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燃心（六）老夫妻也有新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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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燃心（六）老夫妻也有新尷尬
都是活了千萬年的老東西了，也朝夕生活了一萬多年，要非說會害羞尷尬，著實是有些太矯情了。
但要說可以坦然地躺在一張床上，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夜晚來臨，吃過飯後磨磨蹭蹭洗了兩個小時碗的甘霖最終還是回到了臥室，一言不發去洗了個澡，然後期期艾艾地走了出去。
“你早點睡，我去客廳。”飛廉看他全須全尾的出來，松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甘霖趕緊一把拽住他，“去客廳，睡沙發？”
“不一定非要睡，隨便找個地方打坐是一樣的。”
甘霖嘆了口氣，“你都已經是三界最強了，別再卷生卷死了，現在這個時代，我們沒什麽可愁的事情多不容易你知道嗎，好好享受生活吧，洗澡，睡覺。”
說著他從衣櫃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出來一件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睡袍塞進飛廉懷裏，把人一把推進了浴室。
飛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甘霖已經躺在被窩裏昏昏欲睡了，沒有很靠邊邊，也沒有很靠中間，就是一個很正常的位置。
因為照顧甘霖的情緒，房間裏冷氣很足，所以他把被子蓋的很嚴實，只露出一個臉頰淡淡緋紅的雪白小臉。
飛廉走過去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正常偏低，“很緊張？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甘霖“唔”了一聲，只有睫毛在亂顫，還是沒把眼睛睜開，“那你就快睡！”
飛廉淺笑了一聲，走到另一邊去掀開被子睡下來，“那我關燈了。”
他一個響指，所有的燈瞬間熄滅，靜謐的幽暗充斥臥室，只有對著花園的一整面落地窗透過微微的冷光，他調整了一下睡姿，一個腦袋帶著暖熱的氣息在杯子下面一個大動作地蠕動，砸進了他懷裏，腦門和他的胸肌相撞，發出了暧昧的悶響。
“甘霖？”
“不許問不許說什麽也不許做，睡覺！”
飛廉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帶著笑意和老神在在的淡定，“可你快把我扒光了。”
“啊，我，我的衣服也散了！”甘霖摸了把自己。
畢竟是只有一根帶子固定的睡袍，還是光滑的真絲材質，稍微動一下，就能直接滑到床底下去。
“你、你可別開燈啊，我，很快就整理好了。”
他在床上一頓忙活，被子裏的那點暖氣全都被抖落出去了，白色反光，他如玉的身體在昏暗中就像是一個光源，飛廉躺在自己的位置，什麽都不用做，看得清清楚楚。
“睡吧。”飛廉一把將還沒有把睡袍穿好的甘霖拉過來，在自己身邊躺下，“別忙活了。”
甘霖瞬間僵硬成了商場買衣服的塑料模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和飛廉的緊緊貼在一起，有種黏著感，飛廉的手還不老實的在他後腰輕輕摩挲了兩下，但很快就停下了，分不清是對方故意在撩撥，還是不經意的動作。
他憋了半天，“滑嗎？”
飛廉又笑了，“又滑又嫩。”
“不許再摸了，快睡覺！”
“好。”
飛廉很快就沒有動靜了，看樣子是已經睡過去了，只留下甘霖一個人渾身僵硬了半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著。
幾乎是他睡著的下一秒，飛廉就睜開了眼睛，他輕輕將被子掀開一個角，在夜晚不受任何影響的視線像毒蛇一樣，黏膩地纏繞過他幾乎沒有遮擋的身體，良久才心滿意足地重新給他蓋好，然後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裏。
第二天一早，甘霖睜眼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心臟的沖擊。
太、太近了！
兩個沒穿什麽衣服的人前胸貼後背地挨在一起，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飛廉的每一塊肌肉的輪廓，和一些一大早不可說的地方。
