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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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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崔氏

李虔見著燕澈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 擡眼看他:“怎麽了?難道是雕胡飯有問題?”

他現在對於謝姝真的事看得極重,任何一點問題他都不允許發生在謝姝真身上。

畢竟謝姝真的身子如今經不起一點折騰了。

“沒。”燕澈連連擺手。

方才李虔那神情,簡直是要把他吃了也不為過。

怎麽反應這麽大?

只不過李虔猜錯了, 不是雕胡飯的問題, 是他的胡餅有問題。

燕澈等著李虔追問,但好在李虔聽沒事後一句話也沒說, 此事就這樣輕輕過去,作罷了。

李虔拿著那胡餅啃了沒幾口,又去尾舵前面找謝姝真了。

燕澈本來還在放空, 見李虔走了要去謝姝真那,他馬上跟在李虔身後,一同往謝姝真那去了。

甲板上也受大霧的影響, 霧蒙蒙的。

謝姝真此刻在尾舵的角落裏捧著一碗雕胡飯吃的很香, 就連李虔來了她都沒在意。

霧大,但她待著的地方頂上有板子遮著她, 足夠她安定吃飯。

這麽久了, 謝姝真頭一次吃上雕胡飯,自然是要好好享受。

更別提還是臨行前在屏山船上吃雕胡飯。

這可是她頭一次有這種體驗。

李虔走近謝姝真身邊,溫聲說道:“不著急,慢慢來。”

言罷,他坐在謝姝真的身側,笑著看著謝姝真吃雕胡飯。

謝姝真頭也沒擡, 一句話也沒說, 低頭專心吃飯。

李虔心知肚明,謝姝真沒吃完之前是不會理他的。因而他也不惱,反而還笑著看著謝姝真。

李虔看了會謝姝真後,開始打量起今日的天氣, 燕澈在一旁感嘆道:“這霧這麽大,得等好一會才能散了。三郎啊,你這可有的等了。”

老天爺不同意,他也是沒辦法,他也想著讓李虔和謝姝真平安換上小船,一路往長安那去,畢竟水路對於謝姝真來說,多少還方便些。

眼下謝姝真身份不便,李虔身份更是不容許有一點錯。

水路對於他們二人來講,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燕澈,依你之見,這還得要等多長時間才能行?”

眼見著時間越拖越久,李虔雖嘴上不說,實際心裏比誰都急。

謝姝真的病情耽擱不得,他恨不得自己能立即帶著謝姝真回到長安,好讓鄭淮安診治一番,按照他那辦法為謝姝真續命。

李虔禁不住又將目光放在了謝姝真的身上。

謝姝真本來就瘦,如今還又畏寒。

李虔看著謝姝真身上那些衣服,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穿的總是比旁人多上一件。

海上風大,李虔也不想謝姝真在這受罪。鄭淮安當時還說,謝姝真受一分寒,病就會重一分。

等到了謝姝真受寒積累最後時,別說是將毒引出去了,恐怕還沒等到施針她便不行了。

李虔想起來鄭淮安的話,本就焦躁的心更是不安。

他正想的出神,耳邊突然傳來謝姝真的聲音:“你們在說什麽,是說這霧嗎?我記得燕郎君來的時候,這霧還沒有這麽大。也就一會功夫,生生變得更大了。”

燕澈率先回身說道:“三娘來了,我們的確是在那說這霧。

正如三娘所說,我劃小船來的時候這霧雖有,卻也沒有現在這麽大。若不是我還得跟著這屏山船,今日定是要送你們回去的。奈何實在是不方便,船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還要我來做主。”

他自然不放心謝姝真和李虔二人就這般回去,雖說還有趙伯劃船,可霧太大,保不齊會有什麽岔子。

謝姝真道:“郎君言重了,能借著你的船讓我們回去已實屬不易,不可再麻煩你了。

李虔猜到謝姝真是吃完了飯才來的,他向後方望去,見謝姝真將披風放在了一旁,有些不滿地對謝姝真道:“當時就和你說坐在這吃風大,一會著涼了容易腹痛。”

“無妨,我想著過來吹吹風。雖說這海上大霧,也沒什麽好看的,但就是有些放不下。”

謝姝真邊說邊站在了風口處。

李虔看謝姝真站在風口那,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就把謝姝真拽了回來。

謝姝真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在下船前最後吹一次海風,她正閉著眼準備在那享受,胳膊那就有一陣力拉著,緊接著她就被李虔大力拉了回去。

謝姝真吃痛,揉著胳膊狠狠瞪著李虔道:“做什麽?我就只是吹風而已。”

燕澈也在一旁打圓場,道:“她想去就讓她去,左右也就這一次了,吹吹風不打緊。”

李虔卻面黑如鐵,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兩個人的請求,道:“不可。”

