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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府 “我還沒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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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府 “我還沒哭呢!”

鐘遙的傷口尚未結痂,不便移動,鐘夫人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別人的莊園裏養傷,留下來陪著她,期間除了照顧鐘遙,就是去恭維薛枋這個主人家,目的一為打好關系,二為套話。

她不知道薛枋當初從賊寇那裏聽見了多少,逼宮造反的事又怎麽會與霧隱山賊寇牽扯在一起……她與鐘懷秩都不知道這事兒還有霧隱山賊寇參與呢。

可惜薛枋是個性格清冷的“小姑娘”,什麽都套不出來。

鐘夫人打聽不到更多的消息,身在偏遠莊園,對京城裏的局勢變化、夫君、兒子的消息一概不知,焦躁的厲害。

鐘遙看得出來,第三日說自己好多了,要與她一起回京去。

鐘夫人不答應,道:“清早換藥時候傷口還滲血呢,怎麽能不疼呢?”

確實還疼著,鐘遙是在說謊。

沒辦法,鐘夫人來了之後,她再沒單獨見過薛枋,許多想問的事情都沒機會開口,謝遲更是再沒現身過,也不知是在幫忙解決她家中的麻煩事還是為了避嫌。

終日躺著養傷,消息閉塞,不是個辦法,還不如回家去呢,至少在家她還能讓下人去外面打聽一下謝遲的消息。

而且她也必須回去了,再聽她娘每日變著法地誇薛枋靈秀動人,鐘遙感覺薛枋遲早會砍了她。

“住不習慣,夜間也睡不好,總做噩夢……”

鐘遙好說歹說,什麽住得不放心,吃的不喜歡,太拘束等等,借口找了一大堆,都沒成功說服鐘夫人,最後把那日客棧裏遇到賊寇的血腥情形說了一遍,鐘夫人才不再顧慮什麽府中災禍,當即就去與薛枋辭行。

薛枋說他也要回京,於是次日,兩方人馬一同駛往京城。

鐘夫人已經傳信給鐘懷秩,從府中派了許多下人過來,車廂裏更是鋪了厚厚的墊子,然而因為鐘遙身上的傷,馬車依舊駛得很慢,走走停停,耗了兩日才到京城。

可惜鐘遙運氣不好,碰巧趕上了出征西蠻的大軍入城,所有人皆需避讓。

大軍入城後,還有眾多百姓跟隨歡呼,鐘夫人怕馬車被人沖撞,硬是等人群散去後才入城。

這時候已經是傍晚,城門都快要關閉了,鐘遙坐得渾身僵硬,很想活動一下,可一動後背就疼,她隱約感覺傷口滲血了,怕鐘夫人擔心不敢說,一個人默默忍著,心裏有點委屈。

馬車正慢慢駛著,忽聽下人在外面道:“夫人,好像是謝世子。”

鐘夫人心中一驚,忙命人停車,鐘遙也嚇了一跳,在鐘夫人下了馬車後,讓侍女扶著她緩慢地移到了車窗旁。

打開車窗一瞧,來的可不就是那個兇男人?

鐘遙記起他騙自己的事,有點生氣,有點擔心,悄悄把車窗合了起來,只留了一條小縫偷偷觀察。

鐘夫人與謝遲只簡單說了幾句話,很快就回了馬車上,謝遲也錯身去找了後面的薛枋,都沒往鐘遙所在的馬車裏看上一眼。

“他就是謝遲謝世子?”鐘遙揪著娘親的衣袖問。

鐘夫人點點頭,道:“是呢,是來接薛枋的,真是個好兄長。”

鐘遙回憶了下方才的情形,問:“他都說什麽了?”

“就是些尋常客套話。”

鐘遙不信,謝遲肯定有別的用意,她再問:“他有沒有提我?”

“問了你的傷勢。”

“只有這些?”

她問得太多,引起了鐘夫人的懷疑,鐘夫人瞧了她幾眼,再看看旁邊的侍女,道:“回府再說。”

鐘遙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到府中時鐘懷秩上值剛回來,見了受傷的女兒又是一番痛哭,好不容易停下了,又是換藥又是洗漱,等一切收拾妥當已經很晚了。

鐘遙還惦記著鐘夫人在馬車上沒說完的話呢,拽著她的衣袖要問個清楚。

鐘夫人讓侍女全部出去了,面色凝重了起來,鐘遙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卻聽她鄭重問:“遙兒,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謝世子動了心?”

鐘遙萬萬沒想到她在馬車上欲言又止的是這話,當即喉中一哽,差點岔了氣。

“我怎麽會對他動心呢!”

