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姐姐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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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姐姐生病了
回程的路上，姜燼言終於放過了那首循環播放的老歌，換了個流行歌單，音樂輕快，他跟著哼，偶爾還要點評兩句路況。
後座，姜時願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夕陽將天邊染成漸變的橙紫，城市的燈光開始一盞盞亮起來。
她今天確實很開心，那種開心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為了安慰誰，是真實，純粹，沒有任何負擔的開心。
她甚至忘了計算，這樣的開心還能有幾次。
江浸月坐在她旁邊，目光偶爾落在她側臉上。她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休息。她的呼吸很輕，長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想起了她說的那句話，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覺得活著真好。
他忽然很想問她：如果人生是一條賽道，你已經沖過了那麽多孤獨的彎道，在終點線前，能不能讓我陪你跑完最後一程？
但他沒有問，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在心裏許了一個願。
希望今天這樣的好，還能有很久很久。
……
夜幕降臨，車駛入梧桐苑的地下車庫。
姜燼言把車停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姐，今天太爽了！下次我們再去好不好！”
姜時願睜開眼，輕輕“嗯”了一聲。
得到許可，姜燼言暗爽片刻，隨後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不過今天唯一的缺點就是那個比賽取消了，說是設備出現了一些故障，這下沒有可以去北淮市看比賽的門票了，有點可惜。”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浸月看了一眼姜時願，又看了一眼姜燼言，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三人一起乘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走廊裏燈光柔和。
江浸月先走到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卻遲遲沒有開門。
姜時願和姜燼言也到了門口，姜燼言已經推門進去了，姜時願站在門口，回頭看他。
“晚安。”她說。
“晚安。”他回。
她剛要轉身，他又叫住她：“姜醫生。”
她停住。
“今天你說的話。”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謝謝你能告訴我。”
姜時願沈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也謝謝你。”她說。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在身後合上，走廊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江浸月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笑了一下。
今天確實很好。
而門內，姜時願靠在冰涼的門板上，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胸口那股隱隱的悶痛又開始浮現，是熟悉的，被陽光暫時掩蓋卻從未消失的疼痛。
她睜開眼，走向廚房，打開那個恒溫杯墊上的白瓷杯，倒了一杯溫水。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低頭看著杯子，想著今天的一切，陽光，咖啡，賽車樂園，姜燼言的笑臉，還有他說的那句今天也很好。
活著，有時候確實是很好的，哪怕只是偶爾。
她把杯子放回杯墊上，走進臥室，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那盒藥，倒出兩粒，咽下。
藥味的苦澀在舌尖化開，沖淡了那些溫存的餘韻。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今天確實很好。
但明天呢？
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隱約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屬於跨年夜的餘韻。
她閉上眼，讓黑暗將自己包裹。
……
