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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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逼問
楊雪飛只覺身上一麻，手裏的書卷掉落在地上。
陳啟風的指責還回響在耳邊，他的手指動了動，但最終蜷回了袖子裏。
付淩雲的手掌變本加厲地搓磨著他的身體，滑過腰腹，揉了揉他的小腿，最終輕輕抓住了他的腳掌。
“將，將軍。”他緊張地喊了聲。
“嗯？”付淩雲隨口應了，手掌仍不想離開那溫軟的皮膚，指尖一勾，便癢得小修士一縮腿，無奈幾次嘗試足踝都被他牢牢地捉回掌中。
楊雪飛無法，只得低聲提醒道：“書掉了。”
付淩雲哼了聲，“那是學前小兒才讀的圖志，又是凡人臆測，諸多錯漏——你看那個做什麽？掉了就掉了。”
楊雪飛卻執拗道：“讓我先拾起來。”
他說著，又赧顏解釋道：“……這是和沈堂主借的，還要還給人家的，弄臟了就不好了。”
付淩雲只覺耳邊蚊子哼哼似的說個不停，說的事兒又都是關於那本破書的，多少有點掃興，幹脆抽回手，俯身把那書拾了起來。
書仍然攤開著，付淩雲目光一動。
他註意到楊雪飛在看的那頁夾著一條色澤暗淡的紅色書帶，泛黃的紙張上描繪的圖像十分熟悉，正是近日裏陡生變故、致使他不得不急返天庭的亂石灘。
付淩雲眼睛裏的熱意一瞬間冷了下去。
他沒把書還給楊雪飛，而是合起書，站起身來，走到燭火邊，將圖志連帶著書帶一起湊到火舌上。
“將軍！”楊雪飛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不免驚叫了一聲。
他手忙腳亂地從床上滾下，沖過去扳付淩雲的手臂，只是他那點力氣哪裏扳得過神威將軍，付淩雲哼了一聲，擡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便沒法再前進分毫。
“燒了便燒了，賠一本能有幾個錢？”神威將軍冷笑道，“莫不成這也是什麽信物？我離開不過兩個時辰，你已經與這善堂堂主又有了私情？”
楊雪飛面色通紅，也顧不上羞，只是著急，他膝蓋一彎，幾乎又要朝付淩雲跪下來。
這反應看得付淩雲極是不快，他眉頭一皺就托著楊雪飛的臂彎，把他攙了起來。
“從未見過像你這樣自甘輕賤之人。”神威將軍怒其不爭地罵道。
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接連兩次被人這樣辱罵，楊雪飛卻絲毫未起爭辯之心，只顫聲求道：“……卑慚之軀有卑慚之道，將軍豈是第一天知曉？只是個人有個人的心血，還請將軍莫要隨意損毀……”
付淩雲聞言臉色一沈，一言不發，只冷冷地瞪著他，手中的動作卻不再往前。
兩人拉扯間，楊雪飛的面紗掉落在地，潤如新釉的嘴唇緊緊抿著，左邊臉頰上還有五個紅色的指印。
付淩雲不確定是不是方才自己撫弄時失了力攥紅的，這痕跡遮起來也就罷了，如今明晃晃地看在眼裏，倒讓他於心不忍起來。
他沒移開書，卻終是放緩了語氣：“老實告訴我，為什麽在看亂石灘的事？”
末了他怕這小修士仍不識趣地要狡辯，又提點了句：“——自我進來後，你便一直在看那兩頁書，別想拿巧合糊弄我。”
楊雪飛的目光仍盯著垂落在燭火上方的綢帶。
他面似茫然，腦中卻是電光疾閃，短短轉瞬間，便將一路來付淩雲的行蹤、陳啟風的神情和說過的話、圖冊上關於亂石灘的幾句說明，一一過了一遍。
“我外出時聽到傳聞……”他忽然垂下雙目，不再與付淩雲對視，而是斟酌道，“說浧九幽和……和……”
付淩雲瞇了瞇眼睛，審問似的看著他：“和誰？”
“——和天涯盟的前輩，”楊雪飛猶豫道，“……相約七日後於亂石灘前一決死戰，了卻恩仇——”
付淩雲聞言冷笑了一聲。
他隨手把東西丟在一邊，大步上前掀翻了面前閃爍其詞的小修士，把人按在床邊，照著臀上就重重地抽了幾掌。
楊雪飛猛地咬緊了嘴唇，他又羞又痛，雙手卻被按在胸前，不得稍動。
所幸心心念念之物終究免遭火焚之苦，他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倒是落了下來。
“盡知道撒謊。”付淩雲又打了幾下，掐著他一邊臀肉問，“你再說說，到底聽到了什麽？”
楊雪飛悶哼了一聲，口中模模糊糊地吐出幾個字來。
付淩雲沒聽清，擡手還要再打。
楊雪飛忙道：“是師兄……嗯！”
這一下抽得他左半邊臀痛麻不已，他嗚咽著改了口：“是陳啟風——我聽說浧九幽和陳啟風約戰亂石灘，心中著急才借了書看……你別……別——”
