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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這麽勾引他,不就是給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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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這麽勾引他,不就是給他咬……

秦厲壓著嘴角的弧度, 懶洋洋問:“謝大人打算如何教朕?”

他幼時被教書匠收留時跟著學過幾年蒙學,但比起讀書寫字,他更喜歡舞刀弄槍, 教書匠本也只打算收個力氣壯的幹活,並未認真教導。

後來他摸爬滾打,從草匪結社一路混跡到起義軍中, 跟著軍師言玉學軍法謀略,對習字向來沒什麽耐心, 一貫主張就是夠用就行。

字寫出花來有什麽用?他又不去考狀元。

彼時的秦厲哪裏知道, 當了皇帝還有被人手把手捉著運筆的一天。

素白的紙張用鎮紙鋪開, 墨香混著茶香飄散在空氣中。

謝臨川左手環著秦厲的肩膀, 右手握住他執筆的手, 謝臨川的手很穩, 窄袖包裹著臂膀到微微上揚的腕部, 勾勒出一段流暢優雅的曲線。

秦厲盯著露出的一截冷白的手腕瞧了一會兒, 就看那只手帶著他, 輕輕巧巧在白紙上寫下兩個小楷,秦厲。

他的名字。

秦厲勾了勾唇,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的名字可以長得這般好看呢?

“謝大人寫朕的名字怎的如此熟練,莫非練過很多次?”

秦厲微微側過頭,鼻尖幾乎貼上謝臨川的側臉,目光滑過對方紅潤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頷線, 又落在修長的頸項間。

那裏曾經留下的暧昧痕跡早已瞧不見, 秦厲輕輕滑動一下喉結, 犬齒忽然有些發癢,想再嘗嘗那裏溫熱細膩的皮膚,和有力跳動的脈搏, 再留下點痕跡,重新標記一下專屬於他的領地。

謝臨川的右手略略一停,他自幼在父母的武館長大,小時候練過不少書法,穿越以後為了融入朝堂,更是被迫苦練了很久的字 。

後來被秦厲囚禁的時期,每日寫寫畫畫和看書以外,實在無所事事。

練字可以靜心,是唯一能讓他從浮躁和怨懟的情緒裏自我排解的辦法。

秦厲的名字他是寫過很多次,只是那時的心境可不怎麽美妙。

謝臨川正要開口,側頸卻突如其來覆上一雙滾燙的唇瓣。

秦厲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般粗魯,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著他的喉結,時不時銜著一小塊皮膚吮吸,牙齒輕輕研磨。

像是在品嘗一塊得來不易的美味糕點,又不舍得一口氣吃進肚子裏,只好小口小口的舔。

謝臨川的喉嚨被他舔得發癢,手裏一顫,一滴墨從筆尖滴落,正好點在秦字的正上方。

秦厲越親越來勁,微涼的鼻尖在他側臉上蹭來蹭去,小口吃不夠又開始大口吃,輾轉到他唇上用力吮,濕濡的舌頭去撬他的齒貝。

他銀發卷翹的發絲若有若無搔在皮膚上,溫熱的體溫連帶著鼻息一道傳遞過來。

謝臨川倏爾捏住了他的下巴:“陛下,練字的時候要專心。”

他手指用力,一點點把秦厲的腦袋掰回原位,迫使他的盯著書桌上的紙。

秦厲戀戀不舍地挪開視線,慢吞吞道:“朕很專心。”

這不能怪他,誰讓謝臨川非要湊這麽近勾引他,脖子都送他嘴邊來了,不就是給他咬的嗎?

謝臨川看到那滴破壞了白紙的墨跡,眉心蹙了蹙又很快松開,唇邊露出一抹惡劣的壞笑,繼續握著秦厲的手,在墨跡上淺淺勾出幾筆。

“這是什麽?這不是字吧?”秦厲盯著自己名字上頭的簡筆圖案,疑惑地皺起眉頭。

像是一簇雜亂的小草。

謝臨川淡定微笑道:“這是草。”

秦厲面露古怪之色:“草字不是這麽寫的吧,你怎麽突然畫起畫來了?”

而且畫技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一言難盡。

怎麽會有人字寫的這麽好看,畫就畫得這麽般難看的?

謝臨川笑而不語,低頭別有意味地瞅了秦厲一眼,心裏壞水咕嚕咕嚕往上冒。

秦厲這種肚裏沒墨的土匪頭子,用文人的法子欺負起來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秦厲低著頭,看不見他眼裏的揶揄,他盯著那幾筆想了想,臉色驀然一黑,筆一扔,從椅子裏起身,抓著謝臨川將人往桌上壓。

“好你個謝臨川,變著花樣嘲諷朕是不是?”

