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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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聽到鼓掌聲,任霜才回過神,方清澤已經收了劍。

導演不知道什麽時候,帶了男主角來看,眼睛裏滿是欣喜:“好,任霜你剛剛的情緒比剛剛好多了,記住這種狀態和心情,我們現在來一條。”

休息時間結束,導演要求提前開機。

方清澤湊近他,調笑似的:“怎麽樣?”

任霜點點頭,沒說自己剛剛其實一點關於劇情的影子都沒想到,腦子裏全是嫉妒。

竟然這麽誤打誤撞的達到了效果。

男二號對男主既有歉疚,又有嫉妒。

畢竟男主即使泥腿子出身,仍能保持內心潔凈,而他不得不為家族妥協,甚至要背叛自己的好兄弟。

拍戲的地址在荒郊野外,為期15天,普通演員住招待所,導演和戲份重些的演員便住移動板房。

方清澤沒有加重劇組負擔的意思,看時間差不多了,通知司機回a市。

集團的部分事務自從容清住院一直是容老爺子打理,但集團早晚是要交給容燁然的,所以即使他再不感興趣,也在壓力下逐漸接手。

更何況自從任霜的事件之後,容燁然意識到了權力的重要性,對集團事務也不像剛開始那樣排斥。

方清澤不可能真把所有事務全交給老爺子,他集中處理工作時,手機就放在一邊。

任霜時不時給他分享一下劇組的事情,有一次抱怨飯菜太難吃了,第二天盒飯就變成了全由榮識承包。

於是他就不再提這種事,只說今天又沒進入狀態,昨天下雨鏡頭調換了。

方清澤時不時回應兩句,最多兩三天就會去陪任霜一天。

這段時間正是榮識的一個重大項目落地期,方清澤半個月之內只抽出了一天時間去劇組,反而是任霜不忙的時候會過來。

最忙的時候,方清澤把容燁然直接安排進了核心項目區。

畢竟是原主的侄子,方清澤仍舊打算按照原主的計劃,讓容燁然接管企業。

上次差點對任霜造成傷害後,方清澤親自抽了他一頓,並且停了他所有的影視項目,算是起到了懲戒作用。

這天任霜只有一場夜戲和一場晨戲,拍完後直接來了市裏。

方清澤給他安排了司機,任霜在車上補了覺。

前臺早就被交代過,直接放了任霜進32樓總裁辦,連電話都不用提前跟方清澤通知。

任霜敲了兩下門,聽到方清澤說進,直接拉開門走了進去,看也沒看裏面的場景,笑著道:“我來了!驚喜嗎?”

室內一片寂靜,任霜先看見方清澤含笑看著他的眼睛,之後才看見一旁臉色鐵青的容燁然。

任霜動作頓了一下。

他之前過來方清澤的辦公室,一般都沒有人在。

今天這也太尷尬了吧,對方還是容燁然。

“忙著嗎?”任霜一時不知道去走還是留,“那我一會兒再過來。”

然後聽見方清澤說:“過來。”

任霜只權衡了半秒,就無視容燁然依言走了過去。

方清澤拉了拉他的胳膊:“昨天不是拍了一晚上,今天怎麽不休息?”

有外人在,任霜的回答非常官方:“想見你。”

方清澤彎了彎眼睛,然後看向容燁然:“你先出去吧,有問題再找我。”

容燁然沒動,面色有些扭曲:“小叔。”

方清澤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半句話,於是道:“還有問題嗎?”

容燁然沈默片刻,轉身便走。

能有什麽問題,方清澤什麽都知道,仍舊和任霜搞在了一起,容燁然還能說什麽。

一聲略重的關門聲之後,方清澤用食指碰了一下任霜的臉,笑道:“故意的?”

任霜平常只對著他都不會說“想見你”這種話,更何況是當著外人的面了。

任霜裝傻:“什麽故意的?”

方清澤湊近他,彎腰仰頭看他:“那你現在再說一遍,今天為什麽不休息來找我?”

方清澤離他只有一指的距離,甚至一不小心就能碰到鼻尖。

任霜寧死不屈,閉著嘴巴不說話,眼睛看著他都快成對眼了。

方清澤突然往前一探,嘴巴從他刻意瑉緊的嘴唇上探了一下,任霜震驚的瞪大眼睛,嘴巴都忘了閉起來。

“說不說?”方清澤威脅他。

任霜立刻馬上就投降了:“說,我說,因為想……”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方清澤用手擋住了,方清澤瞇著眼睛,用著威脅警告的語氣:“好一個硬骨頭,不說是吧。”

任霜瞪大眼睛,控訴般嗚嗚了兩聲。

方清澤視而不見,硬要他把寧死不屈的人設進行到底,方便他“嚴刑逼供”。

下一刻,方清澤輕吻了任霜一下。

任霜僵住身子,嗚嗚的聲音消失了。

方清澤應食指輕輕勾了下任霜的嘴唇,輕聲問道:“招嗎?”

