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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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絕，這是什麽？”
書架裏竄出個影子，眨眼就趴到了燕絕身側，一瞬不瞬地盯著槍身。
淡藍色的槍在昏暗中熠熠生輝，也的確吸睛。
燕絕微微一笑：“不記得了？”
淩衣興致勃勃的目光閃爍了下，移開一絲到了燕絕臉上。
燕絕情緒不外露，笑起來和平常沒差，但彼此太熟稔，他有種蜘蛛反應，感應到……有點危險。
“你生氣了嗎？”淩衣緊張道：“我記性不好……你知道的。而且這也沒必要生氣吧……”
“誰告訴你我生氣了？”燕絕笑瞇瞇道：“我怎麽會因為這個生氣呢？我知道，你一直是小魚的記憶。”
淩衣皺眉，張嘴要反駁，話還沒出口，燕絕又嚴肅道：“以後必須少吃點魚。”
淩衣原本就要反駁，聽了這話聲音更急了：“我不是魚的記憶！”
燕絕舉起槍：“還記得這個？”
“這……”淩衣的氣勢一下縮進去半截：“這肯定已經過去很久了，忘記了也很正常吧……”
燕絕篤定道：“魚的記憶。”
“我不是！”淩衣立刻反駁。
“好吧，不是就不是。”燕絕不爭了，垂眸收拾打印出來的圖紙，槍就隨手放到了桌沿。淩衣仍在一旁對著槍摸摸看看，冥思苦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這個呀？”
燕絕不吭聲，只有紙頁互相摩擦的沙沙音。
淩衣放軟了語氣：“我真的想不起來了，燕絕，告訴我嘛……”
“魚的記憶。”
“我……！”淩衣又要吵，想到有求於人，猝然剎車，賭氣道： “如果是今年見過的，我就承認我是魚的記憶。”
燕絕不以為然：“前兩天才過年。你能忘記那就是豬了。”
淩衣生氣道：“不是豬。忘記了也不是豬！”
燕絕：“是小豬。”
“老豬小豬不都是豬嗎？而且你開始居然是想罵我是老豬嗎？”
淩衣真生氣了，在他變高的音調裏，燕絕實在忍不住笑了。他勾住淩衣的脖子親了一口耳朵：“別逗我笑了，親愛的。這槍是我以前做過的，你說喜歡，我要送給你，但你看我只有一把槍，就沒有收——不過我做的確實遠遠沒有這把好看，你想不起來也正常。”
“那你還罵我……”
淩衣的聲音一下子委屈，燕絕剛一心慌，對方又誇讚道：“你做的真的沒有這把好看嗎，燕絕？可是你做的大多數東西都比這個好看呀。”
……那倒沒有。這種話燕絕受之有愧。他做的東西很多都算不上好看，只是要送給淩衣的東西都刻意打磨過外形，才讓淩衣有了這種偏見。
“嗯……因為這個更看重實用性。你喜歡的話——”燕絕頓了頓，自嘲地笑了起來：“算了，你用不上。”
這種槍也只能在人多勢眾的情況下對付一些B級以下的魔獸而已……淩衣哪裏需要。
“我用不上嗎……”
不過，淩衣眼巴巴地盯了會，又望望四周，只有一把槍。和自己相比，的確燕絕更需要……於是他果決地放棄了，強迫自己抽回目光，刻意不去看，將搜到的書遞給燕絕：“這個好像是她的日記。裏面也畫了很多陣，還有長生術的記載。”
燕絕接過翻開，前後幾頁都是普通書本，日記內容被藏在了一本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書中間，也不知道淩衣是怎麽找出來的。日記第一頁，就是長生術的記載。
唉……這些過得好的人，總想著怎麽活得更久。燕絕這種過的差的，老想著什麽時候就能去死了。結果，前者先死了。
這長生之術，燕絕也就笑納了。
他之後，或許不會再想著死了。
長生很好，他要和淩衣一樣長生。
