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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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1
“咳！！咳咳！！！”
淩衣猛然抓緊桌沿，順了好一會氣才咽下面包，險些把自己噎死。擡頭一看，桌上面包還剩大半。
牛奶也不小心灑了。
腦袋更暈沈了，但心情好了很多……他能活下去了。
阿憐還活著。
他不僅能活下去，還能殺了燕絕！！
他要多吃一點……
“餘竹！”
門外猝然傳來楚青的聲音。
淩衣動作一頓，看向門口。眼底的亮光一閃而逝，恢覆黯然。
楚青來了又能怎麽樣呢……
他脖子上的項圈隨時會爆炸，把小青牽扯進來，只會多死一個人。
楚青前兩天也來過，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助，還告訴了他月考推遲的消息。淩衣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頭好痛。
“餘竹？”
淩衣皺眉良久，發現自己忘記了。正要開口，門外等待已久的楚青已經自顧自往下說：“餘竹還沒回來嗎，小煤？”
“嗯。”對楚青，他溫柔耐心許多，沒力氣說話也強撐著多說幾個字：“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就是你們太久沒去上學了，我和小辰小七都有點擔心。餘竹的病好了嗎？今天是慕容哥和餘哥哥送我回來的，他們說願意幫餘竹看看。餘竹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慕容瀟？！小聞！？
剎那間，房間裏的時間仿佛靜止。要是慕容瀟在這，炸彈還能爆炸嗎……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爆炸了，也不會波及旁人。
但是……
他為什麽這麽不安……
自被關進宿舍以來，淩衣的大腦還沒有這麽清晰過。雖然思緒全是亂的。說話也語無倫次：“讓他一個人……你能……拜托……拜托你了，楚青，你能讓慕容瀟單獨過來嗎？”
“……我跟他說。” 門外的人梗了會，答應了：“不過……小貓君，你待會在慕容哥面前可千萬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啊。”
“好，我知道。”
心臟興奮地跳動起來，越來越快。
少年小跑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弭，安靜——
另一個人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清晰，響徹——
這是慕容瀟的腳步聲！
節奏，力度，完全一樣！！
淩衣捂住了胸口，心臟快要蹦出來了。在這暗室裏“死”了這麽多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活著，自己在呼吸。
腳步聲停下了，咚咚兩聲敲門後，慕容瀟不耐煩的聲音傳進：“你單獨找我？有什麽事啊？”
淩衣屏住了呼吸。
慕容瀟等了幾秒沒聽見聲，更不耐煩了：“餵？裏面有人沒？”
“酒逢知己。”
沒頭沒尾的話，門外沒了聲。淩衣的心逐漸下墜，直到門被哐一聲踹開。
淡藍電光在門框上流溢，慕容瀟被框在門內。一瞬間，狂喜，詫異，難以置信，種種激烈的情緒照耀得那張臉白如閃電。淩衣只是一眨眼，對方大步跑過來，握住了他的肩：“真的是你！我就知道！真的是你！淩衣！你怎麽變成這鬼樣子了？！誰給你套的——”
淩衣立即按住了對方伸向項圈的手。
“會爆炸的。”
“爆炸？” 慕容瀟眉毛抽了下，壓抑的怒氣如暴雨前的悶雷： “誰給你套的這玩意？！”
【燕絕。】
告發的話頭，已經給對方遞到嘴邊了。
燕絕盯著對方，心中的試卷徐徐展開。
