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連接

“雨，你要等的是雨吧。”我早就猜到了，對於我的回答你充耳不聞。

強裝鎮定的你，此時，早已被火灼燒得痛苦難耐。

不過，我觸摸到了那塊玉，玉的裂痕有很多，就像他本人一樣，痛苦不能隱藏，浮於表面。

溫度依舊向外宣洩，我看著你，又攥緊了玉，你在忍耐。他不說話，我坐在他旁邊尋覓著白川言。

沙漠上的風沙襲來，抵擋住視線。下意識向垚玨靠近。一瞬間，我被遣返回來。

熾熱的溫度離去，只剩冷冰冰的床板。我躺在上面，仿佛玉的觸感、溫度的炙烤依舊。反覆思考他的眼神，話語，好像什麽在串聯。

不過，明天終於不用夾雜今天了。我睡了一個安穩覺。

迷迷糊糊中醒來。我是……回來了嗎？

睜開眼，竟然不再是高聳入雲的試卷了。那一瞬間，我長舒了口氣。我感慨這場夢的思慮萬千，我感慨這場夢之長。我感慨一切。斷然為自己下了結論。

但，未覺的東西在往下掉。往下看，一輪圓圈浸染了紙張。隨著我的發現，它越來越多。

那是眼淚。

心又提了起來。我不敢去想。我不敢觸碰。直到滴落到手尖，順著手指滑落。我撫摸著眼淚，感受著自己情緒的洶湧。被動的連接。

可眼淚沒有斷聯的痕跡。我知道，我的內心最深處的情緒，再也無法躲藏。

有什麽在變，周遭的環境要與那個夢境重疊。之前模糊高聳的試卷變得清晰，那種感覺扒拉著我要記起什麽。

我很害怕。那種恐懼感要將我淹沒。我擡起筆，照以往一樣。只不過，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清晰。

原本的兩點一線，或是一睜眼就閃現到下一個場景。但這次沒有，我竟然停留了下來。那一瞬間，場景變得熟悉了。窸窸窣窣地，竟還有些不熟悉。

大家嘰嘰咋咋的聲音響起，收拾完書包背著向外走。我恍惚了，擡頭看著墻上轉動的鐘表，刺眼的燈光，我有些傻眼。

文字又在搞什麽。

從沒註意到的東西一下子全部湧上來。我有點接受不了。

看著眼前格外清晰的校服，上面還有映的墨水，好臟，我擦拭了一下，沒想到越弄越臟。手上也跟著臟了。

然後，時間依舊流動，鐘表依舊在轉。

——22:20——

還不放人嗎？我有些擔心，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禾小，你不走嗎？”

我楞了一下，緊緊捏了一下書包。對啊，我還不走嗎？

他看我沒有回答，說“那你最後走，別忘了關燈。”

教室裏只剩我一個人了。我環視著周圍，無比清晰的一次。我站起來了，沒有繼續等待，內心在沸騰。

我關上了燈，走了出去，緊跟著人群，第一次，環視全景。夜晚的學校，我走在路上，下著一臺臺樓梯，這種感覺要死得熟悉。

走在路上，外面的空氣讓我呼吸很順暢，我整個人好像都變得輕快了些。同時，我也思考著文字這樣做的意義。

為什麽？

再往前走，空地上，突然聚了很多人，他們圍成一群。燈光閃爍著，圍得水洩不通的，一點燈光不曾洩露出。

我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你。但當我穿過層層人群來到前面時，不是你。尋找著你，沒有你。

我看著她。

她穿著裙子，化著妝，好美。談著吉他，音樂跟著她的節奏晃動，燈光閃在你面前，不一會兒，燈光開始照耀著周圍。

自信，張揚。我不由得捏緊了書包肩帶。

燈光在為你歡呼。有一束光照到了我，只有一瞬間，但我感知得太清晰了。我嚇得躲閃起來，瘋狂向後退。

下一秒，我撞上一個人。那個人的懷抱承接著我的退回，胸膛裏是溫熱的氣息。

“沒事吧，同學。”很熟悉的口吻。我猛地回頭，是白川言。他仔細地看著我，由於身高差距，再加上混亂的現場，擁擠的人群，他又湊了上來。

“沒事吧，同學。”很近的距離，我呼吸紊亂了。

“沒事。”聽見我的回答他笑了一下，然後擡起頭直視著前方的場景。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彈著吉他的女孩。

我不再退後，默默站在他旁邊聽著音樂。數著拍子，試圖找回屬於我自己的節奏。

但沒有，我的節奏完全混亂了。

原來，白川言也可以是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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