一個濕乎乎的吻輕輕印在他後頸，飛廉的聲音是他沒聽過的含混和慵懶，“早……”
“早、早啊！”甘霖破聲了，嗓子跟跑了三千米還要喊口號一樣。
飛廉低笑，“別緊張。”
“緊張？不緊張啊，我才沒緊張，我都活了這麽多年了，什麽、什麽樣的身材沒見過，哈哈，哈哈。”
“是嗎，那我倒是要好好聽聽你都見過什麽樣的身材。”飛廉掰著他的肩膀就要把他轉過去。
甘霖趕緊投降，“沒見過沒見過，除了你我誰的身材都沒見過！”
“知道錯了？”
甘霖點頭如搗蒜，“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穿衣服。”
“親一下。”
“好好好，啊？你說……唔……”
精巧的下巴已經被修長有力的手輕輕捏住轉了過去，雙唇也被不客氣地吞咽著，他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連身體什麽時候被整個翻過去抱緊的也不知道。
他能感覺到飛廉的動作，可卻做不出任何反應，心裏甚至在想，多虧飛廉。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看似沈默寡言的飛廉永遠都是主動向他走來的那一個，而他永遠是打著哈哈逃避現狀的那一個，如果不是這個炙熱的胸膛，如果不是這狂風暴雨般的吻，他們兩個還不知道要繼續尷尬多久。
“龍雀……”除了飛廉的名字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兩個字被飛廉不客氣地咽下去，“別怕，不會弄疼你的。”
甘霖含著眼角的淚擡起凝脂雙臂攀上飛廉的頸背，“不怕，我從來都不怕。”
因為即使是那麽久之前的第一次，即使那時候的飛廉那麽生氣，兩人之間的氣氛那麽沈重，自已也從來沒有被他弄疼過。
暴風狂亂無情將他席卷，卻又溫柔如雨將他安撫，甘霖快被折騰死了，卻罵不出一個字來。
最後只能求饒一樣地說了句“我這身體還是個凡人呢”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第三天早上了。
中途他連去衛生間都是飛廉抱著去的，迷迷糊糊好像還被人餵了幾次飯，都沒什麽印象了。
他隨便穿了櫃子裏的一套衣服走到客廳，正好遇上準備去上班的承泣。
承泣挑眉，“喲，終於有力氣下床了，早飯在餐桌。”
甘霖已經做好防備了，所以完全沒有被攻擊到，“飛廉人呢？”
“去辦事處了吧，今天周一，照例要開例會，怎麽，你要去上班嗎？”
“對啊，不能一直閑著，會廢掉的，話說，我現在上班遠了好多啊，原來我只需要提前十分鐘起床就好了。”甘霖嘆口氣，扶著自己的腰，“也不知道搬過來是好是壞。”
“門口有車等著，直接送你到奈何橋對岸，全程七分鐘，去吧。”
“啊，承承唉，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我這就去了。”
甘霖穿好外套。
“餵，辦事處食堂的主廚是竈神吧，據說是三界廚藝最好的人。”
甘霖回頭，“嗯，是不是最好的不知道，反正食堂飯菜確實很好吃，怎麽了，你想吃嗎？”
“既然她廚藝那麽好，蔬菜還是豆腐也好，讓她多做，你多吃，不吃肉的話也要想辦法補充蛋白質，你現在瘦的跟鬼一樣，難看死了。”
甘霖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行吧，雖然你說話難聽，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放心吧，我慢慢就會好的。”
承泣別扭地轉過頭，“我才不是關心你，我只是怕你體力不濟應付不了飛廉，被他嫌棄，爹娘還是原配好。”
“嘶，你這孩子，趕緊去上班吧，我也走了。”
甘霖走出宮苑，門口果然停著一輛……馬車。
說是馬車也不準確，因為那個生物明顯要比馬大很多，渾身漆黑，四腿修長矯健，有種說不出的優雅健碩感。
一個冥官等在馬車前，看到他尊敬地拉開黑色的馬車門，“請上車，以後由我來專門送您上班。”
“那就麻煩了。”甘霖上了馬車，裏面是黑金配色，裝飾奢華，軟包厚實，堪比豪車，甚至還有小電視和冰箱，甘霖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咖啡，也是，下班他和飛廉一起溜達著就回來了，上班的話，只要有飛廉在，應該也沒用每天都送。
再次到辦公室，那可真是恍若隔世，明明什麽都沒變，但卻什麽都不一樣了。
孰湖的桌子前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看甘霖進來上來和他打招呼，“你就是甘霖吧，我是山鬼，是後勤科木客姐姐讓我過來的，算是外勤科的新幹事，接替孰湖的，已經上班一個月了。”
山鬼有一頭和木客很像的墨綠色頭發，一看就是植物系的精靈。
甘霖心裏忽然一陣難過，雖然他們都不避諱地提起孰湖，雖然他每天也都能見到孰湖，但誰也不知道孰湖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一兩百年還好，如果是一兩千年甚至是一兩萬年，那承泣就要那樣一直等下去嗎？
