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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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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哎呀,真的是,就兩個人而已,要吃這麽多!”劉確拎著一兜子吃的著急忙慌的走進醫院大門,來到電梯旁按了一下8就開始等待,順便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甩甩手,簡單休息了會兒。

拿出手機回覆一下那個催促他的祖宗,回覆完信息電梯也開了,但是在此時他聽到旁邊兩個護士的閑聊,出於內心好奇和極強的八卦心理,他看了下電梯,嗯,嗯?怎麽還上去了?

戴眼鏡的護士:“你剛回來,你可能不知道,前段時間,咱們姜醫生剛做完一場手術,出來後,突然間就開始大口吐血,然後就這麽直挺挺的暈了,當時給身邊人嚇得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白衣護士皺眉:“那姜醫生現在怎麽樣了?”

戴眼鏡的護士:“不清楚,不過我今天我看到姜醫生,好像除了臉色白了點,好像沒什麽太大的情況,不過當時那場景還有出血量,嘖,估計是挺嚴重的。”

白衣護士疑惑:“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戴眼鏡護士無語:“廢話,我清理的後續_''。”

白衣護士:“哦。”

戴眼鏡護士:“不過,我聽說,姜醫生好像要辭職了。”

白衣護士:“!病情這麽嚴重嗎?!”

等聽完這個小插曲,電梯門剛好打開,劉確拎著吃的走進電梯,看著不斷上升的數字,他腦子裏還想著那兩個護士的聊天,暗自感慨了一下,醫生這玩應沒有點毅力還真不好當,生病都得挺著。

叮~

劉確拎著一堆,來到809的病房門口,用胳膊肘把門打開,也沒看清屋裏都有誰,直接大喊道:“兩位少爺,吃飯了!”

一轉身,只見屋裏站著一個很漂亮的醫生,一看就是他江哥會喜歡的類型,而他口中的江哥,耳朵通紅的瞪了一眼自己,而江哥的朋友…跟生蛆了似的,一個勁咕蛹。

劉確精準的從江浸月的眼睛裏看出了扣工資,三個字,他剛準備走,就聽見那個女醫生說話了。

“你是他的助理嗎?”

劉確看了一眼江浸月,後者給了他一個眼神:“我是。”目光在看向姜時願時,下意識地將眼前這位蒼白瘦弱的醫生,與剛才聽到的傳聞產生一剎那的聯想,眼神中流露出短暫的困惑或驚訝。

姜時願並未察覺到對方的異樣,而是看著對方手中拎的飯,包裝上面印著名字,她知道這個飯店,很火,很好吃,同樣也很貴,但是……

“病人在恢覆期,需要飲食清淡,他家的口味稍重,所以,下次給他買點清淡些的飯。”

劉確一個勁兒的點頭:“是是是,醫生,我知道了。”

姜時願點點頭,然後扭頭看向‘乖巧’的江浸月:“你先吃飯。待會兒我讓其他醫生給你重新打下石膏。”說完轉身就走。

江浸月見狀立馬開口挽留:“姜醫生,要一起吃個飯嗎,他家味道很不錯。”

姜時願動作一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還要去看下一個病人。”

說完,也不等對方再開口,姜時願已經推門離開。

病房內,陸擇卿一直盯著江浸月,手裏搓胳膊的動作不斷重覆,劉確拎著飯,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卿兒…”

陸擇卿一激靈:“啊?”

江浸月還一直盯著門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剛剛姜時願轉身離開時,白大褂的衣角從他床邊劃過,帶起一陣極淡的消毒水味。江浸月忽然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聞過最好聞的味道。

陸擇卿聳聳肩膀:……忽然感覺自己身上越來越癢了是怎麽回事?該搓澡了?

*

姜時願離開病房,去了一樓的另外一個807病房,裏面住著是之前自己搶救過來的小女孩,前段時間說要去看看,結果……因為一些事情,沒去,今天既然來了,正好看看。

還未開門,就隱隱約約從裏面傳來兩個人的對話,似乎是某個小孩子不想吃藥,在跟她的媽媽撒嬌。她便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媽媽,綿綿可不可以不吃這個不,它好苦,綿綿不喜歡吃。”

“不可以,你姜阿姨說過了,只有吃藥才會好得快。才可以盡快出院。”

“而且,你不是答應你姜阿姨要好好吃藥,養好身體的嗎?你可是跟你姜阿姨拉過勾勾的,綿綿難道是要當個說話不算數的孩子了嗎?那這樣的話,你姜阿姨可不會喜歡你了。”

許久……姜時願聽到裏面傳來一道極其不情願,帶著點視死如歸的聲音。

“好叭,綿綿吃藥…”

“綿綿把藥吃了,姜阿姨今天會來看我嗎?”

