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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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方清澤看到行色匆匆追過來的任霜，好奇道：“這是你的貓？”
任霜看到他第一反應先是想要躲開，但方清澤已經看到他了，再走就顯得很刻意。
於是道：“撿到的。”
幾天沒看到方清澤，他瘦了些，大概是手術和覆健太過辛苦。
但他的眼睛還是和之前一樣沈默和溫和，像是從來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任霜突然覺得有些憤怒，又很快自己就把這些憤怒澆熄了。
是的，只有他在乎那件事。
對容清來說，他也許不過就是住院時逗趣兒的一只小雀，連他在容燁然心中的分量都比不上。
他不應該妄自以己度人，容清他們這些上位者，怎麽會把心思放在一個小演員身上。
工作人員有些著急，卻也不敢說話，他認識這個人就是醫院的股東，入職的時候都在多媒體上認過，免得出什麽差錯。
任霜看了一眼工作人員，對方清澤道：“可以把貓還給他嗎？”
方清澤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既然不是任霜的，他也不會把貓交給工作人員處理。
印象中這種醫院裏發現的野貓，是不會專門收容和治療的，大多會讓工作人員自行處理。
“我來處理吧。”方清澤轉頭對周然道：“把它帶出去看醫生，找人領養。”
周然應好，得到方清澤的示意後，拎著貓離開了，順便把工作人員也帶走了。
方清澤看了眼垂著頭刻意不看他的任霜，偏了一下頭：“幫我推一下輪椅？”
任霜沒動，方清澤就等著他，最後還是任霜妥協了。
方清澤出來不會帶護工，身邊只有周然，周然走了，只有方清澤一個人。
他腿又不好……
任霜手扶上方清澤輪椅的剎那，默默唾棄了自己一下。
這個時間，方清澤明顯是出來散步的，任霜二話不說，轉身給他推進了住院部。
方清澤也沒說什麽，兩個人就這麽一路無話，直到任霜把方清澤推到了病房門口。
任霜放開手，然後聽見方清澤說，
“在躲我？”
任霜扯了扯嘴角：“沒有。”
很明顯在躲，任霜不會在方清澤出門的時間出去，也不會去小花園。
他等著方清澤再問，而方清澤只是嗯了一聲，進了病房。
任霜站在病房外怔楞一會兒，自嘲似的笑了笑。
看吧，根本就不在乎。
他其實想問一句這幾天覆健的怎麽樣了，又實在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問出來恐怕還要再遭嘲笑，於是把話摁在了心裏。
他回到自己的病房拿出手機看了看。
有來自馮井的幾條消息，
“霜，你被罵上熱搜了。”
“還推熱度嗎？”
“要不要撤掉？”
任霜回道：“別撤。”
任霜點進熱搜裏他的詞條，詞條已經排在了文娛榜第一。
點進去第一條就是，
“劇組開機一個月了，任霜一次都沒出現過，就白白浪費錢等他嗎？”
“人家可是表演鬼才呢【揮手黃豆】”
“什麽鬼才我看是鬼吧，剛有點名氣就耍大牌。”
“人又不來幹脆把男一讓出來，不要玷汙劇組的心血。”
“心疼劇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
“每天得多花多少錢啊，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聽說某人一部戲片酬40個，連面都不帶露的，這錢可真好賺。”
……
任霜往下劃了好幾頁終於看到一條：“你們沒聽說？任霜好像進醫院了。”
底下評論寥寥無幾：“跟ryr起爭執了好像，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出來？”
“哪來的捕風捉影，營銷號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
任霜往上劃了劃，給上一條消息點了個讚，然後迅速取消，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任霜想拿出劇本接著看。
他這段時間就這麽一個本子，這麽久了，都看了八百遍了。
每個人物都做了個小傳，但多看看總沒錯。
手往慣常放劇本的地方一摸，什麽也沒摸到。
任霜懵了一下，轉眼看過去，床頭櫃上空蕩蕩的。
他回憶了一下，發現他好像把劇本落在住院部後面那張長椅上了！
劇本不能被別人撿到，不然項目洩露了對劇組來說是重大事故。
他連忙下床跑去長椅找劇本。
但長椅上空空如也，任霜去清潔站，好在清潔站有人，還是剛剛那位捕貓的工作人員。
“剛剛那位姓周的先生拿走了。”工作人員說。
是周然。
任霜走上樓的時候還在猶豫，但不可否認，聽到拿走劇本的是周然後，他松了口氣。
