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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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他們第二天要去看外婆。

外婆很想知道溫瑜喜歡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會不會對溫瑜好,能不能和溫瑜相伴餘生。

但溫瑜不確定外婆的接受程度怎麽樣,決定還是不刺激他,只說方清澤是他的朋友就好。

溫瑜升任經理後,工資漲了一大截,外婆醫藥費的負擔變輕了很多,便去醫院償還欠款。

他盡量不讓自己逾期很久,但當時手頭還是緊,醫院也有所體諒,基本不去催他。

這次因為租房找工作的事兒多耽誤了時間,醫院還是沒催,溫瑜很是感激。

但去了才知道,醫藥費早就有人幫他繳過了。

溫瑜去問了方清澤,方清澤說承世有員工親屬醫療保障險,如果有需保行為,醫院可通過社保卡直接調用。

溫瑜信了,但有一次無意間和chilly說起來,才知道承世的保障險是投保三個月後才能生效,並且還需要員工本人辦理。

他又去了醫院核對,才知道外婆的醫療賬戶上被預存了五十萬。

是方清澤自己給他繳的,即使那時候他在追求溫瑜,也沒有將此事告訴溫瑜,反而推說是醫療保障險。

但很巧的是,方清澤下午突然有一個出差,明天沒辦法和溫瑜一起去了。

於是只好把時間定在下周。

周六過的兵荒馬亂的,溫瑜打算自己在家睡一天休息休息,下周再和方清澤一起去。

但是很快他就後悔了這個決定。

因為晚上七點,他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外婆情況不太好,需要立刻手術,家屬要趕去簽字,並且做好見老人最後一面的準備。

溫瑜腦袋嗡了一下,立刻朝著醫院趕去。

方清澤花了十點積分,維持住了外婆的生命體征,然後立刻將她轉去了私人醫院,由早就準備好的心血管醫生接手,一位中科院院士一位阜外醫生聯合會診確認手術方案。

這也是方清澤來這兒之後就開始著手準備的。

以陳方以前的實力,遠遠請不到這兩位泰山北鬥級的人物待命。

他昨天並沒有接到什麽需要出差的工作,而是接到了007的任務。

到了劇情關鍵的轉折點,渣攻找了好幾個人,將溫瑜攔在了去見外婆最後一面的路上發洩私欲,直到外婆死前,也沒見到溫瑜最後一面。

方清澤一直對這個劇情十分有敬畏心。

感覺這個任務要是做好了,等溫瑜恢覆記憶了會讓他脫了去滾釘子床的程度。

但這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劇情點,如果不做,對溫瑜腦部損傷也極大,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雇了幾個群演,戴著那個面具,換了身沒在溫瑜面前穿過的寬松的包裹的十分嚴實的新衣服,還戴了黑色半手皮質手套,等在了溫瑜去醫院的必經之路上。

於是溫瑜一踏進那個巷子,就被幾個人攔住了去路。

溫瑜警惕地看著他們,一邊把手背在背後按通了手機,一邊問:“能讓一下嗎,我趕著有事。”

雇來的人晚一步才發現了溫瑜身後微弱的亮光,本著高昂的雇傭金,十分盡心地一把將手機拽出來扔在了地上。

本來用腳更方便,但是雇主說如果傷到當事人,給他們的尾款一分都拿不到。

所以只好做做樣子。

“老大,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啊,長得真是不錯嘛。”其中一人道。

方清澤從黑暗中走出來,擡目看向溫瑜。

溫瑜看清那個面具之後面色驟變。

手機在地上顯示著微弱地光芒,撥號已經打了出去,冰冷的機械音念著,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頂端的備註顯示“陳方”。

方清澤冷著臉,實則心死如豆,慢吞吞道:“一個人玩兒多沒意思,好東西當然要和兄弟們一起分享。”

溫瑜掃視一眼,最起碼有六七個人,他後退一步,腿軟到幾乎跌倒,強撐著才站穩了。

“我可以給你們錢,多少都可以,你們能不能放過我。”他聲音幾乎在顫抖,但還是強作鎮定。

一段時間的平靜日子差點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從陰影裏出來了,但看到那張面具,還是會害怕。

這群人還算有職業操守,像這樣只是演場戲而已,要是真收了溫瑜的錢,那可能就發展成勒索了。

“哥們兒不缺錢,倒是好久沒嘗過美人兒的滋味兒了。”

方清澤面具下的青筋狠狠跳了下。

溫瑜只好將視線轉向方清澤:“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我男朋友是承世的總裁,能不能商量一下。”

方清澤微微歪了歪頭:“你們先待在那兒。”

溫瑜眼睛裏盛出一點希望,然而方清澤下一句卻打破了他的幻想:“等我玩兒夠了你們再來。”

007在系統空間為宿主點了根蠟。

溫瑜轉身就跑,但哪裏快的過方清澤,幾步便被方清澤拉了手臂轉過身。

“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唔——”