又是一個美好的清晨，姜時願帶著無框眼鏡一如往常的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看書，姜燼言在沙發上躺著，翹著二郎腿與朋友打游戲。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姜燼言和姜時願同事下意識看了眼時間，隨後姜燼言與朋友說了一聲，便退出游戲，起身像玄關走去。
先是看了一眼貓眼，發現是鄰居江浸月，姜燼言把門一開，詢問：“江哥？是有什麽事嗎？”
“我……”
江浸月剛要張口說話，就看到姜燼言身後慢慢走過來的姜時願，對視兩秒，姜時願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肉眼可見的，江浸月表情更舒展放松了些，在姜燼言後知後覺感受到什麽，咳嗽了兩聲，他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奧，嗯…沒什麽事兒。”他把手中的一個信封遞給姜燼言。
“前兩天去賽車樂園回來的時候，你不是說可惜沒獲得北淮賽車比賽的門票嗎。”
姜燼言疑惑的接過信封，很薄，打開一看，裏面好像是張門票，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瞬間擡頭看向江浸月，然後低頭快速的把門票掏出來。
“！我靠！”
燙金色門票上寫著的赫然是他心心念念好久的那個賽車比賽的地點。
“我之前不說過，那個樂園是我朋友開的嘛，我昨天一問，也是巧了，那個你之前說過的北淮的比賽，我之前有投資，只不過最近因為一些事情有些忙就給忘了，如今想起來，就要了兩張，今天剛到，信封都沒來的拆，就給你送過來了。”
姜燼言握著這張門票，手都在抖，這可是買都買不來的門票！玩賽車的都是非富即貴！且實力都不俗！而現在！比賽門票！他就這麽搞到手了？！還是SVIP！
“一共是兩張，你可以帶一個興趣相投，關系較好的朋友一起去玩玩。”看著姜燼言那什麽心情都寫在臉上興奮的神情，江浸月也被感染的揚起唇：“比賽一共是一周的時間，你和你的朋友，可以拿著這個門票，可以享受高級待遇，全程免費服務，可以放心的好好玩玩，後期還可以親自上去體驗一下。”
“還有出行的準備，剛好我的朋友陸擇卿也要回去北淮處理比賽的事情，你可以和他一起去，剛好又省了一筆路費錢。”
聽到江浸月說可以帶一個他的朋友，他拿票的手一頓，看向江浸月的眼睛，他挑了挑眉，這是嫌他礙事，想給他支走啊。
結果發現對方眼神壓根就沒落到他身上，姜燼言有一點無語，差那麽一會了？不過這也讓他想到了他還有個監護人在呢。監護人不同意，他有票也沒用。
他回頭果然看到他姐站在不遠處，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他心裏暗自心思，不是說不在意嗎，不是說只是個普通不熟悉的鄰居嗎，嘖嘖嘖。
心裏陰陽怪氣，實際上，噠噠噠的小跑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開始輕微的左右搖擺，語氣軟綿綿的撒嬌。
“姐~江哥剛剛送我了一張北淮比賽的門票。”說著把那兩張門票放到姜時願眼前晃了晃：“我可不可以去啊，姐姐~。”
“姐姐你讓我去唄，好不好呀~”
姜時願被他晃的身體差點沒站住，擡手扶了一下門框，這才穩住了身形，視線落到姜燼言的身上，語氣平淡卻充滿了無奈：“20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姜燼言註意到，她扶著門框的手指微微發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穩住，但下一秒，她已經站直，神情如常。
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姜燼言收起心思，聽到江浸月的笑聲毫不在意，又不是沒見到過無所謂，只要目的達到，臉面算什麽，所以他對著姜時願繼續用小時候那般的撒嬌耍無賴的方式。
而在門口江浸月的目光中就是一個一米八的大小夥子像是一個發育快了點的小屁孩，為了某種目的撒潑打滾，卻不讓人厭煩。
畢竟姜時願的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帶著一絲寵溺淡淡的微笑。
“既然人家都給票了，我還能說什麽，我若真不讓你去，恐怕我這段時間都沒有安寧的日子了。”
姜燼言立馬擡頭，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來，這是同意了？果然。姜時願點了點頭。
“去了之後要註意安全，賽車畢竟還是有許多的安全隱患，安全是首要。”
姜燼言一邊嗯嗯點頭，一邊拿起手機在他的兄弟三人群裏開始炫耀，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握草的表情包和詢問，心滿意足的關閉了手機，來到門口給江浸月一個大大的擁抱。
“江哥，我可太稀罕你了了！”
給江浸月抱的一楞一楞的，與姜時願再次對視，他擡起手正準備回抱，姜燼言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等你把我姐追到手，你們結婚的那天，我可以給你少添點麻煩。”
江浸月的手一頓，隨後耳朵通紅的回抱住姜燼言，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這算是給日後的自己解決了一個小麻煩。
姜時願看著門口的倆人忍不住的低頭笑笑。
……