一百分的滿分，六十分及格。
沒有好好吃飯，先減二十分。
讓慕容瀟進房間，再減二十分。
只要告發他，再減……
“別管這個了。”
淩衣緊緊抓住慕容瀟的手，急切道：“先把這東西弄下來吧，然後快點帶我回月魑，慕容！”
燕絕心道奇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提我？難道還在懷疑這個慕容瀟是假扮的？
他心念微動，紅繩收緊。
“嘶……”一聲痛呼難以抑制地從淩衣口中洩出，“慕容瀟”砍斷他腳上的鐐銬，蹲下扶他：“你怎麽了淩衣？！沒事吧？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是那個叫餘竹的混賬？！”
“不是的……和他無關。”
淩衣強忍疼痛，焦灼道：“別找人麻煩了，先送我回家吧，慕容瀟。”
“慕容瀟”不依不饒：“那混賬到底是誰！？”
恰在此時，電話響了。
兩人都一時靜止，刺耳的鈴聲在房內回蕩。
慕容瀟大步踏去——
“等一下！”淩衣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太久沒有活動過，淩衣的腿已經麻到站不起來了。只能緊緊扯住慕容瀟的褲腳：“別去……送我回家，慕容，別理那個電話了。帶我回去……”
這是在做什麽呢？
“慕容瀟”皺眉，燕絕內心嘀咕。那臺手機理所當然只能單方面接通燕絕的電話，淩衣很清楚，現在打電話過來的一定是燕絕。
只要讓慕容瀟接到這個電話，一切不言自明。他甚至不算主動告發。
即便懷疑這個“慕容瀟”是假的，也沒有理由阻止假的慕容瀟去接電話。
這麽做似乎只有一個目的，唯一的目的——
不讓慕容瀟發現燕絕的存在。
可是，你不是最想看我死了嗎，淩衣？
燕絕垂眸審視身下的影子，他很少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淩衣。淩衣的腿腳還麻了，因為他每次提醒對方活動一下對方都置若罔聞。所以現在只能跪坐在他腳下，抓著他的衣服，一點一點勉強爬起來。
恍惚間，似乎想起貓爬到他身上時，衣服上也會傳來這樣的垂墜拉扯感。貓的爪子很輕，生怕抓傷他的皮膚。
淩衣的動作也很輕，為了不扯壞慕容的衣服。
貓和淩衣本來是同一個靈魂。
以前豁出命想讓他活，現在豁出命要讓他死——不是嗎？
為什麽不說呢？為什麽不告訴慕容瀟？
燕絕俯身扶淩衣起來，頓了下，幹脆將人攔腰抱起。
“餵……”
淩衣悶哼一聲，只吃驚了半秒，摟緊了他的脖子，催促道：“走吧。”
摟得真緊啊……真自然……
雙臂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浸染到肌膚上，茉莉花香從淩衣懷裏散發出來，如迷霧薄紗般一層層籠罩燕絕的神思。
他只是碰到淩衣的手，淩衣都要觸電般收回。變成慕容瀟的樣子，就可以隨意接觸了嗎……
“慕容？”
淩衣開口，皺眉看向了他。這眼神，就和燕絕第一次在獸人市場撿到的那只小黑貓一模一樣，膽怯不安，慌張茫然，透著懵懂的乖巧和依賴。
甚至，隨著眉宇的蹙起，頸上的雙臂也微微收緊了。
太可笑了……實在是……實在是……
明明已經從他所假扮的慕容瀟身上察覺到不對勁了，但因為是慕容瀟的臉，身體在不安中下意識做出的反應，反而是更加摟緊了這個令自己不安的人——這就是淩衣對那個土匪強盜的感情！就算失憶也會下意識地靠近，就算看出是假的，也仍舊不敢、不願戳穿！
“慕容……走吧？”淩衣摟緊了慕容瀟，聲音發顫。
“好啊。”
燕絕偏過頭，盯著白墻，聲音像墻上的刻痕一樣穩定清晰。
然後，噗嗤一聲。
“對不起……哈哈……對不起……”
他是想繼續陪淩衣玩下去的，可惜實在沒有忍住。真的太好笑了……淩衣這個人好笑。他自己這個人簡直更好笑。從小接受“公平，努力，正義”的教育長大，然後一次次發現自己努力追求的東西，別人生下來就擁有。
“變聰明了嘛，貓貓~”他笑得眼角飆淚，低頭親了口淩衣由於驚愕還沒來得及抽回的手。
