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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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的索求
我主動去找了垚玨。
尋著記憶裏的路線，一路摸索來到了那裏，這次比以往都要順利。那座燒的只剩框架的房屋溫度依舊，我站得很遠，但溫度還是要把我灼燒。
推開門，眼前的人身上正穿著白布，披麻戴孝地燒紙。
“你在做什麽？”我驚呼，本就溫度高的可怕，加上火勢，溫度更高了。
他不回應，一味地燒著，麻木地訴說著。我湊近去看你手中的東西，卻聽到了你嘴裏喊的名字。
“媽媽。”我蹲在旁邊楞了很久，“媽媽”這個詞又出現了。
發現我時，垚玨整個人撲在地上，火盆也被翻倒，火已經順勢蔓延到他的衣服，可他身上的溫度比這火勢更強，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白川言偷了我的玉！這幾天沒有玉我快要被火燒死了，你救救我好不好！你幫我拿回來好不好？”垚玨流著淚，哭喊著。
玉果然是這個世界的突破口，連白川言也要參與其中。白川言，你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麽。我給你的一切還不夠嗎？你還不滿足嗎？
討厭著你擁有一切竟然還不滿足，也暗中較勁我賦予你的一切到底哪裏不滿足，你會怪我嗎？
“玉這麽有用嗎？”我還是忍不住去描繪那一起，我想要的一切。
“當然可以！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垚玨答應得特別直接，說話間我看到了他的右臉已經渾濁不堪，被火燒得難耐。像我一樣，無奈又執拗，訴說你的無奈,你的所有。
“玉，那你給我玉，我給你你想要的雨好嗎？”
隨時隨地為你而哭。我撫摸著他的臉，貪婪地想要得到回答。
“你先拿到再說。”他眼裏完全沒有乞求和感激，反倒因為我這一句話周身溫度直線上升，他更加肆意。很享受炙烤。
那時，咒語已經悄然而至。
窗外雷聲大作，我知道,我的情緒已經完全暴露。並且,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也不可能隱藏。
那一刻，我劃分了具體站位。具體敵對的,還是統一的，我不清楚到底跟誰敵對，那個潛意識裏的人物到底是誰。但至少，此刻，我們站在一邊，我們是同類。
我來到門外。心卻在臨敲門那一刻靜了下來。我撤回了手。
心裏在翻湧著什麽。我清晰地知道，這一刻我期盼了多久。我也清晰地知道，我目的變得不純。但我不敢細想。我怕我永遠敲不響這扇門。
玉已占了我完全。我不得不這樣做。我後退了幾步，我看了這扇我期待已久的門。審視它的全部。
我在做什麽？我也不知道。但，最後，那扇門還是打開了。
屋裏是暗的，沒有開燈。有那麽一刻，我想退縮。但下一秒，玉指引著我走向黑暗。我摸索著。
找到開關，打開。突然的燈光，刺眼到要讓我撤退。再睜眼，便看見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的白川言。
你頭發長得好快，有一縷發絲遮蓋住了你的眉毛，我輕輕，為你撥開這礙事的一切。
可能是陽光太亮，或者是我的動靜太大。你睜開了眼，開始說話。
我湊近聽，你說。“你是不是永遠愛我。”
“對，我永遠愛你。”你聽到回答就開始笑，嘴角露著笑，更加可愛了。你徹底睡了過去。我拿來毯子蓋上，你睡得很香。
我找尋著玉，我一路摸索到保險櫃。密碼是我的生日。不到一秒，就解開了。
白川言，你會有什麽秘密呢？我好期待。打開密碼櫃，並沒有想象中的任何珍藏。是個空的櫃子。
我不甘心，往裏觸摸。各個角落，全不放過。密碼櫃，唯一鎖的只有密碼。鎖的就是你的真心。
但你的真心裏面什麽都沒有，空無一物。
我楞了很久，不知道還能從哪裏找到。白川言，你這個人，我真的不懂你。真的好難懂。