謝臨川自下而上望著他,眨了眨眼,嘲諷?好像沒有吧。

秦厲冷笑,咬牙切齒:“你給朕頭上頂一片草,不就是在給朕戴綠帽!”

當他看不出來!

謝臨川:“……?”

冤枉啊,他真沒這個意思。

秦厲按著他的肩膀,嘴角咧開一個惡狠狠的笑:“你老這麽放肆,朕該好好懲罰你……”

話音未落,他已經迫不及待地俯身親上去,火熱的吻覆上他的雙唇,胸膛隨著急促的鼻息劇烈起伏撞在一起,盛夏的氣溫猛然燥熱起來。

秦厲吻得很急切,親過的每一處皮膚都恨不得留下烙印。

兩人的鼻子蹭在一起,謝臨川一只手按上他的後腦勺,手指插入發間,順滑卷曲的銀發綢緞一般光滑。

秦厲熾熱的掌心隔著衣服撫摸他的身軀,每一寸肌肉的隆起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壯碩又充滿柔韌的力量。

“謝臨川……”秦厲摸來摸去,愛不釋手,鼻息躁動,急不可待就要往衣擺底下探。

謝臨川掐一把他的腰窩,挪到後面,軟肉豐實,手感良好。

秦厲臉色微變,條件反射似的瞬間繃緊大腿肌,謝臨川趁機屈膝頂開他,猛地一個翻身,壓住秦厲的後背,兩人登時換了個位置。

秦厲雙手被反剪,下巴抵在書桌上,眼睛下面正好是自己的名字,還有頭頂那簇飄蕩的小草。

“謝臨川!”他喘口氣,想回頭又被對方壓制著不能動彈,皺起眉頭兇巴巴道,“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又想犯上了?快放開朕!”

謝臨川擡起膝蓋抵著他,俯身湊到他耳邊,低沈沈笑道:“都跟陛下說了,練字要專心,心裏想什麽呢?現在還是大白天,就想白日宣淫了?”

啪的一聲,清脆又有彈性。

秦厲一雙耳朵慢慢漲起一片微紅,無語咬牙:“你這個……”

他腦子裏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一句有震懾力的狠話來。

謝臨川打完一下,手卻沒有挪開,慢騰騰地像在抓揉面團:“陛下還要不要好好練字?還是要臣陪你玩玩兒?”

就算秦厲已經開過葷,臉皮厚了不少,還是被這狎昵的暗示弄得渾身肌肉緊繃,耳朵微顫。

“朕好好練字,你先給朕放開!”

謝臨川看著秦厲一雙黑闐闐的眼睛,滿是不甘示弱地盯著他,腦子裏在想盤算什麽廢料顯而易見。

他低頭一笑,隨意從桌邊拾起那根羌柔上貢的暗金色馬鞭,輕輕擡起秦厲的下巴:“陛下,看來微臣不得不給你上點手段了,不然這些紙要寫到猴年馬月呢。”

秦厲頓時警惕地瞄著他:“你想幹嘛?現在還是白天呢!”

到底誰想白日宣淫了

他喉結滑動一下,下意識左右看了看,還好李三寶他們早就打發出去了。

謝臨川忍不住笑起來:“陛下以為我想幹嘛?”

他將秦厲按回椅子裏,秦厲並沒有忐忑多久,突然感覺頭皮一緊,一把銀發被謝臨川牢牢綁起來,不知道用什麽繩子系在了椅子背上,迫使他不得不坐直身體,又無法離開座椅,腦袋都不方便轉動。

秦厲一陣無語:“謝臨川,你是翅膀硬了,要上天呢!”

竟然敢在天子頭上動土!

謝臨川調整一下椅子位置,把毛筆塞進他手裏,握著他的手,十分認真地帶著他繼續寫他的名字。

“陛下,就算借據不用你寫,至少要把落款寫好吧。這些國債將來只多不少,要拿到外面賣的,傳出去,叫外面的人看見陛下那狗爬似的蚯蚓字,多難看。”

秦厲嘴角抽搐,瞇起眼睛,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誰狗爬了!”