長生術記了很多，還有些別的東西，記載的計劃完成情況，和寥寥幾筆的思緒。燕絕都沒有細看，他只想粗略掃一下日記裏都有些什麽，但在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法陣時，目光還是禁不住凝滯。
……是他沒見過的法陣。但這陣紋的風格，血腥而又潦草的塗鴉，他再熟悉不過。
屠無雪也知道這種邪門的法術……？從哪弄到的……是她自己搜集來的？還是，別人給她……
給了多少？屠無雪知道多少？蕭北雨知道多少？？或者不是蕭北雨？還有其他人知道嗎？除了法陣，還知道別的東西嗎……
凝滯許久，燕絕又急促地翻閱起來。陣法不多，只有五個，其中四個都是他沒見過的。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可疑的記載了。他在無憂鄉山洞裏找到的文字，這裏沒有一字提及。
也許，只是他想多了……屠無雪坐擁整個血蝕，天涯海角搜來些奇聞秘術，毫不稀奇。他當年在山洞看到的記載也都潦草殘缺，那些記載的主人在別處留下痕跡，同樣不奇怪。
他壓下疑慮，合上了書，餘光不經意一瞥，淩衣正趴在桌前一動不動，屏幕上的圖紙變成了密密麻麻的字——是U盤內容的第一部分，庫存清單。
淩衣聚精會神地看著某處，雙眼透過面具的孔射出亮光。
“看見想要的了？”
燕絕勾唇，真稀奇，淩衣居然也會對寶物動心，他貼著對方俯身去看：“是哪個？”
“這個！還有這個！”淩衣果然語氣興奮，指給他看兩株藥草的名字：“小聞一直想要這兩種草藥來著……但我只采到過兩三次，沒想到血蝕裏有這麽多。太好了燕絕！”
……怪不得。原來是送給別人的。
燕絕笑了笑，分享了一下淩衣的喜悅，又去整理圖紙。淩衣看得很快，但血蝕的庫存實在太豐厚了，燕絕收好圖紙，淩衣看了還不到十分之一。他默默盯著淩衣看了一會，對方專註得無暇他顧。
燕絕也沒有打擾，低頭翻開日記，學習法陣。等到淩衣不看了，他才重新接管電腦，頁面回到了他剛剛瀏覽圖紙的地方。下一頁是些實驗數據，燕絕沒看，跳到了第二部分，項目合集。
總共127個項目，大概都是伊程澤主管或者至少參與過的，寫得很詳細。燕絕篩選了幾十個，打印了十份。
儀器嗡嗡作響，燕絕趁機搜了抽屜。屜子都比較空，地上桌上殘存著灰燼—— 估計屠無雪臨走前，清理了些什麽東西。
燕絕現在能找到的，也就幾張照片，一條項鏈。照片邊緣已經發黑了，卻沒有燒掉照片上的小孩。兩個小孩穿著相似的衣服，都頂著藍色頭發，但因為比較熟悉，燕絕一眼也能認出左邊的是伊程澤，右邊的是伊程然。
照片中間，攬住二人的就是屠無雪。不知道是作為他們的姐姐，母親，收養人，還是上司，在照片裏出席。一身利落的血蝕制服，白手套一邊一個搭在小孩的肩上。長發垂落，縷縷光亮筆直如刃，腰身緊束，衣領猩紅，壓低的帽檐，淩亂的發絲，擋不住銳利而傲氣的眼。
這麽多年了，也沒怎麽變。
倒是兩兄弟變了很多，要不是兩人五官並不相似，燕絕還會以為左邊這個雙頰發紅，哈哈大笑的才是伊程然，右邊這個安靜膽怯的是伊程澤……
看來，血蝕的首領比月魑那個更不會養孩子。
燕絕將照片放進了暗袋，整了整打印完的文件，和圖紙一起放進找淩衣借來的手套中。
淩衣還在書架裏翻找，燕絕起身，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駐足數秒。
陽光在金屬和玻璃上四處點火，萬千華廈，盡在腳下。放眼望去一片光海，仿佛連太陽，也被他踩在腳底。
“燕絕！！！”
一聲怒喝陡然傳來，燕絕回頭時，視野已被淩衣的身影占據。門框碰撞碎裂發出巨響，蠻橫的氣浪裹挾著土石從兩側掠過，重重砸向玻璃，翁鳴震耳不絕。
“你個畜生！！給我滾出來！！”
“碎城，怎麽了？”
淩衣擋在燕絕面前，因此，燕絕毫發無傷，甚至連碎城的怒火和殺氣都不用面對。
淩衣驚疑困惑：“發生什麽事了？為——”