如果劇本落在容先生手上，應該不會有洩密的危險。
他上樓的時候還在糾結，但回過神，已經站在了方清澤的病房外。
沒辦法是公事，任霜對自己說，然後敲了敲門。
他聽到方清澤的聲音：“進。”
既然是方清澤親口喊的，那周然應該不在病房裏。
容先生好像很喜歡安靜，即便剛做完手術，仍是不會一直讓護工和助理或者康覆師陪著他。
覆健技巧方清澤會的不少，以前在小世界進修過，比起被別人照顧，他更喜歡自己來。
只是照顧別人是一回事，自己覆健又是另外一回事，起碼照顧別人身體不會又疼又軟。
扶著助行器緩慢地恢覆這具身體的身體機能恢覆了半個小時多，方清澤覺得差不多了。
每天的覆健時間也不宜太長，不然也會損傷身體機能。
於是他往床上看了一眼，打算用輕功飛過去。
方清澤起了個勢，突然聽見門口處傳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略有些猶疑，但根據輕重和步距來看，是任霜。
帶著這條傷腿後退已然是來不及，方清澤硬生生止住向前的趨勢，單純靠著身體的慣性向前倒去。
雙腿一軟，胳膊重重的磕在了安全欄上。
砰的一聲響起，任霜雙眼大睜，快步跑到了護欄邊上。
“容先生！”
方清澤略有些狼狽的被他扶了起來。
任霜看到方清澤額頭的冷汗和微微顫動的手臂，面上卻仍是沈凝冷靜，像是被打了一悶棍，那些糾結猶豫和怨念此時都被統統拋到了腦後。
他聲音有些沙啞：“我給你叫醫生吧。”
方清澤拉住他：“我沒事。”
任霜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是了，容先生這樣的人怎麽會想讓別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他將方清澤扶到床上，低著頭：“你下次要下床的話提前告訴……周助理，好不好？”
方清澤點了點頭。
任霜還是不放心，但方清澤聽不聽他的話，他也沒有立場管。
“你怎麽過來了？”方清澤問。
言語間的陌生讓任霜一頓：“我來拿劇本，工作人員說看到周先生拿走了。”
方清澤示意任霜等等，然後給周然打了個電話，一分鐘後，方清澤放下電話。
“在他手上，我讓他給你送過來了。”
任霜說了句謝謝，然後坐在小沙發上等。
病房裏很是安靜，任霜有些坐立不安。
他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眼方清澤，卻和方清澤對上了視線，於是立刻逃避般的移開。
方清澤看人的眼神總是很溫柔，像是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包容你。
原先任霜以為那代表著方清澤對他有好感，現在卻知道了，那代表著他在方清澤眼裏什麽都不算。
偏偏他也沒有騙你，他什麽都沒有承諾，是你自己發散了，誤會了，所以當任霜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最體面和能夠保護自己的方式就是遠離。
任霜低頭手指無意識的來回輕掃手機桌面，腦子裏忍不住在想，現在方清澤還在看著他嗎。
他不敢擡頭去確認。
在這樣的環境下，任霜以為自己會有點焦躁，但此時病房卻像是沈靜的海。
周然回來的很快，站在任霜面前的時候，任霜才察覺到他的存在。
相比之下，好像方清澤視線的存在感更強烈一些。
借著站起來的時機，任霜看了一眼方清澤。
方清澤卻並沒有在看他。
於是那種主觀的視線感乍然消失。
“任先生，不好意思，剛剛撿到沒有及時給您送過去。”
他在送貓去寵物醫院後，回到醫院交代了一些關於流浪貓狗的處理制度。
工作人員交給了他一個劇本，說是在住院部後面的長椅上撿到的。
他一看就知道是任霜的，本來打算回病房的時候告訴方清澤，但方清澤的電話先打進來了。
“謝謝。”
任霜沒有多說什麽，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然後趴在自己的病床上發了會兒呆，越想越覺得剛剛像是逃跑一樣。
應該再冷靜從容一些，或者多客套兩個來回，這樣才會顯得自己一點也不在乎。
他甩了甩腦袋，決定還是好好看劇本。
沈浸進去就忘了時間，容燁然進來的時候，任霜按亮屏幕看了眼時間，據他點讚兩個小時。
“你知不知道往上吵翻天了。”容燁然看他竟然在這裏看劇本，腦袋上砰然冒出一股火氣。
任霜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怎麽了？”
容燁然打開手機，把熱搜頁面懟到他的面前。
熱搜前三赫然是#任霜點讚＃＃容燁然打人＃＃任霜 醫院＃
任霜微微勾了勾唇，語氣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手滑。”