就算那個兇男人是永安侯府的謝世子,她也不可能喜歡他,鐘遙喜歡會哄她開心的男人,不喜歡那樣兇的。

而且謝遲也不喜歡她,他討厭她還來不及呢。

鐘夫人道:“不是對他動了心,你問那麽多做什麽?”

鐘遙簡直冤枉,她明明是怕謝遲為難她娘,想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而已。

“我沒有。”她喊冤。

“沒有最好。”鐘夫人嘆著氣道,“他出身、相貌、性情都很好,確實是個良婿,可門第太高了,咱們配不上,退一步說,就算成了,他府裏還有個不好相與的老夫人呢,嫁過去也不好受……”

鐘遙更委屈了。

方才離得遠,她沒聽見謝遲都與她娘說了些什麽,但看得很清楚,謝遲容色淡淡,是沒有與她相處時那麽兇狠,但也絕對不是傳言中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模樣。

鐘遙覺得她娘和京城裏的夫人小姐們一樣,眼睛都不好使。

她也不想跟鐘夫人講話了,說自己累了,眼睛一閉就要休息。

這日之後,鐘遙許久沒見過謝遲,讓下人去打聽過許多次,都沒消息。

爹娘親自去永安侯府送去謝禮,也沒見著他。

鐘遙有時候都懷疑謝遲所謂的會幫她,只是阻止她爹參與造反,根本不包括她家的根本禍根——兩個兄長的事。

時間在鐘家人的擔驚受怕中一日日過去,直到這日,鐘遙正在陪爹娘用早膳,下人突然送來一封拜帖,打開一看,是永安侯府的薛枋送來的,說想來探望鐘遙。

鐘遙當即回了帖子,在午後見到了薛枋。

薛枋依舊是清麗姑娘的裝扮,不冷不熱地與鐘夫人客套幾句後,被請去了鐘遙那兒。

鐘遙的傷已經好多了,是在自己院子旁的水邊小亭見的他。

見了面,她問:“謝世子讓你來的嗎?”

薛枋道:“關你屁事!”

鐘夫人和侍女都不在近前,清冷小仙姑暴露本性,張口就是汙言穢語。

鐘遙瞧了他一眼,繼續問:“他讓你來做什麽?”

“來瞧你掉腦袋!”

鐘遙不在意他的無禮,繼續問:“他去哪兒了?答應我的事情可都做了?”

薛枋:“廢話真多,跟你娘一個樣!”

鐘遙不高興了,又看他一眼,慢吞吞道:“你跟你娘一定也是一個樣的,不然裝扮起來不會這樣美。”

薛枋的臉霎時間漲得通紅,怒瞪鐘遙一眼,扭頭看向了別處。

鐘遙心情好了,可這之後不論她再說什麽,薛枋都不理她了。

這樣坐了有大半個時辰,薛枋突然站起來,道:“送我出府。”

鐘遙楞了楞,隨即眼睛一亮,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府門外,永安侯府的馬車已經侯著了。

鐘遙沒讓下人靠近,親自送薛枋到馬車旁,只見車簾微動,露出了裏面坐著的俊美男人。

正是謝遲。

自從把自家的事情告知給謝遲,鐘遙就把他當做了救命稻草。

到今日為止,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過謝遲了,期間更不曾收到兩個兄長的消息,每日都是在煎熬中度過的。

乍然相見,曾經的擔憂、悶氣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委屈。

明明是他非要報恩的,他就這樣報的?

虧得她還瞞著爹娘幫他圓謊。

鐘遙清亮的眸子往車廂裏瞅了兩眼,嘴角一耷拉垂下了眼,接著唇瓣微動,正欲開口說話,被謝遲搶了先。

“閉嘴。”他道。

鐘遙急了,道:“我還沒哭呢!”

謝遲:“需要我跟你道歉?”

這點小事哪用得著道歉?

鐘遙悶悶道:“謝世子身份尊貴,我哪受得起?”

“知道就別說廢話。”

被當面拆穿了假身份,不僅不心虛,還理所應當地仗勢欺人。

這叫溫潤如玉?

鐘遙想著這些日子聽見的別人對謝遲的評價,深感不公,她幽怨道:“你這人偏心的很,在別人面前裝的那樣溫和,對著我就這副死樣子,我還因為你受傷了呢……”

謝遲瞥著她,心說他對著她沒裝過嗎?

難道不是因為她太煩,讓他裝不下去了的嗎?

謝遲實在不想回憶山洞中被嚶嚶哭聲纏繞的滋味,敲了敲馬車車棱,道:“你兩個兄長的事情還想不想知道了?”

“想!”鐘遙立即換了表情,語氣也殷切起來,道,“謝世子你人真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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