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感受

關燈
第43章 感受

她張口呼著氣,含著水意的眸子對上他視線,“那我們幹脆直接就做好了。”

停車場連接電梯, 徐苡上電梯時發呆望著外面的停車場。餐廳在56樓,徐聿岸牽過她手腕上電梯裏。

徐苡看電梯裏還有位男士,脖子上掛著十字架, 看起來五六十歲,看這身裝扮, 好像是位有信仰的基督徒。

有外人,她就不太想和徐聿岸有親密接觸。

她這麽一甩手,把徐聿岸褲子口袋裏的手槍帶出來。

“當啷”一聲, 黑色手槍掉在地上。

電梯裏空氣忽然凝固。雖然本地是可以合法持槍, 但是, 誰見到槍不怕呢?

掛著十字架的中年男士把目光從槍落到徐聿岸身上, 短暫沈默後,他站出來說:“年輕人,我是位牧師,主安排你此時把槍掉出來,一定有他的主旨,是想讓我將你感化。我看你應該勻出來一點點時間聽我傳教, 跟我信耶穌吧。”

徐苡見到徐聿岸被說教, 她心裏暗喜, 先一步替他點頭:“他確實需要被感化。”

徐聿岸見她偷笑,暫時隱忍不發, 有意哄一哄她。

“聽你傳教我有什麽好處。”他挑了挑眉。

牧師將十字架拿出來, “年輕人,我以前也和你一樣, 放蕩不羈, 狂傲不遜, 想當年我還有個外號叫靚鴉, 自從信了耶穌後我就改過自新,為人和善,見證過的新婚夫妻都家庭幸福美滿。”

“年輕人,我看你眼底戾氣太深,需要凈化心靈……”

徐聿岸讓他說,但沒讓他一直說,眼看這牧師還沒完沒了了,他不耐煩了。

“不好意思,我信佛的。”

徐苡難以置信的看向徐聿岸一眼,為了不讓人傳教,這話也說得出口。

牧師眼看無望,又把目光轉向徐苡,“小姑娘也隨你男朋友信佛?”

“不是男朋友,他……是我哥哥。”徐苡說著,不敢看徐聿岸。

徐聿岸眼眼一瞇,她還真是毫不猶豫否認和他是戀愛關系。都這樣了,還怎麽當哥哥妹妹啊。不過她就這麽喜歡喊哥哥?那以後在床上喊個夠好了。

他大掌扣住她的頸,俯身側頭吻向她的唇瓣,說是吻,不如說是咬了口。徐苡立馬吃痛,張開了嘴唇。他毫不猶豫的吻進去。

恰逢電梯門打開,徐聿岸回頭對瞪大眼睛的牧師,笑得邪裏邪氣,說:“我要自己妹妹,這你能感化的了?”

牧師被這一幕驚呆了,他擦擦汗。

兄妹還是情侶?這是年輕人間的情趣?

牧師放棄勸這二人信耶穌,電梯門還沒完全打開,他就先擦著汗快步離開了。

“你又在發什麽瘋?要是被人偷拍,你明天肯定要上八卦新聞,”徐苡想擦嘴,但手被他狠狠摁住,她只能語言反抗,“頭條版面刊登徐氏集團繼承人半夜和不知名女性在電梯……”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個形容詞,最後憋出來個“放蕩”二字。

男人聽後,笑著摩挲她唇畔,“頂著徐氏集團繼承人的名號,我不放蕩才不正常吧?不然無法符合外界對我的刻板印象。”

徐苡覺得他有時候真的挺有自知之明。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自己……放蕩,就別拉上我呀。”她小聲嘟囔,還很委屈,“你自己是不怕,那別人要怎麽說我?”

“和你說話,我一般都彎著腰。”徐聿岸俯身,唇碰碰她面頰,“你怕什麽,反正我們是要結婚,夫妻間放蕩那是合法和合道德,到時別人只會誇我們恩愛。”

徐苡更怕了,雖然知道她是徐家孫女的人不算多,但也絕不算是少,她才不要被冠上“不倫”的罪名,伴隨她此後半生。

見她眼眶發紅,徐聿岸皺眉,誰能告訴他,十八九的小姑娘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怎麽臉變得這麽快。

“行啦,以後不在外面親你。”他松開了手。

“真的?”她止住淚,一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黑漉漉的眸子看向他。

被騙的表情也這麽可愛,他沒忍住又在她眼角吻了下:“假的。”

“太過分了,騙我很好玩嗎?”徐苡甩開他自己走,“別碰我。”

男人笑著去拽她,“生氣了?”