謝姝真本想再去,奈何她這剛吃完雕胡飯出了點汗,海風一吹又有些冷了。

她又不知李虔怎麽一時間又變了臉色,雖心中疑惑但她也沒多說什麽,又重新回了尾舵那將披風披在身上。

海上風大,李虔瞧著這霧一時半會也像是能散去的樣子,更不想讓謝姝真在尾舵那等著了。

他走到謝姝真身前,道:“你先回屋等等,歇息片刻。孤和燕澈在這看著。”

謝姝真點頭應下,拿著帷帽回了二樓。

折騰了好一陣子,她也覺得自己累的不行。又躺在了榻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謝姝真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越來越乏力。

只以為自己可能是吹了風有些受寒,也沒當一回事。

等她悠悠轉醒時,睜眼就看著李虔正抱她下船。

屏山船上燕澈特意屏退了人,只有他和趙伯來送。

謝姝真本想和燕澈打個招呼再走,可她現在這樣子著實是有些尷尬,謝姝真只好勸自己還有下一次可以好好道別,現在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等她被李虔抱上船艙時,就聽著李虔在那說:“醒了?”

謝姝真臉上只剩下被戳穿的尷尬,她訕訕道:“剛醒,剛醒。”

見著李虔發現了,謝姝真也不裝了。

她出了船艙門和燕澈打了招呼,揮手告別。

燕澈站在船上搖著孔雀扇子和她告別。

小船劃得不算快,但一路上李虔和趙伯二人不分晝夜,夜以繼日的劃,一路緊趕慢趕,三日後他們一行人終是停在了渭南縣的渡口處。

李虔和謝姝真一同下了船,二人謝過趙伯後便直奔臥佛寺。

今日未時三刻,便是崔家迎崔玉真回府的日子。

二人一人一騎縱馬馳騁在官道之上,一路上揚起陣陣風沙。

謝姝真渾不在意,一心只想往前奔。

事關她能否順利回長安見阿耶阿娘,她自然是上心得很。

李虔也不例外,他騎在謝姝真前面率先開路,拼命往臥佛寺那趕去。

李虔雖說早就說好讓鄭淮安今日等在臥佛寺那給謝姝真診治,可謝姝真的身子如今是什麽樣子他還沒把握,因而更是著急的很。

經過上次謝姝真在臥佛寺被皇後的人帶走的那一遭後,李虔已然將佛寺裏的人全都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成了他的人了。

李虔和謝姝真前後腳從臥佛寺後門進了去,謝姝真徑直往客舍那方向去了。

李虔在船上就和她說過,崔玉真一直住在最後面的那間客舍裏。

謝姝真之前被太後娘娘罰在這打掃客舍,自然也對臥佛寺的路駕輕就熟。

等她到了客舍,見著屋內東西早已收拾妥帖,歸置完整,也算是稍微平覆了下心。

李虔還算不錯,都準備的挺好。

謝姝真從包袱中拿出一本小冊,仔細看了起來,這冊子還是李虔等她上了小船時給她的。

冊子裏面細細記著崔玉真的習慣,愛好。以及記著一個重要的人,那就是崔玉真當時來這臥佛寺時帶著的婢女——小蘭。

門外傳來三聲清脆的叩門聲,一個女聲怯怯道:“娘子,是奴婢小蘭。”

李虔立在一旁,見狀,示意謝姝真去開門。

謝姝真想起來那日李虔在船上說的話:“時谙來信了,小蘭有一日和時谙說,崔玉真其實不是病逝,而是被崔家的人下了毒。奈何小蘭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崔玉真藥石無醫還是走了。”

謝姝真走上前去推門,見著人後,她開口說道:“小蘭。”

小蘭見著門開了,急忙行了個禮後就立即跪在地上,她的眼中已是蓄滿了淚水,小蘭哭著哀求道:“娘子,我求你呢,求您回崔府的時候一定要帶我一起走。”

謝姝真被小蘭這弄得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扶起來小蘭,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先慢慢說。”

隨後,謝姝真又將門緊緊關上,確定沒人後她才讓小蘭繼續說話。

“娘子你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生性純善,向來沒有仇敵,也不愛與人多言。只是家中親娘早逝,相師又說她六親緣淺必須要在寺中帶發修行,這才讓她來了這臥佛寺。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根本沒有什麽相師之言,這都是小姐名義上的母親盧夫人買通了人到處散播的傳言。”

小蘭磕磕巴巴的繼續說著:“可這帶發修行尚且不那麽讓人難接受,最可惡的是那盧氏,竟然一直沒放過小姐,經年累月的給小姐下藥。也不知道老爺對此事知曉還是如何,只是從來沒問過小姐的死活,任憑小姐在這寺中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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