不過，下一秒燕絕便攬住淩衣的肩頭，將對方的臉擁進懷中，自己去直視碎城怒火滔天的眼睛。碎城身後，還跟著一大批魅影的成員，殺氣比起碎城也只多不少，在房間門口匯成了一團陰暗猩紅的濃雲。
“你這是什麽意思？！”碎城指著燕絕的鼻子，氣得聲音嘶啞：“我魅影的首領，怎麽會變成你手下的亡靈？！！燕絕，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死人都可以變成亡靈。”燕絕攤手：“你們的首領死了，我看見了，我想以他的戰力，就算變成亡靈也可以繼續保護你們，所以做成了亡靈……是有點不尊重死者，也沒必要這樣吧？”
“你怎麽知道我們首領屍體在哪？！”碎城瞠目：“還是說，本來就是你殺了首領？！！”
燕絕失笑，鼓掌：“謝謝，沒想到在副官眼裏，我居然有這個本事。”
“你是沒有名刀明槍的本事，誰知道你又用的什麽陰謀詭計？！”碎城咬牙切齒，殺意已經實質化成眼裏密布的血色。方才還是石破天驚的質問，幾秒間卻好像就下了判決：“是你……一定是你，就是你幹的，魅影和月魑兩家交惡也是你暗中搞鬼，上次葉沈舟也問你，是不是你跟血蝕的人勾結來弄我們兩家——他猜對了吧燕絕？！是你聯合血蝕殺了首領，眼看血蝕占了上風又—— ”
“你想象力真棒。”燕絕哂笑打斷：“我一個人能讓兩大家交惡，能把屠無雪黑吃黑。我怎麽不知道我這麽厲害，一個人就能把三大家耍的團團轉？”
他嬉皮笑臉，碎城一噎，就算在暴怒下他也不想承認燕絕哪裏厲害，更不願意給對方戴上把三大家耍著玩的高帽。他只是罵燕絕詭計多端不要臉死騙子，怎麽這些行為過了燕絕的嘴，反倒成自豪的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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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衣興致勃勃的目光閃爍了下，移開一絲到了燕絕臉上。
燕絕情緒不外露，笑起來和平常沒差，但彼此太熟稔，他有種蜘蛛反應，感應到……有點危險。
“你生氣了嗎？”淩衣緊張道：“我記性不好……你知道的。而且這也沒必要生氣吧……”
“誰告訴你我生氣了？”燕絕笑瞇瞇道：“我怎麽會因為這個生氣呢？我知道，你一直是小魚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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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淩衣的氣勢一下縮進去半截：“這肯定已經過去很久了，忘記了也很正常吧……”
燕絕篤定道：“魚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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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是就不是。”燕絕不爭了，垂眸收拾打印出來的圖紙，槍就隨手放到了桌沿。淩衣仍在一旁對著槍摸摸看看，冥思苦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這個呀？”
燕絕不吭聲，只有紙頁互相摩擦的沙沙音。
淩衣放軟了語氣：“我真的想不起來了，燕絕，告訴我嘛……”
“魚的記憶。”
“我……！”淩衣又要吵，想到有求於人，猝然剎車，賭氣道： “如果是今年見過的，我就承認我是魚的記憶。”
燕絕不以為然：“前兩天才過年。你能忘記那就是豬了。”
淩衣生氣道：“不是豬。忘記了也不是豬！”
燕絕：“是小豬。”
