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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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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惡劣

他只是眸子沈沈地和她對視——張開了嘴。然後,迅速反客為主。

徐苡就算再沒經過人事, 也知道那些聲音意味著黑暗裏正在發生什麽。她的臉頰瞬間更燙了,幾乎要燒起來。

洗手間附近的光線本就昏暗,好多喝醉的情侶又或者不是情侶的人, 借著陰影的親抱在了一起,衣服半開都掛在肩上。女聲似嗔似泣, 男聲悶喘不止。

徐苡心臟在胸腔裏怦怦直跳。她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聽,眼睛更是不敢多看。

她慌忙移開視線,也不敢路過那條走廊回包廂了, 腳步一轉, 朝著對面窗戶旁邊那排閃著彩燈的抓娃娃機走去。

少女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 在光影交錯的走廊裏, 格外顯眼。

毫無疑問的撞入從窗戶閃身進來的男人眼底。

寬松的裙裹著纖細的腰,裙擺在筆直白生的大腿處蕩漾開,熟悉的心癢滋味,瞬間爬滿男人的胸腔。

就在徐苡微微出神地看著娃娃機裏的玩偶時,肩膀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牢牢扣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襲來,她整個人被猛地向後一帶, 還來不及驚呼, 臉頰瞬間已貼上對方結實的胸膛。

徐苡渾身一顫, 驚愕地睜圓了眼睛,她第一反應當然是奮力掙紮。可當她擡起頭, 目光對上低頭看下來的那雙熟悉黑眸, 所有的動作和聲音都戛然而止。

徐聿岸?!

徐聿岸也正低頭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錯愕, 本來是只看著她像, 原來她就是。

呵呵, 本來不需要這麽做, 只是做個遮掩就可以。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男人嘴上冷笑,心跳卻加快了,興致盎然的要陪她玩一玩。她不是想玩嗎,不然也不會來這。

“徐苡寶。”

徐苡倏地看到他的臉,心想,完了被抓包了,心裏也猛地一顫,“你、你幹嘛嚇我?”

“誰嚇你?叫你一聲就嚇你?”他扯了扯領口,“你做什麽虧心事?”

距離瞬間拉近到極致,對徐苡來說,他早已慢慢越過了安全界限,因此壓迫感十足。

很快鐵銹一樣的血腥氣味竄入徐苡的鼻腔。

“你受傷了!”她也顧不上被他算賬,因為她看見徐聿岸後頸在流血!

“收聲啦,徐苡寶。”男人擡手就捂上了她的嘴,只留她一雙驚惶的眼睛露在外面,“聽我說的照做。把腿……勾到我腰上來。”

他話音未落,走廊入口處便傳來粗暴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叫罵聲。幾個手持砍刀、面露兇光的大漢正粗暴地推開擋路的人,四處張望搜尋。KTV的保安瑟縮在一邊,根本不敢上前阻攔。

徐苡立刻意識到危險逼近,急忙用力眨眼,表示自己會配合。擡起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試圖遮擋住他後頸刺目的血跡,生怕被那些兇徒發現。

見她沒有掙紮的動作反而異常配合,徐聿岸捂住她嘴的手慢慢松開。得以呼吸的徐苡無意識地微微張口,濕潤的舌尖在燈下閃過一抹瑩潤。獨屬她的少女馨香,誘人,絲絲縷縷地鉆入他的鼻息。

她呼吸在他喉結前,癢。

要說沒想法吧,那是自欺欺人。

要說早有預謀,那也確實是此刻,一些念頭正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

男人勁瘦腰腹擠進她被迫分開的雙腿之間,一只大手穩穩托住她的大腿,幫助她更牢固地勾住他腰身。

隔著薄薄衣料,肌膚相貼處傳來驚人的熱度。徐苡甚至能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他沈穩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擊著她的所有感知。

