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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消息 幸好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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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消息 幸好他沒有。

經歷了與費安旋退親那件事之後, 鐘遙意識到嫁娶不是玩鬧,必須鄭重對待。

她還進行了反省,為了避免重蹈覆轍, 她要成親的男人必須俊美、聽話、好控制, 府中最好一個長輩都沒有,能窮一點最好, 不窮的話, 也不能比自家好太多。

除了俊美這一點,其餘的謝遲都完全相反。

連對待嫁娶的態度都是呢,那麽輕浮草率。

不喜歡。

那麽多條件都不符合, 鐘遙覺得自己是不喜歡謝遲的。

正好謝遲也不喜歡她。

所以, 哪怕退一萬步,就算謝遲今日不是在發瘋,她也不能答應。

而且她現在哪裏有時間考慮這些啊?

她是來找二哥的!

謝遲無故發瘋, 莫名其妙,還總蹂躪她的臉, 鐘遙現在還感覺臉頰跟被人捧著捏著一樣, 她覺得自己的臉一定是紅彤彤的。

可能還有些疼, 鐘遙猜想,畢竟謝遲用了那麽大的勁兒, 簡直把她當成了一個肉包子。

她一邊泫然欲泣地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一邊用怨氣滿滿的眼神無聲譴責謝遲,謝遲毫無人性,發現後竟然表情一兇,又想過來欺負人,幸好這時候知府到了。

汪臨躍與鐘遙提早了解到的一樣,很年輕, 就是太瘦了,第一眼看去,鐘遙還以為是侍衛用樹枝撐了件衣裳送進來。

除了瘦巴,他還臉色煞白,眼下烏青,憔悴得跟仨月沒睡過覺一樣。

人更是沒什麽講究的,進屋環視了一下,認準了謝遲,雙膝一跪,往前一撲,撲到謝遲腳邊就淒聲大喊:“謝世子,你是來剿匪的嗎?你肯定是,不然來這窮鄉僻壤做什麽?謝天謝地,我終於等到救星了!”

鐘遙被嚇一跳,謝遲倒好,處變不驚地輕頷首,讓他起身落座。

汪臨躍顯然是聽說過謝遲的,激動得熱淚盈眶。

跟進來的侍衛都受不了,看了他好幾眼。

汪臨躍一點也不在意,客套話都沒說,坐下來就喋喋不休地訴起苦來。

“那幫賊寇實在是太兇狠了,這府城的百姓怕的怕,恨的恨,但沒一個敢不聽他們吩咐的,就連府衙裏都有給他們通風報信的,上個月下官剛寫了一封請兵圍剿賊寇的帖子,還沒送出去,當天晚上床頭就被砍了一把刀,下官實在是怕得很啊……”

侍衛進來後就沒走,趁汪臨躍滔滔不絕地講話,立在謝遲與鐘遙身後低聲道:“確實怕得很,拜帖剛遞進去,就跌跌撞撞跑出來,鞋都跑掉了。”

鐘遙想起初入京城時的自己爹,對這位年輕的知府深感同情。

她越看越覺得汪臨躍可憐,也不怕人家的姓氏了,倒了盞茶水,友善地推到了汪臨躍面前。

汪臨躍十分感動,站起來對著鐘遙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多謝這位小公子,小公子是?”

他進屋時看見了鐘遙,覺得太瘦弱,太白凈,應當是謝遲的小廝,謝遲沒介紹,他也就沒問。

現在見鐘遙在謝遲眼皮子底下擅自有動作,就知道是自己想錯了,於是感激地問了一句。

鐘遙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身份。

他們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不需要她給出合理的身份,也沒人問過。

現在不一樣。

霧隱山賊寇就像是人身上深入骨髓的腐傷,根本剜不幹凈,但凡留有一丁點兒汙血殘留,它就能重新紮根、擴散,慢慢向四周蠶食,將外圍完好的皮膚一並腐爛吞噬掉。

鐘遙他們已經邁到了腐傷的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遍布腐臭毒液的深淵了。

謝遲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調遣的精銳也都在城外等候明令,若僅僅是為了剿匪,大可直接帶人進山。可他此行除了剿匪,還要幫她找二哥,只能緩步試探,盡量保人周全。