“老豬小豬不都是豬嗎？而且你開始居然是想罵我是老豬嗎？”
淩衣真生氣了，在他變高的音調裏，燕絕實在忍不住笑了。他勾住淩衣的脖子親了一口耳朵：“別逗我笑了，親愛的。這槍是我以前做過的，你說喜歡，我要送給你，但你看我只有一把槍，就沒有收——不過我做的確實遠遠沒有這把好看，你想不起來也正常。”
“那你還罵我……”
淩衣的聲音一下子委屈，燕絕剛一心慌，對方又誇讚道：“你做的真的沒有這把好看嗎，燕絕？可是你做的大多數東西都比這個好看呀。”
……那倒沒有。這種話燕絕受之有愧。他做的東西很多都算不上好看，只是要送給淩衣的東西都刻意打磨過外形，才讓淩衣有了這種偏見。
“嗯……因為這個更看重實用性。你喜歡的話——”燕絕頓了頓，自嘲地笑了起來：“算了，你用不上。”
這種槍也只能在人多勢眾的情況下對付一些B級以下的魔獸而已……淩衣哪裏需要。
“我用不上嗎……”
不過，淩衣眼巴巴地盯了會，又望望四周，只有一把槍。和自己相比，的確燕絕更需要……於是他果決地放棄了，強迫自己抽回目光，刻意不去看，將搜到的書遞給燕絕：“這個好像是她的日記。裏面也畫了很多陣，還有長生術的記載。”
燕絕接過翻開，前後幾頁都是普通書本，日記內容被藏在了一本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書中間，也不知道淩衣是怎麽找出來的。日記第一頁，就是長生術的記載。
唉……這些過得好的人，總想著怎麽活得更久。燕絕這種過的差的，老想著什麽時候就能去死了。結果，前者先死了。
這長生之術，燕絕也就笑納了。
他之後，或許不會再想著死了。
長生很好，他要和淩衣一樣長生。
長生術記了很多，還有些別的東西，記載的計劃完成情況，和寥寥幾筆的思緒。燕絕都沒有細看，他只想粗略掃一下日記裏都有些什麽，但在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法陣時，目光還是禁不住凝滯。
……是他沒見過的法陣。但這陣紋的風格，血腥而又潦草的塗鴉，他再熟悉不過。
屠無雪也知道這種邪門的法術……？從哪弄到的……是她自己搜集來的？還是，別人給她……
給了多少？屠無雪知道多少？蕭北雨知道多少？？或者不是蕭北雨？還有其他人知道嗎？除了法陣，還知道別的東西嗎……
凝滯許久，燕絕又急促地翻閱起來。陣法不多，只有五個，其中四個都是他沒見過的。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可疑的記載了。他在無憂鄉山洞裏找到的文字，這裏沒有一字提及。
也許，只是他想多了……屠無雪坐擁整個血蝕，天涯海角搜來些奇聞秘術，毫不稀奇。他當年在山洞看到的記載也都潦草殘缺，那些記載的主人在別處留下痕跡，同樣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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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衣聚精會神地看著某處，雙眼透過面具的孔射出亮光。
“看見想要的了？”
燕絕勾唇，真稀奇，淩衣居然也會對寶物動心，他貼著對方俯身去看：“是哪個？”
“這個！還有這個！”淩衣果然語氣興奮，指給他看兩株藥草的名字：“小聞一直想要這兩種草藥來著……但我只采到過兩三次，沒想到血蝕裏有這麽多。太好了燕絕！”
……怪不得。原來是送給別人的。
燕絕笑了笑，分享了一下淩衣的喜悅，又去整理圖紙。淩衣看得很快，但血蝕的庫存實在太豐厚了，燕絕收好圖紙，淩衣看了還不到十分之一。他默默盯著淩衣看了一會，對方專註得無暇他顧。
