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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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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坦白

察覺到自己話說得過分,時頤下意識抿唇,想開口解釋。

可一想到這人好兩天沒理自己了,最終只是哼了一聲。

哼的聲音不大不小,像只炸毛的貓,炸得虛張聲勢。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見狀也被嚇了一跳,跟著圍了上來。

“時老師,沒事吧,要不要我們先去醫院?這個劍看著比較危險。”

時頤被劃得其實不重,況且他一只阿飄,被劃傷也就痛一下,連血都不會流,哪裏需要去醫院。

但問題是——

如果現在把手松開,讓沈書彥和工作人員看,估計連個口子都看不見——早就靈魂自動補齊了。

他好不容易有了個正常人的身份,要是被發現抓起來當怪物了,那豈不是完球了。

“頤寶!”見人不肯說話,沈書彥生怕人劃重了,“你先松手,讓我看看。”

好久沒聽見沈書彥喊自己“頤寶”了,時頤覺得自己還是心軟了,但他還是擡起下巴不去看人:

“不用看,沒事的。”

“不行”,沈書彥皺眉,“那個劍都生銹了,破了要打破傷風的。”

破傷風?

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幾個字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他就不知道什麽意思呢?

但是打針……

“我不打針!”

他可在醫院裏見過醫生打針,那麽大一個針就往人身上紮,豈不是得痛死?

他一個死了幾百年的鬼,還要莫名其妙給自己挨一針?

開什麽玩笑?

“那我們先回酒店包紮一下,時老師不放心的話可以讓助理來。”工作人員見他抗拒,提了個折中的方法,“要是真的比較嚴重,再去醫院?”

這倒是個好辦法,包上也就看不見具體有什麽傷口了。

時頤點頭應下。

沈書彥在一旁看著他沒再說話,也沒再強求,只是默默跟著一起上了車回酒店。

一路上兩個人沒講一句話,時頤是因為註意力都在掩飾傷口上,生怕自己露餡。

而沈書彥只是一直頭低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時頤偶爾偷瞄一眼,還能看見沈書彥和人聊的有來有回的。

原來不和自己聊天真的是因為認識新的人嗎?

時頤莫名的又想起了之前看過的帖子。

有新人就有新人吧。

時頤默默往一邊挪了挪位置,盡可能將自己縮在角落。

到了酒店,時頤怕工作人員要給自己包紮,急忙走在前面,率先刷卡進了房間,招呼都沒打就立馬將門關上了。

關門一瞬,他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抓起急救箱,把繃帶一層又一層往手指頭上纏。

纏到最後,他的手指已經跟一根白色胡蘿蔔似的,硬邦邦、胖墩墩。

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完美,誰也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這才安心打開門。

工作人員似乎在門口等了很久:“時老師,怎麽樣?傷口沒事吧?”

“沒事,”時頤晃了晃手指。

環顧一圈,卻沒看見沈書彥,他心裏一咯噔:“那個,剛剛一起跟著來的沈……沈老師呢?”

差點習慣性喊出“沈哥”,時頤心虛的一結巴。

好在工作人員並沒有太在意:“沈老師好像有什麽事,,剛剛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明明知道沈書彥大概率不會等自己,時頤還是有些失望。

他“哦”了一聲:“今天麻煩你們了,還耽誤了拍攝,不好意思啊。”

本來就是他們考慮不周導致時頤受傷,工作人員哪裏敢應他的話,連忙擺手:“不麻煩,本來就是是我們的疏漏,時老師今天早點休息。”

晚上十點,時頤已經躺在床上眨眼了一個小時了。

終於,在他打算變成阿飄,出去飄一圈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頤寶,睡了嗎?”

聲音透過木制的房門有些模糊,但時頤還是一下子聽出了沈書彥的聲音。

過了這麽久才來找自己,他是先和新朋友聊累了才想起了還有自己嗎?

心裏這麽想著,時頤還是拉開了門。

“有事嗎?”他努力讓自己的臉冷下來,殊不知嘴撅的都能掛油壺了。

沈書彥站在門外,一手拎著蛋糕盒,一手拿著個本子。似乎是跑得急,外套拉鏈沒拉,領口微微敞開,還帶著些涼意。

“可以先讓我進去嗎?”沈書彥晃了下右手,給你帶了小蛋糕。

冷落自己這麽久,還以為是一塊小蛋糕可以哄好的嗎?

時頤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落在蛋糕盒上,身體卻老實地側過,讓沈書彥進來。

“你準備睡覺了嗎?”沈書彥將東西放到桌上,伸手去拉時頤包的嚴嚴實實的手,“怎麽樣?還痛嗎?”

“還沒睡,早不痛了,有事嗎?”

