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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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虛無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再一次蘇醒，我這是回來了嗎？呼吸機籠罩著又傳來之前的力不從心。想睜眼，但是怎麽也睜不開。
我能感覺到旁邊有一個人正握著我的手祈禱著我快點醒來,在這個空隙裏，他一直重覆也不停歇。
我能聽見是白川言的聲音。世界的盡頭難道不是死亡嗎？
不知道等待多久，終於醒了過來。睜開眼，不見白川言的身影。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好像真的回到了現實，原來這一切都是夢嗎？
推開門一出來，走廊全是煙味，我捂住口鼻。我想找到始作俑者，才發現，那個背影。
“白川言？”
我猛地出聲，你身體震了一下。嚇了一跳。你下意識將煙往後藏了藏。
未掐滅的煙依舊燃燒著，我被煙霧嗆得咳嗽起來。
煙霧在空中繚繞，你不躲閃。直面著我，我們正面交鋒著。你很陌生。與我的文字陌生。
這不是夢。
我承認，你吐煙霧的樣子很瀟灑。但我能看出，你不熟練，你很緊張。果然，這不適合你，不屬於你。
因為承載你的文字本就規避了這項。最後，你被嗆得咳嗽了幾聲，很狼狽。
“我最近失眠了，禾小。”他將我一步步逼到墻角，緊貼在我耳邊說著，很難過的樣子。
煙盒還在你口袋裏，散亂地放著。我隨意拿起一根，熟練地點上火。一氣呵成。
你震驚地看著。瞬間，煙霧又繚繞起來，你被這猛沖出來的氣體嗆得擡不起頭來。
我反向你吐出煙圈，動作很愜意，熟練地一番動作，好像無聲宣告了什麽。
下一秒，你沖上來將我手中的煙奪了去，連帶你的一並掐滅。
你很生氣。生氣什麽？發現你不會吸煙的窘迫，還是對限制你抽煙的文字生氣？
對不起哦。限制你是我不對。但我也把世界的決定權交予你手。除了那些零碎文字，剩下的一切，你都說了算？你難道還不滿足嘛。
“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你。你別怪我了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有，我都可以給你，我以後不吸煙了，我錯了。”你還是那句話，一如既往地說著。
“玉呢？”
“我屋子裏有一堆，你都可以挑選，你想買都可以，世界上那一條都可以，無論多貴，無論傾家蕩產。”
你越說越瘋狂。近乎聲嘶力竭。
“我不要你傾家蕩產，我也不想讓你傾家蕩產，況且，你也不會傾家蕩產。”
“而且，你也知道，我說的是垚玨的那塊玉！你給我就好了，我們一切都平安無事，什麽都沒有發生。”我緊緊握住你的手，我發誓。
“除了那個，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又沈默了。仿佛觸發了那個關鍵按鈕，一觸摸你就不會說話了。
“行，白川言。那我要你的一切，好嘛？全都給我？我說的是你的一切，我要代替你，成為你。”
把世界的決定權還給我，通通還給我。我真是受夠了這裏的一切，一切都在變，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回去。
你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直視著我的眼睛，審視。似是要看出我的真偽，我的真假，我的一切。
我把這些行為都當做你逃避的借口。我知道，你不會讓出的。
“那塊玉呢？垚玨在哪裏？”
“他算什麽東西，禾小你告訴我，他算什麽東西！為什麽你要因為他而離開我呢？”
白川言帶著哭腔質問，其中夾雜著對垚玨百分之百的不屑。
“你算什麽東西，白川言？”手掌抵在白川言越來越逼近的身體上，回以同樣的問題。
你只是文字構造而成的而已，你算什麽東西。
“他死了。”你終於說話了，決絕的好像變了一個人。
“你在說什麽？白川言，怎麽可能呢？”我又靠近著他，拜托著祈求著，他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狀態。
“玉碎了，什麽都沒有了。”他繼續說著，我的大腦像宕機了一樣，重覆循環著這句話，玉沒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白川言，你不要騙我。你要置我於死地嗎？你的心不能這麽狠！你明明什麽都擁有，我賦予你的一切，你還不滿足嗎？你不能這麽自私。”所有瘋狂的話語盡數吐露，一股腦的全都拋灑出去。
白川言不說話了，他就站在那裏，一步步靠後，離得我越來越遠。
門被緩緩拉開，吱呀的聲音觸碰著我的神經。空閑滯留了一會兒，好像在預備著什麽。
有什麽東西被扔到了空中。劃破我們之間的距離。心揪著，但還是先一步摒棄了一切向前。
我循著聲音跪倒在地上。觸摸著，碎碴子劃破了手，痛覺又湧上心頭。我感受到血液與淚水的混合。
我將碎片堆砌，攏在手心裏。捧起來虔誠地放在眼淚積聚的地方。試圖祈求未祈求成功的話語，我禱告著，念著那再熟悉不過的文字。
下一秒，門被重重關了下來。重重的關門聲抵擋了一切，我被震的說不出話來，一瞬間的抽離。
有什麽好像在變，夾雜著聲音，臨走前你說了什麽。與我的禱告重疊。
我停了下來。我的禱告終究沒有完成。門在你的絕情下重重關上，有了回音，連同著你的話語一一不放過。
“禾小，不會下雨了。”
禱告的手緊緊攥起，急切想要拼湊出完整的玉。但玉還是伴隨著血與淚的融合向下墜去。
