一點。”

“就是呀!”盈風親昵地挽住許清和的胳膊,絮絮地跟她聊著最新開的omakase、哪裏又有新的度假酒店,仿佛她們真的成了好姐妹。

送走盈風以後,許清和甚至都等不到回家,一進電梯,就撥了秦鋒的電話。

“嘟——嘟——”

等待接通的機械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響,每一聲都敲在她心口上,激起一片混亂的回音,羞赧的、不服的、不解的……

等她都已經出了電梯推開家門,那電話還是沒有被接起。

她兩下踢掉鞋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上,一邊往客廳裏走,一邊就開始對著秦鋒的對話框開始打字,千頭萬緒,甚至不知道從何說起。

等她劈裏啪啦抒發完自己的感想,指尖懸在發送鍵上,即將按下去的瞬間——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來電顯示:秦鋒。

他居然這麽快就打回來了。

“餵?”秦鋒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沈。

“你躲我?”許清和也沈著聲問他。

“我沒按你要求的做,就是躲你?”秦鋒依舊是那副樣子。

“我提前好幾天就跟你說好了今天送車,你也應了。你不是躲我,那為什麽不來?讓盈風過來算怎麽回事?”許清和說得又急又快,帶著不容置疑地理直氣壯。

那邊陷入了沈默。

背景音裏,隱約能聽到車輛高速行駛的風噪,還有極其模糊的、被壓低了的導航聲,斷斷續續,聽不真切具體方位,只能勉強判斷是在某條高速公路上。

許清和也屏住了呼吸,側耳努力想從那些雜音裏分辨出更多信息,

“我不……”

“你一……”

兩個人同時說話。秦鋒先噤聲,他有這個自覺。

許清和沒客氣,直接問,聲音還帶著微喘:“你什麽時候回惠城?”

“還有半個多小時。”

“那你一會兒回來了來找我。”許清和握緊了手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能預料到他不會拒絕。

果然聽筒裏傳來的,是秦鋒沒有任何猶豫、甚至稱得上斬釘截鐵的幾個字:

“行,一會兒到。”

電話兩端,只剩下輕微的電流聲,和彼此壓抑著的呼吸。

半晌,許清和輕飄飄地說了句:“……我等你。”

秦鋒說是一會兒到,還真的是一會兒。

許清和本來估摸著他在高速上,再處理完他自己的事情,怎麽也要一兩個多小時才能到她這兒。她氣定神閑地給自己泡了杯咖啡,甚至在想要不要換一身更隨意一點的衣服?可惜還沒來得及動,小區保安報備的鈴聲就響起——

“許小姐,有一位秦先生來訪。”

許清和一看,距離剛才掛斷電話才不過半小時而已。

一輛舊越野,帶著笨拙的穩重,開進這個高級公寓的停車場,即使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停下,也難掩和周圍豪車的格格不入。

幾乎在秦鋒準備下車的同時,停車場入口就傳來一陣囂張的引擎咆哮。

一輛布加迪威龍卷著聲浪,偏偏就停在秦鋒不遠處。誇張的鷗翼門打開,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人和一個滿身logo的男人半摟半抱地走下車。男人的手指在女人的腰側不安分地放著,絲毫沒有顧及旁邊還有人在。

他低頭,湊到女人耳邊,聲音不大,卻足夠在空曠的停車場響起回音:“寶貝兒啊,看哥哥一會兒怎麽疼你。”

這倆人也說不清到底急還是不急,張嘴就啃起來,走得卻越來越慢。膩人的笑聲在水泥墻壁間碰撞、回蕩、難以忽視。

秦鋒剛從車裏出來,尷尬地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向走過來的許清和,立馬渾身不自在地問她:“這兒……方便嗎?要不……上去說?”

許清和仰臉看著他,反問:“秦鋒,你覺得我家門,是隨便想什麽時候進就什麽時候進的嗎?”

秦鋒不說話了,意識到,她大概還因為那晚的事兒在生氣。

許清和轉身走向不遠處停著的那輛蘭博基尼URUS,解鎖,拉開駕駛座的門,然後示意了一下副駕駛,跟秦鋒說:“上車。”

倆人坐進來,但車沒發動,車門半掩未掩,構成一個既私人卻又外現的談話空間。

許清和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秦鋒,不給他任何閃躲的餘地:“你今天,為什麽沒來?”