哪裏還有？哪裏還能找到？我開始著急，內心還伴隨著不安。慌亂之中，隨意打開了一處落的抽屜，楞住了。
那裏面全是玉，全是完整無缺的玉。
它們被隨意擺放著，有些還落了灰塵。大開的密碼櫃，半開的抽屜，它們好像在無聲宣告著什麽。
但是，沒有垚玨那塊玉。它們都太完美了，太貴重了。一眼就能辨別出。
再次擡頭，就看到櫃子倒映著白川言的身影。他來了，他什麽時候來的？他目睹了一切嗎？還是？
我回頭，想，這次，我們正面交鋒。
你的身體貼過來，連同你脖頸上掛的東西也緊緊貼著，我的後背在發涼。而你又很使勁，攥的肩膀生硬，直到它在我後背印出了痕跡。我疼得咬著嘴唇。
你默不作聲。你還是越貼越近。鏡子裏倒映著我們的模樣，你把玩著玉，說著我愛你。
你還說，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真的嗎？我想要什麽都可以？”
“真的。”
“把玉還給我。”
快還給我好嗎？我沒有說話，眼神期待著，展望著，快一點好嗎？我等這些文字等得已經要瘋了。
我相信你已經聽見我的心聲了。外面雨聲那麽大，你不會沒有聽見。
這次的雨比以往都要大，我眼前的你也更要模糊了。雨聲稀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我看著你擡手向我靠近，我急切抓取你向我供奉的東西。
什麽都沒有。
你反握回來，我的手先一步觸碰到我的眼淚。直到一步步擦拭，我看清你。
力氣慢慢變小，我的手從你掌心掉落下來。看著你一步步動作，像初見垚玨那樣，小心翼翼地拖拽出藏在衣服底下的、纏繞脖頸的繩索，而繩索的最那頭，是玉。
玉上劃痕更多了，但我確信就是垚玨那塊玉。我最沒想到的藏身之所。
白川言，你在做什麽？
我在退後，我不明白。白川言，你到底在做什麽？
退回到全身，審視他的全部。我不敢再去看了，直到玉交由我手裏。
我知道，有什麽東西在發生偏差，我不敢去想。拿著玉，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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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動去找了垚玨。
尋著記憶裏的路線，一路摸索來到了那裏，這次比以往都要順利。那座燒的只剩框架的房屋溫度依舊，我站得很遠，但溫度還是要把我灼燒。
推開門，眼前的人身上正穿著白布，披麻戴孝地燒紙。
“你在做什麽？”我驚呼，本就溫度高的可怕，加上火勢，溫度更高了。
他不回應，一味地燒著，麻木地訴說著。我湊近去看你手中的東西，卻聽到了你嘴裏喊的名字。
“媽媽。”我蹲在旁邊楞了很久，“媽媽”這個詞又出現了。
發現我時，垚玨整個人撲在地上，火盆也被翻倒，火已經順勢蔓延到他的衣服，可他身上的溫度比這火勢更強，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白川言偷了我的玉！這幾天沒有玉我快要被火燒死了，你救救我好不好！你幫我拿回來好不好？”垚玨流著淚，哭喊著。
玉果然是這個世界的突破口，連白川言也要參與其中。白川言，你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麽。我給你的一切還不夠嗎？你還不滿足嗎？
討厭著你擁有一切竟然還不滿足，也暗中較勁我賦予你的一切到底哪裏不滿足，你會怪我嗎？
“玉這麽有用嗎？”我還是忍不住去描繪那一起，我想要的一切。
“當然可以！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垚玨答應得特別直接，說話間我看到了他的右臉已經渾濁不堪，被火燒得難耐。像我一樣，無奈又執拗，訴說你的無奈,你的所有。
“玉，那你給我玉，我給你你想要的雨好嗎？”
隨時隨地為你而哭。我撫摸著他的臉，貪婪地想要得到回答。
“你先拿到再說。”他眼裏完全沒有乞求和感激，反倒因為我這一句話周身溫度直線上升，他更加肆意。很享受炙烤。
