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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活捉殺豬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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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活捉殺豬小隊

隨元青的馬車碾過城郊晨霧,車轍裏還沾著樊家殺豬鋪的塵土與血腥。他靠在車廂壁上,指尖摩挲著那枚“大哥齊旻”留下的青玉簪,眼底的瘋戾還未完全褪去,卻多了幾分玩味的沈冷。

方才樊長玉護著樊長寧的模樣,謝征擋在她身前的姿態,還有那兩個孩子瑟瑟發抖的樣子,像一幅刺目的畫,刻在他腦海裏。他不殺樊長玉,不是心軟,是要留著她,讓她親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一切被撕碎——這才是覆仇最痛快的方式。

“世子,回府了。”墨塵的聲音在車外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隨元青掀開車簾,長信王府的朱紅大門映入眼簾。他剛踏入前院,便見心腹侍衛快步走來,神色凝重:“世子,金爺四兄弟已經押回暗牢,按您吩咐,留著性命,沒動根基。”

隨元青眉梢微挑,語氣淡漠:“很好。讓暗牢的人‘好好照看’,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留著給樊長玉看場好戲。”

“是。”侍衛躬身退下。

隨元青腳步一轉,朝著西跨院走去。他此刻不想見任何人,只想先去看看那個安安靜靜、不會給他添半點麻煩的姑娘。

西跨院的暖閣裏,阿玉正坐在窗邊,手裏捏著半幅繡了一半的青竹帕子。聽到腳步聲,她立刻起身,垂首屈膝,姿態恭順得像株被壓彎的菟絲:“世子回來了。”

她不問他身上的血腥味,不問他去了哪裏,只安安靜靜站著,等著他吩咐。

隨元青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眼底的戾氣莫名淡了幾分。他想起樊長寧蜷縮在墻角喘息的模樣,想起俞寶兒護在妹妹身前的倔強,忽然覺得眼前這姑娘的順從,格外省心。

“今日府裏要審江湖人,你待在暖閣裏,不準出門,不準與任何人說話。”隨元青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奴婢記住了。”阿玉立刻應聲,頭垂得更低,“奴婢會乖乖待著,絕不惹麻煩。”

她知道,隨元青的世界裏藏著太多刀光劍影,她只要縮在這方寸暖閣裏,做他最聽話的附屬品,就能活下去。

隨元青沒再多言,轉身去了暗牢。

暗牢裏潮濕陰冷,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金爺四兄弟被鐵鏈鎖在石柱上,滿身是傷,卻依舊咬著牙不肯求饒。

看到隨元青進來,滿倉怒目圓睜,嘶吼道:“隨元青!你這個瘋子!有種殺了老子!”

隨元青站在牢門前,指尖敲著鐵欄,唇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留著你,等樊長玉來求我時,讓她親眼看著你們一個個死在她面前。”

金爺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冷聲道:“樊娘子不會來求你的!她會帶著人殺進來,把你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隨元青嗤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她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還想殺我?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刀快,還是我的人多。”

他看向墨塵:“告訴樊長玉,這群賤民我手裏。想要他們活命,就自己單獨來長信王府,跪在我面前,求我饒了他們。”

“是。”墨塵應聲,轉身去傳信。

隨元青最後看了一眼四兄弟,轉身離開暗牢。他不急著殺他們,也不急著找樊長玉算賬,他要慢慢熬,熬到樊長玉崩潰,熬到她放下所有驕傲,跪在他面前求饒。

與此同時,樊家殺豬鋪。

樊長玉的傷口已經被俞淺淺處理好,樊長寧也服了藥,靠在俞寶兒懷裏睡著了。謝征坐在石桌旁,看著桌上的河道圖紙,神色凝重。

“隨元青抓了金爺四兄弟,是想引我上鉤。”樊長玉坐在他對面,聲音沙啞,眼底滿是恨意,“他知道我重情義,一定會去救他們。”

謝征擡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溫柔卻堅定:“別沖動。隨元青設的是死局,你去了,只會把自己和長寧都搭進去。陶太傅已經答應,會在陛下面前為你說話,說你是挖河道的左衛軍營的,與西固巷之事無關。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穩住河道,找到當年別莊大火的證據,再想辦法救他們出來。”