傍晚，姜燼言在自己的房間裏哼著歌，收拾過段時間去北淮的行李，一旁靜音的手機還在不斷的亮屏，顯然是他那個兄弟群在討論比賽的事情。
原本他還苦惱帶誰去，結果其中一個兄弟說他也搞到票了，說是他叔叔的一個合作商送來的，這下他們兄弟三人在年前又可以團聚一波了。
收拾到一半，外面客廳裏好像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
他動作一頓，起身開門出去，客廳沒有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沒有任何人影，但接著月光他看到地上的一堆玻璃碎片，還有一點點血跡。
身後傳來腳步聲，看到姜時願那著掃帚出來，看到他的時候有些一楞：“打擾到你了？你先不要亂動，小心紮到，我清理一下。”
他接著月光看著姜時願好似漸漸清瘦的身影，這段時間的不斷出現的疑問越來越清晰。
有他進入姜時願房間拿東西時，看到垃圾桶裏已經空了被劃去名字的藥盒，一天比一天蒼白的臉色，偶爾的嗜睡，和一個人坐在搖椅前的發呆。
所有的東西和表現都在告訴他，他的姐姐生病了，可他這個弟弟什麽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生的什麽病，嚴不嚴重，為什麽不去醫院，為什麽不和我們說，他每天只能變著法的裝傻，不去過問。
好像只要他不問，有些東西就不會發生。
他走過去拿過姜時願手裏的掃帚：“姐，我來收拾吧，你回房間吧。”
姜時願沒有松手，而是說道：“你明天不是要趕飛機嗎，你一會兒早點休息。”
“沒事的，飛機是下午的，不及，我來吧。”姜燼言有些強硬的搶過掃帚，把姜時願拉倒一旁：“順便去清理一下傷口，我剛剛看到地上有血。”
姜時願看著姜燼言收拾的身影轉身回到了房間，房門關上的瞬間，她看了一眼姜燼言，垂下眼想著什麽。
關門聲在身後響起，姜燼言看著地上還未清理幹凈的血跡，他吐出一口氣，加快了手中動作，確定沒有遺漏的玻璃碎片後。
他收拾完玻璃，站在客廳裏，忽然註意到茶幾上放著一張紙，這是什麽？一個莫名的猜想湧上來。
他走近一看，只是一張超市小票，他松了口氣，又覺得這口氣松得可笑。他什麽都怕，怕看到不想看的，又怕什麽都看不到。
他輕輕的來到入戶門，一點點的開門在關上，走到對面的門前擡起手敲了敲。
剛敲兩下，門就從裏面打開。
“燼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江浸月看著姜燼言有些疑惑。
“江哥，我有些問題想問你，能進去說嗎？”姜燼言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聲音倒是有些沙啞，倒是跟白天與姜時願撒嬌時的少年音，聽著成熟了許多。
江浸月嗯了一聲，側過身子，示意對方進來，關門時看了一眼對面並未關緊的門。
他或許知道對方想問什麽了。
客廳，姜燼言坐在沙發上，眼神落到桌子上放的一個恒溫的黑色恒溫杯，他一下想到了姜時願床頭櫃上的杯子，走到哪拿到哪。
江浸月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他，他接過道了聲謝謝。
“你說你有問題想問我，現在可以問了。”
姜燼言喝了一口水，隨後低頭看著杯中有輕微晃動的水：“你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與我姐做的鄰居。”
“兩個月前吧。”
“兩個月啊……”姜燼言自言自語的重覆：“你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姐啊，認識多久了。”
“十月末，我那時候剛來梧桐準備參加這裏舉辦的比賽，結果出師不利，剛落地就斷了腿，送去了你姐所在的醫院，住院的第幾天，到時記不清了，你姐姐來查房，那個時候認識的。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兩個多月的時間了吧。”
“認識才兩個多月，你就對我姐動心了？不會是玩玩吧。”姜燼言擡頭看向江浸月，目光帶著一點審視。
江浸月眼神頓了下，隨後恢覆自然：“這感情的事怎麽能用時間來衡量，我對你姐的心天地可鑒，沒有一起玩意，何況……”他有些不自在的小聲嘟囔：“我和你姐要是成了，你姐還是我初戀呢。”
聲音雖小，但環境安靜，姜燼言聽了個一清二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浸月，畢竟江浸月長的不是一般詞可以描述的，竟然沒處過對象？！
他還偷摸處過兩個對象呢。
許是姜燼言的目光太過於直白，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了：“沒處過對象怎麽了！有那麽不可置信嗎！”
“沒有。”姜燼言有些想笑，但他憋住了：“就是覺得，江哥你有錢，有顏，性格也還行，一直沒處過對象有些意外。”
若是陸擇卿在場，聽到姜燼言的話，肯定要嘖嘖兩聲，然後給姜燼言講講江浸月高中時的那副臭臉，男的都嚇跑了，別說姑娘了。
江浸月不再去看姜燼言那憋笑憋的通紅的臉。
原本安靜甚至有些壓抑的氛圍，因為這一個小插曲，緩和了許多。
“江哥……”
姜燼言低沈的聲音響起，讓剛緩和的氣氛又有了往下降的趨勢。
“你跟我說實話。”
“我姐是不是得了什麽不能治療的病。”
江浸月沒有說話。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鐘表走動的聲音。
姜燼言盯著他，等一個答案。