“甘霖？”
甘霖回過神，“哦，不好意思，走神了。”
山鬼搖搖頭，“沒關系，我和孰湖也很熟，希望他能早點醒過來。”
甘霖坐回自己得到辦公桌前，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模樣，他摸了摸光滑的桌面，“果然工作帶來能量，人不能沒有工作啊。”
“這兩個月沒什麽大案子，都是一些小事情，基本上飛廉大人出手就解決了，記錄在這裏，你可以看看。”山鬼放了一疊文件在他面前，“其他要是有什麽問題就問我好了。”
甘霖謝過他後心裏感慨，說起來他來外勤科的時間比山鬼長多了，結果一大半的時間都因為各種原因沒在崗位，歸來還是個新人。
他翻開文件看了看，確實沒什麽大案子，都是些小妖小怪造成的小事情，甚至都沒有牽扯到刑偵隊，半天內就被飛廉給妥善處置了。
想到這裏，他拿出飛廉給他的同款雙折疊手機，趕緊給林安和季然臺報了個平安。
之前那個手機已經被大火一起燒毀了，後來他因為不想離開清波潭，精神也不太好，所以也沒想過手機的事兒，但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承泣把手機遞給他，“飛廉新買的，所有的數據都想辦法恢覆了，拿著吧。”
他打開微信，裏面的聊天記錄都還在，就分別給林安和季然臺發了一個打招呼的表情。
林安的電話幾乎是一秒就過來了。
甘霖苦笑著接起，“林隊長，反應速度越來越快了哈。”
“哈什麽哈，我真是服了，你們這群人怎麽回事，說沒消息就跟消失了一樣，我以為你死在那山上了呢！”
“沒有沒有，好著呢，挺好的。”甘霖趕緊安撫。
“我十五分鐘後到你們單位大門口，你站那兒等我！”
“不用了，我還在上班呢，隨便出去不太好。”
“我也是因為工作！”林安說完就“啪”地把電話給掛了。
甘霖嘆口氣，選擇主動給季然臺打過去，不然對方說不定比林安還嘮叨。
沒想到季然臺居然出奇的冷靜，“你不在的這兩個月，那個飛廉都會定期發消息給我，還有你的照片，我知道你沒什麽大事，當然就不會又生氣又著急了。”
甘霖楞住了，沒想到飛廉居然會為他做這種事，“所以早就讓你放心了嗎，都說我不會出什麽事的，你怎麽了嗎，聲音聽上去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
季然臺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不是我的事，是我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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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活了千萬年的老東西了，也朝夕生活了一萬多年，要非說會害羞尷尬，著實是有些太矯情了。
但要說可以坦然地躺在一張床上，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夜晚來臨，吃過飯後磨磨蹭蹭洗了兩個小時碗的甘霖最終還是回到了臥室，一言不發去洗了個澡，然後期期艾艾地走了出去。
“你早點睡，我去客廳。”飛廉看他全須全尾的出來，松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甘霖趕緊一把拽住他，“去客廳，睡沙發？”
“不一定非要睡，隨便找個地方打坐是一樣的。”
甘霖嘆了口氣，“你都已經是三界最強了，別再卷生卷死了，現在這個時代，我們沒什麽可愁的事情多不容易你知道嗎，好好享受生活吧，洗澡，睡覺。”
說著他從衣櫃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出來一件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睡袍塞進飛廉懷裏，把人一把推進了浴室。
飛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甘霖已經躺在被窩裏昏昏欲睡了，沒有很靠邊邊，也沒有很靠中間，就是一個很正常的位置。
因為照顧甘霖的情緒，房間裏冷氣很足，所以他把被子蓋的很嚴實，只露出一個臉頰淡淡緋紅的雪白小臉。
飛廉走過去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正常偏低，“很緊張？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甘霖“唔”了一聲，只有睫毛在亂顫，還是沒把眼睛睜開，“那你就快睡！”
飛廉淺笑了一聲，走到另一邊去掀開被子睡下來，“那我關燈了。”
