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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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雲4
“這些畜生怎麽越來越弱了！”龍月驚喜地看向哥哥，龍陽亦拿著普通鐵鍬剛剛敲扁一只蛇王的頭，掩不住興奮：“是啊，感覺像沒力氣了一樣……剛才的風暴把它們攪暈了？”
“白癡，是因為這個陣。”隊長跺了兩下腳，與二人靠到一起：“這個陣在削弱它們的力量——行了，城中已經可以了，跟我上城墻收拾防線。”
“就可以了嗎？”龍陽懷疑地擰眉，回頭眺望，紅白制服四處閃動，一個女人正揮起鐮刀，一刀戳穿了狼王的腦袋……
好像，還，還真可以了……
城中指揮塔。
通訊器滴了一聲後，並無聲音傳來。燕絕也沒有理會，盯著面前覆蓋整塊墻壁的顯示儀。
最中央的屏幕上正是碎城的背影，身後寬大的衣擺飛揚，他微微仰頭望著前面。
燕絕和他望著同一個東西。
龍。
“……謝謝。”沈寂良久的通訊器傳來一聲十分微弱的道謝。
“不客氣。”
燕絕敷衍道，看著屏幕上的背影一躍而起，整張屏幕頓時風沙彌漫。碎城去對付龍了。
他也應該去前面了……
目光掠過那塊被簇擁著，靜靜懸浮空中的綠色晶石，燕絕淡聲提醒：“別管那個了，就當沒有腦丘石。現在專心重建防線，十分鐘，能搞定嗎？”
圍著腦丘石的數人齊齊望了過來，面露遲疑：“不……不管這個了？”
“嗯。”
燕絕轉身踏上傳送儀，一眨眼來到城墻前。
狂風幾秒就扯得發絲淩亂，沙粒和血腥味撲面襲來，燕絕瞇了瞇眼。遠處高空，渺小的人影正與巨龍纏鬥。種種攻擊落在龍身上都像毫無作用，激不起半點水花，大概連甲都破不了。不過，至少能拖住一會……
意念微動，原本散布獸潮的大量微型法陣，都隨著燕絕的意念悄然飛至巨龍左右……
猝然，破裂。
燕絕身體一震，險些從墻頭栽下去。眨眼之間，數十個法陣僅剩零頭，沙塵席卷，其中分明有兩道人影！
伊程然？！
重劍斬下，碎城堪堪避過，劍刃掀起恐怖的氣浪。他驚愕之餘，咬牙攻上，塵土在掌中凝聚長槍，直刺對方腰腹。
“你也太慢了！”伊程然不屑嗤笑，輕松躲開，碎城並不理會，乘勝追擊。離伊程然僅有數米，危機感直刺心臟。
“身後。”
意識到通訊器裏在說什麽的剎那，碎城已經扭頭，卻只看見一團黑影。
下一瞬，黑影便重重砸在身上。
他被龍尾掃飛出去。
燕絕目送碎城一秒飛出百米，勉強在靈神虛影中穩住了身形。視線回到巨龍和龍頭傲立的人影上。
龍，伊程然，獸潮……
不可能把前兩個都交給碎城對付。但他來升雲墟來得太倉促，雖然根據之前的信息推測到了獸潮的可能，但也只來得及畫完對付獸潮的群攻類的陣法……
剛才他用了兩個陣幫碎城抵擋，結果也在意料之內——毫無作用。龍尾砸碎兩個攻擊性的微型法陣，就跟砸蛋一樣簡單幹脆。
指尖微微摩挲著石墻。
另一只手，藏在黑鬥篷寬大的袖口中，悄然攥住了冰冷的書脊。
用那個嗎……
還是試試用死神瞳……
僅僅閃過這個念頭，雙眼便被酸澀浸滿。自從上次被腦髓地獄反制，一直保持開啟狀態的死神瞳就消失了……
稍有重啟的念頭，就有個十分清晰的預感在腦海閃爍——
眼睛會爆掉。
用哪個呢？亡靈是他留給最後進攻總部用的，現在拿出來，以後就少了張底牌……雖然，如果是蕭北雨的話，如果蕭北雨真的也看過那些記載，或許本來就能猜到……
用死神瞳……
或者，還有一個辦法，但是……
瞳眸映出兩道在空中交纏的人影，也映出巨龍滿身如月的銀鱗，和更遠處仍舊湛藍的天際。
用手套裏的東西也可以……但手套還在淩衣那。可淩衣不能來這裏，他的靈神還沒有恢覆，他還用著小貓君的身體……就算淩衣執意要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到這。他已經讓洛清夢封鎖了周圍，就算淩衣真的過來了，也會被魅影成員攔住……
“副官！！”
一人一龍左右夾擊，中間的碎城爆出一團刺目的血霧。女子餘光一瞥驚恐吶喊，話音未落，人影已掠去。
又有兩道身影緊跟其後。
“所有人留在這！”
燕絕立刻道：“這裏更需要你們，碎城那我會幫忙。守好防線，清除獸潮。”
這話倒是騙人的。對他來說，開啟死神瞳後用法陣對付龍還是對付獸潮都可以，無所謂哪裏更需要他們。但對這些人來說……還是待在城墻上，安全一點。
血絲開始在他眼中織網。
如果一直不能用死神瞳，那有沒有這雙眼睛也沒多大區別，就是一個看東西的物件而已。找一雙眼睛的替代品，怎麽說也比找一張底牌的替代品容易得多……
