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寂行雪夜09: 楊雪飛不確定最後有沒有找到那個請他喝酒的人。 酒保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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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寂行雪夜09: 楊雪飛不確定最後有沒有找到那個請他喝酒的人。 酒保似……
楊雪飛不確定最後有沒有找到那個請他喝酒的人。
酒保似乎給他指了個方向，他看過去，只覺得攢簇的人影一晃一晃的，無法聚焦到一個點上。
從氣息上判斷，那好像是一群哨兵。
他有點望而卻步，最後反而是人群先註意到了他的目光，一陣談笑後，一個黑影從人群的背後走出來，朝他的方向看去。
在模糊的光影中，那雙接近深灰色的眼睛清利得如同劃破煙霧的一道寒鋒，直看得楊雪飛哆嗦了一下，他一個激靈從高高的吧臺椅上落下來，因為酒精發軟的雙腿彼此打了個拌，差點沒站穩。
後面的事情他就不太記得了。
他好像借著酒勁和一個陌生人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陌生人回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在聽，他以為對方不想理他，又開始糊裏糊塗地道歉，支配了他一整天的惶恐不安湧上心頭，在直播裏的宣告勝利的哨兵擁抱自己的向導時，他差點又開始眼眶紅紅地掉眼淚。
“……沒不理你。”對方終於無奈地跟他說話了，“別哭了。”
楊雪飛下意識地把哽咽咽回了嗓子裏，他只覺得特別不好意思，沒法擡起頭來、
“再這麽緊張，你的小羊又要跑出來了。”哨兵輕聲說著，虛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人群外走去，“——我送你回去。”
楊雪飛忘了問他為什麽知道自己的精神體是一只羊，也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裏還拽著一塊不屬於自己的口袋巾。
紫丁香的味道。
楊雪飛盯著那塊口袋巾怔怔地想著。
又是他。
就在這時，窗口忽然傳來了輕微的動靜，楊雪飛警惕地從床上跳起來，卻看到他的小羊躲在窗簾裏探頭探腦，嘴裏還叼著一顆剛采下來的嫩萵筍。
楊雪飛連忙跑過去，把萵筍從小羊的嘴裏搶出來——他在向導塔見習一年都不一定買得起還帶著露水的新鮮蔬菜——更何況精神體根本用不上吃東西，只是出於喜好會模仿進食的動作。
小羊“咩”了一聲，也不惱怒，甚至沒看他，只是兩只前蹄搭在窗臺上，眨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窗外。
楊雪飛反應過來：萵筍上還帶著露水，人才剛走呢。
他著急忙慌地像一只鳥兒一樣撲倒了窗臺上，終究是晚了，只看到來來往往的趕集的人群和向導塔前預約的長隊。
他沮喪地抱著膝蓋在窗臺前坐下，盯著手裏那把稀有的綠色植被看了會，最後小心翼翼地找出盒子，把萵筍和方巾都放了進去。盒子後頭還放著那束盛放不敗的紫丁香。
“楊。”他剛放好，門鈴就響了，前臺的執勤向導一邊敲著他的門一邊喊道，“醒了嗎？”
楊雪飛開了門，有些愧疚地低了低頭：“抱歉，我睡遲了。”
“沒事。我們都理解。”執勤向導嘴上這麽說，看著他的眼神裏透著幾分古怪，“首席打電話找你，來前臺接一下。”
楊雪飛不敢再讓首席等，顧不上探究對方微妙的態度，小跑著到前臺接了電話，戰戰兢兢地喊了聲“首席。”
對面竟然沈默了幾秒。
他越發羞愧，自己逃了三年學姑且不論，回來第一天就酗酒致醉，連首席都要親自打電話過問，實在是有些太——
“你昨晚——”燕赤城的聲音頓了頓。
“我真的很抱歉！”楊雪飛就差抱著聽筒鞠躬了，“我不小心喝醉了。”
“不，不是問你這個。”燕赤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和秦靈徹——”
楊雪飛一怔，他還是沒能順利地把這個名字和那位哨兵聯系到一塊。
“……我想我喝醉後不小心麻煩了他一會兒。”他囁嚅道，“但他剛才已經離開了。”
燕赤城：“……”
又過了好一會兒，首席才開口問：“你以前真的不認識他？”
楊雪飛小聲地說：“不認識的。”
“是我的問題。我昨天沒有跟你說清楚。”燕赤城的聲音恢覆了平穩冷靜，“離他遠一點，楊，他是個黑暗哨兵。”
楊雪飛睜大了眼睛。
在這通電話之前，他一直以為黑暗哨兵是僅僅存在於傳說中的理論上的狀態。