如此,當地知府的配合就很重要了。

汪臨躍多少可以算是自己人。

鐘遙看了看謝遲,見他不做聲,遲疑了下,道:“我姓白,是謝世子的小妾。”

謝遲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汪臨躍也有些驚詫,但他很快把詫異藏起。

畢竟是權貴人家,不管什麽時候都得帶著桃粉知己解悶,很正常。

他更加恭敬了,作揖道:“原來是位姑娘,失敬失敬。”

鐘遙想說“客氣客氣”,可瞟見謝遲黑沈沈的目光,有些心虛,改口道:“不礙事,你們聊正事,不用理我。”

確實正事要緊,汪臨躍也不好與人家的妾室多聊,眨著遍布紅血絲的雙眼期待問:“世子意欲何時動手?”

謝遲道:“不急。知府大人對山中賊寇可有了解?”

“有一些!”

汪臨躍對謝遲的到來表現得非常熱切,有問必答,憤慨地把賊寇近來的惡行說了一遍。

再問他對賊寇增減有無了解,汪臨躍就無能為力了,搖頭道:“賊寇在暗,咱們在明,他們人手變動我著實不清楚,不過他們幾個月前好像辦了樁喜事,為了這樁喜事還把城中唯一的布莊給搶了……”

鐘遙緊張地盯著他,但汪臨躍並不知曉賊窩的細節,沒在喜事上多說,而是忽然記起什麽似的,道:“對了,有樣東西或許對世子有用!”

他在懷中掏了掏,拿出一塊破布,打開後攤在了桌案上,道:“布莊被劫,下官帶人過去時賊寇已經逃之夭夭,不過下官在掌櫃的屍體下發現了這個,像是什麽人特意留下的。”

能在賊寇行兇時趁亂悄悄留下消息,說明這人這人多半是賊寇的同夥,而且是不願意待在賊窩裏的。

鐘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忙站起來去看,見紙上只有一行字:若來剿匪,可找江夏。

字是用墨炭留下的,時間太久,有些模糊了,但能看的出來寫得很認真,只是字體醜陋,不像是正經研習過的,不可能是鐘沭或者與他一起失蹤的公子哥裏的任何一個的手筆。

鐘遙有些失望,問:“江夏是什麽人?”

“不知。”汪臨躍嘆氣,道,“這人當是被賊寇擄走的,若是能找到,裏應外合,說不準真能將賊寇剿滅。只是下官無能,查了許久,始終未能找到關乎這人的半點消息,連是男是女都不知曉……”

“無妨。”謝遲淡然道,“此人既有心傳信,必然不會只留下這一個線索,明日我去山中看看,或許能有別的發現。”

“明日便要出兵?”汪臨躍很是詫異。

“不。”謝遲自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用兵力壓制。

賊寇們久居深山,而山中便於躲藏和制造陷阱,是他們的優勢。

強兵壓制損傷太多,並非良策。

謝遲並未解釋,簡約道:“我親自去看看再說。”

汪臨躍大驚,“世子要親自前往?這、這太危險了……山中枝葉繁茂不見天日,裏面毒蟲眾多,普通人進去了連一個晚上都活不過,若是迷路……”

謝遲:“那就辛苦大人幫忙找個本地人帶路了。”

汪臨躍面露為難,道:“本地人許多年不敢進山了,只有老一輩對山中有些了解……”

說著見謝遲神情絲毫未變,他猶豫了下,決然道:“我那衙門裏一個捕快的老父是獵戶出身,興許能帶路,明日我讓他父子來見世子!”

“多謝。”謝遲道。

“世子客氣了,這是下官分內之事。”

這時候時辰已經晚了,房間內早早點了燈,緊急的事情已經說完,其他的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有眼色的人都知道該請辭了。

可汪臨躍磨磨蹭蹭就是不說走,跟著用了頓晚膳,夜色更重了,他才吞吞吐吐道:“按理說下官該請大人入住府衙的,可府衙……哎,下官已經很久沒能安心入睡了,謝世子,請容下官鬥膽問一下,下官能一起住在客棧裏嗎?”

“……”

鐘遙從未見過這麽慘的朝廷官員!