撕裂的劇痛逐漸侵襲感官，他微微瞇起眼，視野有點模糊了……前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只能感知到強光閃爍，越發瞇眼想看清楚，卻被劇痛攪得眼前越發模糊。猝然，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逼近，視野變暗——
“小心啊！”
身體被人撲開，沈重的撞擊聲響起。燕絕下意識伸手罩住了那人的後腦勺，另一手擡起，法陣在掌心旋轉，撐起防禦。
一些碎石肉屑飛到了結界上，被彈開。
開啟過程被迫中斷，視野倒恢覆了清晰。他胸口擡起一張沒見過兩次的臉，雖然根本談不上熟悉，笑聲卻脫口而出：“多謝您了，秦隊長。”
秦靖本來因為後腦勺上的手有一瞬楞神，現在又楞了：“你認識我？”
他雖然也是個小隊長，但一直在升雲墟上工作，而且是因為戰亂缺人，不久前剛升的隊長。除了總部深處還放了一份他的檔案，其他地方根本打聽不到他這號人。就算燕絕走南闖北，踏遍十層，也應該沒見過他吧……
燕絕笑了笑：“當然。”
當然沒見過。
不過剛才在城墻上待了一會，又不是聾子，別人怎麽喊他就跟著喊而已。
秦靖卻還在納悶他到底從哪還打聽到了升雲墟上每個成員的信息，最後得出了此人收集情報的能力簡直恐怖如斯的結論，然後再次心有餘悸地嘆息了一聲。
還好，這次是同盟，不是敵人……
對了，剛剛那是……
在燕絕看向地上砸碎的龍角和鳥屍數秒後，秦靖的目光也落在同一處。
此時，燕絕已經看向前方。
銀龍斷角咆哮，伊程然的人影消失不見，碎城和幾個魅影成員停在空中，與他註視著同一個地方。
雲霧縹緲，烈焰熊熊，光芒閃爍，黑白雙色的陰陽蝶群令人眼花繚亂。
淩衣？
分明剛剛才判斷過淩衣不可能來這，腦海卻還是跳出最熟悉的名字。
雙眼酸澀難忍，風如針紮，燕絕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前面。
淩衣……
銀光如閃電撕裂蝶群，黑白碎片如雪紛飛，一只銀白長靴踏破雲霧。
燕絕眨了下眼，這雙靴子，他很眼熟。
不是因為它曾踢斷過自己的鼻梁，而是因為上次註視這雙靴子時，是他撿到小貓的第一天。
他垂下目光，倒也無所謂失望，心裏本來就清楚，怎麽可能是淩衣呢……
“姬部長！”身旁少女歡天喜地，興奮地跳起來：“您來了！”
姬雪兔略微頷首，和碎城一道踏上城墻，美目斜睨，隨手便拋給碎城一株頂級靈草——哪怕碎城傷得並不重。
出乎意料，她竟站在燕絕身旁。按理來說，這女人應該碰到他的目光都會往身上灑艾草……
過往歷歷在目，燕絕倒也不是很在乎，純粹是記性好，記得對方每次見到自己時那厭惡至極的目光。
“姬雪兔！你又來湊什麽熱鬧？！”被偷襲震飛的伊程然回到龍頭上，腳下被鞭子抽斷的龍角在一點點覆原。青年猖狂的聲音遠遠傳來：“怎麽，生怕月魑死在魅影後頭？”
姬雪兔皺眉，她本就話少，對此的回應只是攥緊了長鞭，銀光劈裏啪啦閃爍，雙瞳全神貫註聚焦——
一觸即發。
“什麽死不死的……伊部長這話真刺耳啊。”
散漫笑聲響起，分明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雙方耳中。
在場人的目光，隨之轉移到燕絕身上。
“兩敗俱傷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呢？”燕絕扶額，故作傷腦筋的難過神色：“我們已經有全塔最頂級的資源和待遇，打打殺殺丟了性命又浪費資源，何必呢？和平共處，不是皆大歡喜嗎？”
眾人：“……”
話音落下，只有風聲應和，淒淒慘慘。
姬雪兔側目，碎城擰眉，眾人：震撼。
這時候說什麽和平共處已經很離譜……而且由你燕絕說出來感覺格外的詭異啊！！！最想三大家打起來的不就是你嗎？！！
渾然不覺眾人的目光，燕絕緊接著來段更詭異的發言：“誰知道會不會臨了，又蹦出一個新的勢力收割殘局呢……諸位，賭得起嗎？”
“……你他媽腦子終於壞掉了嗎？”伊程然卡殼半天，終於匪夷所思道。
其他人的反應大致也和他一樣……摸不著頭腦之餘又後背發涼，滿腦子盤旋一個疑問——這人不會又發瘋吧？！不是已經站到月魑魅影這邊來了嗎？！
什麽新的勢力……現在這亂世時局誰還能弄出一個新勢力？但，偏偏是燕絕提起這茬……
如果是燕絕……
如果是這個曾建立過無數組織，帶著土匪強盜死刑犯，老人孩子絕癥患者，權貴富商精英天才……各種各樣的人和三大家作對的瘋子，那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啊！！！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打算到時候坐收漁翁之利嗎？！