秦鋒沒直接回應這句話,倒是很識趣兒地先跟她解釋:“我本來是托齊彥幫忙送車。我沒想到……最後來的是盈風,”他擡手,有些焦躁地抓了把自己粗硬的短發,這個動作讓他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鼓起又放松,然後他有些生疏地措辭,“我跟她……一般沒什麽聯系,倒是她跟齊彥走得很近。”

喔,原來這男人不是什麽都不懂呢,知道她介意的是什麽呢,許清和心想。

她輕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他的說法。

秦鋒瞟了許清和一眼,摸不準她還想知道多少,於是輕咳了一下接著說:“她是隔壁縣的,讀書時候來我們縣支教過一陣。那時候有些本地混子,看她年輕,又是外來的女學生……不太規矩。我那會兒已經在外面幹活了,那幫人我都熟,幫著她說過幾次話。”

他又瞟了許清和一眼,發現她還沒什麽反應,又繼續說:“後來她畢業,考到了縣裏,算是下基層,了解一些我家的情況,所以那次慈善晚宴她跟你介紹過我。但除此以外,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說到這兒,他聲音徹底低了下去,收了聲。提起那場改變了他軌跡的初遇,兩人之間彌漫開一種微妙而覆雜的沈默。

越野跑車低矮的車身和包裹性極強的賽車座椅,讓秦鋒這過於高大的身形一下子顯得有點憋屈,他不得不微微蜷著點身子,把雙手規矩地放在雙腿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老實。

像一只突然進了籠子的大型犬。

“喔,我知道了,”許清和沒做評價,這顯然不是她的心結,她轉過頭,目光牢牢鎖住秦鋒,問他,“那你呢?你上午到底為什麽沒來?到底是多麽重要的事情,能讓你……”

“許小姐,”秦鋒打斷她,這次他迎上她的目光,回看她,他的眼珠黑得發亮,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你沒看看日歷麽?今天是什麽日子?”

“啊?”許清和被他問得一楞,真的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從年份到月份到日期。

——什麽都沒看出來。

秦鋒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咬了咬後槽牙,聲音帶著薄薄的涼意:“許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最初我們見面,在你辦公室的時候,你怎麽吩咐的來著?往後每個月的初一,都讓我去籍縣山上那座老廟,為你祈福作揖。”

“今天,是農歷初一。我剛從山上下來。”

“你想要的,我都替你拜了。”

“還有什麽願望,我下次再去幫你求。”

許清和的呼吸,斷了一下,記憶洶湧地倒灌回來——

那是在她寬大的辦公室,秦鋒載著滿腔的謝意而來。

而她呢,把玩著那串秦鋒求來的、略顯寒酸的手串,頗為玩味地命令他:“既然這廟這麽靈,那以後每個月初一,你都替我去那廟裏拜拜。也不用求什麽大富大貴,就求個我心願得成、出入平安?怎麽樣?”

她那時看著他不得不低頭的樣子,心裏升騰起某種惡劣掌控欲的情緒,跟他說:“記得啊,要跪下去給我求。心要誠,姿勢要標準。”

那是她一時興起的游戲,是隨手布下的一顆棋子,是大小姐生活裏一點微不足道的調劑。

沒想到,真被他記在心裏。

許清和覺得胸腔裏那團一直燒著的火,忽然被更滾燙的巖漿澆下,滋啦作響,冒出混亂的白煙。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想從秦鋒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分辨出更細微的情緒。

她更想知道,在寂靜的山寺裏,在裊裊的香火前,當他雙膝觸地,俯身叩拜時,他心裏在想什麽?他真的知道她想要什麽嗎?替她,又求了什麽?

秦鋒偏頭,看著她怔楞的樣子,問她:“看什麽?不認識了?”

許清和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沿著他說話時滾動的喉結向上,掠過他下巴上那層比平時更顯濃密的青色胡茬——

他大概起了個大早,連刮胡子的時間都沒留。再往上,是他的嘴唇,是飽滿而健康的紅潤,帶著運動後的血色和鮮活的生命力。

她就那麽盯著,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然後想也沒想,毫無征兆地,向前傾身,親了上去。

他太高,第一下只親到了他的下嘴唇。

許清和不滿意似地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揪住了秦鋒胸前衣服那發硬的領口,用了點力氣,把他往下拽。

秦鋒也終於不是那副隨時準備抽身而退的硬疙瘩模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反抗的力氣,喉間逸出一聲極低啞的、近乎嘆息的氣音。

他順從地,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俯低了身子,配合了她的高度。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唇瓣的微涼、柔軟,以及那之下蓄勢待發的、滾燙的力量。聞到他身上幹凈的皂角味和淡淡的焚香氣息。聽到他的呼吸驟然加重,急促又緩慢,濁熱又細微。

但也僅此而已。

她此刻想索取的,也不過是一個靜止的、唇與唇的觸碰。

許清和的目光在這樣近的距離裏微微聚焦,他們現在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她盯著他的眼睛,想從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裏找到一絲波瀾,一絲因為她的吻而起的漣漪。

可那張臉一點表情都沒有,好像所有情緒都被吞噬殆盡,一絲光都不透。

她皺了皺鼻子,不輕不重地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拍了兩下,帶著點嬌嗔的惱怒:“秦鋒!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跟著我,你很不情願嗎?!”

就這兩下,秦鋒的身體仿佛真的被她微不足道地力道拍得晃了晃,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猛地一沈,整個人的重心像是驟然失衡,雙臂穩穩地落在了駕駛座頂端,將她完全圈在了他身體和座椅構成的狹小空間裏。

秦鋒一俯身,一股男性氣息驟然逼近,將許清和徹底籠罩,強勢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然後,一個很輕、很柔的觸感,帶著滾燙的呼吸,落在了她耳垂上。

“許小姐,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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