樊長玉沈默片刻,擡頭看向他:“言正,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後。隨元青的瘋戾,你也看到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她想起魏宣是長信王的養子,魏祁林是家將入贅,這些人或許知道當年的內情,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她雖是殺豬娘子,卻也有自己的骨氣,絕不會任由隨元青拿捏。

謝征看著她英氣的眉眼,心頭微動,伸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我陪你一起。不管是找證據,還是對付隨元青,我都在。”

就在這時,俞淺淺端著藥走進來,神色慌張:“長玉、妹夫,長信王府的人來了,帶了隨元青的口信!”

樊長玉猛地起身:“說什麽?”

“隨元青說,金爺四兄弟在他手裏,想要他們活命,就帶著樊長寧去長信王府,跪在他面前求饒。”俞淺淺聲音發顫,“他還說,若是不去,就每天殺一個,直到你低頭為止。”

樊長玉眼底的恨意瞬間爆發,握緊了拳頭:“隨元青!你真要趕盡殺絕!”

“別沖動。”謝征拉住她,語氣冷靜,“隨元青這是在逼你。我們不能上當。我已經派人去打探消息,總會找到救金爺他們的辦法。”

樊長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謝征說得對,沖動只會讓事情更糟。

“好。”她點頭,看向謝征,“我聽你的。一定要就出金爺他們。”

俞寶兒抱著樊長寧,小臉上滿是擔憂:“長玉姨,我們會沒事的對不對?”

樊長玉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會的,我們都會沒事的。”

她看向窗外,京城的方向,眼底滿是堅定。

隨元青,你屠我西固巷,殺我親人,擄我朋友,斷我助力,這筆賬,我一定要討回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長信王府,書房。

隨元青坐在書桌前,聽著墨塵匯報樊家的動靜。

“世子,樊長玉沒有答應來王府。”頓了一下又道,“世子,還有一件事。大公子那邊,派人來問,說想知道您近日的動向,怕您惹上麻煩。”

隨元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隨元淮是他的大哥,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唯一的底線。

“告訴大哥,”隨元青語氣沈冷,“我沒事,讓他安心養病,別管這些事。等我處理完樊長玉,就去別院看他。”

“是。”

墨塵退下後,書房裏只剩隨元青一人。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眼底的瘋意漸漸被思念取代。

大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這天下遲早是你我二人的。

他想起西跨院的阿玉,想起她溫順的模樣,忽然覺得,或許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也不錯。

至少,在這滿是算計與殺戮的世界裏,還有一個人,會安安靜靜等他歸來,會乖乖聽他的話,不會背叛他,不會利用他。

隨元青轉身,朝著西跨院走去。

暖閣裏,阿玉還坐在窗邊,手裏的繡帕已經繡完了。看到他進來,她立刻起身,垂首行禮:“世子。”

隨元青看著她,忽然開口:“過來。”

阿玉楞了一下,連忙走上前,站在他面前,垂著睫,不敢看他。

隨元青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與他平日裏狠戾的模樣判若兩人。

“以後,就待在我身邊。”他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哪裏都不要去,誰都不要信。”

阿玉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輕輕點頭,聲音細弱卻堅定:“是,奴婢聽世子的。奴婢一輩子都待在世子身邊,絕不離開。”

她知道,自己無依無靠,身處亂世,終於找到了最牢固的依附。

隨元青看著她溫順的模樣,眼底的瘋意漸漸散去,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他的覆仇之路,還很長。

但至少,從今夜開始,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窗外的月色溫柔,灑進暖閣,落在兩人身上,將這滿是戾氣的王府,暈出一絲難得的溫情。

而林安另一端,樊長玉與謝征還在燈下商議著對策,金爺四兄弟在暗牢裏忍受著折磨,隨元青不懷好意,朝堂之中魏嚴只手遮天……

大胤的江湖與朝堂,早已暗流湧動。

隨元青的刀,已經指向了謝征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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