“就這樣,手腕不要這麽緊張,放松點。”謝臨川優哉游哉地指導他,寫了整整一張紙。

秦厲頭發被綁住不方便動彈,謝臨川貼在他旁邊,卻叫他當了一回和尚,挨得著吃不著,還要被迫寫字。

他兩眼冒火,在心裏盤算了一百種把謝臨川捆起來為所欲為的姿勢,下次給他逮住機會,一定要讓這家夥在床上求饒。

“好了,陛下自己寫一個看看。”謝臨川直起身,雙手環臂。

秦厲懶洋洋撩起眼皮瞅他一眼,想了想方才的筆法,費力了寫了一個還算能看的秦字,第二個字又回歸了原來筆劃亂飛的習慣。

“嘖。陛下,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不好好寫字,是想被罰嗎?”

謝臨川抖開馬鞭,後端纏在自己手腕上,只剩短短一截抓在手裏,用皮革的尖端不輕不重抽過秦厲被迫挺起來的胸膛。

隔著衣服也無比精準地掠過最癢的地方。

秦厲上半身都顫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著他,然後眼睜睜感到一股又麻又癢的酥麻感自胸口蔓延,渾身燥得發慌。

打死他也想不到,羌柔上貢的馬鞭還會有這種用途!

“謝、臨、川!你竟敢——”秦厲險些咬掉舌頭,“你這個狗膽包天的,不要仗著朕忍讓你就欺人太甚!”

不,是欺君太甚。

謝臨川手指揉搓著馬鞭,好整以暇道:“微臣是在幫陛下進步,陛下不要辜負微臣一番良苦用心才是。”

秦厲瞇起眼睛,呵的一聲:“你早就想這麽幹了吧?表面上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實際上心裏都在盤算怎麽欺負朕是不是?”

謝臨川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陛下聖明。”

秦厲磨牙:“……”竟然還敢承認!

謝臨川拿著馬鞭把秦厲的手腕微微往上擡了擡,語重心長道:“陛下好好寫。”

秦厲挑眉,似是咂摸出點別的意味來,漆黑的眼珠轉了轉:“寫得好如何?”

謝臨川微笑道:“寫得好再說。”

秦厲輕哼一聲,目光再度落到紙上,筆尖蘸飽了墨,刷刷刷寫下三個大字,挑釁似的擡眼看他:“如何?”

謝臨川凝目一看,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紙上多了三個字,謝臨川,一筆一劃不說多賞心悅目,卻是筆鋒規整,遒勁有力。

謝臨川笑道:“陛下怎麽寫我的名字?嗯……確實不錯,該不會是偷偷練習過很多次吧?”

秦厲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大言不慚嗤笑道:“朕還用偷偷?朕每次寫你的名字,都在想用哪種姿勢艹你。”

謝臨川:“……”欠撅的粗鄙土匪皇帝!

他沒好氣地將剩下的紙遞到秦厲面前:“陛下快寫。”

秦厲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懷裏扯了扯,眨了眨眼看著他,唇邊帶著痞笑:“朕寫的這般辛苦,謝大人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謝臨川緩緩勾起一絲淺笑,在秦厲充滿期待目光下,湊近他,在他眼角邊輕輕落下一吻。

這個輕如羽毛的吻仿佛蜻蜓點水,卻正好點在秦厲心尖上,怦然一顫。

不等秦厲咧開嘴回吻他,卻聽謝臨川低沈沈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忘了告訴陛下,陛下頭頂上小草,微臣畫的時候,也是如陛下那般想的。”

秦厲懵了一下,突然會過意來,臉色一黑又一紅。

好個謝臨川!比他還不要臉!

扔下筆就要去抓他,卻忘了頭發還被綁在椅子上,嗷地一聲又栽了回去。

謝臨川垂眼看他,狹長的雙眼慢慢彎起兩條細紋:“呵。”

※※※

震驚朝野的三件大案,秦厲著重處理了謝臨川重點核查的滅門冤案。

原刑部尚書吳錦隆抄家下獄,府中抄出現銀、金餅金條、珠寶首飾等超過兩百萬兩,更有珍寶字畫、田契商契房產,總價值不計其數,甚至堪比舊朝一年多的財政收入。

謝臨川看著抄家統計咂舌不已,難怪都說皇帝來錢最快是抄家呢,這一下充公,收獲直接比百萬兩國債還多出來一倍。

只可惜這種事在目前的朝廷,可一不可二,只能作為一次震懾,讓眾臣們明白龍椅上真真正正換了一個不好糊弄的主了。

以後但凡還想像前朝那樣欺上瞞下、蠅營狗茍,別怪新君翻臉無情。

至於其他兩件案子,既然沒有鬧出人命,謝臨川也沒有做的太絕,只處置禍首,暫不牽連他人。

戶部尚書崔靜又是捐錢又是買國債,出了大筆銀錢,勉強保下了身家性命,只是戶部尚書肯定是做不下去了,老老實實準備提前退休。

自從皇帝在朝堂上公然提出向京城官紳富戶借賑濟災銀之事,沒過幾天,此事就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成了百姓們茶餘飯後最常說起的消息。

“沒想到咱們這位陛下還能這般放得下臉面,向百官借銀子?還願意出利息錢?”