那幾個持刀的兇徒搜查得很仔細,腳步聲和粗魯的叫罵聲越來越近,正快速朝他們所在的這個角落逼近。

洗手間走廊附近一堆喝多的野鴛鴦,糾纏不休,聲音不絕於耳。

這樣的場面他們早就見怪不怪,男歡女愛幹柴烈火,情侶的也有,露水情緣的更多。

一般的規矩是不來這檢查,別壞人好事,嚇得人痿掉。但今天情況特殊,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必須每個角落都掃一眼。

徐苡怕極了,也緊張到了極點,生怕那些兇徒發現他們,自己跟著無辜慘死。她下意識地收緊了環在徐聿岸脖頸上的手臂,用力將他往下壓,想讓兩人的臉更深地埋進旁邊抓娃娃機投下的陰影裏。

徐聿岸猝不及防,被她這股力道一帶,下一瞬,兩人同時睜大的驚愕的眼眸。

溫熱、柔軟的雙唇,毫無預警地,重重地親壓在了一起。

幾道手持砍刀的兇悍身影逐漸逼近,他們視線迅速環顧一周,最後落在這邊。

男人身影寬厚高大,完全遮擋住少女的身體。從外只能看出少女腿勾在男人腰上,男人幹。得很給勁。

徐聿岸單手穩穩握住槍,另一只手卻依舊牢牢箍著徐苡的腰。

徐苡緊張得渾身僵硬,下意識地夾緊了他,試圖尋求一點穩固感。柔軟的肚子卻正好抵在他腰間堅硬的金屬腰帶扣上,被硌得不舒服。

“唔……”徐苡下意識地伸出舌尖,想要將他侵入的唇舌頂出去。

反抗的動作成了致命的邀請。

這吻在意料之外,沒必要延續,徐聿岸完全知道。他只是眸子沈沈地和她對視——張開了嘴。然後,迅速反客為主。

是該松開她。可他想要她的小舌頭,就是現在。

誰叫她要舔得人心頭發癢,燎起他一把邪火。

徐苡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震驚地收縮,他怎、怎麽把舌頭伸了進來!

這是…接吻嗎?

吻?

在她有限的認知裏,親吻,應該像偶像劇裏演的那樣,溫柔、繾綣、充滿愛意,僅僅是唇瓣的觸碰,就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可他?

徐聿岸在做什麽?

“哥、哥哥……”徐苡拼命地想喊出來,像是想提醒什麽。聲音卻被他堵在唇齒間,變得破碎不堪。

“你再喊。”徐聿岸渾然未聞,這時候喊哥哥......

僨漲的感受,並不好受,他手臂忽然箍著她的腰下壓,力道很大。

徐苡自然不知道他無恥的想法,只是無可避免地隨著他頂胯的動作又再一次撞上他的腰帶。

這一次卻和剛才冷硬的觸感又有些不一樣。

她似懂非懂,卻又無比驚恐地,聯想到剛才在走廊見到聽到的……可那些人是情侶。而現在對她做這些事的人,是她的堂哥!

這徹底超過了徐苡能夠接受的範圍,更超過了她的羞恥心和原則底線!

何況那些人已經走了——幾個彪形大漢走到幾步近時就停下來,瞧著這裏的野鴛鴦,心裏想得更下流,這男人是有多爽讓女人掐成這樣。

其中一個甚至惡劣地舔了舔嘴唇。

不過,他們此刻的目標是剛才跑掉的那個小子,也不打擾人好事,能砍死剛才跑走的小子可是能有一大筆錢,他們可沒工夫看活。春。宮。

附近忽然響起警笛聲,他們趕緊招呼同夥。

“媽的,條子來了!”領頭的低罵一聲,趕緊招呼同夥,“閃人!”

徐苡想提醒徐聿岸,那些人走了,可以結束這個吻了。男人舌頭卻更強硬地攪進來,她往後縮了縮,可身後就是徐聿岸的手臂,根本沒法躲。她想喊也喊不出,嘴唇被他堵住,只能“唔唔”的發音。

她幹脆狠狠掐在徐聿岸肩上,讓他清醒。

然而,肩上傳來的並不算重的掐捏感,卻似乎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徐聿岸眼神更暗了。

那雙軟乎的手掐得人爽得不行,這還沒讓她疼就掐上他,要是真做點什麽,她這手要把人掐成什麽樣?