他一個響指，所有的燈瞬間熄滅，靜謐的幽暗充斥臥室，只有對著花園的一整面落地窗透過微微的冷光，他調整了一下睡姿，一個腦袋帶著暖熱的氣息在杯子下面一個大動作地蠕動，砸進了他懷裏，腦門和他的胸肌相撞，發出了暧昧的悶響。
“甘霖？”
“不許問不許說什麽也不許做，睡覺！”
飛廉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帶著笑意和老神在在的淡定，“可你快把我扒光了。”
“啊，我，我的衣服也散了！”甘霖摸了把自己。
畢竟是只有一根帶子固定的睡袍，還是光滑的真絲材質，稍微動一下，就能直接滑到床底下去。
“你、你可別開燈啊，我，很快就整理好了。”
他在床上一頓忙活，被子裏的那點暖氣全都被抖落出去了，白色反光，他如玉的身體在昏暗中就像是一個光源，飛廉躺在自己的位置，什麽都不用做，看得清清楚楚。
“睡吧。”飛廉一把將還沒有把睡袍穿好的甘霖拉過來，在自己身邊躺下，“別忙活了。”
甘霖瞬間僵硬成了商場買衣服的塑料模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和飛廉的緊緊貼在一起，有種黏著感，飛廉的手還不老實的在他後腰輕輕摩挲了兩下，但很快就停下了，分不清是對方故意在撩撥，還是不經意的動作。
他憋了半天，“滑嗎？”
飛廉又笑了，“又滑又嫩。”
“不許再摸了，快睡覺！”
“好。”
飛廉很快就沒有動靜了，看樣子是已經睡過去了，只留下甘霖一個人渾身僵硬了半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著。
幾乎是他睡著的下一秒，飛廉就睜開了眼睛，他輕輕將被子掀開一個角，在夜晚不受任何影響的視線像毒蛇一樣，黏膩地纏繞過他幾乎沒有遮擋的身體，良久才心滿意足地重新給他蓋好，然後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裏。
第二天一早，甘霖睜眼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心臟的沖擊。
太、太近了！
兩個沒穿什麽衣服的人前胸貼後背地挨在一起，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飛廉的每一塊肌肉的輪廓，和一些一大早不可說的地方。
一個濕乎乎的吻輕輕印在他後頸，飛廉的聲音是他沒聽過的含混和慵懶，“早……”
“早、早啊！”甘霖破聲了，嗓子跟跑了三千米還要喊口號一樣。
飛廉低笑，“別緊張。”
“緊張？不緊張啊，我才沒緊張，我都活了這麽多年了，什麽、什麽樣的身材沒見過，哈哈，哈哈。”
“是嗎，那我倒是要好好聽聽你都見過什麽樣的身材。”飛廉掰著他的肩膀就要把他轉過去。
甘霖趕緊投降，“沒見過沒見過，除了你我誰的身材都沒見過！”
“知道錯了？”
甘霖點頭如搗蒜，“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穿衣服。”
“親一下。”
“好好好，啊？你說……唔……”
精巧的下巴已經被修長有力的手輕輕捏住轉了過去，雙唇也被不客氣地吞咽著，他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連身體什麽時候被整個翻過去抱緊的也不知道。
他能感覺到飛廉的動作，可卻做不出任何反應，心裏甚至在想，多虧飛廉。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看似沈默寡言的飛廉永遠都是主動向他走來的那一個，而他永遠是打著哈哈逃避現狀的那一個，如果不是這個炙熱的胸膛，如果不是這狂風暴雨般的吻，他們兩個還不知道要繼續尷尬多久。
“龍雀……”除了飛廉的名字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兩個字被飛廉不客氣地咽下去，“別怕，不會弄疼你的。”
甘霖含著眼角的淚擡起凝脂雙臂攀上飛廉的頸背，“不怕，我從來都不怕。”
因為即使是那麽久之前的第一次，即使那時候的飛廉那麽生氣，兩人之間的氣氛那麽沈重，自已也從來沒有被他弄疼過。
暴風狂亂無情將他席卷，卻又溫柔如雨將他安撫，甘霖快被折騰死了，卻罵不出一個字來。
最後只能求饒一樣地說了句“我這身體還是個凡人呢”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第三天早上了。
中途他連去衛生間都是飛廉抱著去的，迷迷糊糊好像還被人餵了幾次飯，都沒什麽印象了。
他隨便穿了櫃子裏的一套衣服走到客廳，正好遇上準備去上班的承泣。
承泣挑眉，“喲，終於有力氣下床了，早飯在餐桌。”
甘霖已經做好防備了，所以完全沒有被攻擊到，“飛廉人呢？”
“去辦事處了吧，今天周一，照例要開例會，怎麽，你要去上班嗎？”
“對啊，不能一直閑著，會廢掉的，話說，我現在上班遠了好多啊，原來我只需要提前十分鐘起床就好了。”甘霖嘆口氣，扶著自己的腰，“也不知道搬過來是好是壞。”