眾人的目光一下從懷疑“他瘋了”的詫異，變成了“他真的瘋了？”的驚恐。
“燕絕。”
一片沈默之間，最先響起的居然是姬雪兔的聲音。即便壓低到仿佛幻覺，燕絕仍然立即移去一絲目光。
“淩部長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淩衣？
燕絕的胸腔窒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淩衣……不在月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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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沈寂良久的通訊器傳來一聲十分微弱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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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劍斬下，碎城堪堪避過，劍刃掀起恐怖的氣浪。他驚愕之餘，咬牙攻上，塵土在掌中凝聚長槍，直刺對方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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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伊程然，獸潮……
不可能把前兩個都交給碎城對付。但他來升雲墟來得太倉促，雖然根據之前的信息推測到了獸潮的可能，但也只來得及畫完對付獸潮的群攻類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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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死神瞳……
或者，還有一個辦法，但是……
瞳眸映出兩道在空中交纏的人影，也映出巨龍滿身如月的銀鱗，和更遠處仍舊湛藍的天際。
用手套裏的東西也可以……但手套還在淩衣那。可淩衣不能來這裏，他的靈神還沒有恢覆，他還用著小貓君的身體……就算淩衣執意要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到這。他已經讓洛清夢封鎖了周圍，就算淩衣真的過來了，也會被魅影成員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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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留在這！”
燕絕立刻道：“這裏更需要你們，碎城那我會幫忙。守好防線，清除獸潮。”
這話倒是騙人的。對他來說，開啟死神瞳後用法陣對付龍還是對付獸潮都可以，無所謂哪裏更需要他們。但對這些人來說……還是待在城墻上，安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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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不能用死神瞳，那有沒有這雙眼睛也沒多大區別，就是一個看東西的物件而已。找一雙眼睛的替代品，怎麽說也比找一張底牌的替代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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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感知到強光閃爍，越發瞇眼想看清楚，卻被劇痛攪得眼前越發模糊。猝然，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逼近，視野變暗——
“小心啊！”
身體被人撲開，沈重的撞擊聲響起。燕絕下意識伸手罩住了那人的後腦勺，另一手擡起，法陣在掌心旋轉，撐起防禦。