江浸月垂下眼，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水杯，他的手很穩，但杯中的水，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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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確實很開心，那種開心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為了安慰誰，是真實，純粹，沒有任何負擔的開心。
她甚至忘了計算，這樣的開心還能有幾次。
江浸月坐在她旁邊，目光偶爾落在她側臉上。她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休息。她的呼吸很輕，長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想起了她說的那句話，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覺得活著真好。
他忽然很想問她：如果人生是一條賽道，你已經沖過了那麽多孤獨的彎道，在終點線前，能不能讓我陪你跑完最後一程？
但他沒有問，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在心裏許了一個願。
希望今天這樣的好，還能有很久很久。
……
夜幕降臨，車駛入梧桐苑的地下車庫。
姜燼言把車停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姐，今天太爽了！下次我們再去好不好！”
姜時願睜開眼，輕輕“嗯”了一聲。
得到許可，姜燼言暗爽片刻，隨後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不過今天唯一的缺點就是那個比賽取消了，說是設備出現了一些故障，這下沒有可以去北淮市看比賽的門票了，有點可惜。”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浸月看了一眼姜時願，又看了一眼姜燼言，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三人一起乘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走廊裏燈光柔和。
江浸月先走到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卻遲遲沒有開門。
姜時願和姜燼言也到了門口，姜燼言已經推門進去了，姜時願站在門口，回頭看他。
“晚安。”她說。
“晚安。”他回。
她剛要轉身，他又叫住她：“姜醫生。”
她停住。
“今天你說的話。”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謝謝你能告訴我。”
姜時願沈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也謝謝你。”她說。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在身後合上，走廊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江浸月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笑了一下。
今天確實很好。
而門內，姜時願靠在冰涼的門板上，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胸口那股隱隱的悶痛又開始浮現，是熟悉的，被陽光暫時掩蓋卻從未消失的疼痛。
她睜開眼，走向廚房，打開那個恒溫杯墊上的白瓷杯，倒了一杯溫水。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低頭看著杯子，想著今天的一切，陽光，咖啡，賽車樂園，姜燼言的笑臉，還有他說的那句今天也很好。
活著，有時候確實是很好的，哪怕只是偶爾。
她把杯子放回杯墊上，走進臥室，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那盒藥，倒出兩粒，咽下。
藥味的苦澀在舌尖化開，沖淡了那些溫存的餘韻。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今天確實很好。
但明天呢？
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隱約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屬於跨年夜的餘韻。
她閉上眼，讓黑暗將自己包裹。
……
又是一個美好的清晨，姜時願帶著無框眼鏡一如往常的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看書，姜燼言在沙發上躺著，翹著二郎腿與朋友打游戲。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姜燼言和姜時願同事下意識看了眼時間，隨後姜燼言與朋友說了一聲，便退出游戲，起身像玄關走去。