燕絕也沒有打擾，低頭翻開日記，學習法陣。等到淩衣不看了，他才重新接管電腦，頁面回到了他剛剛瀏覽圖紙的地方。下一頁是些實驗數據，燕絕沒看，跳到了第二部分，項目合集。
總共127個項目，大概都是伊程澤主管或者至少參與過的，寫得很詳細。燕絕篩選了幾十個，打印了十份。
儀器嗡嗡作響，燕絕趁機搜了抽屜。屜子都比較空，地上桌上殘存著灰燼—— 估計屠無雪臨走前，清理了些什麽東西。
燕絕現在能找到的，也就幾張照片，一條項鏈。照片邊緣已經發黑了，卻沒有燒掉照片上的小孩。兩個小孩穿著相似的衣服，都頂著藍色頭發，但因為比較熟悉，燕絕一眼也能認出左邊的是伊程澤，右邊的是伊程然。
照片中間，攬住二人的就是屠無雪。不知道是作為他們的姐姐，母親，收養人，還是上司，在照片裏出席。一身利落的血蝕制服，白手套一邊一個搭在小孩的肩上。長發垂落，縷縷光亮筆直如刃，腰身緊束，衣領猩紅，壓低的帽檐，淩亂的發絲，擋不住銳利而傲氣的眼。
這麽多年了，也沒怎麽變。
倒是兩兄弟變了很多，要不是兩人五官並不相似，燕絕還會以為左邊這個雙頰發紅，哈哈大笑的才是伊程然，右邊這個安靜膽怯的是伊程澤……
看來，血蝕的首領比月魑那個更不會養孩子。
燕絕將照片放進了暗袋，整了整打印完的文件，和圖紙一起放進找淩衣借來的手套中。
淩衣還在書架裏翻找，燕絕起身，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駐足數秒。
陽光在金屬和玻璃上四處點火，萬千華廈，盡在腳下。放眼望去一片光海，仿佛連太陽，也被他踩在腳底。
“燕絕！！！”
一聲怒喝陡然傳來，燕絕回頭時，視野已被淩衣的身影占據。門框碰撞碎裂發出巨響，蠻橫的氣浪裹挾著土石從兩側掠過，重重砸向玻璃，翁鳴震耳不絕。
“你個畜生！！給我滾出來！！”
“碎城，怎麽了？”
淩衣擋在燕絕面前，因此，燕絕毫發無傷，甚至連碎城的怒火和殺氣都不用面對。
淩衣驚疑困惑：“發生什麽事了？為——”
不過，下一秒燕絕便攬住淩衣的肩頭，將對方的臉擁進懷中，自己去直視碎城怒火滔天的眼睛。碎城身後，還跟著一大批魅影的成員，殺氣比起碎城也只多不少，在房間門口匯成了一團陰暗猩紅的濃雲。
“你這是什麽意思？！”碎城指著燕絕的鼻子，氣得聲音嘶啞：“我魅影的首領，怎麽會變成你手下的亡靈？！！燕絕，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死人都可以變成亡靈。”燕絕攤手：“你們的首領死了，我看見了，我想以他的戰力，就算變成亡靈也可以繼續保護你們，所以做成了亡靈……是有點不尊重死者，也沒必要這樣吧？”
“你怎麽知道我們首領屍體在哪？！”碎城瞠目：“還是說，本來就是你殺了首領？！！”
燕絕失笑，鼓掌：“謝謝，沒想到在副官眼裏，我居然有這個本事。”
“你是沒有名刀明槍的本事，誰知道你又用的什麽陰謀詭計？！”碎城咬牙切齒，殺意已經實質化成眼裏密布的血色。方才還是石破天驚的質問，幾秒間卻好像就下了判決：“是你……一定是你，就是你幹的，魅影和月魑兩家交惡也是你暗中搞鬼，上次葉沈舟也問你，是不是你跟血蝕的人勾結來弄我們兩家——他猜對了吧燕絕？！是你聯合血蝕殺了首領，眼看血蝕占了上風又—— ”
“你想象力真棒。”燕絕哂笑打斷：“我一個人能讓兩大家交惡，能把屠無雪黑吃黑。我怎麽不知道我這麽厲害，一個人就能把三大家耍的團團轉？”
他嬉皮笑臉，碎城一噎，就算在暴怒下他也不想承認燕絕哪裏厲害，更不願意給對方戴上把三大家耍著玩的高帽。他只是罵燕絕詭計多端不要臉死騙子，怎麽這些行為過了燕絕的嘴，反倒成自豪的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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