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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辱[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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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辱[VIP]

付淩雲應召而來, 自然不知道紗帳後面是怎樣的一番好景象,他進門後見了帝君陛下納頭便拜,膝蓋只彎了一半, 便被人扶起。

“愛卿不必多禮, 倒是我有要事要請你幫忙。”秦靈徹溫聲道。

付淩雲心中焦急, 一時間竟沒聽清陛下的寒暄,只顧著琢磨心心念念的另一件事。

他猶豫再三,終是開口道:“陛下, 趙月仙之事, 三日之期實在——”

“愛卿。”秦靈徹聲音微沈。

付淩雲立刻閉上了嘴。

他這才回想起了天帝陛下剛才的囑咐, 轉而發現秦靈徹身後那張輕紗半攏的拔步床。幾日前這張床還空置在此, 如今裏頭已經是纖影朦朧。

再定睛一看,他驚覺,有變化的又豈止這張床。

他上次來訪不過數日之前,當時這屋裏顯然已許久沒有人住過, 一絲人氣也無。然而如今房裏暗香浮動,一陳一設雖然擺放整齊,卻多少有了精心呵護、小心拿取的痕跡。

付淩雲心中驚愕。

他雖追隨秦靈徹多年, 卻知道這位帝君陛下素來潔身自好, 不染纖毫凡俗塵欲, 更沒有金屋藏嬌的癖好。幾個舊友私底下開玩笑時, 也暗猜過這位陛下不是不能人道,便是有異嗜。

無論如何, 這其中的秘辛都不見得能拿出來示人,更何況招他前來相助。

付淩雲滿腹狐疑地思忖了良久, 才開口試探道:“不知陛下何事用得上臣?臣定當傾盡全力,在所不辭。”

“言重了。”秦靈徹擺擺手道, “小事而已——我知曉淩雲內勁剛猛,正好適合用來驅解寒毒。說來也巧,我在人世歷劫時,曾為一凡人所救,今日他身上不適,求到我這兒,我便想起了你,倒要借你一個人情,替我這恩人醫治一番。”

他這話輕描淡寫地說出,帳內帳外兩人卻都是一驚。

付淩雲吃驚,是因為天帝陛下的輪回歷劫素來都是諱莫如深、無人敢提之事。楊雪飛吃驚則是因為他不記得自己曾施恩於誰,更不相信自己會對天帝陛下有所恩惠。

難道是帝君為請付淩雲醫治他而找的理由?只是陛下為何要找這個理由?況且他並不像輕易說謊之人。

“既如此,淩雲自當鼎力相助。”付淩雲低頭道,“還請陛下令這位貴客出來一敘。”

“他身上不適,我倒要勞你往帳中去醫他,”秦靈徹溫聲問道,“可好?”

付淩雲自然滿口答應,用目光征得帝君的同意後,他擡手拉開了淺紫色的紗帳,緊接著便看到了那個背對他側臥著的身影。

果真是個氣息微弱的凡人,單是被他的目光觸及就瑟瑟發抖了起來。一張錦被直直蓋到眼睛處,只露出濕淋淋的黑發與雪白的皮膚。

付淩雲眉頭一皺,這人這樣蜷縮在被窩中,他如何施救?難道要他也鉆進被窩裏抱住對方運功嗎?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身影,心臟一收,緊跟著,他發現床上這個纖細的背影也眼熟了起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帝君陛下,只見秦靈徹一只手負在身後,一只手執扇輕搖,目色深邃莫測,對上他的目光,便朝他點了點頭,體貼地問道:“可要我回避?”

他話雖這麽說,腳下卻沒有半分挪步的意思,付淩雲自然不敢命他回避,只得扭頭道:“這位貴客既然無法起身,那淩雲便只能冒犯了——不知貴客可否介意?”

只見貴客纖細的肩膀輕輕地抽動了一下,似是有所遲疑,又像是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卻敗於氣力不支。

付淩雲眉頭擰起,終是也鉆進帳中,坐在床邊,伸手扳著那人的肩膀,要將他拉起。

觸及到那火熱的皮膚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了躺在床上的人是誰。

猜想得到驗證,神威將軍雙目中猝地騰起了一簇火焰。

“貴客。”他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畢竟帝君陛下與他只有一丈之隔,“稍稍放松些,別繃得這麽緊,否則我的功力無法順利進去。”

楊雪飛被這雙關之詞說得面色通紅。

那雙曾經無數次在他身上撩撥揉捏的粗糙手掌,即便只是用力地扳著他的肩膀、扶著他的腰,他也覺得皮膚相觸之處有螞蟻在爬一般苦不堪言,更何況此時是當著他最尊敬的人的面。

付淩雲沒心情在意他的抗拒和不安,心中猶有無數疑問未得到解答,面上卻要維持著語氣的彬彬有禮:“貴客可知身中寒毒從何而來?”