付淩雲總算收了按在他背上的手，恨恨甩袖道：“我就知道不動粗你便不說實話，若我再晚回來兩個時辰，恐怕你已收拾一空，去亂石灘找你那沒頭腦的師兄送死去了。”
楊雪飛啞口無言。
他又在床畔伏了會，才緩緩地爬起身，伸手要去撿落在地上的書。
付淩雲鞋尖一動，靴面撥開了楊雪飛的手。
他又一次率先把那圖志撿起來，裏頭的紅帶子卻落在一旁，他也沒在意。
“書我幫你去還。”他警惕地看著楊雪飛，拿手指隔空點了點他，“若再讓我發現你出去亂跑亂打聽……你最好別試。”
楊雪飛忍痛點了點頭，他逼不得已只能跪坐在床上，不欲再做反抗。
——實際上他倒不心疼那本被收走的書，有關亂石灘的事，他已真真切切地盡數背記在了心裏，只是……
……師兄果真公開向浧九幽下了戰書……
他其實並未聽得任何風聲，只是從師兄的處境加以推斷，又在付淩雲那兒套了話，才確認了這個事實。
一時間他有些神游天外，連身後的痛也顧不上了，付淩雲推門出去還書他都沒發現，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顫顫巍巍地下床撿起了那根紅綢帶。
只見綢帶一端微微泛著焦黑，楊雪飛鼻端一酸，這下這東西確是再也帶不回手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綢帶卷起來，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
囊中被布料塞滿，胸膛裏卻似乎空蕩蕩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迷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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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飛只覺身上一麻，手裏的書卷掉落在地上。
陳啟風的指責還回響在耳邊，他的手指動了動，但最終蜷回了袖子裏。
付淩雲的手掌變本加厲地搓磨著他的身體，滑過腰腹，揉了揉他的小腿，最終輕輕抓住了他的腳掌。
“將，將軍。”他緊張地喊了聲。
“嗯？”付淩雲隨口應了，手掌仍不想離開那溫軟的皮膚，指尖一勾，便癢得小修士一縮腿，無奈幾次嘗試足踝都被他牢牢地捉回掌中。
楊雪飛無法，只得低聲提醒道：“書掉了。”
付淩雲哼了聲，“那是學前小兒才讀的圖志，又是凡人臆測，諸多錯漏——你看那個做什麽？掉了就掉了。”
楊雪飛卻執拗道：“讓我先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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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淩雲只覺耳邊蚊子哼哼似的說個不停，說的事兒又都是關於那本破書的，多少有點掃興，幹脆抽回手，俯身把那書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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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註意到楊雪飛在看的那頁夾著一條色澤暗淡的紅色書帶，泛黃的紙張上描繪的圖像十分熟悉，正是近日裏陡生變故、致使他不得不急返天庭的亂石灘。
付淩雲眼睛裏的熱意一瞬間冷了下去。
他沒把書還給楊雪飛，而是合起書，站起身來，走到燭火邊，將圖志連帶著書帶一起湊到火舌上。
“將軍！”楊雪飛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不免驚叫了一聲。
他手忙腳亂地從床上滾下，沖過去扳付淩雲的手臂，只是他那點力氣哪裏扳得過神威將軍，付淩雲哼了一聲，擡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便沒法再前進分毫。
“燒了便燒了，賠一本能有幾個錢？”神威將軍冷笑道，“莫不成這也是什麽信物？我離開不過兩個時辰，你已經與這善堂堂主又有了私情？”