“門口有車等著，直接送你到奈何橋對岸，全程七分鐘，去吧。”
“啊，承承唉，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我這就去了。”
甘霖穿好外套。
“餵，辦事處食堂的主廚是竈神吧，據說是三界廚藝最好的人。”
甘霖回頭，“嗯，是不是最好的不知道，反正食堂飯菜確實很好吃，怎麽了，你想吃嗎？”
“既然她廚藝那麽好，蔬菜還是豆腐也好，讓她多做，你多吃，不吃肉的話也要想辦法補充蛋白質，你現在瘦的跟鬼一樣，難看死了。”
甘霖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行吧，雖然你說話難聽，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放心吧，我慢慢就會好的。”
承泣別扭地轉過頭，“我才不是關心你，我只是怕你體力不濟應付不了飛廉，被他嫌棄，爹娘還是原配好。”
“嘶，你這孩子，趕緊去上班吧，我也走了。”
甘霖走出宮苑，門口果然停著一輛……馬車。
說是馬車也不準確，因為那個生物明顯要比馬大很多，渾身漆黑，四腿修長矯健，有種說不出的優雅健碩感。
一個冥官等在馬車前，看到他尊敬地拉開黑色的馬車門，“請上車，以後由我來專門送您上班。”
“那就麻煩了。”甘霖上了馬車，裏面是黑金配色，裝飾奢華，軟包厚實，堪比豪車，甚至還有小電視和冰箱，甘霖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咖啡，也是，下班他和飛廉一起溜達著就回來了，上班的話，只要有飛廉在，應該也沒用每天都送。
再次到辦公室，那可真是恍若隔世，明明什麽都沒變，但卻什麽都不一樣了。
孰湖的桌子前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看甘霖進來上來和他打招呼，“你就是甘霖吧，我是山鬼，是後勤科木客姐姐讓我過來的，算是外勤科的新幹事，接替孰湖的，已經上班一個月了。”
山鬼有一頭和木客很像的墨綠色頭發，一看就是植物系的精靈。
甘霖心裏忽然一陣難過，雖然他們都不避諱地提起孰湖，雖然他每天也都能見到孰湖，但誰也不知道孰湖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一兩百年還好，如果是一兩千年甚至是一兩萬年，那承泣就要那樣一直等下去嗎？
“甘霖？”
甘霖回過神，“哦，不好意思，走神了。”
山鬼搖搖頭，“沒關系，我和孰湖也很熟，希望他能早點醒過來。”
甘霖坐回自己得到辦公桌前，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模樣，他摸了摸光滑的桌面，“果然工作帶來能量，人不能沒有工作啊。”
“這兩個月沒什麽大案子，都是一些小事情，基本上飛廉大人出手就解決了，記錄在這裏，你可以看看。”山鬼放了一疊文件在他面前，“其他要是有什麽問題就問我好了。”
甘霖謝過他後心裏感慨，說起來他來外勤科的時間比山鬼長多了，結果一大半的時間都因為各種原因沒在崗位，歸來還是個新人。
他翻開文件看了看，確實沒什麽大案子，都是些小妖小怪造成的小事情，甚至都沒有牽扯到刑偵隊，半天內就被飛廉給妥善處置了。
想到這裏，他拿出飛廉給他的同款雙折疊手機，趕緊給林安和季然臺報了個平安。
之前那個手機已經被大火一起燒毀了，後來他因為不想離開清波潭，精神也不太好，所以也沒想過手機的事兒，但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承泣把手機遞給他，“飛廉新買的，所有的數據都想辦法恢覆了，拿著吧。”
他打開微信，裏面的聊天記錄都還在，就分別給林安和季然臺發了一個打招呼的表情。
林安的電話幾乎是一秒就過來了。
甘霖苦笑著接起，“林隊長，反應速度越來越快了哈。”
“哈什麽哈，我真是服了，你們這群人怎麽回事，說沒消息就跟消失了一樣，我以為你死在那山上了呢！”
“沒有沒有，好著呢，挺好的。”甘霖趕緊安撫。
“我十五分鐘後到你們單位大門口，你站那兒等我！”
“不用了，我還在上班呢，隨便出去不太好。”
“我也是因為工作！”林安說完就“啪”地把電話給掛了。
甘霖嘆口氣，選擇主動給季然臺打過去，不然對方說不定比林安還嘮叨。
沒想到季然臺居然出奇的冷靜，“你不在的這兩個月，那個飛廉都會定期發消息給我，還有你的照片，我知道你沒什麽大事，當然就不會又生氣又著急了。”
甘霖楞住了，沒想到飛廉居然會為他做這種事，“所以早就讓你放心了嗎，都說我不會出什麽事的，你怎麽了嗎，聲音聽上去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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