先是看了一眼貓眼，發現是鄰居江浸月，姜燼言把門一開，詢問：“江哥？是有什麽事嗎？”
“我……”
江浸月剛要張口說話，就看到姜燼言身後慢慢走過來的姜時願，對視兩秒，姜時願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肉眼可見的，江浸月表情更舒展放松了些，在姜燼言後知後覺感受到什麽，咳嗽了兩聲，他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奧，嗯…沒什麽事兒。”他把手中的一個信封遞給姜燼言。
“前兩天去賽車樂園回來的時候，你不是說可惜沒獲得北淮賽車比賽的門票嗎。”
姜燼言疑惑的接過信封，很薄，打開一看，裏面好像是張門票，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瞬間擡頭看向江浸月，然後低頭快速的把門票掏出來。
“！我靠！”
燙金色門票上寫著的赫然是他心心念念好久的那個賽車比賽的地點。
“我之前不說過，那個樂園是我朋友開的嘛，我昨天一問，也是巧了，那個你之前說過的北淮的比賽，我之前有投資，只不過最近因為一些事情有些忙就給忘了，如今想起來，就要了兩張，今天剛到，信封都沒來的拆，就給你送過來了。”
姜燼言握著這張門票，手都在抖，這可是買都買不來的門票！玩賽車的都是非富即貴！且實力都不俗！而現在！比賽門票！他就這麽搞到手了？！還是SVIP！
“一共是兩張，你可以帶一個興趣相投，關系較好的朋友一起去玩玩。”看著姜燼言那什麽心情都寫在臉上興奮的神情，江浸月也被感染的揚起唇：“比賽一共是一周的時間，你和你的朋友，可以拿著這個門票，可以享受高級待遇，全程免費服務，可以放心的好好玩玩，後期還可以親自上去體驗一下。”
“還有出行的準備，剛好我的朋友陸擇卿也要回去北淮處理比賽的事情，你可以和他一起去，剛好又省了一筆路費錢。”
聽到江浸月說可以帶一個他的朋友，他拿票的手一頓，看向江浸月的眼睛，他挑了挑眉，這是嫌他礙事，想給他支走啊。
結果發現對方眼神壓根就沒落到他身上，姜燼言有一點無語，差那麽一會了？不過這也讓他想到了他還有個監護人在呢。監護人不同意，他有票也沒用。
他回頭果然看到他姐站在不遠處，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他心裏暗自心思，不是說不在意嗎，不是說只是個普通不熟悉的鄰居嗎，嘖嘖嘖。
心裏陰陽怪氣，實際上，噠噠噠的小跑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開始輕微的左右搖擺，語氣軟綿綿的撒嬌。
“姐~江哥剛剛送我了一張北淮比賽的門票。”說著把那兩張門票放到姜時願眼前晃了晃：“我可不可以去啊，姐姐~。”
“姐姐你讓我去唄，好不好呀~”
姜時願被他晃的身體差點沒站住，擡手扶了一下門框，這才穩住了身形，視線落到姜燼言的身上，語氣平淡卻充滿了無奈：“20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姜燼言註意到，她扶著門框的手指微微發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穩住，但下一秒，她已經站直，神情如常。
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姜燼言收起心思，聽到江浸月的笑聲毫不在意，又不是沒見到過無所謂，只要目的達到，臉面算什麽，所以他對著姜時願繼續用小時候那般的撒嬌耍無賴的方式。
而在門口江浸月的目光中就是一個一米八的大小夥子像是一個發育快了點的小屁孩，為了某種目的撒潑打滾，卻不讓人厭煩。
畢竟姜時願的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帶著一絲寵溺淡淡的微笑。
“既然人家都給票了，我還能說什麽，我若真不讓你去，恐怕我這段時間都沒有安寧的日子了。”
姜燼言立馬擡頭，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來，這是同意了？果然。姜時願點了點頭。
“去了之後要註意安全，賽車畢竟還是有許多的安全隱患，安全是首要。”
姜燼言一邊嗯嗯點頭，一邊拿起手機在他的兄弟三人群裏開始炫耀，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握草的表情包和詢問，心滿意足的關閉了手機，來到門口給江浸月一個大大的擁抱。
“江哥，我可太稀罕你了了！”
給江浸月抱的一楞一楞的，與姜時願再次對視，他擡起手正準備回抱，姜燼言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等你把我姐追到手，你們結婚的那天，我可以給你少添點麻煩。”
江浸月的手一頓，隨後耳朵通紅的回抱住姜燼言，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這算是給日後的自己解決了一個小麻煩。
姜時願看著門口的倆人忍不住的低頭笑笑。
……
傍晚，姜燼言在自己的房間裏哼著歌，收拾過段時間去北淮的行李，一旁靜音的手機還在不斷的亮屏，顯然是他那個兄弟群在討論比賽的事情。
原本他還苦惱帶誰去，結果其中一個兄弟說他也搞到票了，說是他叔叔的一個合作商送來的，這下他們兄弟三人在年前又可以團聚一波了。
收拾到一半，外面客廳裏好像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