楊雪飛面色通紅，也顧不上羞，只是著急，他膝蓋一彎，幾乎又要朝付淩雲跪下來。
這反應看得付淩雲極是不快，他眉頭一皺就托著楊雪飛的臂彎，把他攙了起來。
“從未見過像你這樣自甘輕賤之人。”神威將軍怒其不爭地罵道。
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接連兩次被人這樣辱罵，楊雪飛卻絲毫未起爭辯之心，只顫聲求道：“……卑慚之軀有卑慚之道，將軍豈是第一天知曉？只是個人有個人的心血，還請將軍莫要隨意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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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拉扯間，楊雪飛的面紗掉落在地，潤如新釉的嘴唇緊緊抿著，左邊臉頰上還有五個紅色的指印。
付淩雲不確定是不是方才自己撫弄時失了力攥紅的，這痕跡遮起來也就罷了，如今明晃晃地看在眼裏，倒讓他於心不忍起來。
他沒移開書，卻終是放緩了語氣：“老實告訴我，為什麽在看亂石灘的事？”
末了他怕這小修士仍不識趣地要狡辯，又提點了句：“——自我進來後，你便一直在看那兩頁書，別想拿巧合糊弄我。”
楊雪飛的目光仍盯著垂落在燭火上方的綢帶。
他面似茫然，腦中卻是電光疾閃，短短轉瞬間，便將一路來付淩雲的行蹤、陳啟風的神情和說過的話、圖冊上關於亂石灘的幾句說明，一一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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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淩雲瞇了瞇眼睛，審問似的看著他：“和誰？”
“——和天涯盟的前輩，”楊雪飛猶豫道，“……相約七日後於亂石灘前一決死戰，了卻恩仇——”
付淩雲聞言冷笑了一聲。
他隨手把東西丟在一邊，大步上前掀翻了面前閃爍其詞的小修士，把人按在床邊，照著臀上就重重地抽了幾掌。
楊雪飛猛地咬緊了嘴唇，他又羞又痛，雙手卻被按在胸前，不得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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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淩雲沒聽清，擡手還要再打。
楊雪飛忙道：“是師兄……嗯！”
這一下抽得他左半邊臀痛麻不已，他嗚咽著改了口：“是陳啟風——我聽說浧九幽和陳啟風約戰亂石灘，心中著急才借了書看……你別……別——”
付淩雲總算收了按在他背上的手，恨恨甩袖道：“我就知道不動粗你便不說實話，若我再晚回來兩個時辰，恐怕你已收拾一空，去亂石灘找你那沒頭腦的師兄送死去了。”
楊雪飛啞口無言。
他又在床畔伏了會，才緩緩地爬起身，伸手要去撿落在地上的書。
付淩雲鞋尖一動，靴面撥開了楊雪飛的手。
他又一次率先把那圖志撿起來，裏頭的紅帶子卻落在一旁，他也沒在意。
“書我幫你去還。”他警惕地看著楊雪飛，拿手指隔空點了點他，“若再讓我發現你出去亂跑亂打聽……你最好別試。”
楊雪飛忍痛點了點頭，他逼不得已只能跪坐在床上，不欲再做反抗。
——實際上他倒不心疼那本被收走的書，有關亂石灘的事，他已真真切切地盡數背記在了心裏，只是……
……師兄果真公開向浧九幽下了戰書……
他其實並未聽得任何風聲，只是從師兄的處境加以推斷，又在付淩雲那兒套了話，才確認了這個事實。
一時間他有些神游天外，連身後的痛也顧不上了，付淩雲推門出去還書他都沒發現，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顫顫巍巍地下床撿起了那根紅綢帶。
只見綢帶一端微微泛著焦黑，楊雪飛鼻端一酸，這下這東西確是再也帶不回手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綢帶卷起來，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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