楊雪飛不知他為何明知故問,只得誠實作答,聲音顫顫:“是寒吻蝰之毒,感謝將軍屢屢施救。”

付淩雲一聽這話,心頭怒火更甚,舉措間也更是焦急不安。

楊雪飛為帝君私藏一事他早已心中有數,只是從此人如今的言語來看,二人之間往昔種種,恐怕也已盡數匯報給了陛下,無需再做隱瞞。

更何況……如今他二人座下乃是紫薇帝君的臥床,紫薇帝君豈會拿蛇毒沒辦法,此番招他前來所為何故一目了然——他堂堂神威將軍付淩雲,竟然淪為了這賤貨與新歡聊以戲弄的玩物!

付淩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所幸他背對著帝君,無需掩飾面部抽動的肌肉。

他抓著楊雪飛的雙手氣力漸盛,再不顧惜這小小的凡人之軀能否承受他至剛至陽的內勁,氣沈丹田,勁力一吐,滔天的熱浪如騰起的火舌般灌入楊雪飛的經脈。

楊雪飛沒做好準備,忍不住痛叫出聲,隨即狼狽地咬緊了嘴邊的錦被。那內力不同於往昔的游刃有餘,而是山崩海嘯般直貫而入,如火裏燒紅的鐵器般煎灼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痛得幾乎要哭著打起滾來。

“嗚……嗚……”

破碎的低泣聲從他的唇邊溢出,付淩雲這才感覺到了些微的快意。

然而,就在此時,他背後傳來一陣溫涼的觸感,餘光中他註意到身後的紗帳被挑起了。

“淩雲。”紫薇帝君沈冷的聲音從他腦後傳來,那長長的檀香木扇柄此時正壓在他的肩頭,沒使什麽力氣,他卻不得不低下了頭顱,“我早先說過你什麽,如今可都忘了?”

付淩雲又怒又怕,紫薇帝君輕易不會出手,然而這精準如絲線般的精純仙力如一張細密的棋網般制住了他的內息。

秦靈徹輕嘆一聲,仿佛是一個失望的師傅在面對他屢教不改的弟子。

“如此急躁操切,怎能委以重任?”秦靈徹蹙眉指點道,語氣裏沒有絲毫戲弄促狹,卻讓付淩雲感到顏面掃地,“寒吻蝰之毒兇險難解,我只是要你救人,並不是要你頃刻間解開,你何須著急?且徐徐調息。”

紫薇帝君的內勁游走過付淩雲的周身,如細雨般將他霸道剛猛的內力消融得如春風般和煦,他掌下的楊雪飛也因此停下了痛哭,發出了輕柔松弛的喘息。

付淩雲只覺被羞辱到了極致,他的臉變得死人一般煞白,嘴邊卻要回答身後的斥責:“淩雲明白了,淩雲多謝陛下的指點,下次不會了。”

那扇柄這才微微松了力氣,卻仍然引導似的壓在他的肩頭,停留了莫約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收回。

付淩雲只覺得一座大山從他身上移開,忍不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終於有閑心顧及幾乎貼在他懷裏的楊雪飛。

楊雪飛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單薄到幾乎透明的眼皮緊緊地閉著,口中也是進氣多出氣少,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般近乎虛脫。

帷帳再次合上,毒卻仍然沒有解完,付淩雲忍耐著心頭萬蟻噬心般的狂躁,雙手並攏按在楊雪飛的大椎穴上。

只要勁力輕輕一送,他就能讓這個恃寵而驕羞辱他的賤人萬劫不覆,他卻只能輕柔地將自己最精純的仙力送進他的經脈。

秦靈徹的身影不遠不近地停留在窗邊。付淩雲目光如電,一邊用餘光留意著帝君的動靜,一邊讓掌心的仙力吞吞吐吐,盡可能要讓楊雪飛也受盡這種燥熱隱忍的焦灼。

最終,隨著小修士“哇”的一聲吐盡汙血,他猛地撤回內勁,卻沒有馬上下床。

他又看了眼帝君的位置,緊接著拽著楊雪飛的胳膊把他從床上拉起來,逼他正面註視著自己的眼睛。

那雙水蒙蒙的似乎永遠帶著淚痕的雙眼,如當初哀哀向他哀求、陪他游湖、與他騎馬時一般,清澈見底,有痛楚亦有不解,卻唯獨沒有心虛和愧疚。

付淩雲猛地貼近了楊雪飛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慢吞吞地吐出了兩個字:

“婊子。”

那雙眸子裏終於起了波瀾,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然而只一瞬間,那快意便消失了。

這個如同一朵棉花般任人揉捏、需要不斷地爬上不同人的床來婉轉求生的男昌,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的眼睛,用同樣輕得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回敬了他一句:

“叛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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