“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姜阿姨了。”

姜時願搖頭失笑,擡手推開門,那個不願意吃藥跟媽媽撒嬌,叫綿綿的小女孩,此時一只手裏拿著自己的粉色水壺,一只手裏有幾個黑色的小藥丸,頭上纏著一個厚厚的紗布。

小女孩面前坐著女人,是她的媽媽,此時正一臉無奈和溫柔的看著小女孩。

聽到門開的聲音,倆人在看到姜時願進來時,原本皺著臉的小女孩立馬綻開笑臉,聲音甜甜的喊道:“姜阿姨~你是來看綿綿的嗎!”

姜時願看著小女孩,口罩下的嘴角不會自覺上揚,眼睛也漸漸彎成月牙,語氣輕輕柔柔與在江浸月那裏的狀態形成了反差。

“是啊,姜阿姨來看你了,不知道綿綿小朋友,有沒有好好好吃飯和吃藥啊。”

“有的,有的!”綿綿見狀,立馬把手裏的藥一把塞進嘴裏,結果她被小藥丸散發的氣味整了個幹嘔,又吐了出來。

姜時願在綿綿吃藥的時候就立馬快步過去雙手放在綿綿嘴旁接住了吐出來的小藥丸,動作迅速的比綿綿的媽媽還要快一步。

“呀!姜醫生!”綿綿的媽媽反應過來,起身從旁邊抽紙中抽出幾張紙遞給姜時願:“哎呀,姜醫生你看你這是幹嘛啊。這多那什麽啊……”

“綿綿,快道歉。”

綿綿知道自己犯了錯,聲音沒有之前那麽歡快,怯生生的說道:“對不起,姜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姜時願接過遞來的紙巾,看著綿綿:“沒事兒的,沒事兒的,姜阿姨很喜歡綿綿,綿綿不用跟姜阿姨道歉。”

“綿綿,姜阿姨要跟你說,這個藥呢,它雖然體積小,但是味道很重的,不可以吃這麽多的,不然你會像現在這樣吐出來,自己會很難受,也很浪費。”

“所以綿綿,日後吃這個藥可以一點點吃,也不能直接生咽,我們可以喝點水順順。”

綿綿點頭:“我知道啦,姜阿姨。”

看著綿綿重新皺著臉把藥吃了後,姜時願從口袋中拿出一顆糖,遞給綿綿,然後大概檢查了一下綿綿的情況,並和綿綿的媽媽來到門外交代一些事項。

“綿綿的情況恢覆不錯,我估計再有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綿綿媽媽:“好好好,謝謝你啊,姜醫生。當初若不是你,綿綿她今天可能也不回坐在這裏……”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已經開始忍不住的掉眼淚。

姜時願聽到這裏,想到了她第一次見到綿綿的時候,那時候她只有五歲,還在快樂上幼兒園的年紀,雖然出生在單親家庭,但每天特別樂觀,特別討喜的小孩兒,卻查出了腦瘤,而這天價的治療費用,基本上壓垮了綿綿這個家庭。

而讓姜時願伸出手幫忙的是那一天,她看到綿綿穿著病號服獨自找到她,也許是單親家庭的孩子都比較早熟一點。

綿綿和她說,她不想看病了,因為她心疼她的媽媽,她不忍心,她說她自己一點都不痛,她不需要看病。

那一瞬間,她看著綿綿,忽然想起另一個小女孩。二十年前,那個小女孩躲在門後,聽見媽媽說:“不治了,把錢留給你和爸爸。”那個小女孩,後來再也沒有媽媽了。

所以姜時願接管了綿綿的所有事情,無論是手術,還是治療費用,大大小小的小事兒,她都一一接管,她了解到綿綿的情況,很覆雜,但不是不可以治愈,所以第二天她就開始準備手術,結果很成功。