謔,我怎麽說話這麽帥?時頤驕傲地微微擡頭。

正得意著,就撞進了一雙飽含情緒的眼睛。

“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和你說清楚。”沈書彥拿過本子,輕輕放到時頤手心,“這是我讓方牧特地從家裏拿過來的,你可以先看。”

時頤垂眸,

鬼的體溫一年四季都是冷的,而從前他和沈書彥牽手很多回,沈書彥的手都是溫熱的,今天他的手貼著自己的,確是冰涼一片。

“你今天出去這麽久,就是為了拿這個本子給我看嘛?”時頤皺眉。

怎麽不冷死這個笨蛋。

沈書彥一楞,似乎是沒想到時頤會問出這個問題,不過他立馬肯定:“對啊,我和方牧同時出發,在京都和c市中間見的面。”

所以不是和新朋友在一起。

時頤感覺心情好了不少,抿嘴擠出一個小梨渦。

本子不大,是常規的b5尺寸,摸著質感很不錯。

時頤打開封面。

[3.16  醫生 0  時頤 0]

[3.17  車禍 19999 ]

[3.22  鬼屋 0   博物館 19999]

[3.28  a市  19999]

[4.3岳山村 19999 19999 19999]

[4.6 誤會,不是自殺]

[4.15 許端 ?]

[4.20  ?  19999]

[4.28  不喜歡男生]

最後一行的字跡很新,似乎是剛剛寫上去的:

[5.10   坦白]

字時頤都看得懂,可是這些數字是什麽意思?

自殺又是什麽?怎麽還有許哥的事?

今天就是十號,要坦白什麽?

時頤皺了皺鼻子,一臉懷疑地看向沈書彥。

沈書彥呼出一口氣,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才緩緩開口:

“大概半年,準確說是8個月前,我突然發現,我開始可以看見每個人頭頂的數字。”

“我一直沒搞明白這是什麽?甚至懷疑自己瘋了,去看了醫生,結果出了點意外。”

沈書彥模糊帶過醫院發生的事情。

“總之,我後來知道了數字的意思。”

頓了頓,他才繼續說道,

“我第一次見你那天,我剛送奶奶去醫院,因為我看見了他頭頂的數字只有兩百多天。”

“結果在路上撞到你,發現你頭頂的數字是0。”

時頤眨眼,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所以,這個數字是什麽意思?”

沈書彥一頓,臉上難得的浮現糾結的神色:“是死亡倒計時。”

時頤眼睛驀然睜大,隨即意識到什麽,下意識後退兩步,想去摸門把手。

卻被沈書彥按住,抵在門板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不少。

“你……放開我!”

沈書彥像是沒聽到,自顧自的說下去:

“我擔心你出什麽事,所以和你一起去了甜品店,要了你的聯系方式。”

“你當天什麽事都沒有,我以為我們不會有聯系了,結果第二天我看見新聞,你出了車禍。”

“在醫院裏,你說被車撞了很好,加上你說想從懸崖上跳下去,我以為你是要自殺。”

“後面數字變正常了,我想你放棄了,結果去了岳山村,看見你爺爺和林卷頭頂的數字和你一樣,都是19999,而且很多天沒動過。”

“本來就是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出問題也很正常,可後面又遇見了許端,他頭頂上沒有數字。”

“只有一個問號,可相同的顏色我只在一個死人身上見過。”

時頤聽得心裏發麻,卻硬撐著問:“所以你跟我做朋友,是怕我自殺?”

他擡頭,手還被沈書彥按著,眼睛亮得有點濕,像受了委屈卻死不承認。

“你給我買小蛋糕、對我好,是因為怕我死?”

他把這人當自己第一個現代人朋友,結果這個人只是怕自己自殺?

後面知道自己不是要自殺就不和自己當朋友?

時頤不知道是該開心剛剛只是虛驚一場,沈書彥沒有懷疑自己的身份,還是該難過這人壓根每把自己當好友?

沒想到自己說了這麽多,這人絲毫沒覺得自己是神經病,反而在意的重點在這裏。

沈書彥有點驚訝,但是是時頤的話,他又覺得心裏軟軟的:“當然不是!和你做朋友是真心喜歡你,不是因為別的。”

偷偷藏了私心的話從嘴裏說出來,即使知道時頤不會多想,沈書彥還是莫名的有些緊張。

時頤絲毫沒有意識到他話裏的暗示:“行吧,那你為什麽這段時間不理我?”

一下子問到了點子上,沈書彥松開了壓著時頤的手。

他沒有用多大力氣,但是時頤的手腕出還是紅了一圈,映這時頤特地包的圓圓的手指,看得十分的可憐。

“要不要先吃蛋糕?時間來不及自己做,但是這家的味道也不錯。”

他不動聲色的吸引時頤,想把人的註意力分散。

時頤皺眉,不滿意地開口:“你以為我是笨蛋嗎?這麽好騙。”

說著手裏也沒閑著,三下五除二地拆開了蛋糕盒子,嘗了一口:“沒有你做的好吃,所以到底為什麽不理我!”

沈書彥輕笑:“回去給你做。”

“不許岔開話題!”時頤瞪了他一眼:“再不說我真不理你了。”

“見到許端之後,我一直在想為什麽,這個倒計時出過問題的只有,你,林卷,岳爺爺和許端。”

沈書彥看了一眼時頤的臉色:“所以我就去調查了一下岳山村。”

時頤臉色一變,猛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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