溫瑜被狠狠吻上了嘴唇,靈巧的舌頭破開他的齒關,一股青檸味兒猛然炸開在口腔裏。

空氣中水聲粘稠。

男人按著他的後腦不讓他逃脫,在他口腔中攻城略地,比他和方清澤接過的所有吻都要兇猛。

他猛然睜大眼睛,幾乎無法思考。

以前他和這個男人發生關系多在他意識不清醒時,每每醒來只是像過了一場夢。

這樣清晰的羞辱還是第一次。

更何況,外婆還在等著他。

還有方清澤……

他現在不敢去想方清澤。

方清澤特意噴了青檸味兒的口噴,溫瑜喜歡青檸的味道,家裏的洗發水和沐浴露都是這個味道,他說這會讓他感到放松。

他不能讓溫瑜察覺到他的氣息,這個味道也許能緩解一點溫瑜的不適感。

旁邊幾個雇員面對此情景,正應雇主提前的要求,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

但總有不老實的偷偷瞄過來,看一眼就興奮了。

然後視線直直對上雇主冷淡銳利的眸子,給嚇得開始研究這個路牌怎麽長得這麽路牌。

方清澤制住溫瑜的手腳,將他打橫抱起,遠離了這個地方。

溫瑜的嘴巴一被他放開,便想要大聲呼救,卻被一個大掌及時捂住。

然後一片很寬的醫用膠帶沾到了他的嘴巴上,讓他想喊也喊不出來。

方清澤抱著他轉過了一道彎,來到了另一個死胡同。

這一片兒區域都沒有監控,方清澤之前特意來踩過點兒,幾乎沒有人會路過這裏。

他在前面雇了人守著,還親自打掃了一下這裏,今天跟溫瑜說要去京市出差,其實大半個白天都耗在這裏。

溫瑜驚恐地掙紮著,男人的手慢慢伸到了衣服裏,緩慢撫摸著他的腰。

好像帶了一點安撫的意味。

溫瑜詭異地感到一種熟悉感。

但他現在的腦袋無法仔細探源這種熟悉感,直到身後的形狀開始被描摹,他才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心情竟然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他無心探源,自有人去探,但方式一分粗劣,九分學院派,像是刻意維持著某種節奏。

如果說字跡可以認人,形狀上自各有工筆,溫瑜又感到了一種熟悉感。

大概是以前雖腦子沒有記憶,但身體總還記得。

溫瑜竟還能分出心神這樣去想,像是意識和身體分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下的黑白默劇。

有種荒誕的喜劇色彩。

“能只你一個人嗎?”溫瑜眼睛木然地盯著墻壁。

後面的人沒有出聲。

動作間,溫瑜突然問道一股淡淡的香味兒,意識恍惚間,就這樣暈了過去。

另一個巷子裏,落在地上的手機響了好幾次。

其中一個雇員看著上面“崔醫生”的備註,猶豫地問同伴:“打了好幾次要不要給他們送過去啊,別耽誤事兒了。”

另一個雇員削了一下他的腦袋:“沒看見人家辦事兒呢啊,當時拿錢的時候怎麽說的?不讓去,不讓看!”

“哦哦好吧……”



溫瑜被噩夢驚醒的時候,一個人靠在一個巷子裏的墻壁上。

大概是他們不想留下什麽證據,身上竟然被洗了澡。

手機就在旁邊,一打開便有好幾條未接來電,前兩個來自外婆,後面幾個全都來自醫院。

沒有其他人的消息。

還沒看完,手機就因為低電量自動關了機。

已經是早上五點了,溫瑜心臟猛地一顫,爬起身就往外面跑。

絲毫沒註意到自己衣領裂開了一道口子。

方清澤在巷口的夾角處等了一個小時,剛低頭看了眼時間,正好溫瑜就在他眼前飛掠而過。

不出所料的沒看見他。

衣服是方清澤早就準備好的,要符合劇情裏“破破爛爛”的形容,所以給他剪了個小口子。

原著裏他們直接把他扔在了巷子裏,但巷子裏挺冷的,不洗澡睡著也不舒服,方清澤便帶他去住了查的沒那麽嚴的旅館睡了兩個小時,藥效時間差不多了才把他抱了出來。

然後一直守著他。

007小心翼翼地問:“宿主?”

方清澤垂下眼睛:“走吧。”

他心情很不好。

溫瑜如果是通過小世界進行精神方面的治療,主系統應當全權告知風險和可能發生的事情,這就代表即便溫瑜沒有意識,最起碼溫瑜的監護人對會發生什麽心裏是會有數的。

對所有人來說,這只是一場治療,但對溫瑜來說,一切都是真實發生在他身上的。

就連方清澤也不敢全然保證這樣打著對他好的名義,對他做這樣的事情,是正確的。

說到底,還是為了私心。

方清澤的身體早就已經死了,這麽這麽多年過去,他幾乎已經忘了一開始是因為什麽給主系統打工。

但他不想讓溫瑜消散在這大千世界裏。

溫瑜和他不同,他是□□已死,溫瑜是精神瀕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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