容燁然想上手把他從床上拉下來，被任霜躲了過去，容燁然道：“你不想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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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澤看到行色匆匆追過來的任霜，好奇道：“這是你的貓？”
任霜看到他第一反應先是想要躲開，但方清澤已經看到他了，再走就顯得很刻意。
於是道：“撿到的。”
幾天沒看到方清澤，他瘦了些，大概是手術和覆健太過辛苦。
但他的眼睛還是和之前一樣沈默和溫和，像是從來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任霜突然覺得有些憤怒，又很快自己就把這些憤怒澆熄了。
是的，只有他在乎那件事。
對容清來說，他也許不過就是住院時逗趣兒的一只小雀，連他在容燁然心中的分量都比不上。
他不應該妄自以己度人，容清他們這些上位者，怎麽會把心思放在一個小演員身上。
工作人員有些著急，卻也不敢說話，他認識這個人就是醫院的股東，入職的時候都在多媒體上認過，免得出什麽差錯。
任霜看了一眼工作人員，對方清澤道：“可以把貓還給他嗎？”
方清澤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既然不是任霜的，他也不會把貓交給工作人員處理。
印象中這種醫院裏發現的野貓，是不會專門收容和治療的，大多會讓工作人員自行處理。
“我來處理吧。”方清澤轉頭對周然道：“把它帶出去看醫生，找人領養。”
周然應好，得到方清澤的示意後，拎著貓離開了，順便把工作人員也帶走了。
方清澤看了眼垂著頭刻意不看他的任霜，偏了一下頭：“幫我推一下輪椅？”
任霜沒動，方清澤就等著他，最後還是任霜妥協了。
方清澤出來不會帶護工，身邊只有周然，周然走了，只有方清澤一個人。
他腿又不好……
任霜手扶上方清澤輪椅的剎那，默默唾棄了自己一下。
這個時間，方清澤明顯是出來散步的，任霜二話不說，轉身給他推進了住院部。
方清澤也沒說什麽，兩個人就這麽一路無話，直到任霜把方清澤推到了病房門口。
任霜放開手，然後聽見方清澤說，
“在躲我？”
任霜扯了扯嘴角：“沒有。”
很明顯在躲，任霜不會在方清澤出門的時間出去，也不會去小花園。
他等著方清澤再問，而方清澤只是嗯了一聲，進了病房。
任霜站在病房外怔楞一會兒，自嘲似的笑了笑。
看吧，根本就不在乎。
他其實想問一句這幾天覆健的怎麽樣了，又實在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問出來恐怕還要再遭嘲笑，於是把話摁在了心裏。
他回到自己的病房拿出手機看了看。
有來自馮井的幾條消息，
“霜，你被罵上熱搜了。”
“還推熱度嗎？”
“要不要撤掉？”
任霜回道：“別撤。”
任霜點進熱搜裏他的詞條，詞條已經排在了文娛榜第一。
點進去第一條就是，
“劇組開機一個月了，任霜一次都沒出現過，就白白浪費錢等他嗎？”
“人家可是表演鬼才呢【揮手黃豆】”
“什麽鬼才我看是鬼吧，剛有點名氣就耍大牌。”
“人又不來幹脆把男一讓出來，不要玷汙劇組的心血。”
“心疼劇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
“每天得多花多少錢啊，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聽說某人一部戲片酬40個，連面都不帶露的，這錢可真好賺。”
……
任霜往下劃了好幾頁終於看到一條：“你們沒聽說？任霜好像進醫院了。”
底下評論寥寥無幾：“跟ryr起爭執了好像，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出來？”
“哪來的捕風捉影，營銷號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
任霜往上劃了劃，給上一條消息點了個讚，然後迅速取消，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任霜想拿出劇本接著看。
他這段時間就這麽一個本子，這麽久了，都看了八百遍了。
每個人物都做了個小傳，但多看看總沒錯。
手往慣常放劇本的地方一摸，什麽也沒摸到。
任霜懵了一下，轉眼看過去，床頭櫃上空蕩蕩的。
他回憶了一下，發現他好像把劇本落在住院部後面那張長椅上了！
劇本不能被別人撿到，不然項目洩露了對劇組來說是重大事故。
他連忙下床跑去長椅找劇本。
但長椅上空空如也，任霜去清潔站，好在清潔站有人，還是剛剛那位捕貓的工作人員。
“剛剛那位姓周的先生拿走了。”工作人員說。
是周然。
任霜走上樓的時候還在猶豫，但不可否認，聽到拿走劇本的是周然後，他松了口氣。