“他以前很少來向導塔，當然，沒有人歡迎他。”燕首席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楊雪飛聽出了他話音裏的厭煩，“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於什麽原因突然想給自己上個安全閥——但我不認為我們塔裏的任何人可以勝任這個角色，上一個試圖這麽做的人已經死了。”
楊雪飛仍然充滿疑惑，但他聽出了首席擔心自己的言外之意，心底也跟著溫暖起來：“我知道了，謝謝您首席，但我確實不認識他，我只是想把他……嗯……他留在我這邊的東西還回去。太貴重了。”
燕赤城冷不丁冒出來一句：“你可以扔掉。”
楊雪飛“啊”了一聲沒接話。
“不舍得的話可以拿給芷女士。”燕首席接著道，“她會幫你扔掉。”
楊雪飛：“……”
“好了。”燕赤城說，“好好休息，離秦靈徹遠一點。如果實在不知道做什麽可以去圖書館。”
楊雪飛訥訥地說了聲“是”，終於掛掉了這通讓他如芒刺背的電話，他再次看向前臺時，執勤向導看他的眼神變成了同情。
“原來是那個人盯上了你。”執勤向導聳了聳肩膀，“我們都以為你們是一對兒。”
楊雪飛嚇了一跳：“不！你們怎麽會這麽想？”
執勤向導挑起一邊眉毛，古怪地盯著他看了會：“你都忘了？”
楊雪飛茫然不解。
“昨天半夜的時候是他把你抱回來的。”執勤向導說出來的話讓楊雪飛想鉆到地縫裏，“你的精神體全程跟在後面，咩咩咩咩叫個不停，好像也想討抱抱；你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醉話，什麽失戀，害怕什麽的，那個人全程在哄你……你們就這麽嗚哩嗚哩了一路，把住在這層的所有人都吵醒了……”
楊雪飛：“啊……”
他實在聽不下去了，“嗚”了一聲蹲下來，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粒芝麻，心中暗自發誓再也不去三十九樓喝酒了。
“你不信嗎？”執勤向導也沒放過他，“不信的話可以看看監控，因為涉及到危險人物，我們一早就把錄像發給首席了，所以他會——”
“您別說了——”楊雪飛哀求了一聲，拔腿就小跑著逃回房間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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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飛不確定最後有沒有找到那個請他喝酒的人。
酒保似乎給他指了個方向，他看過去，只覺得攢簇的人影一晃一晃的，無法聚焦到一個點上。
從氣息上判斷，那好像是一群哨兵。
他有點望而卻步，最後反而是人群先註意到了他的目光，一陣談笑後，一個黑影從人群的背後走出來，朝他的方向看去。
在模糊的光影中，那雙接近深灰色的眼睛清利得如同劃破煙霧的一道寒鋒，直看得楊雪飛哆嗦了一下，他一個激靈從高高的吧臺椅上落下來，因為酒精發軟的雙腿彼此打了個拌，差點沒站穩。
後面的事情他就不太記得了。
他好像借著酒勁和一個陌生人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陌生人回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在聽，他以為對方不想理他，又開始糊裏糊塗地道歉，支配了他一整天的惶恐不安湧上心頭，在直播裏的宣告勝利的哨兵擁抱自己的向導時，他差點又開始眼眶紅紅地掉眼淚。
“……沒不理你。”對方終於無奈地跟他說話了，“別哭了。”
楊雪飛下意識地把哽咽咽回了嗓子裏，他只覺得特別不好意思，沒法擡起頭來、
“再這麽緊張，你的小羊又要跑出來了。”哨兵輕聲說著，虛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人群外走去，“——我送你回去。”
楊雪飛忘了問他為什麽知道自己的精神體是一只羊，也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裏還拽著一塊不屬於自己的口袋巾。
紫丁香的味道。
楊雪飛盯著那塊口袋巾怔怔地想著。
又是他。
就在這時，窗口忽然傳來了輕微的動靜，楊雪飛警惕地從床上跳起來，卻看到他的小羊躲在窗簾裏探頭探腦，嘴裏還叼著一顆剛采下來的嫩萵筍。
楊雪飛連忙跑過去，把萵筍從小羊的嘴裏搶出來——他在向導塔見習一年都不一定買得起還帶著露水的新鮮蔬菜——更何況精神體根本用不上吃東西，只是出於喜好會模仿進食的動作。