於是淩衣瞬間觸電般收回手，未及掙紮下去，燕絕先一步將人拋到床上：“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不是你自己忍不住笑的嗎！”淩衣從被子裏掙紮出來，厲聲質問： “耍我很好玩嗎？！”
“好傷心，小貓咪怎麽能這麽想我？”燕絕前一秒還在繃不住笑，這一秒又做出傷心的哭臉，砰一聲重重砸上了門：“要不是楚青跟我說你很崇拜慕容首領，我才懶得裝成這個蠢貨呢……我裝得不好嗎？你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在引導淩衣說出原因，這樣他就能扣分了。淩衣求慕容瀟帶他走和淩衣沒有告發他兩件事抵消了，分正卡在六十這，他急需淩衣說點什麽。
比如，“因為慕容瀟不會怎麽怎麽樣，所以我懷疑這個慕容瀟是你假扮的，故意做樣子給你看！”這種話。
“我沒有看出來。”淩衣咬牙切齒：“誰想到你這麽無聊！”
“多罵兩句聽聽。”
“？”
“咳。”燕絕皺了下眉，引導淩衣罵人來扣分顯然太蠢了。於是又若無其事地笑起來：“我是說，你什麽時候還學會狡辯了？”
淩衣茫然道：“我狡辯什麽……”
“你會不告訴慕容瀟我的存在？”
淩衣皺起眉，空氣忽然凝滯了。數秒後，響起沙啞又遲鈍的聲音：“我……沒有說嗎？”
這下燕絕也不得不跟著皺眉了。
在演戲嗎？
他手撐著床，湊近了去看。淩衣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垂眸瞥著床單，蒼白的唇瓣微動。
“我為什麽沒有說……竟然沒說嗎……”
燕絕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他伸手抓住淩衣的脖子，將額頭與對方相抵，萬般無奈：“我該拿你怎麽辦啊……淩衣。”
“……去做飯了，稍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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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衣猛然抓緊桌沿，順了好一會氣才咽下面包，險些把自己噎死。擡頭一看，桌上面包還剩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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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憐還活著。
他不僅能活下去，還能殺了燕絕！！
他要多吃一點……
“餘竹！”
門外猝然傳來楚青的聲音。
淩衣動作一頓，看向門口。眼底的亮光一閃而逝，恢覆黯然。
楚青來了又能怎麽樣呢……
他脖子上的項圈隨時會爆炸，把小青牽扯進來，只會多死一個人。
楚青前兩天也來過，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助，還告訴了他月考推遲的消息。淩衣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頭好痛。
“餘竹？”
淩衣皺眉良久，發現自己忘記了。正要開口，門外等待已久的楚青已經自顧自往下說：“餘竹還沒回來嗎，小煤？”
“嗯。”對楚青，他溫柔耐心許多，沒力氣說話也強撐著多說幾個字：“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就是你們太久沒去上學了，我和小辰小七都有點擔心。餘竹的病好了嗎？今天是慕容哥和餘哥哥送我回來的，他們說願意幫餘竹看看。餘竹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慕容瀟？！小聞！？
剎那間，房間裏的時間仿佛靜止。要是慕容瀟在這，炸彈還能爆炸嗎……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爆炸了，也不會波及旁人。