“聽說一萬兩銀子就能買下一張聖上親筆簽名蓋印的債券,額……是叫債券來著吧?”

“一萬兩也不是個小數目啊!”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據說朝中有人搶到一張債券,回去私底下偷偷轉賣,一萬兩生生賣出了五萬兩!”

“嗨,對咱這種平頭老百姓當然是一輩子沒見過的錢,京城可是天子腳下,別說花一萬兩就能當上皇帝的債主,就是花十萬兩買副禦筆親簽回去,裱起來放在家裏,都能當傳家寶了。”

街頭巷尾熱議紛紛,難掩京城豪紳們對國債的熱情。

朝堂的官員們終究有一層保命心理作祟,但底下的土豪富戶們,多是一輩子見不到皇帝一面,對天子有著難以想象的敬畏和向往。

為了拿到一張皇帝親筆的借據,到處都是托關系托人情的豪紳,黑市上但凡流出一張借據,無不被炒到天價,被稱為“禦筆錢”。

光聽名字就吉利得很,也不圖那點利息,只為拿回家炫耀和傳家,沾一沾這天大的福氣。

城外,流民營。

粥棚外,辛苦幹了一天體力活的難民正排著長隊,等待領取食物。

太陽即將落山,將消未消的暑氣混合著粥香飄散在空氣裏,人群依然熙攘,在巡防營軍官的巡視下勉強能保持秩序。

距上次秦厲發布一百萬兩賑濟銀國債,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粥棚的規模比之前擴大了兩倍有餘,供給難民暫居的營棚連綿成片,巨大的素白帆布蓋在營棚頂上,用尖削的木頭樁子牢牢釘入地裏,勉強為眾人提供了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帳篷。

借由這次以工代賑的賑濟,京城外因戰火被破壞的城墻重新修葺了一番。

謝臨川特地命匠人打造了好幾套滑輪吊軌,用來運送重石,又從難民中招募了一批人,專門重修京城外的馳道。

賑濟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難民已經一日少過一日,大部分人靠做工和朝堂發放的賑濟銀,攢夠了回鄉的幹糧和盤纏,啟程返鄉。

管理難民原不應該是他廷尉府的職責,但這次處理官員貪腐案件,以及燒毀百官秘錄、頒布國債等一系列的手段,都由他提出和幕後操辦。

而其他官員生怕這幾樁大案波及到自己,唯恐避之不及,難民最後的安置收尾工作也理所當然地落到了謝臨川頭上。

為了讓他便於安置流民,秦厲甚至力排眾議,將京城巡防營一並調撥給他轄制,這一點倒是有前朝先例可循,只不過當時的廷尉府權力極大,還有拱衛內廷安全的職責,能坐上這個位置的,無一不是當朝大權臣。

得知此事,丞相言玉跟秦厲發生了好大一通爭執。

“陛下,謝大人身上疑點重重,言語不盡不實,又是前朝降臣,跟順王多有牽扯,陛下怎能把巡防營交給他管轄?萬一他起了反心,後果不堪設想!”

秦厲端坐在禦書房的椅中,不以為然:“若是朝中有哪個大臣有他一半能耐,站出來跟朕保證能解決這許多事,朕一樣給他!”

言玉一楞:“這……”

秦厲長身而起:“朝中文武百官,有多少降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登基這麽久起來,誰立下的功勞最大,誰有本事,誰屍位素餐,朕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要他辦事,何苦防這防那?縱是驢子也要給甜頭呢,何況是人。”

“歷朝歷代,皇帝收攏降將,甚至不剝奪兵權,許其繼續領兵的都數不勝數,不過區區一個巡防營,方便處置難民罷了,丞相何苦如此針對謝臨川呢?”