小羊“咩”了一聲，也不惱怒，甚至沒看他，只是兩只前蹄搭在窗臺上，眨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窗外。
楊雪飛反應過來：萵筍上還帶著露水，人才剛走呢。
他著急忙慌地像一只鳥兒一樣撲倒了窗臺上，終究是晚了，只看到來來往往的趕集的人群和向導塔前預約的長隊。
他沮喪地抱著膝蓋在窗臺前坐下，盯著手裏那把稀有的綠色植被看了會，最後小心翼翼地找出盒子，把萵筍和方巾都放了進去。盒子後頭還放著那束盛放不敗的紫丁香。
“楊。”他剛放好，門鈴就響了，前臺的執勤向導一邊敲著他的門一邊喊道，“醒了嗎？”
楊雪飛開了門，有些愧疚地低了低頭：“抱歉，我睡遲了。”
“沒事。我們都理解。”執勤向導嘴上這麽說，看著他的眼神裏透著幾分古怪，“首席打電話找你，來前臺接一下。”
楊雪飛不敢再讓首席等，顧不上探究對方微妙的態度，小跑著到前臺接了電話，戰戰兢兢地喊了聲“首席。”
對面竟然沈默了幾秒。
他越發羞愧，自己逃了三年學姑且不論，回來第一天就酗酒致醉，連首席都要親自打電話過問，實在是有些太——
“你昨晚——”燕赤城的聲音頓了頓。
“我真的很抱歉！”楊雪飛就差抱著聽筒鞠躬了，“我不小心喝醉了。”
“不，不是問你這個。”燕赤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和秦靈徹——”
楊雪飛一怔，他還是沒能順利地把這個名字和那位哨兵聯系到一塊。
“……我想我喝醉後不小心麻煩了他一會兒。”他囁嚅道，“但他剛才已經離開了。”
燕赤城：“……”
又過了好一會兒，首席才開口問：“你以前真的不認識他？”
楊雪飛小聲地說：“不認識的。”
“是我的問題。我昨天沒有跟你說清楚。”燕赤城的聲音恢覆了平穩冷靜，“離他遠一點，楊，他是個黑暗哨兵。”
楊雪飛睜大了眼睛。
在這通電話之前，他一直以為黑暗哨兵是僅僅存在於傳說中的理論上的狀態。
“他以前很少來向導塔，當然，沒有人歡迎他。”燕首席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楊雪飛聽出了他話音裏的厭煩，“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於什麽原因突然想給自己上個安全閥——但我不認為我們塔裏的任何人可以勝任這個角色，上一個試圖這麽做的人已經死了。”
楊雪飛仍然充滿疑惑，但他聽出了首席擔心自己的言外之意，心底也跟著溫暖起來：“我知道了，謝謝您首席，但我確實不認識他，我只是想把他……嗯……他留在我這邊的東西還回去。太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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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得的話可以拿給芷女士。”燕首席接著道，“她會幫你扔掉。”
楊雪飛：“……”
“好了。”燕赤城說，“好好休息，離秦靈徹遠一點。如果實在不知道做什麽可以去圖書館。”
楊雪飛訥訥地說了聲“是”，終於掛掉了這通讓他如芒刺背的電話，他再次看向前臺時，執勤向導看他的眼神變成了同情。
“原來是那個人盯上了你。”執勤向導聳了聳肩膀，“我們都以為你們是一對兒。”
楊雪飛嚇了一跳：“不！你們怎麽會這麽想？”
執勤向導挑起一邊眉毛，古怪地盯著他看了會：“你都忘了？”
楊雪飛茫然不解。
“昨天半夜的時候是他把你抱回來的。”執勤向導說出來的話讓楊雪飛想鉆到地縫裏，“你的精神體全程跟在後面，咩咩咩咩叫個不停，好像也想討抱抱；你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醉話，什麽失戀，害怕什麽的，那個人全程在哄你……你們就這麽嗚哩嗚哩了一路，把住在這層的所有人都吵醒了……”
楊雪飛：“啊……”
他實在聽不下去了，“嗚”了一聲蹲下來，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粒芝麻，心中暗自發誓再也不去三十九樓喝酒了。
“你不信嗎？”執勤向導也沒放過他，“不信的話可以看看監控，因為涉及到危險人物，我們一早就把錄像發給首席了，所以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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