斑駁的光停在她哭紅的眼尾處,長而密的睫毛掛著淚,眼眶裏是可憐兮兮的紅,正懵懂又害怕的望過來。

惹人憐?那是肯定。

他睇著她,心裏卻是滿滿惡劣想法,想看她哭,想看她因被占有而哭。

但到底是在做無恥的事,徐聿岸有點受不了她困惑又無辜的眼神,心裏掠過連自己都未及細辨的不自在,擡手覆上她的眼睛。

徐苡雙眼被磨糲大手掩蓋住,視覺被剝奪,陷入一片黑暗。眼前只剩下他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和唇舌間更加清晰又更加不容忽視的侵略。

炙熱又強勢的回吻,大刀闊斧的進攻,徐聿岸悶聲親吻掌控著節奏,即使是在短暫換氣的時候也霸道的不準徐苡寶與他分開太久,不然就是一口咬上去,極為不講理。

在徐苡覺得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窒息前,徐聿岸終於高擡貴手放過了她,在慢慢松開手的同時,用舌尖舔去她嘴角的血珠。

少女視線乍見光亮有點朦朧,呆楞楞的舔了下腫痛的嘴角,還沒從剛才的吻裏回神。

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尚未平覆的急促呼吸聲,漸漸交織在一起,又慢慢趨於平緩。

許久,呼吸終於不再那麽激烈。

倆人的距離仍舊很近,近到呼吸可聞。徐聿岸盯著她紅腫的唇,上面還有層水漬。

徐苡滿腦子都是自己剛才挨咬的模樣,揮之不去。但不管再怎麽想,她都覺得自己是無辜被卷進來的,純屬被徐聿岸牽連。

她憑著本能想到什麽就問什麽,“他們為什麽追你?是不是你做壞事被發現,所以才被那些人追著砍?既然你這麽害怕,就不要去做壞事呀?”

徐苡以為徐聿岸剛才親的那樣厲害,是怕那些人砍過來,所以就學著附近的人演得更逼真,來混淆視聽。

“怎麽就是我做壞事被追著砍?”徐聿岸現在又覺得徐苡寶這小嘴可是有夠可惡,說話時遠比不了親上的滋味,他一下索然無味, “這還不得感謝你那好爸爸。”

徐苡一聽他又說自己爸爸,立馬不滿了。

“這和我爸爸又有什麽關系?別想把這事推到我爸爸身上。”只是她眼神裏還帶著未散的醺意,瞪人的樣子沒什麽威懾力,反倒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嬌憨。

何況徐聿岸是好是壞,徐苡自有推斷。他要不是大壞蛋,怎麽會被人拿刀追著砍?要不是他被人砍,她又怎麽會被迫和他做這些?

總結,徐聿岸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

但怎麽說徐聿岸都是家人,也不能眼睜睜看他被砍死。

算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短短幾秒,少女腦海裏思緒千回百轉,但她到底是心軟的姑娘,最後決定,不跟徐聿岸一般見識。

現在她也不知道是因為酒上頭還是徐聿岸,雙腿軟得站不穩,視線上移時又瞥見他頸側那道新鮮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對了,他還受傷了,但是……

“一直盯住我看幹嘛?總不會還想讓我背你去醫院吧?”她頓了頓,努力組織著語言,帶著點天真又直白的邏輯,“別指望我,我覺得我肯定背不動你……阿城呢?”

“你怎麽背不動,我看你挺精神,來這亂蹦。”徐聿岸見她還在那裏用力擦拭嘴唇,他不爽地舔了下被咬破的嘴角,“徐苡寶,別在這自欺欺人,以為擦了這吻就算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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