但是……
他為什麽這麽不安……
自被關進宿舍以來，淩衣的大腦還沒有這麽清晰過。雖然思緒全是亂的。說話也語無倫次：“讓他一個人……你能……拜托……拜托你了，楚青，你能讓慕容瀟單獨過來嗎？”
“……我跟他說。” 門外的人梗了會，答應了：“不過……小貓君，你待會在慕容哥面前可千萬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啊。”
“好，我知道。”
心臟興奮地跳動起來，越來越快。
少年小跑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弭，安靜——
另一個人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清晰，響徹——
這是慕容瀟的腳步聲！
節奏，力度，完全一樣！！
淩衣捂住了胸口，心臟快要蹦出來了。在這暗室裏“死”了這麽多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活著，自己在呼吸。
腳步聲停下了，咚咚兩聲敲門後，慕容瀟不耐煩的聲音傳進：“你單獨找我？有什麽事啊？”
淩衣屏住了呼吸。
慕容瀟等了幾秒沒聽見聲，更不耐煩了：“餵？裏面有人沒？”
“酒逢知己。”
沒頭沒尾的話，門外沒了聲。淩衣的心逐漸下墜，直到門被哐一聲踹開。
淡藍電光在門框上流溢，慕容瀟被框在門內。一瞬間，狂喜，詫異，難以置信，種種激烈的情緒照耀得那張臉白如閃電。淩衣只是一眨眼，對方大步跑過來，握住了他的肩：“真的是你！我就知道！真的是你！淩衣！你怎麽變成這鬼樣子了？！誰給你套的——”
淩衣立即按住了對方伸向項圈的手。
“會爆炸的。”
“爆炸？” 慕容瀟眉毛抽了下，壓抑的怒氣如暴雨前的悶雷： “誰給你套的這玩意？！”
【燕絕。】
告發的話頭，已經給對方遞到嘴邊了。
燕絕盯著對方，心中的試卷徐徐展開。
一百分的滿分，六十分及格。
沒有好好吃飯，先減二十分。
讓慕容瀟進房間，再減二十分。
只要告發他，再減……
“別管這個了。”
淩衣緊緊抓住慕容瀟的手，急切道：“先把這東西弄下來吧，然後快點帶我回月魑，慕容！”
燕絕心道奇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提我？難道還在懷疑這個慕容瀟是假扮的？
他心念微動，紅繩收緊。
“嘶……”一聲痛呼難以抑制地從淩衣口中洩出，“慕容瀟”砍斷他腳上的鐐銬，蹲下扶他：“你怎麽了淩衣？！沒事吧？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是那個叫餘竹的混賬？！”
“不是的……和他無關。”
淩衣強忍疼痛，焦灼道：“別找人麻煩了，先送我回家吧，慕容瀟。”
“慕容瀟”不依不饒：“那混賬到底是誰！？”
恰在此時，電話響了。
兩人都一時靜止，刺耳的鈴聲在房內回蕩。
慕容瀟大步踏去——
“等一下！”淩衣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太久沒有活動過，淩衣的腿已經麻到站不起來了。只能緊緊扯住慕容瀟的褲腳：“別去……送我回家，慕容，別理那個電話了。帶我回去……”
這是在做什麽呢？
“慕容瀟”皺眉，燕絕內心嘀咕。那臺手機理所當然只能單方面接通燕絕的電話，淩衣很清楚，現在打電話過來的一定是燕絕。
只要讓慕容瀟接到這個電話，一切不言自明。他甚至不算主動告發。
即便懷疑這個“慕容瀟”是假的，也沒有理由阻止假的慕容瀟去接電話。
這麽做似乎只有一個目的，唯一的目的——
不讓慕容瀟發現燕絕的存在。
可是，你不是最想看我死了嗎，淩衣？
燕絕垂眸審視身下的影子，他很少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淩衣。淩衣的腿腳還麻了，因為他每次提醒對方活動一下對方都置若罔聞。所以現在只能跪坐在他腳下，抓著他的衣服，一點一點勉強爬起來。