秦厲皺起眉頭,目露慍色:“再說,朕招降他不就是看中他,他在前朝老皇帝那裏被多番猜忌差點冤死,不就是因為那老皇帝昏庸無能。”

“若是朕也猜忌而不用,豈非跟那昏懦之輩一樣?謝臨川又憑什麽真心效忠於朕?”

言玉無奈搖頭:“謝大人確實能力超群,陛下海量,知人善任,既然如此信任他,臣也無話可說。”

他暗暗嘆氣,那些降將可不會躺在皇帝枕邊吹枕頭風,也沒有一個當過前朝皇帝的老相好,當然無所謂!

這 陛下說的頭頭是道,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

想到這裏,言玉又忍不住嘆口氣,希望謝臨川是真心投效陛下的。

就在這時,李三寶匆匆來報:“啟稟陛下,城外傳來消息,流民營突然走水,似乎是有細作藏在流民中蓄意點火制造混亂……”

秦厲臉色一變,沈聲問:“謝臨川呢?”

李三寶擦了把冷汗,吞了口唾沫道:“謝大人他……他還在那裏。”

秦厲目光有如風雨欲來,驟然一沈,推開李三寶大步流星離開了禦書房。

當他騎著那匹羌柔上貢的汗血寶馬,急匆匆帶人趕到城外流民營地時,民棚的火勢正是最猛烈的時候。

天色已經全黑,木質結構的簡易棚子即便已經做了防火措施,在幹燥的夏日仍是十分易燃,無數的人群正提著水桶,趕急趕慌地救火。

秦厲翻身下馬,震怒的瞳孔倒映著火光,四處都找不見謝臨川。

“謝臨川!謝臨川——”

直到突然聽見有人高喊了一聲:“快救火!謝大人還在裏面!”

秦厲呼吸一窒,瞳孔驀然緊縮,一把拎過那人衣襟:“你說誰在裏面?”

那人見了一頭銀發,滿身戾氣的皇帝,嚇得話都說不利索:“我是說,謝、謝大人——”

秦厲舍下他,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水桶,二話不說兜頭澆在自己身上,邁開長腿就要往正在起火的棚子裏鉆。

李三寶和聶冬險些嚇得魂飛魄散,兩人一邊一個牢牢捉住秦厲的兩只手,死活抱著不放。

“陛下,末將已經派人去找謝大人,很快就會找到的!陛下龍體萬金之軀,切不可呆在這裏!”

秦厲臉上的神情如同暴風雨的夜,一邊低吼一邊奮力將二人甩開:“放開!萬一他在裏面怎麽辦?!”

更多侍衛齊刷刷攔在他身前,手腳並用抱著他的腿,死命將秦厲往外推,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他涉險。

直到救火的軍官背出一個穿著湛藍官袍的男子,那人已然陷入昏迷,面目被濃煙熏得一片漆黑,幾乎分辨不出樣貌,但身形卻極像謝臨川。

秦厲看到他剎那,表情有瞬間的扭曲和猙獰。

砰砰砰——心臟在狂跳,跳動的聲音幾乎壓過了周遭一切的雜音。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反而越發窒息,他用力將身上拉著他的人一個個推開,大步朝那人走過去。

在半步之遙時,突兀停下,秦厲僵硬地擡起手,想要扳過那人的肩膀仔細看對方的臉,腦海仿佛一片空白,伸過去的手卻僵在半空不敢觸碰。

萬一真的是……

秦厲喉結微微一顫,竭力伸出手。

一聲熟悉的嗓音突然自身後響起:“陛下,你怎麽在這裏?!”

秦厲猝不及防,驀然回身,謝臨川身上披著一件半濕的披風,手裏拎著水桶,神情驚愕地看著他。

“你……”秦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顆心落地砸出沈重的悶響。

他大步走到謝臨川跟前,目光閃爍含怒,臉色陰沈至極。

謝臨川看他表情就知道秦厲又生氣了,還沒想好該如何安撫,秦厲忽然上前用力摟住了他的腰,粗熱的鼻息和臉一道埋進他肩窩。

謝臨川一楞,秦厲這個噴火龍這次竟然忍住了,沒有發火?

秦厲雙臂緊緊抱著他,嘶啞而含糊地說了句什麽。

他的聲音極低,快得幾乎聽不清,謝臨川還是捕捉到了。

他說,不要丟下他一個人。

謝臨川驀然一怔,忽然不可抑制地想起前世臨死前,他最後看見的那雙赤紅的、近乎瘋狂的眼睛。

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已經丟下過他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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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秦: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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