他動作一頓，起身開門出去，客廳沒有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沒有任何人影，但接著月光他看到地上的一堆玻璃碎片，還有一點點血跡。
身後傳來腳步聲，看到姜時願那著掃帚出來，看到他的時候有些一楞：“打擾到你了？你先不要亂動，小心紮到，我清理一下。”
他接著月光看著姜時願好似漸漸清瘦的身影，這段時間的不斷出現的疑問越來越清晰。
有他進入姜時願房間拿東西時，看到垃圾桶裏已經空了被劃去名字的藥盒，一天比一天蒼白的臉色，偶爾的嗜睡，和一個人坐在搖椅前的發呆。
所有的東西和表現都在告訴他，他的姐姐生病了，可他這個弟弟什麽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生的什麽病，嚴不嚴重，為什麽不去醫院，為什麽不和我們說，他每天只能變著法的裝傻，不去過問。
好像只要他不問，有些東西就不會發生。
他走過去拿過姜時願手裏的掃帚：“姐，我來收拾吧，你回房間吧。”
姜時願沒有松手，而是說道：“你明天不是要趕飛機嗎，你一會兒早點休息。”
“沒事的，飛機是下午的，不及，我來吧。”姜燼言有些強硬的搶過掃帚，把姜時願拉倒一旁：“順便去清理一下傷口，我剛剛看到地上有血。”
姜時願看著姜燼言收拾的身影轉身回到了房間，房門關上的瞬間，她看了一眼姜燼言，垂下眼想著什麽。
關門聲在身後響起，姜燼言看著地上還未清理幹凈的血跡，他吐出一口氣，加快了手中動作，確定沒有遺漏的玻璃碎片後。
他收拾完玻璃，站在客廳裏，忽然註意到茶幾上放著一張紙，這是什麽？一個莫名的猜想湧上來。
他走近一看，只是一張超市小票，他松了口氣，又覺得這口氣松得可笑。他什麽都怕，怕看到不想看的，又怕什麽都看不到。
他輕輕的來到入戶門，一點點的開門在關上，走到對面的門前擡起手敲了敲。
剛敲兩下，門就從裏面打開。
“燼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江浸月看著姜燼言有些疑惑。
“江哥，我有些問題想問你，能進去說嗎？”姜燼言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聲音倒是有些沙啞，倒是跟白天與姜時願撒嬌時的少年音，聽著成熟了許多。
江浸月嗯了一聲，側過身子，示意對方進來，關門時看了一眼對面並未關緊的門。
他或許知道對方想問什麽了。
客廳，姜燼言坐在沙發上，眼神落到桌子上放的一個恒溫的黑色恒溫杯，他一下想到了姜時願床頭櫃上的杯子，走到哪拿到哪。
江浸月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他，他接過道了聲謝謝。
“你說你有問題想問我，現在可以問了。”
姜燼言喝了一口水，隨後低頭看著杯中有輕微晃動的水：“你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與我姐做的鄰居。”
“兩個月前吧。”
“兩個月啊……”姜燼言自言自語的重覆：“你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姐啊，認識多久了。”
“十月末，我那時候剛來梧桐準備參加這裏舉辦的比賽，結果出師不利，剛落地就斷了腿，送去了你姐所在的醫院，住院的第幾天，到時記不清了，你姐姐來查房，那個時候認識的。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兩個多月的時間了吧。”
“認識才兩個多月，你就對我姐動心了？不會是玩玩吧。”姜燼言擡頭看向江浸月，目光帶著一點審視。
江浸月眼神頓了下，隨後恢覆自然：“這感情的事怎麽能用時間來衡量，我對你姐的心天地可鑒，沒有一起玩意，何況……”他有些不自在的小聲嘟囔：“我和你姐要是成了，你姐還是我初戀呢。”
聲音雖小，但環境安靜，姜燼言聽了個一清二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浸月，畢竟江浸月長的不是一般詞可以描述的，竟然沒處過對象？！
他還偷摸處過兩個對象呢。
許是姜燼言的目光太過於直白，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了：“沒處過對象怎麽了！有那麽不可置信嗎！”
“沒有。”姜燼言有些想笑，但他憋住了：“就是覺得，江哥你有錢，有顏，性格也還行，一直沒處過對象有些意外。”
若是陸擇卿在場，聽到姜燼言的話，肯定要嘖嘖兩聲，然後給姜燼言講講江浸月高中時的那副臭臉，男的都嚇跑了，別說姑娘了。
江浸月不再去看姜燼言那憋笑憋的通紅的臉。
原本安靜甚至有些壓抑的氛圍，因為這一個小插曲，緩和了許多。
“江哥……”
姜燼言低沈的聲音響起，讓剛緩和的氣氛又有了往下降的趨勢。
“你跟我說實話。”
“我姐是不是得了什麽不能治療的病。”
江浸月沒有說話。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鐘表走動的聲音。
姜燼言盯著他，等一個答案。
江浸月垂下眼，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水杯，他的手很穩，但杯中的水，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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