一些碎石肉屑飛到了結界上，被彈開。
開啟過程被迫中斷，視野倒恢覆了清晰。他胸口擡起一張沒見過兩次的臉，雖然根本談不上熟悉，笑聲卻脫口而出：“多謝您了，秦隊長。”
秦靖本來因為後腦勺上的手有一瞬楞神，現在又楞了：“你認識我？”
他雖然也是個小隊長，但一直在升雲墟上工作，而且是因為戰亂缺人，不久前剛升的隊長。除了總部深處還放了一份他的檔案，其他地方根本打聽不到他這號人。就算燕絕走南闖北，踏遍十層，也應該沒見過他吧……
燕絕笑了笑：“當然。”
當然沒見過。
不過剛才在城墻上待了一會，又不是聾子，別人怎麽喊他就跟著喊而已。
秦靖卻還在納悶他到底從哪還打聽到了升雲墟上每個成員的信息，最後得出了此人收集情報的能力簡直恐怖如斯的結論，然後再次心有餘悸地嘆息了一聲。
還好，這次是同盟，不是敵人……
對了，剛剛那是……
在燕絕看向地上砸碎的龍角和鳥屍數秒後，秦靖的目光也落在同一處。
此時，燕絕已經看向前方。
銀龍斷角咆哮，伊程然的人影消失不見，碎城和幾個魅影成員停在空中，與他註視著同一個地方。
雲霧縹緲，烈焰熊熊，光芒閃爍，黑白雙色的陰陽蝶群令人眼花繚亂。
淩衣？
分明剛剛才判斷過淩衣不可能來這，腦海卻還是跳出最熟悉的名字。
雙眼酸澀難忍，風如針紮，燕絕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前面。
淩衣……
銀光如閃電撕裂蝶群，黑白碎片如雪紛飛，一只銀白長靴踏破雲霧。
燕絕眨了下眼，這雙靴子，他很眼熟。
不是因為它曾踢斷過自己的鼻梁，而是因為上次註視這雙靴子時，是他撿到小貓的第一天。
他垂下目光，倒也無所謂失望，心裏本來就清楚，怎麽可能是淩衣呢……
“姬部長！”身旁少女歡天喜地，興奮地跳起來：“您來了！”
姬雪兔略微頷首，和碎城一道踏上城墻，美目斜睨，隨手便拋給碎城一株頂級靈草——哪怕碎城傷得並不重。
出乎意料，她竟站在燕絕身旁。按理來說，這女人應該碰到他的目光都會往身上灑艾草……
過往歷歷在目，燕絕倒也不是很在乎，純粹是記性好，記得對方每次見到自己時那厭惡至極的目光。
“姬雪兔！你又來湊什麽熱鬧？！”被偷襲震飛的伊程然回到龍頭上，腳下被鞭子抽斷的龍角在一點點覆原。青年猖狂的聲音遠遠傳來：“怎麽，生怕月魑死在魅影後頭？”
姬雪兔皺眉，她本就話少，對此的回應只是攥緊了長鞭，銀光劈裏啪啦閃爍，雙瞳全神貫註聚焦——
一觸即發。
“什麽死不死的……伊部長這話真刺耳啊。”
散漫笑聲響起，分明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雙方耳中。
在場人的目光，隨之轉移到燕絕身上。
“兩敗俱傷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呢？”燕絕扶額，故作傷腦筋的難過神色：“我們已經有全塔最頂級的資源和待遇，打打殺殺丟了性命又浪費資源，何必呢？和平共處，不是皆大歡喜嗎？”
眾人：“……”
話音落下，只有風聲應和，淒淒慘慘。
姬雪兔側目，碎城擰眉，眾人：震撼。
這時候說什麽和平共處已經很離譜……而且由你燕絕說出來感覺格外的詭異啊！！！最想三大家打起來的不就是你嗎？！！
渾然不覺眾人的目光，燕絕緊接著來段更詭異的發言：“誰知道會不會臨了，又蹦出一個新的勢力收割殘局呢……諸位，賭得起嗎？”
“……你他媽腦子終於壞掉了嗎？”伊程然卡殼半天，終於匪夷所思道。
其他人的反應大致也和他一樣……摸不著頭腦之餘又後背發涼，滿腦子盤旋一個疑問——這人不會又發瘋吧？！不是已經站到月魑魅影這邊來了嗎？！
什麽新的勢力……現在這亂世時局誰還能弄出一個新勢力？但，偏偏是燕絕提起這茬……
如果是燕絕……
如果是這個曾建立過無數組織，帶著土匪強盜死刑犯，老人孩子絕癥患者，權貴富商精英天才……各種各樣的人和三大家作對的瘋子，那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啊！！！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打算到時候坐收漁翁之利嗎？！
眾人的目光一下從懷疑“他瘋了”的詫異，變成了“他真的瘋了？”的驚恐。
“燕絕。”
一片沈默之間，最先響起的居然是姬雪兔的聲音。即便壓低到仿佛幻覺，燕絕仍然立即移去一絲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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