如果劇本落在容先生手上，應該不會有洩密的危險。
他上樓的時候還在糾結，但回過神，已經站在了方清澤的病房外。
沒辦法是公事，任霜對自己說，然後敲了敲門。
他聽到方清澤的聲音：“進。”
既然是方清澤親口喊的，那周然應該不在病房裏。
容先生好像很喜歡安靜，即便剛做完手術，仍是不會一直讓護工和助理或者康覆師陪著他。
覆健技巧方清澤會的不少，以前在小世界進修過，比起被別人照顧，他更喜歡自己來。
只是照顧別人是一回事，自己覆健又是另外一回事，起碼照顧別人身體不會又疼又軟。
扶著助行器緩慢地恢覆這具身體的身體機能恢覆了半個小時多，方清澤覺得差不多了。
每天的覆健時間也不宜太長，不然也會損傷身體機能。
於是他往床上看了一眼，打算用輕功飛過去。
方清澤起了個勢，突然聽見門口處傳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略有些猶疑，但根據輕重和步距來看，是任霜。
帶著這條傷腿後退已然是來不及，方清澤硬生生止住向前的趨勢，單純靠著身體的慣性向前倒去。
雙腿一軟，胳膊重重的磕在了安全欄上。
砰的一聲響起，任霜雙眼大睜，快步跑到了護欄邊上。
“容先生！”
方清澤略有些狼狽的被他扶了起來。
任霜看到方清澤額頭的冷汗和微微顫動的手臂，面上卻仍是沈凝冷靜，像是被打了一悶棍，那些糾結猶豫和怨念此時都被統統拋到了腦後。
他聲音有些沙啞：“我給你叫醫生吧。”
方清澤拉住他：“我沒事。”
任霜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是了，容先生這樣的人怎麽會想讓別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他將方清澤扶到床上，低著頭：“你下次要下床的話提前告訴……周助理，好不好？”
方清澤點了點頭。
任霜還是不放心，但方清澤聽不聽他的話，他也沒有立場管。
“你怎麽過來了？”方清澤問。
言語間的陌生讓任霜一頓：“我來拿劇本，工作人員說看到周先生拿走了。”
方清澤示意任霜等等，然後給周然打了個電話，一分鐘後，方清澤放下電話。
“在他手上，我讓他給你送過來了。”
任霜說了句謝謝，然後坐在小沙發上等。
病房裏很是安靜，任霜有些坐立不安。
他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眼方清澤，卻和方清澤對上了視線，於是立刻逃避般的移開。
方清澤看人的眼神總是很溫柔，像是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包容你。
原先任霜以為那代表著方清澤對他有好感，現在卻知道了，那代表著他在方清澤眼裏什麽都不算。
偏偏他也沒有騙你，他什麽都沒有承諾，是你自己發散了，誤會了，所以當任霜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最體面和能夠保護自己的方式就是遠離。
任霜低頭手指無意識的來回輕掃手機桌面，腦子裏忍不住在想，現在方清澤還在看著他嗎。
他不敢擡頭去確認。
在這樣的環境下，任霜以為自己會有點焦躁，但此時病房卻像是沈靜的海。
周然回來的很快，站在任霜面前的時候，任霜才察覺到他的存在。
相比之下，好像方清澤視線的存在感更強烈一些。
借著站起來的時機，任霜看了一眼方清澤。
方清澤卻並沒有在看他。
於是那種主觀的視線感乍然消失。
“任先生，不好意思，剛剛撿到沒有及時給您送過去。”
他在送貓去寵物醫院後，回到醫院交代了一些關於流浪貓狗的處理制度。
工作人員交給了他一個劇本，說是在住院部後面的長椅上撿到的。
他一看就知道是任霜的，本來打算回病房的時候告訴方清澤，但方清澤的電話先打進來了。
“謝謝。”
任霜沒有多說什麽，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然後趴在自己的病床上發了會兒呆，越想越覺得剛剛像是逃跑一樣。
應該再冷靜從容一些，或者多客套兩個來回，這樣才會顯得自己一點也不在乎。
他甩了甩腦袋，決定還是好好看劇本。
沈浸進去就忘了時間，容燁然進來的時候，任霜按亮屏幕看了眼時間，據他點讚兩個小時。
“你知不知道往上吵翻天了。”容燁然看他竟然在這裏看劇本，腦袋上砰然冒出一股火氣。
任霜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怎麽了？”
容燁然打開手機，把熱搜頁面懟到他的面前。
熱搜前三赫然是#任霜點讚＃＃容燁然打人＃＃任霜 醫院＃
任霜微微勾了勾唇，語氣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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