任霜輕輕喘了下,看著他小聲道:“不招……”

方清澤吻了下去。

這天任霜是在方清澤辦公室裏補的覺,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回去。



方清澤正忙的這幾天,正好趕上了和應淮的結婚紀念日。

他們上輩子從國外舉行了婚禮,此後每年方清澤都會給應淮準備驚喜,一次不落。

這個日子也許對任霜來說不算特別,但方清澤還是準備去找他。

他沒請司機,自己開車四小時到了劇組,任霜正在拍一場打鬥鏡頭,正入戲沒看見方清澤,於是方清澤在一邊等著他。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照的湖水暖暖的,泛著粼粼的波光,倒映著長袍寬袖的任霜孤高凜冽的身影,他剛剛殺了他最好的朋友,完成了家族的囑托,單腳懸於山巔,背影卻顯得無比寂寥。

導演喊了哢,直呼這條不錯,任霜這才從剛剛的情緒中脫離出來,順著威亞緩慢往下滑,遠遠地,先看見了方清澤的車。

精神一震,他記得方清澤現在正是忙的時候,以為這幾天都不會來了。

他視線迅速逡巡著,試圖找到方清澤的身影,終於和方清澤對上了視線,看到方清澤伸手跟他打了個招呼,眼睛一亮,恨不得馬上滑下去。

可惜一會兒還有一場鏡頭,不然就可以和方清澤一起吃飯了。

突然好像從身體內部傳來哢的一聲,迅速把任霜的註意力拉了回來,他身體一僵,正打算和導演喊一聲。

但顯然形勢不等人,剛才的一聲哢像是一把鑰匙,身上的威亞土崩瓦解般從他身上脫落下去。

此時離地面還有最起碼有五到八米。

他聽見地面上有人的尖叫聲,本能地閉上眼睛護住了頭。

但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他被一個溫暖的東西緩沖了一下,隨著卸力,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裏。

睜開眼睛,眼前是方清澤的臉。

任霜不知道他是怎麽從那麽遠的距離這麽快就過來的,他迅速從方清澤身上下來,著急地問道:“有沒有受傷?”

方清澤知道任霜剛剛沒受傷,他動用了點武學技巧,但這具身體太脆弱了,他把餘力都卸在了自己身上,只能保證任霜沒事。

金主爸爸受了傷,劇組的反應十分迅速,立刻著人把他送進了醫院。

任霜看起來比方清澤還緊張,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方清澤給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沒事兒,但任霜仍舊很擔心。

方清澤想了想,沖任霜招了招手:“過來。”

任霜又湊近了些,方清澤沒受傷的那只手捉了任霜的手,把尾戒送進了他的小指。

任霜有些呆呆地看著手上的東西,然後擡頭看見方清澤的笑意,

方清澤:“喜歡嗎?”

任霜呆呆地搖了搖頭,看起來像是快哭了:“你今天是特意給我送禮物啊?”

他知道榮識現在正是忙的時候,有次聽前臺說,方清澤已經連續加了好幾天班了。

他都沒想到方清澤今天為什麽會過來。

方清澤覺得有些失誤,不僅沒哄到人,還把人惹哭了。

他伸手蹭蹭任霜的臉:“因為想見你,禮物只是借口。”



方清澤的檢查結果是腕關節扭傷以及臟器輕度位移,對於從那麽高的位置接住一個成年人來說,受的傷已經算是很輕了。

但任霜仍是請了兩天假,陪方清澤住院觀察。

導演顯然不想讓他請假,方清澤當著任霜的面,又追加了一筆資金,覆蓋整個劇組的誤工時間還綽綽有餘,導演的態度隨即180度大轉彎。

畢竟有錢就有服化道,有錢就有宣發經費。

任霜等他說完,支著頭看他,

“容清,這是你第二次因為我追加投資了。”

方清澤看向他。

任霜:“容燁然說,那時候的黑稿是你做的,為什麽?”

方清澤彎起食指摸了摸他的臉頰:“我在想,這樣好的一個人,折在容燁然手上多可惜。”

任霜捉住他的手,不讓他就這麽蒙混過去:“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放我出去,非要繞這麽大一個彎子?”

方清澤:“當時我覺得自己沒有立場。”

當時的任霜只是一個任務對象,如果做了任務之外多餘的事,好像就承認了自己對應淮之外的人有了其他念頭似的。

只是稍微想想,就覺得應淮會執行第一次家庭暴力。

任霜:“所以你現在已經有立場了?”

方清澤彎了彎眼睛:“任霜。”

“嗯?”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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