回去車上,薛城看了眼不理人只悶頭走的徐苡,就知道岸哥肯定又惹人了。

吃完晚餐,回到湖邊別墅也才不過十點。

別墅兩側也種著梧桐。

晚風拂過時,闊大的葉片簌簌搖動,在夜色裏漾開一片沙沙的輕響。徐苡俯身拾起一片飄落的葉子,深綠的脈絡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她舉起葉片想起很小的時候,也是在這樣沙沙作響的梧桐樹下,被爸爸媽媽輪流舉高。她張開手臂,幻想自己能像葉子一樣飛起來,和樹梢齊平。

那時她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如今梧桐的新葉早已由春日的嫩綠轉為深夏的濃碧,青澀的懸鈴木也逐漸成熟。樹依舊是梧桐樹,蓮市也依舊是蓮市,而曾經將她高高舉起的人,也永遠留在了記憶裏。

徐聿岸斜倚在車旁抽煙,目光無聲地落在她身上,看著她舉起相機,鏡頭長久地對準頭頂的梧桐——幾乎全是仰拍的角度。

他仰頭緩緩吐出一口煙,透過白茫茫的煙霧往上看,穿過層層疊疊的碧色,隱約透出後方漸深的靛藍天幕。

收回視線時,徐聿岸瞥見她臉上未來得及斂起的懷念神色。

“在想什麽?”

徐苡不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回憶,但每次她說謊,徐聿岸那雙眼睛都像是能看透。

她仍舉著相機,在取景框裏定格一片被枝葉切割的天空,輕聲說:“想起小時候……爸爸會把我舉到肩上轉圈。”

男人黑眸在煙霧中幾不可察地瞇了瞬。舉高,轉幾個圈——就讓這徐苡寶記到現在。

這就好簡單。

他心思活絡起來,轉手掐滅煙,朝姑娘伸手:“我也舉高你轉幾圈,再感受下?”

徐苡終於收起相機,轉過頭看他,“徐聿岸,你覺得我好天真?我十八歲了,不是八歲。”她開始覺得徐聿岸八歲,真的好天真幼稚的想法。

他低笑,一步上前,截斷了徐苡往回走的路。隨手臂即微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攔腰抱離了地面。

風又拂過梧桐,沙沙聲漫過樹梢。

她在徐聿岸懷裏,手撐在他肩上,視線忽然高過了枝椏,看見了遼闊的蔚藍夜色。

而徐聿岸擡頭看她,眼神很深。

在他終於肯擡頭看夜色時,徐苡擡起的眸光悄悄下垂,向他轉移。

她和這位堂哥,也是有過好時光。那個被追殺的夜晚,她真的全身心依賴他,信任他;還有在廣場上看祈福燈籠,他始終在身後等她,她一轉眼就能看見他。

那時她已經都把他當成是家人,可是後來……

她收回目光不願再想,擺了擺腰,要下去。

進到客廳的一瞬,徐聿岸就將徐苡抵在門上,她被他剝著衣服親。

徐苡包裏那裝滿石榴的保鮮盒,隨著徐聿岸忽然的動作從包裏滑出掉在地上,鮮紅的石榴撒了一地。

這石榴到底是什麽滋味,徐苡沒嘗到,只有徐聿岸品嘗到。

徐苡被他壓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有幾粒石榴碎在她頸子上,紅色的石榴汁像是鮮艷的血。

被徐聿岸舌尖一勾,悉數舔進了嘴裏。

“別、別這樣……”徐苡形容不了現在的感覺,總覺得徐聿岸隨時能咬斷他脖子。

“別這樣?現在想讓我聽你的了。”徐聿岸更是惡意的把她/身/上的石榴壓著磨碎,“那我讓你別接別人東西的時候,你有沒有聽?”

她受不住地仰頭,他就喜歡這樣秋後算賬,不就是接了同學的石榴嗎,真的就沒見過這樣小心眼的人。

“我怎麽沒聽了?”徐苡嗚嗚咽咽的,睫毛顫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可徐聿岸沒準備放過她,自然也是拉著小手往下,“你喜歡那樣的?”

“哪樣的?”

“裝傻?給你石榴的那個小白臉。”

徐苡使勁兒搖頭,努力想抽開手:“不、不喜歡!”

“不喜歡你還收下,那你就是故意惹我生氣?故意想我這麽對你做?”

“才沒有!”徐苡身體跟著呼吸一起發緊。誰故意要讓他這麽做了,她說不清的滋味,總之又不是疼。

男人溫度很高,呼吸的聲音又有點啞。

他抱起姑娘擱在了腿上坐,看到自己襯衫被她坐濕了一片,他勾笑,嘴唇在她耳邊碰了碰,“苡寶,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對不對?”

“我、沒有。”她習慣反駁他。

徐聿岸眸子瞇了瞬,攥住她腳踝,語氣有點危險:“別人這麽對你,你也願意這麽做?”

“別人?”她掐上他的肩,呼出熱氣在他胸膛,“……誰?”

“徐苡寶,你想死啊?”徐聿岸被她給氣笑了,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口,“怎麽,你還真敢想換個人試試?”

“是你在這說……我根本就沒想過這些!”徐苡皺眉,她難過的要死,他還在那胡說。

徐聿岸忽然想提一嘴她那“阿祈哥哥”,但這時候還是別掃興了。反正以後徐苡只要想到這些事,就只會想起他的臉。

徐苡浮浮沈沈,實在受不了他這樣的折磨,簡直是海浪裏隨時被掀翻的船。她忽然擡手摟上他脖子,下了狠決心似的:“你不就是想我和做這些事情嗎?”

男人垂眸,瞳孔逐漸放大的看她,等她下一句。

她張口呼著氣,含著水意的眸子對上他視線,“那我們幹脆直接就做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