謝遲也沒見過,微微點頭,讓侍衛將他安頓好。

汪臨躍歡喜地下去了。

外人離開後,鐘遙掩唇打了個哈欠。

這些日子他們沒少露宿山野,好不容易到了能安穩睡覺的地方,鐘遙想休息了。

但在休息之前得先說好,謝遲今晚得陪著她——知府都被嚇得不敢回府衙了,這點兒實在太危險!

“我先前沒有再說……”鐘遙說著話,一轉臉,看見謝遲盯著他,臉色略微陰沈,一副要找她算賬的模樣,被汪臨躍的到來壓下去的事情一下子重回腦中。

她迅速捂緊了臉頰,道:“別再對我用刑了!臉快要被揉破皮啦!”

謝遲:“……”

他那是在對她用刑?

他的手有那麽糙?

鐘遙每次一開口說話,他就想教訓她,一定不是他的錯。

謝遲雖然把自己安慰好了,但之前求親被拒對他的情緒還是有些影響的,他這會兒懶得與鐘遙掰扯,他就一個問題:“你是我哪門子的小妾?”

說起這個,鐘遙也很憋悶,道:“不然我還能是誰?我想你晚上陪我睡一間屋子,可我又不想跟薛枋一樣……”

弟弟妹妹都是薛枋,這個身份是謝遲能毫不留情地動手打罵的。

鐘遙倒是想做祖母,可謝遲不允許。

若說是夫人,首先她方才剛被謝遲戲弄過,堅決說了不,若是用這個身份,不是打自己嘴巴子嗎?而且謝遲沒娶親,稍一打聽就能知道。

她還能做什麽?

謝遲還活著的親人除了上面倆,就剩下一個爹了……

“……我沒有胡須,我的臉也滑滑的香香的,我又這樣矮,怕敗壞了老侯爺的名聲……”

“閉嘴!”謝遲聽不下去了,氣道,“睡你的覺去!”

鐘遙“哦”了一聲,往裏走了幾步,又轉回來,試探問:“我先前沒有再說‘瘋’了,謝世子,你能與我睡一間屋子了嗎?”

謝遲想揪她的錯,想說她現在說“瘋”字了,可這後果相當於在罵他自己是狗。

他實在是心累,閉眼緩和了下情緒,再睜眼,雙目閃著兇光,冷著臉朝鐘遙跨出了兩步,嚇得她趕忙跑進了裏間。

謝遲冷哼一聲,心道就算沒有費安旋,鐘遙的名聲早晚也得被她自己敗壞成那鬼樣子。

不過也不排除她又在故意招惹自己。

這小女子臉嫩淚多,瞧著惹人憐愛,實際上心黑嘴碎廢話多,整天都在想著怎麽戳他心窩,蔫壞蔫壞的。

太壞了。

他若是就此放過鐘遙,豈不是吃了大虧?

幸好他沒有。

謝遲在外面反思,鐘遙在裏間洗漱。

過了不久,水聲停歇,謝遲以為鐘遙要睡了,可沒一會兒,那道細軟的嗓音又開始招魂一樣地喊他。

又開始了,非得纏著他,要他陪著。

謝遲故意沒出聲,過了會兒,看見鐘遙從簡陋的屏風後面探出了她的圓腦袋。

謝遲裝作沒看見,放下茶盞站起來,開始慢悠悠脫衣服。

脫下外衣,見那顆腦袋鬼鬼祟祟的沒縮回去,謝遲繼續脫。

……該用的手段還是得用。

解開了裏衣,再用餘光瞥鐘遙,她已膽量耗盡,縮著腦袋躲了回去,只有聲音從屏風後傳出來:“謝世子,你、你……”

怎麽聽著有點害羞?

“我什麽?”

“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鐘遙的聲音又軟又細,輕飄飄地傳來。

謝遲慢悠悠問:“不要怎麽樣?”

“……不要再發嗯了。”鐘遙聲音憂慮道,“咱們是來剿匪、來救我二哥的,你總這樣弄些有的沒的,太不務正業了,叫我好不放心。我都愁得睡不著覺了!”

謝遲:“……”

不想說話。

三天之內……一盞茶的時間之內,他都不想再理會鐘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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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遙小遙說的:“謝世子,你不要再發嗯了!”

世子聽見的:“謝世子,你不要再發瘋了!”

作者翻譯的:“謝世子,你不要再發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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