我的世界徹底變成虛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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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再一次蘇醒，我這是回來了嗎？呼吸機籠罩著又傳來之前的力不從心。想睜眼，但是怎麽也睜不開。
我能感覺到旁邊有一個人正握著我的手祈禱著我快點醒來,在這個空隙裏，他一直重覆也不停歇。
我能聽見是白川言的聲音。世界的盡頭難道不是死亡嗎？
不知道等待多久，終於醒了過來。睜開眼，不見白川言的身影。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好像真的回到了現實，原來這一切都是夢嗎？
推開門一出來，走廊全是煙味，我捂住口鼻。我想找到始作俑者，才發現，那個背影。
“白川言？”
我猛地出聲，你身體震了一下。嚇了一跳。你下意識將煙往後藏了藏。
未掐滅的煙依舊燃燒著，我被煙霧嗆得咳嗽起來。
煙霧在空中繚繞，你不躲閃。直面著我，我們正面交鋒著。你很陌生。與我的文字陌生。
這不是夢。
我承認，你吐煙霧的樣子很瀟灑。但我能看出，你不熟練，你很緊張。果然，這不適合你，不屬於你。
因為承載你的文字本就規避了這項。最後，你被嗆得咳嗽了幾聲，很狼狽。
“我最近失眠了，禾小。”他將我一步步逼到墻角，緊貼在我耳邊說著，很難過的樣子。
煙盒還在你口袋裏，散亂地放著。我隨意拿起一根，熟練地點上火。一氣呵成。
你震驚地看著。瞬間，煙霧又繚繞起來，你被這猛沖出來的氣體嗆得擡不起頭來。
我反向你吐出煙圈，動作很愜意，熟練地一番動作，好像無聲宣告了什麽。
下一秒，你沖上來將我手中的煙奪了去，連帶你的一並掐滅。
你很生氣。生氣什麽？發現你不會吸煙的窘迫，還是對限制你抽煙的文字生氣？
對不起哦。限制你是我不對。但我也把世界的決定權交予你手。除了那些零碎文字，剩下的一切，你都說了算？你難道還不滿足嘛。
“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你。你別怪我了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有，我都可以給你，我以後不吸煙了，我錯了。”你還是那句話，一如既往地說著。
“玉呢？”
“我屋子裏有一堆，你都可以挑選，你想買都可以，世界上那一條都可以，無論多貴，無論傾家蕩產。”
你越說越瘋狂。近乎聲嘶力竭。
“我不要你傾家蕩產，我也不想讓你傾家蕩產，況且，你也不會傾家蕩產。”
“而且，你也知道，我說的是垚玨的那塊玉！你給我就好了，我們一切都平安無事，什麽都沒有發生。”我緊緊握住你的手，我發誓。
“除了那個，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又沈默了。仿佛觸發了那個關鍵按鈕，一觸摸你就不會說話了。
“行，白川言。那我要你的一切，好嘛？全都給我？我說的是你的一切，我要代替你，成為你。”
把世界的決定權還給我，通通還給我。我真是受夠了這裏的一切，一切都在變，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回去。
你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直視著我的眼睛，審視。似是要看出我的真偽，我的真假，我的一切。
我把這些行為都當做你逃避的借口。我知道，你不會讓出的。
“那塊玉呢？垚玨在哪裏？”
“他算什麽東西，禾小你告訴我，他算什麽東西！為什麽你要因為他而離開我呢？”
白川言帶著哭腔質問，其中夾雜著對垚玨百分之百的不屑。
“你算什麽東西，白川言？”手掌抵在白川言越來越逼近的身體上，回以同樣的問題。
你只是文字構造而成的而已，你算什麽東西。
“他死了。”你終於說話了，決絕的好像變了一個人。
“你在說什麽？白川言，怎麽可能呢？”我又靠近著他，拜托著祈求著，他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狀態。
“玉碎了，什麽都沒有了。”他繼續說著，我的大腦像宕機了一樣，重覆循環著這句話，玉沒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白川言，你不要騙我。你要置我於死地嗎？你的心不能這麽狠！你明明什麽都擁有，我賦予你的一切，你還不滿足嗎？你不能這麽自私。”所有瘋狂的話語盡數吐露，一股腦的全都拋灑出去。
白川言不說話了，他就站在那裏，一步步靠後，離得我越來越遠。
門被緩緩拉開，吱呀的聲音觸碰著我的神經。空閑滯留了一會兒，好像在預備著什麽。
有什麽東西被扔到了空中。劃破我們之間的距離。心揪著，但還是先一步摒棄了一切向前。
我循著聲音跪倒在地上。觸摸著，碎碴子劃破了手，痛覺又湧上心頭。我感受到血液與淚水的混合。
我將碎片堆砌，攏在手心裏。捧起來虔誠地放在眼淚積聚的地方。試圖祈求未祈求成功的話語，我禱告著，念著那再熟悉不過的文字。
下一秒，門被重重關了下來。重重的關門聲抵擋了一切，我被震的說不出話來，一瞬間的抽離。
有什麽好像在變，夾雜著聲音，臨走前你說了什麽。與我的禱告重疊。
我停了下來。我的禱告終究沒有完成。門在你的絕情下重重關上，有了回音，連同著你的話語一一不放過。
“禾小，不會下雨了。”
禱告的手緊緊攥起，急切想要拼湊出完整的玉。但玉還是伴隨著血與淚的融合向下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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