那時，咒語已經悄然而至。
窗外雷聲大作，我知道,我的情緒已經完全暴露。並且,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也不可能隱藏。
那一刻，我劃分了具體站位。具體敵對的,還是統一的，我不清楚到底跟誰敵對，那個潛意識裏的人物到底是誰。但至少，此刻，我們站在一邊，我們是同類。
我來到門外。心卻在臨敲門那一刻靜了下來。我撤回了手。
心裏在翻湧著什麽。我清晰地知道，這一刻我期盼了多久。我也清晰地知道，我目的變得不純。但我不敢細想。我怕我永遠敲不響這扇門。
玉已占了我完全。我不得不這樣做。我後退了幾步，我看了這扇我期待已久的門。審視它的全部。
我在做什麽？我也不知道。但，最後，那扇門還是打開了。
屋裏是暗的，沒有開燈。有那麽一刻，我想退縮。但下一秒，玉指引著我走向黑暗。我摸索著。
找到開關，打開。突然的燈光，刺眼到要讓我撤退。再睜眼，便看見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的白川言。
你頭發長得好快，有一縷發絲遮蓋住了你的眉毛，我輕輕，為你撥開這礙事的一切。
可能是陽光太亮，或者是我的動靜太大。你睜開了眼，開始說話。
我湊近聽，你說。“你是不是永遠愛我。”
“對，我永遠愛你。”你聽到回答就開始笑，嘴角露著笑，更加可愛了。你徹底睡了過去。我拿來毯子蓋上，你睡得很香。
我找尋著玉，我一路摸索到保險櫃。密碼是我的生日。不到一秒，就解開了。
白川言，你會有什麽秘密呢？我好期待。打開密碼櫃，並沒有想象中的任何珍藏。是個空的櫃子。
我不甘心，往裏觸摸。各個角落，全不放過。密碼櫃，唯一鎖的只有密碼。鎖的就是你的真心。
但你的真心裏面什麽都沒有，空無一物。
我楞了很久，不知道還能從哪裏找到。白川言，你這個人，我真的不懂你。真的好難懂。
哪裏還有？哪裏還能找到？我開始著急，內心還伴隨著不安。慌亂之中，隨意打開了一處落的抽屜，楞住了。
那裏面全是玉，全是完整無缺的玉。
它們被隨意擺放著，有些還落了灰塵。大開的密碼櫃，半開的抽屜，它們好像在無聲宣告著什麽。
但是，沒有垚玨那塊玉。它們都太完美了，太貴重了。一眼就能辨別出。
再次擡頭，就看到櫃子倒映著白川言的身影。他來了，他什麽時候來的？他目睹了一切嗎？還是？
我回頭，想，這次，我們正面交鋒。
你的身體貼過來，連同你脖頸上掛的東西也緊緊貼著，我的後背在發涼。而你又很使勁，攥的肩膀生硬，直到它在我後背印出了痕跡。我疼得咬著嘴唇。
你默不作聲。你還是越貼越近。鏡子裏倒映著我們的模樣，你把玩著玉，說著我愛你。
你還說，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真的嗎？我想要什麽都可以？”
“真的。”
“把玉還給我。”
快還給我好嗎？我沒有說話，眼神期待著，展望著，快一點好嗎？我等這些文字等得已經要瘋了。
我相信你已經聽見我的心聲了。外面雨聲那麽大，你不會沒有聽見。
這次的雨比以往都要大，我眼前的你也更要模糊了。雨聲稀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我看著你擡手向我靠近，我急切抓取你向我供奉的東西。
什麽都沒有。
你反握回來，我的手先一步觸碰到我的眼淚。直到一步步擦拭，我看清你。
力氣慢慢變小，我的手從你掌心掉落下來。看著你一步步動作，像初見垚玨那樣，小心翼翼地拖拽出藏在衣服底下的、纏繞脖頸的繩索，而繩索的最那頭，是玉。
玉上劃痕更多了，但我確信就是垚玨那塊玉。我最沒想到的藏身之所。
白川言，你在做什麽？
我在退後，我不明白。白川言，你到底在做什麽？
退回到全身，審視他的全部。我不敢再去看了，直到玉交由我手裏。
我知道，有什麽東西在發生偏差，我不敢去想。拿著玉，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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