恍惚間，似乎想起貓爬到他身上時，衣服上也會傳來這樣的垂墜拉扯感。貓的爪子很輕，生怕抓傷他的皮膚。
淩衣的動作也很輕，為了不扯壞慕容的衣服。
貓和淩衣本來是同一個靈魂。
以前豁出命想讓他活，現在豁出命要讓他死——不是嗎？
為什麽不說呢？為什麽不告訴慕容瀟？
燕絕俯身扶淩衣起來，頓了下，幹脆將人攔腰抱起。
“餵……”
淩衣悶哼一聲，只吃驚了半秒，摟緊了他的脖子，催促道：“走吧。”
摟得真緊啊……真自然……
雙臂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浸染到肌膚上，茉莉花香從淩衣懷裏散發出來，如迷霧薄紗般一層層籠罩燕絕的神思。
他只是碰到淩衣的手，淩衣都要觸電般收回。變成慕容瀟的樣子，就可以隨意接觸了嗎……
“慕容？”
淩衣開口，皺眉看向了他。這眼神，就和燕絕第一次在獸人市場撿到的那只小黑貓一模一樣，膽怯不安，慌張茫然，透著懵懂的乖巧和依賴。
甚至，隨著眉宇的蹙起，頸上的雙臂也微微收緊了。
太可笑了……實在是……實在是……
明明已經從他所假扮的慕容瀟身上察覺到不對勁了，但因為是慕容瀟的臉，身體在不安中下意識做出的反應，反而是更加摟緊了這個令自己不安的人——這就是淩衣對那個土匪強盜的感情！就算失憶也會下意識地靠近，就算看出是假的，也仍舊不敢、不願戳穿！
“慕容……走吧？”淩衣摟緊了慕容瀟，聲音發顫。
“好啊。”
燕絕偏過頭，盯著白墻，聲音像墻上的刻痕一樣穩定清晰。
然後，噗嗤一聲。
“對不起……哈哈……對不起……”
他是想繼續陪淩衣玩下去的，可惜實在沒有忍住。真的太好笑了……淩衣這個人好笑。他自己這個人簡直更好笑。從小接受“公平，努力，正義”的教育長大，然後一次次發現自己努力追求的東西，別人生下來就擁有。
“變聰明了嘛，貓貓~”他笑得眼角飆淚，低頭親了口淩衣由於驚愕還沒來得及抽回的手。
於是淩衣瞬間觸電般收回手，未及掙紮下去，燕絕先一步將人拋到床上：“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不是你自己忍不住笑的嗎！”淩衣從被子裏掙紮出來，厲聲質問： “耍我很好玩嗎？！”
“好傷心，小貓咪怎麽能這麽想我？”燕絕前一秒還在繃不住笑，這一秒又做出傷心的哭臉，砰一聲重重砸上了門：“要不是楚青跟我說你很崇拜慕容首領，我才懶得裝成這個蠢貨呢……我裝得不好嗎？你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在引導淩衣說出原因，這樣他就能扣分了。淩衣求慕容瀟帶他走和淩衣沒有告發他兩件事抵消了，分正卡在六十這，他急需淩衣說點什麽。
比如，“因為慕容瀟不會怎麽怎麽樣，所以我懷疑這個慕容瀟是你假扮的，故意做樣子給你看！”這種話。
“我沒有看出來。”淩衣咬牙切齒：“誰想到你這麽無聊！”
“多罵兩句聽聽。”
“？”
“咳。”燕絕皺了下眉，引導淩衣罵人來扣分顯然太蠢了。於是又若無其事地笑起來：“我是說，你什麽時候還學會狡辯了？”
淩衣茫然道：“我狡辯什麽……”
“你會不告訴慕容瀟我的存在？”
淩衣皺起眉，空氣忽然凝滯了。數秒後，響起沙啞又遲鈍的聲音：“我……沒有說嗎？”
這下燕絕也不得不跟著皺眉了。
在演戲嗎？
他手撐著床，湊近了去看。淩衣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垂眸瞥著床單，蒼白的唇瓣微動。
“我為什麽沒有說……竟然沒說嗎……”
燕絕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他伸手抓住淩衣的脖子，將額頭與對方相抵，萬般無奈：“我該拿你怎麽辦啊……淩衣。”
“……去做飯了，稍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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