姜時願思緒一點點回來,看到綿綿媽媽哭出聲,連忙出聲安慰:“綿綿媽媽,我是醫生,醫生的職責就是救治病人,哪怕有一絲的可能,我也不會放棄,何況現在一切都在按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綿綿媽媽點頭,擡手用袖子擦掉眼淚,拉起姜時願的手:“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姜醫生,你是一個好醫生。”

姜時願笑了笑,隨後想到什麽:“綿綿媽媽,你日後也不用喚我姜醫生了,我……”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我已經辭職了。”

“日後有時間我也會來看綿綿的。”

綿綿媽媽本想關心,好端端的為什麽辭職了?卻在看到姜時願眼裏透露出的淡淡憂傷,她才發覺到,姜時願好像比印象當中瘦了好多,明明才幾天不見……

所以她沒有多問,只是點頭,說好,說著從兜裏拿出微鼓的信封,遞給姜時願:“姜醫生,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我先還你一點。”

姜時願收回情緒,看著手裏的信封,又推了回去:“綿綿媽媽,錢的事情不著急,綿綿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拿著錢去給綿綿多買點好吃的。錢的事情不著急,還像我們之前說的那樣,沒有利息,日後生活穩定,有富餘時可以一點點還。”

來回推脫一番,姜時願離開住院部,往回走的時候,她好像一下沒了動力,穿過人流,她來到大門口。梧桐市中午的陽光很暖,落在身上很暖和,但這個暖意卻不到她心底。

……

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姜時願已經完成所有交接事宜,東西她在這些天早已經處理好,她拿起自己的包,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和周圍的環境。

這是她待了五年的辦公室,她本以為……沒想到,只不過五年,她就要走了。

這個時間段恰好是醫院忙的時候,所以此時的辦公室裏只有她一人。

她轉身剛想走,程姐剛好推門進來:“要走了。”

姜時願輕輕的嗯了一聲。

程姐眼眶有些紅,她快步過來一把抱住對方,姜時願身體有些僵硬,目光看向門後的一角,隨後她放松身體,緩緩擡手,回抱住對方。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們一起來的醫院,可是院長更看好你,所以我不服,處處和你作對,可你始終把我當成透明人無視,讓我以為你是挑釁,犯了很多錯,最後還是你替我求情。”

“姜時願,我本以為,我們會一起工作到我退休。可……事與願違。我希望之後我們可以常聯系。”

姜時願感受到頸邊帶來一陣濕意,她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她說:“好,常聯系。”

程姐的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出流,他們不清楚姜時願的病情,上面對這件事保護的很好,但是他們是醫生,那天的場景,他們都有聽說,甚至看到過,那絕不是普普通通的病。

所以程姐怕的是,這是她和姜時願的最後一面,所以在百忙之中,抽出這一點時間也要來與她告別。

姜時願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輕輕推開程姐,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程姐:“擦擦吧,你一會兒可是要看病的頂著一張花臉,算怎麽回事。”

程姐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像是想起什麽,跟姜時願說道:“對了,上次,你去幫我查房,809病房的那個小腿輕微骨裂長的還挺好看的小夥子,最近這段時間,總是向我,和其他護士打聽你的消息。”

809病房?小腿骨裂?長的挺好看?

姜時願一開始沒想起是誰,但把程姐說的這些連起來,她腦中逐漸浮現出那雙炙熱的眼神和讓她略微不適的臉。

她下意識地擡手,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他曾拉過的衣擺處,隨即,她便為自己的舉動微微一怔,輕輕搖了搖頭。

“你說了?”

程姐一臉意外的看向她:“我說那幹什麽?咱院裏不讓透露醫生的信息,何況那段時間你還沒走呢。”隨後想到什麽:“不過,我看那小夥兒的樣子像是對你有意思,看他那樣,應該是剛大學畢業不久,長的是真好看。”

“你有沒有中意啊,要不我下次去看他的時候,故意說漏一嘴?”沒準談場甜一點的戀愛,心情能好點,病什麽的也能有所緩解,總好比每天沈浸在病痛之中要強,程姐如時想著。

她看那小子就很不錯,和姜時願的長相特別般配,雖然有著四歲的年齡差,但那也沒什麽,現在人兒談戀愛差個四五歲都不算什麽,她和她老公還差九歲呢。

姜時願搖搖頭表示拒絕,她現在的情況,不太適合去談一場戀愛。

程姐表示有那麽一點點的可惜。

而在姜時願剛走不久,有個護士走進來。

“程醫生?809 的病人想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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